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怪奇御影樣教團
《千本櫻》 · 一斗まる · 2.4萬 字
伴隨着咔噠咔啦的乾燥聲音,吊在天花板上的風扇一邊攪拌着沉甸甸的空氣,一邊徐徐地轉動着。
被召集到坐落在帝都櫻京中心部位置的近衛師團司令部內的,神憑特殊小隊隊長室的未來、煉、鈴三人敲響了隊長室的門。
“初音未來,來報到!”
“鏡音姐弟,來報到!”
隨即室內響起了“進來吧”的回答。
未來把門打開,後面的煉牽着鈴的手進來。
未來等人向坐在擺放在房間正面的執行職務桌子面前的海鬥敬禮。
站在海鬥旁邊的副隊長鳴子,直立着腰手放後嚴肅地站立着。海鬥看着到齊的全員點了點頭。
“我把各位叫來原因無他。最近,帝都之街中很多年輕女子失蹤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
未來跟煉點了下頭。
就連未來他們就讀的學校,也有幾個人失蹤了。
當中的一人九條蘭,被影憑奪走了,還差一點就在未來的面前遭到影憑的毒手。
被救出的九條蘭非常虛弱,已經被送人軍醫院留醫,不過之前失蹤了的學生們,還是一個都找不到。
“這裏不久前去調查過某個宗教團體,知道他們會用花言巧語欺騙年輕女性,並把她們帶到教團中去。在那裏……”
“我知道了,海鬥哥。我們會把那個邪惡的宗教團體給摧毀的。”
煉的眼睛發出期待的光芒,緊緊用力握着自己的拳頭以表決心。
雖然外表看上去很可愛啊,可是這個少年的正義之心卻意外地旺盛。
“不,恐怕那裏的基層信者都是些跟這件事是沒有關係的善良市民。原本了,這個宗教團體只是爲了進行侍奉活動才把人們給召集起來的。至於做壞事的那些人,絕對是教祖跟一部分的幹部不會有錯。爲了取得那部分的確切證據,鳴子會繼續深入調查的了。”
伴隨着海斗的說明,身旁站立着的鳴子靜靜地點了點頭。
“那我們應該做些什麼好啊?”
鈴的人偶附和着未來的話語,點了下頭。
似乎來看流歌絕技的人不止一個兩個呢。
“最近,流歌小姐說她體驗加入到這個教團當中了。我也被勸說過入教。”
“瞭解了!就是讓我們去拯救被邪惡教團欺騙的流歌姐?!”
心情完全好轉的煉蹦跳着回答道。
“吶,大嬸啊,今天怎麼沒有看到那個經常出錯的女僕啊?我啊,是爲了看她所以纔來店裏的啊。”
“嗚哇!搞什麼啊未來姐,突然間捂住我的嘴巴!”
連未來也鬆開了捂住煉嘴巴的手,被釋放的煉立馬張口抗議道:
跟推門聲與門鈴聲一同響起的迎客之聲,並不是流歌的。是單憑擔任之手撐起這家店的女店長的聲音。
“剛剛,聽到人偶在說話了”,丈夫喫驚地拍着妻子的肩膀,而妻子也一臉驚訝地轉過頭來。
才三天的時間店裏的器皿就已經全部換掉了,什麼時候會把店給搞垮呢之類的……聽到類似的傳聞,似乎有很多客人爲了看到流歌的摔倒絕技特意來這家店的呢。
“流歌小姐只是爲了‘初回特典’才體驗人教的。一點信仰心都沒有。一定可以的。”
雖然美味的料理就擺在眼前,可是男人卻一臉的可惜。
海鬥手扶着額頭,深深地嘆了一口。
爲什麼,偏偏是今天……
“你們三人,儘量地在街道與學校當中,尋找有關‘御影樣教團’的有關情報……”
聽到這段對話的周圍的客人們,都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一副非常遺憾地樣子,深深地嘆了口氣。
“怎麼,大家都是衝着那個孩子來的嗎?難道我跌掉就不行嗎?”
“怎麼了,未來。你知道這個教團的事?”
“這些孩子說要等,那我也等着吧。”
“那麼,流歌姐就不會成爲我們的敵人咯?”
未來搖了搖頭。煉跟……鈴抱着的人偶也一同搖頭——聰明的人偶。
“到了,未來姐,快點快點!”
正因爲是涉及她的事,不管是多惡劣的事情,都一定要不惜代價地幫助她。
“要說服已經入教的人不是那麼簡單的哦,未來姐。”
在店長快速告知情況的同時,在人口附近等待着的客人們的視線一同移向這邊。未來也轉過臉去看那邊的情況,看到有拿着手杖的老紳士跟書生樣的男生,其餘還有幾家人在輪候着位置。
“不,那是這邊的問題。跟你們沒有關係。作戰一部分變更。未來、鈴、煉——一你們要在我們以外的神憑特殊小隊捉住巡音流歌,從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之前,保護她。然後,雖然不知道可不可行,從她的身上問題有關教團的情報。嘛,不過只是體驗人教的話,估計知道的都是些無關重要的事……”
一度灰暗下去的煉的眼睛重拾了光輝,未來也鬆了口氣似地微笑着。
當未來向店長問起流歌的去向時,店長像被東西戳到似的突然彈跳起來,快步走向邊看着報紙邊等待着上菜的客人那裏。
未來移動到輪候隊伍的最後面,向雙胞胎姐弟詢問道。
“嬸嬸,今天沒有看到流歌小姐的身影,她怎麼……”
未來轉過頭看着煉。
煉帶着懷疑的目光看向未來。
在流歌成爲犯罪者的幫兇之前,一定要救她不可。
聽完煉的提問,海鬥立馬回答道:
站在鈴前面的輪候座位的男人,一臉喫驚地看着鈴抱着的人偶。
“沒關係,我等。”
未來不斷地搜索記憶中流歌跟自己說過的話語。
如同撥開烏雲的一番話,讓衝着流歌而來的客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又一個?”
“我,很討厭這次的任務啊。流歌姐成爲了邪惡教團的信者的話,不就是我們的敵人了?”
聽到海斗的小聲低語,未來詢問道。
平時不管再怎麼忙,身兼廚師的店長是幾乎不會從廚房出來幫忙的。僱傭了女服務員後,給客人端菜就是她的任務了,而那個女服務員就是流歌。
未來再次盯着煉的臉。
未來跟煉點了下頭,併攏雙腳敬了個禮。
“什麼,竟然是放假啊,那不就是看不到了。”
“啊哈哈,抱歉抱歉。都怪你突然冒出那種KY的宣言,我被嚇到了,所以嘛。對吧,鈴?”
確實她有去派傳單,也喋喋不休地說過教團如何如何地棒,不過那僅僅是一副單純想要《特典》的表情而已。
正因爲他說的完全有可能,所以大家都故意避開不提的。
“又增多一個人嗎?”
未來小聲地伸直腰對在店內四周看的煉說道。
要說的話硬生生終止掉,未來的右手虛空在半空中。
“我要放了很多牛奶的MILK HOURU可樂餅!”
