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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突然的婚約

《千年戰爭Aigis 月下的花嫁》 · ひびき遊 · 1.1萬 字

沒錯,我和誰誰誰訂了婚什麼的,直到現在我還是聽都沒聽過。

這到底是什麼狀況?在和凱蒂、索瑪、艾莉莎分開後,我我被安娜待到了一個侍女早已在那等候的房間裏。

而且我的禮服也已經準備好了。

“那麼我也要去做迎接的準備了,王子殿下我們晚些再見……”

我連說句“等會”的機會都沒有,安娜把我和侍女留在了房間裏,馬上就消失了。

不過,我十分清楚,在這情況下即使是追問安娜也無濟於事。

所以還是乖乖的聽她們的,換上禮服就好了。

先不提婚約,“有重要的客人來”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侍女們馬上開始解開我痊癒的傷口上的繃帶,當然我沒權利拒絕她們。

只是,“王子的婚約者要來”這個消息對於城內其他人來說根本就是個晴天霹靂。

城內果然熱鬧了起來。侍女們忙前忙後,文武百官們也穿得特別正式,見到我也只是匆匆的打了個招呼就過去了。

在這匆忙的人流中,穿着裝飾着金刺繡的白禮服,我加快了腳步。

目標必然是城內的謁見大廳。

——那是一個有着即使放在城裏也是格外高的天花板的大廳。

雖然城內奉行勤儉節約,但只有這裏因爲要迎接客人所以是特別的。牆壁和柱子上都細心的鑲上了裝飾,地板也是經過精心打磨的大理石鋪成的。地板上鋪着的大紅地毯,從大廳正面的拱形大門一直延伸到裏面。

擺在刻意造出來的石階上的,只有王座——

而那上面,坐着和我一樣禮服加身的王——也就是我的父親。

聽城裏人說,我和父親長得很像,雖然我倒沒怎麼感覺到。大概是因爲父親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了鬍子吧。嘴巴附近全部被鬍子覆蓋着,的確散發着一個國王應有的威嚴。

突然,我腦海裏浮現了浮雕上的英雄王的身影。雖然臉部因爲風化完全看不清了,但是他散發出來的氣息和父親的十分相似。怎麼會……想起這個大概是因爲我和安娜重逢了吧。

安娜也已經換上了露出度沒有那麼多的黑色禮服,站在父親旁邊。

不對,站在安娜旁邊的還有一位穿着黑色禮服的女文官。

“結,結婚???我???”

十八歲?成人!這番話讓謁見大廳的人們瞬間就開始動搖了。不,怎麼看都不是十八歲啊!先不說將輝夜帶到這來的家臣們,這一邊的侍女們早就炸開了鍋,在感受到國王的視線後大家也慌忙的閉上嘴。

“只是,王子。這即使是對於我們來說也是十分唐突的啊。”

在最近距離的我,看到這幅景象也不由得小鹿亂撞。而後映入眼簾的,是她被斗笠的長布掩蓋着的,華麗的衣裳。

不過比起用餐,聊天才是這次晚宴的本體。因爲事情實在是太突然,我和父親都不怎麼了解輝夜,況且輝夜和我們也是第一次見面。而且我們也不知道她自己到底願不願意嫁到這裏來。

因爲是突然的決定所以參加者只有父親、輝夜和我三個人。——不管怎樣先給長途跋涉的輝夜接風洗塵,讓她嚐嚐王宮的料理是最重要的。

看來她雖然讓女兒繼承了自己的事業,可還是沒有要退休的意思啊。的確對於女性來說,她還算十分年輕的,樣貌即使和安娜站在一起毫不遜色。

“那個,說不定真的是同年呢!?但是……怎,怎麼,怎麼總是有不妙的感覺!!!從社會的角度上來看!”

“東方武士之國公主,輝夜大人駕到——”

趕到王座面前的我,在戴着王冠的父親面前感受到了強烈的壓力,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陛下。初次拜見陛下尊容,實在是誠惶誠恐。”

“誒!?那啥,下一代!??”