未來跟煉面面相覷,想當然豎起耳朵聽着。
一邊對那夫妻的對話感到過意不去,未來跟店長說。
“啊……”
“煉、煉!”
保護跟填肚子一同完成,一石二鳥。
“好!”
確實多次在沒有凹凸的平坦地板上摔倒,那已經是流歌的特技來的了。
“是流歌姐的事啊,她肯定是摔碗子摔得過頭了,被解僱了!”
“御、御影樣教團?!”
“啊啊,那個很好喫啊。鈴也喫那個吧?”
“抱歉啊。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樣,都滿席了。或許要稍微等一下,而且你們介意搭臺嗎?”
“當然。所以要說服流歌小姐不要再接近教團了。這就是我們這次的任務。”
“抱歉呢。那孩子今天剛好不在啊。”
未來慌忙用雙手捂住煉的嘴巴。而她手腕中的煉則手腳亂動拼命掙扎。
(鈴也等。)
“是嗎?真抱歉呢,未來醬。”
“午安,嬸嬸。三個人,有位置嗎?”
“就是這樣。不過既然難得去到咖啡廳,我們順便把午餐也一同解決吧。你們要喫什麼?”
然而,今天都已經這麼忙了,卻看不到流歌的身影。
結束了在隊長室的作戰會議後,離開的途中,煉把手交疊放在頭後面不滿地嘀咕道。抬頭望着被一片銀灰色的烏雲籠罩着即將要下雨的天空,煉不由得痛苦地嘆了一口氣。
“拜託你們了。可不要搶先出風頭,單獨潛入御影樣教團中啊。我的話就這麼多,你們可以退下了。”
莫非這個男性也是那樣的客人其中之一。
(可樂餅)
啊啊,似乎周遭的氣氛都凝結了……
“吶,未來姐,流歌姐休息的話只有店長一個人實在夠嗆的,我們也來幫手吧。”
“瞭解!我們直接去MILK HOURU咖啡廳‘保護’她!
“我知道了!”
“歡迎光臨!”
海鬥在說話的中途,被未來突然而來的驚呼聲給打斷了。大家的視線部集中到未來的身上。
“纔不是敵人什麼的。流歌小姐只不過是被騙去體驗入教而已。而且,如果鳴子姐的調查真的確定御影樣教團是邪惡教團的話,我要把流歌小姐從教團中拉出來。”
似乎是很喜歡吧,鈴抱着的人偶也立馬代替回答着。
“怎麼,原來是休息了啊~~”
“哎呀哎呀,不行不行!我現在可不是悠閒地站着說的時候啊。不把這個端走的話,好不容易做好的料理會冷掉的哦!”
老闆娘擺出一副要把憑空想象出來的托盤扔出去的樣子,那滑稽的模樣引得店裏的客人哈哈大笑。
“怎麼辦?看來要等好一陣子呢。”
——不會是,連你們都人教了吧?
先走一步的煉招呼着後面的未來的同時,像往常那樣一手推開了在透明的玻璃上大大地寫着“MILK HOURU”的咖啡廳大門。
“怎麼辦?流歌姐不在的話,任務就沒辦法完成了。”
未來一邊用手捂着煉的嘴巴,一邊恐懼地偷覷着店內周圍的情景。
真沒想到,這個店之所以人山人海,原來大家都是衝着流歌而來的。
——經常出錯的女僕……
萬事俱休,正當二人不知所措的時候,剛好店長過去送餐的客人突然詢問起有關流歌的事情。
聽到這句話,煉跟鈴的玩偶都立馬發出“哇”的歡呼聲。連沒有心的鈴也露出綻放出笑容來。
未來一邊跟店長打招呼,一邊來回地打量着店裏的情況。是中午的緣故吧,店裏的客人很多,熱鬧異常。跟未來同一個近衛師團的人也裝成一般客人混在當中,連陽臺那邊的座位也坐滿了人。
對着滿臉抱歉的店長,未來一邊安撫着說沒關係,一邊重新一次打量着店裏的情況。
然而煉的暴走卻依舊設有停止,並且還得寸進尺地提議道:
如果因爲這樣而讓爲了流歌特意來這店光顧的人減少的話怎麼辦,未來驚恐地想着。面對店裏的氣氛緊張,店長笑着說:“啊,我想偶爾也應該讓那孩子休息一下!她一直以來都認真地工作,從來沒有休息過。”
“那麼今天的午餐就在那裏解決吧。
突然間,煉大聲地驚呼道:
“嬸嬸她,一個人真好忙的樣子啊……流歌姐,這個時候到底去了哪裏呢?”
店長聳了聳肩暖昧地回答到。平時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會一針見血地指出來的店長,今天少有地敷衍其詞。
不祥的預感充斥着未來的心,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我、我們在這個店幫忙?”
煉一臉認真地看着未來。
“住在帝都的人遇上困難,幫助他們可是我們帝國軍人的職責呢。而且,流歌姐休息的話,我們就在這裏等到她回來爲止吧。”
確實如果流歌休息的話,今天就沒辦法完成保護她的任務。
而且正如煉所說的那樣,爲了打倒神憑特殊櫻小隊這個影憑所存在的未來的部隊,只要影憑沒有出現的話,守護帝都的跟幫助他人便是他們的任務了。
例如,上週的街道“清掃髒水溝”,在那之前也幫助某家漏水的房子修補屋檐,也試過驅除神社中的巨大蜜蜂巢,甚至連照顧獨居老人家他們也做過。
這都是些不符合軍隊身份的工作。然而正是這一切,代表着帝都是和平的。未來自己也覺得,比起跟影憑作戰,幫助街道的居民更加符合自己的性格。
未來身邊的那個貫徹着“正義”理念的少年也是,對於有困難的人無法放手不管。
“沒錯。今天我們就代替流歌小姐,到這個店幫忙吧。”
流歌跟犯罪扯不上關係。要問她的話,晚點去問也不是問題。
未來如此地判斷道。
“我,討厭在店裏幫忙啊啊啊啊啊!”
店裏突然響起煉的悲嘆聲。
未來等人在店鋪裏面的房間換衣服中。看到趁機想逃跑的煉,未來扯住他的衣領責罵道:
“你怎麼跟剛纔說的話不一樣啊!不行哦,男子漢說一不二,怎麼可以這麼簡單地推翻自己說過的話呢!而且最初這樣提議的可是煉哦!”
未來跟鈴都已經換好了女僕服裝了。就只差煉了。
“我是打算在店裏幫忙,可是爲什麼我非得穿‘女僕服’不可啊?!”
“可是沒有其他衣服了嘛。而且嬸嬸不是說過了嗎,客人當中是有人對軍人不感冒的,爲了不引起什麼麻煩,請換上這個吧。”
儘管煉不甘不願地作最後的掙扎,然後還是讓未來給逼着穿上了女僕服了。
果然很適合呢,煉!
爲了不讓事情惡化下去,未來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親切笑容來。如果這樣子讓客人回去的話,店的風評就會變壞的了。
而她的身旁,則是脫了軍服上衣的海鬥。
一副對自己的提議覺得無比後悔的樣子。
“嗯、嗯。不過我果然還是……”
“不能總是那張臉啊。在客人面前要擺出親切微笑的臉啊。還有,搬運的時候小心不要讓料理掉下來哦。”
不過另一方面,鈴依舊只是抱着人偶,亦步亦趨地跟在未來的身後。戰力完全起不了作用,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就只能死心了。
未來吸了口氣,快步地走向海鬥跟客人那裏。
——不行了,只有我能去幫忙了。
“怎麼了,煉?”
店長也知道鈴什麼都做不了,就沒有對她作出任何的指示。
“咦,鳴、鳴子姐,這副打扮是?”
——人妖?!
“當然,很快就要回去了。中午又必須變回學校的老師,晚上又必須得去花街不可……真是的,一副身體真的不夠用呢。”
“不要緊的!不管從哪裏看都是個女孩子,不會有人想到你是煉的。因爲,真的非常合適啊。噗!”
就像突然想通了似的,煉露出了以往般的清爽笑容來。
穿着一樣的衣服站在一起來看,真不愧是雙胞胎呢,兩個都是如此地可愛啊,真的好想抱過去哦。
鳴子邊說邊笑着,還誇張地聳了聳肩。
“就是這個不會吧。妹妹跟弟弟都在我面前工作了。我們總不可能坐着悠閒地進餐吧。”
煉嘟着嘴,漲紅了臉,生氣地別過臉。
未來從茫然若失的煉手中接下盛着食物的托盤,並把料理擺放到桌子上。
“好、好的!來,煉。做好覺悟,一起工作吧?”
把要衝口而出的話語吞回去,未來爲煉打氣般地輕輕地敲了一下他的後背。
此時,她發現原本應該先走一步的煉,在中途呆立着不動。
未來爲了防止進一步地爆笑而出,掩着臉背過身去,然而卻無法掩飾因爲忍笑而顫抖不已的雙肩。
“有點奇怪的人,那到底是怎樣的人啊?”
煉首次端料理過去的客人,正是這二人組。而造成鍊鐵青了臉汗流不已整個人都僵硬了的原因,當然就是工作的時候讓“熟人”看到自己身穿女僕裝的樣子了。
“就是因爲合適所以才討厭啊!”
“好了。不是說幫助有困難的人,是煉的‘正義’嗎?因爲煉你如今可是在做了不起的事,所以挺起胸膛吧!”
“好的!”
“正如你所看到的,今天流歌小姐休息了。所以直到流歌小姐回來之前,我們會去做一直負責的服務工作。”
“好,好的,店長!”
“呃,請問今天流歌小姐呢?”
“嗯?啊啊,有點奇怪的意思是……嘛,一句話概括就是,‘人妖’咯。”
似乎連煉他自己也發覺到非常合適呢。
煉跟鈴的這身打扮真的很耀眼呢,被問得眯起眼睛的未來,在心中感嘆道。
鳴子看着不知什麼時候站到未來身邊的鈴說道。還以爲放下她一個不管了,然而鈴像只茫然不知所措的斑嘴鴨般只會跟着人後面走,手上除了人偶外什麼都沒有拿。
未來爲了不讓其他的客人聽到任務的內容,靠近海斗的耳邊小聲地報告着。
“來吧,接下來會很忙的哦。要努力地工作哦。日本酒、蒸汽白蘭地跟牛排,送到中間的那臺桌子上吧!”
一把抽搐聲從頭上傳來。未來戰戰兢兢地抬起頭來,只見鳴子拼死捂着自己的肚子忍耐着笑。
對掩着嘴背過臉去的未來,煉含淚抗議道。
感動的店長緊緊地抱住三人,然而煉卻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十分無力。
“對不起,煉。不過真的,超級合適啊……噗噗噗……”
“嗯、嗯嗯,是啊,煉!我們現在做的事情是正確的。”
“噗噗——海鬥,已經玩夠了,這裏就交給未來他們吧,我們回去任務吧。”
“怎麼,三人都非常適合啊。特別煉醬,就跟我的年輕時候一模一樣啊!”
未來在鳴子耳邊小聲地問道。
“客、客人,真的非常抱歉。由我來負責點菜吧。你說今天推薦的午餐是吧?”
聽了店長的話,未來端正姿勢重重地點了下頭。
“今天的推薦午餐?你啊,身爲日本男兒,竟然要人推薦喫的,自己決定不可以嗎,真是可悲啊!”
“‘噗’是什麼意思啊?!”
真的好可怕啊。這裏是第二個戰場啊。
“瞭解!”
煉不情願地接下托盤,低着臉嘟囔道。
確實已經把某種東西捨棄了——不,是斬斷了,煉跟一開始比簡直像更換了性別似的——不,是改變想法去親切地接待客人。幸好除了海鬥以外,沒有任何人發現煉是男孩子。
“煉,抱歉……你到裏面去休息一下吧。”
“豬肉定食、豆沙水果涼粉、小豆湯、咖喱飯、咖啡做好,快點拿出去哦!”
“咦,啊,那麼,今天推薦的午餐……”
“我現在就是那些有困擾的人啊……”
眼看久久都沒有從房間裏出來,等得不耐煩的店長呼聲詢問道。在看到換好女僕服的未來等人的樣子,拍着雙手稱讚不已。
從中午起就拿着日本酒在喝的鳴子,立馬走到未來的身邊說道。
“本店沒有流歌這個料理。”
實在是太過可愛了,真的很想讓他們回家後也這個打扮呢。
“唔唔,我知道了。未來姐你要祈禱不要有認識的人來這家店吧。”
“海、海鬥準佐?還有,連鳴子少尉也……來了嗎?”
對着害羞得沒完沒了的煉,未來催促道。
不知什麼時候換好的,鳴子身穿着女僕服。
男人一邊看着牆壁寫着的菜單,一邊拿着手帕拭擦着不斷冒出的冷汗。
“未來跟煉都很適合呢——哎呀哎呀,了不起了不起。鈴也有幫忙呢。”
“……未來姐,幫助人就是‘正義’吧?”
“你們什麼時候轉行當女僕了?”
未來從店長手中接過盛着食物的托盤,交到蓮的手中。
“啊哈哈哈……那麼,我會努力加油的……”
“這麼說起來,以前這個帝都也有爲了幫助人而不惜賭上性命的人在哦。雖然是有些奇怪的傢伙,不過跟你們一樣,經常去爲有困難的人解困哦。雖然最近都不怎麼見到了啊……都已經上了年紀了,估計有些都已經身故了吧……”
“你們三人都整理好了嗎?”
“如何?很適合吧。”
終於下定決心的煉,邁着沉重的步伐想着店內中間的位置移動。估計是穿不慣褲裙吧,步伐十分艱辛。
男人一副害怕不已的表情,忍受不了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請說是接待!”
煉用雙手捂住赤紅的臉頰嘆息道。
“好,坐吧。這個時刻把你視作客人。來點餐吧。”
未來擔心地靠近煉的背後,從後面偷覷着他的未來,低聲問道:
“身、身爲日本男子漢,怎麼能以這個樣子出現在別人面前啊!如果讓同級的人看到的話,從明天開始我就沒辦法去學校了。”
店長一臉懷念地說道。
“未來醬,你們就負責給客人點菜吧。”
“噗、噗……”
“天井,外賣弄好!”