一瞬間,她的長髮掙脫了斗笠的束縛,流了下來。

即使文化和我們大不相同,這個人高貴的身份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斗笠上垂下來的是半透明的布,主人的容顏在遮擋下很難看清楚。

和安娜一樣將銀色長髮綁在腦後的那位女文官——我也是十分熟悉的。那是安娜的母親,政務官安潔拉。

聽到慰勞,抬着花轎的武士們停下了腳步,並把花轎放了下來。

她把視線向王座的旁邊移去。

不,等會!!!

“確實是他們首先提出婚約的。他們也不至於突然就把自己家的公主嫁到這來吧。”

不用想,我發牢騷的原因,就是眼前的這個“從今以後作爲夫妻的寢室”而準備的房間和我要和輝夜在這裏度過的“二人世界”。

因爲已經開始入夜了,我毫不保留的吐露了自己的心聲。

那也就是說——

但是——

“怎麼了?王子喲~”

“長途服侍,實在是辛苦你們了。”

“父親大人!”

“唔嗯,那是處於東方的,武士之國。”

“陛下是因爲妾身看起來年紀很小而困惑嗎?嗯……妾身確實經常被認爲比實際要小好多歲。但是妾身年方十八,已經到了舉行成人禮的年齡了哦?”

是因爲有使用獨特的步伐的必要嗎?一步一步,慢慢地單腳轉動着邁步前進——那位名叫輝夜的公主殿下現在站在了我們面前。

那是一種美麗而又清澈的光澤——“嚯~~~”王座上的父親也驚歎道。

“我可是沒聽說過我什麼時候訂婚了哦?突然就訂婚什麼的……”

不過,以前父親應該也是用過名字來稱呼我的。

父親在歡迎的同時,也開始支支吾吾起來。和安潔拉麪面相覷。

我開始確認安娜傳達給我的信息。

——完全沒有給我發愣的時間。隨着侍女的聲音,謁見大廳厚重的門開始緩緩打開。

“對方?……那個來自東方之國的……公主嗎?”

這麼小的小蘿莉???要結婚??而且是和我???

這時——

那是先進入大廳的家臣們,他們手中掛着許多鈴鐺的神具一樣的東西,正不斷髮出響聲。穿着下襬很長而且很鮮豔的服飾的人們,在紅毯上邁着莊嚴的腳步,揮動着手裏的鈴鐺。家臣們排着整齊的隊形,向着前方行進。

大概看起來就是十一、二歲的樣子,絕對不會錯!

馬上就有一位家臣趕到公主身邊,異國的少女卻依然自己靜靜地從花轎裏走了出來。那雙看起來底特別厚的鞋子,踏上了大廳的紅毯。

我真的要和這孩子結婚嗎?被這個疑惑困擾着,我姑且還是把頭抬了起來。因爲從客觀角度來說我就是王子。

“鈴~~”鈴鐺的聲音,開始在大廳響起。

“額?啊,那個……”

什麼時候父親也和大家一樣了呢?——這個我當然知道。我是這個王國的王子,即使是討厭也還是王子。

儘管如此,要和看起來那麼小的小蘿莉結婚?我!???——真的假的!?

“公,公主,輝夜殿下嗎?唔,唔嗯,我是羅格雷斯國王——亞瑟·潘德拉貢二十世。貴國能許諾你和我兒子的婚約,作爲國王和父親,我在此表示感謝。不,不過……”

即便如此。

我無法接受。我朝着王座上的父親喊道。

沒錯,父親正是這個國家的王。

聽了父親的話,我記起了之前聽過的傳聞。“武士”是文化和我們大相徑庭的東方國度獨有的,換個說法就是我們的“士兵”。但是他們不僅僅是士兵,他們還趕走了貴族階層,建立了自己的國家——這些都是凱蒂什麼時候灌輸給我的來着?

只是,輝夜一直都十分鎮靜。

“唔姆,看起來身體沒什麼大礙呢,那妾身就放心了。”

是一位特別年輕的少女。出乎意料的是,她給另外我一種超出想象的高貴感。

“那麼王子,請儘快和妾身一起,創造出美麗的下一代吧!”

“是的,從家世上來看的確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對象。”

這確實嚇了我一大跳,我趕緊閃到父親旁邊。退到大紅絨毯盡頭的我,趕緊做好了迎接終於到來的公主的準備。

城中爲了坐着花轎來到的輝夜,舉行了歡迎慶典。

“妾身乃是東方國度公家之女,名爲‘月姬’輝夜。因貴方爽快應承此次提親而登門拜訪。還請多多指教。”

比起這個,她先把身子轉向王座上端坐的父親,深深地鞠了個躬。

但是隨着話題深入,輝夜的心情也傳遞給了我們。

在父親之後,安潔拉開口了。

不過——她是認真的。她那潔白的小手抓住了我的手,高興地握着。那柔軟的觸感從手部傳來,我的心跳在不斷加速。

在和安潔拉說着什麼的父親,終於察覺到了我的存在,“哦——”他緩緩轉過了頭。

這天真的熊孩子到底是哪來的啊!!

不對,被這種事情纏上的又不是她。她和我父親、安潔拉不同,是不久後我的政務官的候選人。

在那之後映入眼簾的,是由幾個人合力抬着的,小房子一樣的東西。

呼呼~~少女露出了有些“逗你玩啦”的表情。

這究竟是由幾塊,薄而不失鮮豔的布重合而成的呢?而且這件衣服彷彿以主人年輕的肌膚爲傲似的,大膽的將主人的肩部暴露在陽光下。在那裏露出的是,衣服主人的潔白的肌膚。

出嫁?我聽到這番話後開始懷疑我自己的耳朵。

看起來這件事也超出了父親和政務官安潔拉的想象。要嫁進來的公主居然是這樣,驚訝已經寫在了他們臉上,擦都擦不掉。

連父親也稱呼我“王子”。那是因爲英雄王的後裔,全部繼承了“亞瑟”這個名字。拜它所賜,全國上下對我和我父親的稱呼一律都是“王子”和“王”。

啊啊,原來這事她也有摻和啊。不過的確,這種大事不是父親一個人的獨斷能起作用的。

走近我的輝夜,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然後我順理成章的被她捕捉到了。

我還是決定頂着壓力喊出來。

“你們,到這裏就行了。”

“雖然比起其他國家,武士之國和我們一樣也只是個小國家,但是從歷史上來看它也是存在很久了呢。”

“果然,簡直就是耍我啊……這種婚約。”

“說起來,在東方之國,女孩子如果馬上要成爲母親的話,是會受到和大人同等的待遇的。雖然妾身在發育上可能遲了一些,不過沒問題,我的身體已經準備好做一位母親了。”

當然,她爲了不顯得失禮,在鞠躬的同時摘下了頭上的斗笠。

“這到底,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正因如此,她才一言不發。大概是因爲現在不是她插嘴的時候吧。

從垂下來的布的間隙中,有目光在我臉上一掃而過。但是沒有突然就上來搭話。

“你,你說什麼??”

“武士?”

“……這位想必就是妾身的丈夫,羅格雷斯的王子了吧?”

安潔拉補充道。

“你父親我本來想着什麼時候和你談談的。關於婚約,那可是對方的請求喲?”

這可不是我一直待的房間。說起來連房間本身都非常不對頭。

這是開玩喜呢!?在到來的少女面前,我只能目瞪口呆。

——月姬,這究竟是怎樣一個虛幻而又美麗的名字啊。那位名叫輝夜的少女,雖然用十分拘謹的語氣在打招呼,但卻是一個嬌小的蘿莉。

面對我氣勢洶洶的質問,父親一笑而過。

給我訂婚什麼的一定也是,在父親看來是“必要”的吧。

但是從安娜的臉上我得不到任何情報。就連“她是怎麼看的”都讀不出來。

從斗笠之下傳來了清爽的聲音。

但是,無論怎麼說這也太快了——

不,她本來年齡就不會大到哪去吧!