海鬥走向靠近自己的桌子。那臺桌子的其他客人還在進餐,然而在跟海鬥視線對上的片刻,客人都害怕地抖了抖肩,慌慌忙忙地收治行李離開了。
“交給你們的任務如何了?”
啊啊,好萌啊。
怎麼了?這麼快就弄砸了嗎——
——流歌小姐總是這麼辛苦啊……
“等、等等,怎、怎麼回事,這個傲慢的人是?!”
“不會吧,連海鬥準佐你也要幫忙嗎?”
“看來夠嗆呢。如果不嫌棄只能中午幫忙的話,我們也來幫忙吧。”
收取客人的餐錢、收拾器皿、拭擦桌子、點菜送菜……那種事重重複復,幾乎都成了被呼來喚去的工作了。過去總是以客人身份來的未來,徹底地感悟到了。未來巡視着店周圍。
未來元氣滿滿地敬了個禮,拿起點菜的記錄紙,追着煉的背後向着店中間走去。
回答的人不是煉,而是弄得煉幾乎全部的生命活動都停止的,煉身旁的桌子上坐着的,穿着青藍色軍服的男人。而坐在他對面的,則是穿着深紅色軍服的美女。不管是哪一個都是未來等人熟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聽到煉勉強擠出來的這番話,未來重重地點了點頭。
“喂,別妨礙我。我在跟這個客人問話呢。,
呆愣地看着這一切的未來,求救般地扯了扯站在身旁的鳴子的手腕。
“好的,店長!”
對於突然空出的座位,海鬥像擄着犯人似的把一個男人帶了過去。
咖啡廳的工作比想象中的要辛苦。雖說中午的時候是最混亂忙碌的,末來的腦子都已經糊成一團了。平常是流歌一個人全部負責的,原本還想三個人會比較舒服的說……
“鳴子姐……你不用回去處理御影樣教團的深入調查工作嗎?”
“好了,可樂餅做好了!”
一直在旁觀望着的鳴子,總算出手幫忙了。她扯着依舊有什麼話要說的海鬥,把他拉出了店鋪外。
一你們兩個,不是來幫忙的嗎?
未來疲憊不巳地耷拉下肩膀。
“呼……”
差不多到了太陽下山的時候,店裏的客人總算都走了。未來坐在空出的客席上喘着氣。在海鬥跟鳴子只接了一個客人就回去後,如今店裏剩下的就只有店長跟未來、鈴跟煉四個人而已。煉估計是累到想哭吧,只見他伏在店裏頭的桌子上,並且不知什麼時候起他發出了小小的鼻鼾聲。而坐在他身旁的鈴也是,抱着人偶靠在弟弟的肩膀上睡覺。
“未來醬,今天你們先走吧?”
慈祥地看着在裏頭的客席上睡覺的雙胞胎,店長說道。
“咦,現在才傍晚而已啊。我們,還能繼續努力的!”
聽到店長的話,未來立馬提起精神站起來回答道。
“不不,中午的難關已經過去了,之後就我一個人來吧。話說回來,覺得咖啡廳的工作怎樣?跟以客人的身份來時很不一樣吧?”
“是的。比想象中的辛苦多了。結果我們還是,打破了幾個碗子……”
“嘛,流歌那孩子可是比你們還要過分呢。那孩子的話,三天時間就會把店裏的食器全部給打破掉的了。”
啊,那個傳聞是真的啊…
未來不由得想起流歌打破器皿時的情景。
“這麼說起來,流歌小姐休息只是這一天嗎?如果她明天還休息的話,我們繼續來幫忙吧。”
未來的人物是保護流歌,順便問出御影樣教團的情報。爲此,到能見到流歌爲止,都會來這個店的。
“啊,不,其實是……”
店長撓着腦袋,支吾着遊離視線。
“實際上啊,那個孩子被解僱了。”
“解、解僱?!”
冰冷的雨水不僅沒有停下的趨勢,甚至變得更大了。
“不過啊,流歌姐到底在哪裏啊,未來姐你有頭緒嗎?”
問清了店長的詳細情況後,未來等人朝着流歌的住所進發了。
未來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被抽光了。簡直就像煉沒有在開玩笑,他是認真的。
快點去確定流歌小姐在不在地下倉庫然後回去店裏吧。
果然她或許不會再回到這裏了。
那之後不知在帝都的街道上徘徊過多少次了,依然找不到她的身影。
已經多次去詢問近衛師團跟憲兵隊有關情況,然而依舊是一無所獲。帝都是很狹小的。如果發生什麼事件的話,稍稍打聽一下就會知道的了。
“好痛痛……不說是要小心一點嗎,煉……”
跟煉一樣,看向木箱的未來也忍不住驚呼道。
煉一臉擔心地詢問道。
“真的嗎鈴?你快跟我說是騙人的啊。”
“咦咦。那直接老實地寫着‘請來找我’不就好了嗎。所以才說女人好麻煩啊。”
剛出了咖啡廳,從中午開始就陰沉沉的天,終於下去了傾盆大雨。
每天都跟碎片一同度過的流歌的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呢。如果是未來的話,無論如何也無法跟這些代表着自己失敗的東西一同過日子的,簡直無法忍耐。
“爲、爲什麼呢?!流歌小姐她,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嗎?”
催促着一臉驚奇的煉,未來邁開步伐。後面的鈴拖着煉的手跟隨着。
“她會去的地方是?”
沒想到煉說的竟然是事實啊。
“該不會……這木箱裏面,全部都是這些東西?”
未來的後面跟着的是雙胞胎姐弟,身旁是一個人都沒有的。
本來如果店長見到流歌的話,會直接跟她和解的,然而卻無法見到面,所以店長就拜託未來他們了。
突然後面傳來悲鳴聲。
“變得越來越暗了,好像會有什麼妖怪走出來的樣子。
突然間鈴抱着的人偶沉吟道。
“……果然一個人都沒有。流歌姐,已經離開這裏了。”
“真的不知道,這個咖啡廳裏面竟然有這麼讓人感到害怕的地方啊——”
“未來姐,抱歉,讓你害怕了。不要緊的,有我們在啊。”
面對煉的詢問,未來想着,如果離開這裏的話,那麼能找到流歌去向的線索就沒的了。未來靠近流歌唯一留下來的棉被。
在那裏有幾個堆疊在一起的木箱,而一組的棉被悄悄地疊好放在一旁,房間顯得特別地寂寞。如果不是房間一旁放着棉被的話,任誰也不會相信這裏住着人。跟睡在大牀上的未來的生活簡直距離太大了。
——流歌小姐,沒有鑽牛角尖就好了……
“總之,在帝都內一個地方都不錯過地搜尋一下吧。不過,如果她已經離開了帝都那怎麼辦?”
未來突地看向鈴那邊,一如既往地,鈴的視線找不到着眼點。似乎在看着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未來打頭陣,一步步小心地走下因爲雨水而弄得溼滑的樓梯。鈴跟煉則隨後跟着。
未來嚇得站了起來。隨後她連忙把因此而倒下的椅子扶起來。
“找到什麼線索嗎?啊?”