看到這幅樣子。輝夜反而微笑起來。

安潔拉一直都在王室身邊工作,今天她負責管理王冠。她從箱子裏取出白金色的王冠,小心地戴在了父親——亞瑟·潘德拉貢二十世的頭上。

沒錯,她真的是來和我結婚的。

這件事安娜也知道吧?我把目光轉向安潔拉身邊的銀髮少女。

“唔嗯,那件事啊。啊,原諒父親吧。”

“啊啊,太早了嗎?果然還是要先舉行婚禮啊。”

這是花轎的一種吧。那這個花轎可真是奢侈啊。而且在那小小的屋頂下的,是一個戴着華麗斗笠的人。

在卡梅洛特王城石砌的城牆裏,所有建築都是以在王城正中的謁見大廳爲中心分佈的。比如士兵的宿舍,馬廄,倉庫和小商店之類的。而我的起居室,一直都是位於王城東邊的,父親和文官們的起居室也都在那。

但是現在我和輝夜所處在的房間,是政務官安潔拉安排的,離王宮最遠的……離宮。

那是出於卡梅洛特王城大門的正對面,平常基本用不到的離宮。我也沒怎麼來過這裏。據說這裏是母親年輕時生活的地方——

對,離宮是爲了王后準備的宮殿。所以輝夜來到這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吧。

“呼姆,這個就是這個國家的牀嗎?看起來高出一截啊。”

輝夜剛進房間,就像第一次見到新玩具似的,一屁股坐在牀上,仔細地感受着牀的柔軟。

真是奢侈的房間。不只是輝夜,就連我也被這寬敞的大牀嚇到了。

當然,這是爲夫婦準備的雙人牀。我平常睡的牀至少比這個小五倍,而且是有頂蓋的。

繡着手工刺繡的薄布料,巧妙地編織出了一副十分柔滑的氣氛。——現在的我正在抱着自己的腦袋,而那是有原因的。這真是的!!

而且我還是和輝夜一起來的……

“別發牢騷了,王子。妾身對自己看起來很小的事情可是完全不在意的哦?”

把自己的後背完全靠在柔軟的牀上的輝夜,格格地笑了起來。

哈??我現在正是一幅狼狽不堪的樣子。

“不,不在意什麼的……不不不不,我可是很在意啊!!”

“那是因爲妾身的身體因爲歲月的關係還尚未成熟,對吧?那樣的話沒問題的哦。只要假以時日,這個身體自然就會成熟起來的。”

“!那,那是……”

也許真的是那樣吧。我看着躺在牀上的輝夜,無言以對。

終於,我開始想象“假以時日”後的輝夜的樣子。

現在的輝夜,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如假包換的小孩子。但是,爲什麼?從她身上,究竟哪兒散發出了一股“已經是大人了”的味道。

她這樣子如果再成長一些的話——嗯嗯,肯定是一個大美人。

而且,身爲對象,我本人的意志卻並沒有介入此事。這種事情,無論誰都會說“簡直是豈有此理”吧。

“總而言之,先轉換下心情吧。”

“但是,妾身可是鬆了一口氣哦?看到了這個王都,還有你之後。”

“等……你……到底在幹嘛啊你!?”

輝夜毫不吝嗇地用自己的果體刺激着我的眼球。等我想到把眼睛遮住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嗚哇!!!看到了,我最後還是看到了!!!

不過,輝夜看起來倒是十分清楚。

輝夜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開始催促我趕緊上來。她坐在清洗身子的地方,開始把什麼東西從帶來的瓶子裏倒到手上。

所以。

突然被這麼說,我嚇了一跳。

“不過,王子。你只要高興就好。因爲妾身還是會盡力服侍你的。”

我不斷地用手把浴池裏的熱水往臉上潑。

“順從自己的想法就好。因爲妾身的心和身體,統統都是你的哦?”