“未來姐,看這個!”
(站在未來姐身旁的人,在說謊。)
然而未來等人依舊找不到任伺有價值的線索,僅僅是時間無情地消逝。
“找到了,未來姐。這個樓梯下去就是地下倉庫了。”
雖然平常跟影憑這樣怪物戰鬥啊,可是對未來來說妖怪跟怪物是不同次元的物體。
煉指着通往地下倉庫的混凝土樓梯。應該是下雨的緣故吧,這個樓梯被掉落的土跟樹葉給弄得髒兮兮。
不過——
“唔唔。到未來姐你累得不能繼續尋找爲止,我們都會奉陪的。如果有流歌姐的照片的話,我們就能一邊走一邊去詢問他人了,就能更加有效率了。”
煉把手交疊在腦後,裝傻般地別過臉去吹起口哨。
鈴睜圓了雙眼看着未來。
在空地上被雨水打溼了的木材旁邊,累得彎下腰的未來,緊緊地閉着自己的雙眼。
“站在我隔壁的人是誰?”
還真的無法想象。如果離開了帝都的話是沒辦法搜索的。帝都堡壘外的一切,對未來等人來說是完全未知的世界。
未來三人都沒有帶雨傘,他們快步走到咖啡廳的背後。似乎流歌工作的時候是住在這個咖啡廳的地下倉庫那裏——雖然那已經是過去式。
——爲什麼棉被中間會夾着傳單……?
在摺疊好的棉被中,有幾張紙“不自然”地放在其中。未來拿起來看看。煉立馬靠近,並用手上的煤油燈照亮紙面。
煉沒有否定,正直過頭了。
那是流歌留下的信息。
在那裏,滿滿地堆放着打碎的器皿碎片。
“哎呀?”
“那,那就……”
“可是,正義的夥伴是不能說謊的啊。”
未來顫抖着停下步伐。
“未來姐,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煉淡淡地說出事實。看着預備離開被烏雲遮蓋的街道的未來,煉力持冷靜地詢問道。
“嘛,就是……那孩子打破食器太過厲害了,我忍不住發火就把她給解僱了。當然,我也不是真的要解僱她的。不過,是那時候一時的火氣上升……”
“未來姐。這個樓梯,因爲下雨的關係很滑,你要小心——”
未來沒有深思就衝口而出。
“鈴,你不能把事實說出來啊。未來姐會害怕的。”
“那個肯定的啊……不過,她不是留下了不要來找我的信息嗎?都叫了我們不要去找她,可是我們依舊要去找,流歌姐好可憐啊。”
未來無法確切地說出話來。
煉踏着腳,看着疊在最上面的木箱大聲叫道。順着煉的招手,未來急忙奔過去。
未來重新打量着堆積起來的木箱。
“不,剛剛有人在背後推了我一下……”
“你竟然沒有否定這裏是墓地,旁邊有人嗎,煉。”
未來看着木箱內的碎片思索道。
煉明知道這一點,然而似乎是故意向讓自己穿上女僕服的未來做出報復,說出壞心眼的話來。
“煉,不要說了。特別在這種地方。”
“當然是,去尋找流歌小姐啊。煉你也是,不想再也見不到流歌小姐的吧。”
“嗯,煉你們纔是,要小心。”
“未來姐,不要緊的,提起精神來。流歌姐她,不會一句話都不跟我們說就離開的。”
“抱歉啊,煉、鈴。讓你們一路陪着我。你們都已經很累了吧?”
剛好咖啡廳的背後有棵櫻花樹,把街道的燈光給遮擋住了。
雖然每天都會見面,可是她會去的地方還真是一個都不知道。自己至今爲止到底在幹什麼啊。未來悔恨地咬着雙脣。
未來驚呼卻已經來不及了。煉從上面掉下來。而鈴也模仿他,從上面飛奔下來。未來連悲鳴也來不及就跟着一同滾下樓梯了,並且還依着這個態勢撞開了地下倉庫的門,滾到裏面去。
一是流歌姐的事啊,她肯定是摔碗子摔得過頭了,被解僱了……
(這一帶,以前是墓地吧。)
雖然樓梯也並不是那麼長,但是卻很狹窄,並且突然會變得傾斜。這個時候,穿着“高跟靴子”走路是很辛苦的。
夜幕徐徐包圍帝都的天空,瓦斯燈的亮光使帝都的街道形成了黃金色與漆黑相間的景象。
“未來姐,如何?要在這裏一直等着流歌姐回來嗎?”
未來無力地搖了搖頭。
發現了地下倉庫的煤油燈的煉,用火點着後來回地打量着。
當然也是爲了告知流歌,店長不是真心要解僱她的。
未來倏地向後看,然後煉卻爲時已晚地以前傾的角度摔下樓梯。
滿腦子不可思議的未來,把傳單翻轉過來。
如果再也見不到流歌小姐的話……
“我們去她會去的地方搜尋一下吧。”
未來把信的內容告訴店長後,立馬離開了街道。雖然店長堅持說要去她經常會去的地方搜索,不過被未來等人勸阻了。說出希望店長在店裏等着流歌回來後,未來等人離開了咖啡廳。
“感謝一直以來的照顧。請不要來找我。”
“咦?”
“誰,是誰?”
如果木箱裏面真的全部都是同樣的東西的話,到底她打碎了多少的器皿啊。雖然店長是一時火氣上升才解僱她的,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啊。
“不要緊吧,未來姐?”
聽到煉安慰的話語,未來像祈禱般地緊握着他的雙手,重重地點了點頭。
“嗚哇啊!”
……我不知道。
這張紙,是以前流歌在商店街拿到的御影樣教團這個宗教團體的宣傳單張。
“真是的,你還真是不懂少女心啊,煉。那個寫下來就是爲了讓人去找自己的。”
而且這裏以前,還是墓地呢。
“是啊……”
未來一邊喘息着一邊點頭。
有着淡紅色的頭髮,與綁着紫色絲帶的年輕女性。
沒有照片的情況下,他們只好一一跟行人說明流歌的特徵,以此來進行搜尋工作。
可是,不僅商店街,連帝都櫻京車站、公園、神社:帝都櫻京學院都搜索過了,可是卻找不到她的任何身影。
“吶,未來姐。
“嗯,怎麼了,煉?”
“你說留書出走的人,是想別人去尋找自己所以才留書的吧?”
“嗯……其實也是有例外的情況的。”
稍微變得有點氣餒的未來回答道。
“流歌姐是屬於哪一類的?”
“嗯……我覺得她是屬於想別人去找她這一類的。確實是的。”
把信放在那麼顯眼的地方,一看就能瞭解了。
“我也這麼想的。那樣的話,她把信息寫在‘傳單’上,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嗎?”
握在未來手上的傳單,因爲雨水的關係用的有點破爛了。
未來一邊用軍帽擋住傳單不讓雨水給沾溼,一邊再一次仔細確認。
“御影樣教團,如今信者大招募中!”
越看就越覺得是個奇怪的宗教團體。
傳單的說明文中寫着,只要人教,不管是怎樣的煩惱都能一掃而盡,任何願望都能實現哦。
如果真的僅僅是入教就能達成這些的話,大家都會爭着入教吧。
雖然潛入其中比想象中要簡單得多,可是反過來說要在信者中找到特定人是不容易的啊。
“御影樣教團本部,在這邊——”
未來瞄向煉指着的地方。
男人的打扮,不管怎麼看都像是在歌舞伎町之類的舞臺中披着黑色頭巾登場的“黑子”那樣。簡直就像是阻礙別人通行般,站到了黑色身居的中央。
“是的,我是門衛。”
“戰爭跟災害……”
“因爲,即使流歌姐真的在這個教團裏面,可是用頭巾包着頭看不到臉啊。搜尋我覺得也會很困難的。”
“咦?”
未來鬆了一口氣。如果不知道暗號就不能通過的話那可就困擾了。煉的話,說不定會嫌麻煩直到打倒門衛黑子吧。
未來不好意思地說着。總覺得好丟臉啊。
“未來”所處的世界,還沒有發生過第三次世界大戰,甚至連大正的變也沒有聽說過。
帝都的條例不是規定了禁止去到要塞的外圍的嗎,然而這個“近道”卻寫在這麼顯眼的地方沒問題嗎?果然很奇怪啊。
在衝過去的時候,煉似乎發現了什麼東西,他說道:
雖然因爲雨水沾溼的關係字變得有點模糊了,不過絕非不能辨認的。
“那麼我們可以通過了吧?”
“咦?”
“未來姐,看那裏!”
作爲一個邪惡的教團,也未免太過缺乏自覺了吧。
“咦,哪裏?”
“御影樣!”
當未來伸手扯住鈴跟煉的瞬間,從鳥居支柱的暗側出來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
而且仔細一看的話,旁邊還有一串小小的文字。
把衣服都遞給未來等人後,黑子繼續說:
出去帝都外面世界的方法,未來聽都沒有聽說過。
未來一臉懷疑。而煉所指着的地方,在波浪形的鍍鋅薄鐵皮上,用灰色的油漆堂堂正正地寫着“近道”二字。
“咦?”
就是所謂的,帝都的城塞都市。
“呃,莫非是御影樣教團的信者嗎?”
在通過黑色鳥居之際,未來對着揮手目送他們的黑子說了一句“御影樣!”,隨即,他好像山上的迴音似的回了一句“御影樣!”。
“剛剛說的‘御影樣’就是暗號嗎?”
“當然可以的!啊……那前面很黑的關係,請使用這個吧。”
“怎麼辦好?未來姐。”
而且油漆到處都滿溢下來,弄成既好看可是又奇怪的感覺,使得文字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魁力。
“密道會這麼容易找到嗎?”
還是其實這個教的教祖真的有着能實現這一切的不可思議的力量嗎。
“御御影樣……”
“是的,這是我們御影樣教團最重要的打招呼方式。御影樣!”
無視未來的擔心,煉跟鈴友好地手拖着手,朝着黑色的鳥居方向進發。
“那麼問題就是流歌姐了。”
未來跟煉張着嘴面面相覷。
“這麼顯眼的地方不會有什麼近道的吧,如他所說的應該有其他的小小的門吧……”
跟着地圖的指引走了一陣子,三人來到了位於帝都外圍的要塞中。並中那裏進入到要塞的內部。要塞的內部增建了很多層,弄成了又長又細類似迷宮一樣的構造,這樣的要塞圍起來形成了帝都的街道。
突然間鈴胸前的人偶發聲了。或許是特意爲人偶準備黑色裝束的回禮吧。是錯覺嗎,總覺得那聲音特別地充滿了愉快的感情。
突如其來的搭話。未來等人也慌慌張張地回應道。
未來搖了搖頭。
看到鈴像伸手去觸摸已經腐朽的人偶玩具,煉慌忙奔出去阻止。
“是啊……正如煉所說的那樣。”
“啊……!等等,鈴!煉!”
“因爲都看不到彼此的樣子的緣故,我們不能離彼此太遠哦,要注意。”
“追記——千萬不要來這個地方找我哦。千萬不要哦。”
並排的古老建築物早已腐朽了,簡直就像是曾經有過什麼大災害把整條街給吞噬了般。
穿着黑色的服裝通過了黑色鳥居的近道後,他們看到一望無際的“廢墟”。
“這個黑色鳥居的前面,是通往御影樣教團本部的吧?”
煉一邊回答未來的疑問,一邊一臉哀傷地看着廢墟。
“那麼,那邊的小少爺,小姐也請說吧。
都已經成了癖好了啊,未來跟煉想到。
“進去裏面看看吧。說不定流歌小姐就來這裏。”
黑子大方地承認道。
順着煉指着的方向望去,發現了一個奇怪的“鳥居”。而且還跟神社看到的紅色鳥居很不一樣,是渾身塗滿黑色的漆黑的鳥居。那個難看的鳥居如同千本鳥居一樣,一排排地往裏面遞進,確實能從這當中看到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
“嗯,第三次世界大戰跟大正凶變。”
二人短暫地望着建築物發呆的,很快未來就恢復了自我。
“怎麼了,煉?”
連這個黑子也大方承認了。或許這根本不算是什麼祕密吧。
“啊,不,不是這個。”
“御影樣!”
然而光是看這副光景,未來也知道用筆也無法寫出來的不幸末日是怎樣的。
都已經來到這裏了,已經無法回頭了。雖然這依舊是讓人一無所知的宗教團體,但是也不可能立馬就把人給吞掉的。剛剛跟門衛黑子談話的時候就感覺到,他們不是惡劣到頂的人。拜黑色裝束連臉都要遮住所賜,他們能堂堂正正地入侵到其中。不會再發生遇到黑色鳥居的門衛時目瞪口呆的情景。
確實,傳單到處都寫着“御影樣!”。還以爲是爲了宣傳教團所寫下的標語而已呢。
煉精神滿滿地說着,還一臉興奮地敬了個禮。他喜歡這種規則啊。那麼說起來,在玩“遊戲”的時候,未來等人也會使用“暗號”呢。
未來拿起傳單來看。
“是的。”
雖然人偶會跟問衛說話還蠻讓人意外的,不過有着人偶一邊表情的鈴,就只是跟往常一樣珍而重之地把人偶抱在胸前,精神恍溜地站在一旁而已。
“不過,真的有寫着哦。”
“未來姐,看那裏。”
這個世界到底選擇了一條怎樣的道路纔會變成這樣呢,當然是無從得知的。
“這個黑色鳥居,我們可以通過嗎?”
煉邊說邊笑。
“御影樣!”