結婚,嗎——雖然怎麼看都不現實。

不對!問題不在那裏!我在談論關於現實的話題啊喂!

“哦!你原諒我了!?不愧是妾身一見鍾情的男人呢。”

這個離宮設計的時候應該考慮到了“接待客人”,更衣室也設計成了能供很多人同時使用的樣式。

“美如皓月……什麼的。那麼輝夜你……”

“這是個很好的國家。在迎接妾身的民衆臉上可以看得出來。而且你也是一樣吧,王子?”

那是什麼粉末狀的東西,只見輝夜把它放進了裝着熱水的桶裏,攪了攪,然後桶裏就開始不斷的往外冒出彩虹色的泡泡。啊,原來是粉末狀的香皂啊。花香也開始在浴場擴散。

沒錯,她是什麼時候來這的?當在浴池裏放鬆的我回頭望去,白色水蒸氣的另一頭——輝夜就站在那!

原來如此。到現在我理解了。當然她也是十分不安的,畢竟突然要結婚。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來給夫君搓背的啊。”

啊啊。我也來到窗邊,開始確認。本來這個離宮也就只有兩層,所以窗外除了把王城圍得水瀉不通的石牆之外,什麼都看不到。

——不對,輝夜說不定還是有點歪心思的。

窗外早已降下了夜幕,新月也已爬上夜空。奇妙的是,纏在輝夜頭上的髮髻,和新月竟是一模一樣。

呼呼,輝夜微笑着說道。

雖然我也明白這只是跑得了和尚而已。

“那麼,嗯……妾身究竟是怎樣一個女孩子,從今開始慢慢了解不就好了嘛?”

刷地站起來的輝夜,突然解開了衣服的帶子。然後在我的眼前,她身上鮮豔的衣裳開始慢慢滑落。她毫不忌諱地把已經沒有掩飾的後背暴露在我眼前,慢慢地走向牀。

“輝夜?你是因爲這個纔沒讓家臣留下來陪你的嗎?”

“輝夜,你……”

“啊!對了!總而言之……我要去洗澡了!!再會啦!”

“因爲想‘報恩’。報答把妾身養育至此的,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的恩德。”

“把你拉上‘結婚’這條船,真是萬分抱歉。都是我們這邊一手決定的。所以必須先向你道一次歉呢。就是這樣。”

“你希望?爲什麼?”

“失禮了,王子殿下。入浴的準備已經打理妥當了。”

啊啊~~這還真是舒服啊。感覺疲勞瞬間煙消雲散了。這說不定是一個能讓人冷靜下來的好地方呢。

那是發自真心的,謝罪。說着“不,別這樣”的我,一臉困擾的和她一樣雙膝着地,跪在了她面前。

真的假的!?我光是站着就已經在不住的冒汗……這,這狀況要我怎麼辦!不對,原本就沒有正式舉行婚禮,根本不可能下手吧!!果然從社會的角度來看這還是太糟糕了啊!!

“啊,啊咧?該不會,這傢伙是個腹黑!?”

我簡單的洗了洗身子,然後把肩膀以下的部位都泡進了浴池裏。

突然輝夜跪坐在了鋪着木材的地板上,就這樣雙手伏地,深深地把頭埋了下來。

“……呼——”

“這可要不得。妾身明明已經是這個國家的人了。”

“!?爲,爲爲爲爲爲!爲什麼你會!!”

是侍女傳來的“可以使用離宮裏的大浴池”的消息。我猛地抓住了救命稻草。

任自己長髮飄動,從牀上坐起來的輝夜,對着我苦笑道。然後她站了起來,走向了窗邊。

“不習慣可要不得,妾身,可不能像個小孩子一樣什麼都要照顧,王子。”

“!?誒?”