“依據這個地圖所說的,似乎御影樣教團的本部就在帝都的外圍。這裏寫着出了這一帶後,會找到一條密道。
比劃着地圖的煉說道。
——啊。傳單裏寫着的啊……
“這個傳單中有印着地圖。”
“寫什麼……”
“啊,你們拿着那個傳單……原來如此,你們是希望體驗入教的吧?當然可以,來吧,你們換上這個再過去吧。僅僅穿着和服外套也可以。黑色是我教的象徵。然後也不要忘了教團內的‘暗號’哦。”
並且像鈴那樣抱着黑色裝束的人偶也不可能會有的了。
黑子遞給未來等人一盞煤油燈。
依據牌面的指示前進的三人,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建築物。雖然因爲放置時間過長開始生鏽了,不過能夠看到到處都塗上了紅色的油漆,並且用鐵骨搭成一個類似塔的模樣。未來總覺得這個建築物好像在哪裏見過。
“跟剛剛我說的那個是一樣的。”
在傳單的地圖中印有“御影樣教團總部”的地方中,有用鉛筆重重地畫了個圈做標記。
“所謂的暗號,就是我們御影樣教團的打招呼話語。那個傳單也大大地寫着哦。”
“怎麼回事,這條街……”
“不要緊的。像未來姐那樣從頭巾兩端冒出頭髮的人不會再有的。”
有個指示牌。
眼前這條充滿熟悉氣息的街道,即管是已經腐朽了,可是總覺得比起帝都更加接近遙遠的未來世界。
“學校的老師說過是因爲之前的戰爭跟災害造成的。”
未來一邊接過跟黑子身穿着一樣的“黑色裝束”,一邊問道。黑色裝束一共有四件。雖然多了一件,不過那個怎麼看都像是人偶穿的——一竟然連人偶穿的都預備好了,何等的徹底啊。莫非御影樣教團,比未來想象的規模要更大嗎。
“現在的話相同的再來一個!而且免運費!”
(御影樣!)
這個時候,突然有多個信者從樓梯裏下來,在人口處跟未來等人碰到面了。
“這麼說的話,像煉那樣一頭金髮的人也不多呢。”
“暗號?”
“不會有錯。這個奇怪的地下建築,就是御影樣教團的本部。”
不知何時起雨已經停了,隨之而來的是溼冷的寒風。
“戰爭也會很快結束的……不過不管是怎樣的東西,被破壞也是一瞬間的事情。戰爭也好、災害也好——啊,鈴,不能碰那個啊!學校的老師有教過的吧!”
未來的聲音,讓愣愣地看着人偶的門衛回過神來。
“御、御影樣!”
未來跟煉回以長久養成的嗜好——敬禮。然而,脫暗號跟便裝所賜,信者們也沒有覺得奇怪的,自顧自地交談着離開了。
當然對話的內容,也傳到未來等人的耳中。
“最近,教祖大人的氣氛,有沒有覺得變得不同了?”
“比之前大氣了很多啊。”
“成爲了教祖大人後想必會有各種各樣的煩惱吧。而且這個時候,有很多的信者行蹤不明呢。”
“不,對於一個沒有煩惱的教團,到時候煩惱的可就是教祖大人了,這可不行啊。”
“聽到了沒,煉?”
在信者們全部離開了之後,未來小聲地在煉的耳邊說道。煉聽了點了點頭。
未來想起了九條前輩的事。她失蹤的時候,差點就變成影憑了。
在她的書包中放着御影教團的傳單,該不會是這個教團的信者們——
“那邊的,在鬼鬼祟祟地交談些什麼?!”
對於突然冒出的一把聲音,嚇得未來的心臟幾乎要跳出來了,她戰戰兢兢地往後一看。
一個黑子交疊着手腕走下樓梯。
從聲音跟身型來看,應該是個跟未來年齡差不多的女性。
“啊啊,你們終於來迎接我了,我等了好久了。未來同學。”
“咦?!”
明明是蒙着黑頭巾的啊,爲什麼這個女性能一下子就認出了未來了呢。而且她還知道未來的名字。
不過,來迎接是怎麼回事啊?
“該不會,你是流歌小姐吧?”
“未來小姐他們是剛加入的哦,絕對沒有認爲這是個快樂的撲克牌教團所以以軍人的身份來調查的。真的哦。跟神憑特殊櫻小隊完全沒有關係的吧?”
“爲什麼?可是店長說了她不是真心要解僱流歌小姐你的啊。”
“果然是學生會會長!”
打破食器的聲音跟悲鳴聲——加上“愚蠢”的評價。絕對不會有錯,是流歌。
“啊,我知道了,之後幫你傳達啊!”
“我們是來救流歌小姐你的。從這個奇怪的迷信教團中。”
一似乎能矇混過去了…,
“啊啊,莫非是新人教的孩子嗎?我是這個教團的‘導師’。如果有什麼不懂的,有什麼感到困擾的,什麼都可以來跟我說的啊。耷這個教團裏,不管什麼的煩惱都會聽你們傾訴的哦——御影樣!”
未來等人也加入到黑子羣當中,窺看當中的情況。
一聽到黑子安慰哭泣的女生,其他的黑子也跟着像是爲她打氣般地說着“御影樣”、“御影樣”。然後,他們開始收拾散落一地的碎片。
“咦?大家都是好人啊。因爲你看啊。在我不注意的時候打破了這麼多的食器,可是大家都沒有對我生氣,還一起幫忙收拾殘局……我真的,感動得流出眼淚了。”
學生會會長哼了一聲,一臉的不屑。
“店長她?不、不了,不行啊。我,不回去。”
“哼。想把我帶回家是不可能的。我絕對不會回去的。你們就這樣跟我的父親說吧。我的意志就跟教團的鐵塔般堅固!”
悄悄地走近黑子當中那個笨拙地收拾着碎片的紫色絲帶女性,未來小聲地說道:
啊,不,這個說話的方式是……
流歌頑固地搖着頭。
流歌悲哀地看着散落一地的碎片。
未來側着頭思索着,突然間眼前的黑子像是忍受不了悶熱似的,一把扯掉頭巾。
打破東西的女性,逐一地低頭感謝。每當低一次頭,那個綁在黑色頭巾後的大紫色蝴蝶結都會跟着搖曳。
“絕對是流歌姐!”
只有鈴一個沒有脫掉頭巾。雖然一如既往地沒有任何反應,不過她似乎很喜歡這個黑色頭巾呢。
未來一口氣飛奔下樓梯。
“剛纔你們也是喊這個名字。到底是誰啊?”
“呀啊啊!對、對不起,真的非常抱歉。對不起啊~~”
在這場騷動當中,有個在黑頭巾後頭部綁了條紫色絲帶的,留着淡紅色長髮的女性,或許是受到驚嚇了吧,在一旁抽泣着。
“你說什麼?那麼,你們,特意來這個地方幹什麼啊?”
“走吧,煉、鈴。”
未來意味深長地搖了搖自己的頭髮。
“竟然能打碎這麼多啊。你啊,因爲之前說過在咖啡廳工作的所以才把洗碗的任務交給你,不過這個樣子,看來你給之前的咖啡廳帶來過不少的麻煩對吧?”
“我?呃、呃……請問你是誰?呃,因爲大家都是一副黑色的打扮,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誰……”
“……未來小姐也是,這樣嗎?”