“輝夜?”

我在等候在走廊的侍女的帶領下,來到了離宮後院的大浴場。

因爲今天,我基本上都是在輝夜不斷的戲弄中度過的。

因爲緩慢抬起頭的她,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真是傷腦筋啊……”

“嗯……不是貴族,而是武士階層掌握着國家實權,沒錯吧。”

“誒?等,等一下……”

而且她當然是……全果的!

確實是美少女沒錯啦!不過,難道她“月姬”這個名號原來是這麼得來的嗎!

完了。貌似這個看起來很小的蘿莉,從見到的第一天起就不斷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

那描繪的一清二楚的身體曲線十分妖豔——而且已經開始慢慢向大人的身材靠攏。不對!我以前絕對沒有盯着成熟女性的果體看過啊!!

“沒錯。話雖如此,公家和武士卻不是那種水火不容的關係。因爲武士們依然十分尊重我們的血統,而妾身也有武士公主做朋友呢。只是公家裏不是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呼姆……果然,對妾身的身體不滿意嗎?的確,這個身子還沒有發育起來呢。”

看着這輪新月,輝夜輕聲嘆道。

就在我好不容易放鬆下來的時候——

“因此……來自羅格雷斯王國的婚約,對我們來說其實是一個好對象。因爲羅格雷斯王國的名號也已經傳到了東方了哦?一個把世界從毀滅的邊緣拯救回來的,英雄王建立的國家。”

確實輝夜嫁過來,簡直就是單方面的決定。但是,她也一定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對啊,對方還只是個小蘿莉啊!至少看起來是。

“姆~還不夠嗎?……這還真是奇怪啊。妾身這個樣子在東方之國可是被傳唱着‘美如皓月’的呢?浮世繪上也有畫的哦?”

“看起來你是一個溫柔的男人呢,這真是太好了,呼呼。”

從屋子的窗外傳來了聲音。

不過,比起那個,政治婚姻?

——是這樣,嗎。我終於稍微理解了輝夜的立場了。

不過離開浴池就又不得不回到輝夜在的那個房間啊。果然完全扔下她跑到別的房間睡,我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王都裏的人們一般都只是做簡單的沐浴,相比之下這麼大的浴池,應該是爲了迎合其他國家的習慣而建造的吧。

“……從這,看不到街上的夜景呢。”

不過這個爲了成爲我的妻子而來的少女,並不是什麼壞傢伙。我也十分清楚這一點。

“王子。妾身所在的東方國度,公家……也就是貴族階層,說到底就是一個有名無實的東西。這個周遭都是知道的吧。”

出現在這裏!!?最後的悲鳴被我竭盡全力地壓回了浴池裏。

在那裏待命的是足足有池塘那麼大的浴池。“哇!”我喫驚的說不出話來。

“!?哈??”

這也就是……

“……只是因爲這個,你就……”

呼呼,輝夜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我,我?”

但是這微笑看起來更像是自嘲。

真是的,得要多少個火焰法師才能把這一大池子水燒好啊。

“誒?”

“這就是所謂的‘女兒出嫁’哦,王子。不過這也是妾身所希望的。”

“香皂這種東西,好像是從你們西方的國家傳過來的呢?在我們那可算是一件珍寶哦?”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

“呼呼,不用客氣,王子”

“怎麼會……”

我居然看到了她寂寞的側臉??但是這又像是幻覺,因爲她把臉轉過來的時候完全看不出寂寞的樣子。

作爲犧牲,少女來到了陌生的地方。

唔唔,說實話,我很爲難。因爲根本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話說回來,把輝夜送來這裏的家臣們,現在應該已經出城了吧。留下來照顧輝夜的,就連侍女——也一個人都沒有。

輝夜就這麼維持着半果的身子躺在了牀上。“來吧來吧”地向我招着手。

當輝夜從牀上坐起來時,我早就飛快地逃出了房間。當然也不會等待她的回應。得救了!!

“王子,抱歉了呢。把你捲進這場政治婚姻。”

“你,你來這裏幹嘛!?輝夜!”

爲了父母而同意政治聯姻。這一定是爲了保存特權意識而下的決定吧。

“……他們已經盡忠了。所以他們只會在王都休息一會兒,就馬上要啓程返回東方之國了呢。大概再也不會見面了吧……”

“我是絕對不會對她下手的!!!嗯!!”

“快把頭抬起來。那個,我確實因爲事情來得太突然而不知所措,”

已經滿身都是泡泡的輝夜,依然在向我招手。

“雖然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但是妾身會把你從頭到腳都洗洗乾淨的。……啊,對了。當然由你來給妾身洗身子也是可以的哦。”

“ 你,你在說什麼啊!我纔不會做呢!”

“嗯?難道你也沒有做過這種事嗎?這還真是意外呢。”

面對死賴在浴池裏不肯出來的我,她不知道想起了什麼。

“嘛~對於妾身來說倒是無所謂啦。還以爲你特別受歡迎,說不定還和女孩子牽過手什麼的。你看——”

“誒?什麼?我很受歡迎?……誒,誒誒誒誒誒!!?”

輝夜的手指着浴場的入口,順着手指望去,居然有除了我們以外的人影!而且是兩個!

還是我認識的人!

那是榛色長髮的少女和藍色長髮的女性。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索瑪醬和艾莉莎沒跑的了。

但是她們現在的樣子我根本見都沒見過。

沒錯,和輝夜一樣,她們也都是,一絲不掛。騙,騙人的吧!我瞬間石化了。

“王,王子……那個,這個,我……”

索瑪醬用手擋着胸部和重要的部位,漲紅了臉,怯生生地說道。

藏在她背後的是艾莉莎。

“這,這個,即使是交流也太過分了吧……”

嗚哇,艾莉莎原來胸圍那麼好啊,因爲平時都穿着黑色的長袍,所以被隱藏起來了嗎?我居然沒注意到……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這,這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趕緊把身子埋進池子裏,大聲喊了出來。

“問,問題當然是大大的有啊!!爲什麼?”

“不過,妾身是完全不會在意你有多少側室的。因爲無論如何,正妻也就只有妾身一人啊。呼呼”

“我,那個,我其實討厭男人。但是,只是王子不一樣。”

但是。看到這一幕,索瑪醬她們紅着臉齊聲發出了“呀啊!!”的尖叫,我不得不重新把身子泡進浴池裏。唔唔唔。

“我,我無所謂啦。我只是,陪着索瑪醬而已哦?”

對。這個幅度這不是我坐回池子裏能產生的。寬廣的浴池的水面已經開始產生非常明顯的波紋。

“我,我會努力的!如果可以的話,側室,我要當王子的側室!”

這算哪裏的天方夜譚?誰會相信啊!我忘了現在索瑪醬和艾莉莎還是處於全果狀態,把視線投了過去。這實在是,讓我不知道怎麼應對纔好,只能呆在那裏。

“很不可思議呢,如果是王子的話,我更加希望被王子觸摸。所以我也,和索瑪一起……”

就在我想着這個的時候,池子裏的熱水開始晃動起來。誒?在場的所有人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等會,索瑪醬!?你知道自己剛纔都說了些什麼嗎!?”

“大,大奧?”

“所以說,這是邀請。‘和妾身一起,建造王子的大奧如何’這樣的,邀請。”

糟糕。這樣的話不就出不去了嗎!?怎麼辦——

侯公?——啊,是在說“後宮”啊……什什什什什麼!?

“我當然知道我們的身份差距很大!而且王子只是把我當作妹妹而已。但是,但是!”

“很,很害羞的,請別盯着我看,王子。”

而是深呼吸之後,從索瑪醬的背後站了出來。而且沒有遮擋她豐滿的胸部。

然後她大膽的告白了。不只是臉,就連脖子甚至胸部都染上了紅色。

“趣,趣味,嗜好什麼的,喂喂——”

反而是輝夜一臉“怎麼了?”的表情。

“簡單來說,就是‘你們要不要成爲王子的側室啊’之類的。”

雖然愛麗絲說着這種話,但是她遮住的卻只是自己的臉。

“誒?艾莉莎?”

這肯定是不可能的吧?我這麼想着,把目光轉向輝夜。

但是她看起來也是有理由的樣子。渾身都是泡泡的輝夜,開始按着自己的貧乳。

索瑪醬和艾莉莎也一樣吧。她們現在正慘叫着抱在一起。

“?爲什麼?你可是英雄王的末裔啊。如果不更多的傳承這個血脈的話你想做什麼?”

“但是我會在意的啊!!!這種事情。”

至於艾莉莎,雖然平時沒少麻煩她,但是能好好坐下來說話的時間很少。因爲她看起來在和人交流這方面不是很擅長。就算是被我輕輕碰一下,也會馬上把頭轉向窗外。

嗚,嗚哇!不能看!!!雖然這麼想着——對不起!我的視線不知道爲什麼就是不能從艾莉莎身上移開。

“誒?把她們叫過來什麼的,爲什麼會是這裏?明明我在這的啊?”

輝夜反而以一張“這簡直不可思議”的臉看着我。

“輝夜,這樣真的可以嗎?我有側室什麼的。”

而且另外一位,治癒之手艾莉莎也是。

“呼姆,離宮裏呢,妾身發現她們倆混在侍女中間偷窺你哦?於是就把她們叫住,然後帶過這裏來了。就是這樣。”

“索瑪醬?”

“那啥……索瑪醬和艾莉莎?誒誒誒誒?”

但是索瑪醬,怎麼說,我都只把她當妹妹來對待啊。

但是等會!!這果然還是很奇怪啊!

“嘛,妾身已經是這個樣子了。……就連能不能滿足王子的興趣嗜好都是個未知數呢。”

也就是文化上的差異,這個意思嗎。我開始抱着頭苦惱。

但是,眼前的狀況,看起來並不像是拿我尋開心。

而且——英雄王的血脈?從她嘴裏說出這個詞的時候,我第一個反應就是馬上反駁。所以想都沒想就從浴池裏站起身來。

“大概,我,喜歡王子。”

側,側室?——誰的?我的??哈???

“唔嗯,妾身可是能理解丈夫的妻子哦?王子”

索瑪醬吞吞吐吐地表明着自己的心情。

“雖然有些人會少一些,但是‘側室’在東方之國可是理所應當的哦?”

不行了。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把頭撓的沙沙作響。思路已經完全跟不上現狀了。

我居然不知道她們對我抱着特殊的感情。溫暖的熱水,加上兩個女孩子的告白——我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衝擊我的大腦。這種暈乎乎的感覺,一定是錯覺吧。

當王子的側室——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最先出聲的是輝夜。地震?我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難道是地面在搖晃嗎。

“啊,用你們這的說法,應該是‘侯公’吧。”

“地,地震?這片大陸也會有嗎?”

但是這個響動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大浴場外,侍女們驚慌失措的動靜也不斷的傳到我們耳朵裏——

輝夜歪着頭說道。

因爲,我已經——

輝夜用十分平常的語氣給了我答案。啊啊啊,原來如此。我都忘了,這個小蘿莉是整個事件的元兇啊!

“這有什麼問題嗎?王子。”

當然這是身體能感知到的晃動。

“那個……我,聽到王子突然要結婚。然後,那個,我非常坐立不安。”

輝夜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很正常的吐出了那句話。

沒開玩笑吧?我?開後宮?而且裏面還包括索瑪醬和艾莉莎?不,照這個樣子下去,還不知道輝夜會從哪裏拉人進來呢。開什麼玩笑!

雖然藏在索瑪醬的背後,但是艾莉莎並沒有選擇從這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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