“啊啊,這把悲鳴聲,估計都是那個人了吧。似乎又闖禍了呢。”
“我們,是來找流歌小姐的。”
“嚇?矯情什麼。事到如今還裝什麼傻。反正你們是來勸說我父親,然後來把我帶走的吧?這把從頭巾那裏冒出來的麻煩長髮,一看就知道是我了吧!”
“啊啊,我知道了。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別哭了。誰都會有失敗的時候的。下次注意一點就行了。來吧,大家收拾一下打碎的器皿吧。小心不要被碎片割到手啊!來吧,大家,御影樣!”
對着打破食器的女性,有着粗獷體格的男生叉着腰不可置信地說着。
“那個人是?”
感覺不到任何氣息突然從後面走出來的“忍者”般的男人,未來立馬做好應對的準備。
未來對她的話完全摸不着頭腦。
這麼說起來學生會會長也有着一頭不輸給未來的個性髮型呢,不過絕對不能說出口。果然蒙着黑色頭巾的話,要找一個人是不可能的。
“呃,學生會會長……我們沒有從你的父親大人那裏聽說過什麼哦……”
“嗯。剛剛她也說了自己叫巡音流歌了。”
“神憑特殊櫻小隊,是專門退治影憑的那個巨人嗎?”
“啊啊,那個女僕啊,她叫流歌啊……不過在這裏的人,很遺憾我無法辨認呢。因爲每個信者都蒙着黑色頭巾。像你那樣有着這麼個性的髮型人實在不多呢。”
“實際上是店長讓我們來找流歌小姐你的。所以拜託你,乖乖地跟我們一起會咖啡廳吧。”
在未來一瞬間猶豫的時候,身旁的流歌搶着回答。
“雖然不知道長什麼樣的,是最近才加入的,一點用都沒有的信者以前似乎在飲食店幫過手……不過自入教以來幾乎把教團的所有食器都打破了。她到底是有多愚蠢啊。”
“當然的!”
……學生會會長從剛纔開始都在說些什麼啊?
“啊。”
流歌睜圓了黑頭巾底下的雙眼。
“話說回來,未來同學。你記得幫我轉告我這陣子都不會回去的啊。”
簡直事不關己般地,流歌歪着頭詢問着。
“嗚嗚。謝謝你們。大家對我巡音流歌的恩,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御影樣。”
“咦?從頭部兩側冒出的兩條大辮子,這麼個性的髮型……莫非,是未來小姐嗎?!”
“未來小姐也會因爲我不在而感到寂寞嗎?”
煉也篤定地點了點頭。
未來一邊遞出傳單一邊對學生會長說。
“……是迷信教團。是指這個御影樣教團。雖然如今沒辦法跟你詳談啊,不過軍隊裏掌握到信息說這個教團是非常危險的。所以流歌小姐,你也快點離開這個奇怪的教團吧。”
“咦?”
仔細一看,從黑色頭巾延伸出來的這一頭捲髮的確有印象。
終於,見到流歌小姐了。
而剛纔那吵鬧的生源,絕對沒錯是這裏了。
煉斷言道。未來也跟着點頭。
“什麼說明也沒有用啊,未來姐。流歌姐已經完全被洗腦了。店長也在等着,在軍隊動真格介入之前,用武力把她帶走吧。
看着流歌詢問的眼神。未來重重地點了點頭。
“嗚,實際上就是這樣啊……因爲這樣,我之前被解僱了,已經無處容身的我纔來到教團這裏的……”
“那個笨笨的黑子的絲帶,果然是流歌姐吧?”
地上散佈着食器的碎片,數量還非常地大。
“瞭解!”
這一切的行爲舉止,都表明了她肯定是流歌沒錯。
咔嚓。
“之前會長你不是也在商店街見過嗎?派發這個傳單的女僕。”
流歌打從心底裏沉醉地謳歌着。
未來飛奔過去。煉拖着鈴的手也跟着追過去。
——流歌小姐?
不行了——已經完全暴露身份了。這樣的話,至少也要讓流歌小姐逃掉。
一臉驚訝的學生會會長瞪着未來等人。不過未來他們纔想知道呢,到底學生會會長你在這個地方幹什麼啊。
“可是,大家,看到流歌小姐不在的話覺得很寂寞呢。這麼多的客人都是爲了來看你的哦。”
周圍打量一看,發現鄰接這食堂的廚房中聚集着人……不,聚集着黑子,似乎引起大騷動了呢。
不過,爲什麼她會在這個教團裏?
突人而來的大雜音,讓在場的全員——除了鈴——同回過頭。聲音是從樓梯下傳來的。同時,想起了一把道歉的女性聲音。
“咦?你們不阻止我嗎?不要這麼快就放棄啊,至少也勸說一下我啊。”
突然,一把男聲從未來的頭上傳來。
“看了這個髮型,你還是不知道我是誰嗎?”
一嗯,這份率直還真是厲害啊。
“對、對不起!我。我在運送‘信者定食’的時候,不小心手碰到了堆積起來的食器……而且還是這麼打量的……嗚嗚,怎麼辦、怎麼辦……”
驚呼着的同時,未來跟煉也脫掉了頭巾。
底下一層是食堂。
流歌慌忙從黑頭巾上捂住自己的嘴巴,同時她也一下子就發現了在未來身旁的兩個矮小的身型的人的正體。流歌一邊收拾着碎片,一邊用不讓其他的黑子聽到的聲音說道:
“我,知道很多未來小姐的祕密哦。這樣——也可以嗎?”
“那、那是……可是如果我回去咖啡廳的話,會把那個店給搞垮的。而這個教團則不會因爲我的關係被搞垮啊……”
“咦?救我?快樂的撲克牌教團,是什麼東西啊?”
“任務,發生了什麼事件了嗎?”
“抱歉,我們有急事先走了。”
恐怕是剛洗好的堆積起來的食器,被不小心撞到了吧。
站在未來身旁看着這一切的煉,指着她的巨大絲帶說道。
對着一股勁脫口而出的流歌的話,忍者跟未來都啞然了。連在收拾碎片的信者們,都開始聚在未來等人的身邊,把他們圍困起來。
“啊咧?你們是從來沒見過的黑子哦……”
學生會長拼命追過去,然後未來他們卻沒有減低速度。
比起軍隊的介入,說不定讓她呆在這裏一陣子,能讓這個教團垮掉吧,未來不由得想象着。
“……流歌小姐,你的聲音太大了。我們是有任務所以纔來這個教團的。煉跟鈴也一起來了哦。”
一煉說得沒錯。說不定影憑已經潛入了這個教團的某個地方,確保流歌的安全是我們的任務。萬一她被影憑繼續,那就爲時已晚了。而且是流歌的話,很難會相信關於影憑的事的。
“流歌小姐,是我。”
忍者問道。
“既然身份已經暴露了那也沒辦法了。我正是……神憑特殊櫻小隊的,初音未來!”
說着的同時,未來脫掉了那身黑色裝束。緊接着煉跟鈴也脫掉黑色裝束,表明身份。
“……你們在這裏幹什麼?這樣我們的潛入不就白費了。”
突然出現的男人嘆息着把手搭在未來的肩上。
“呀啊啊啊啊。海斗大人啊啊啊啊?”
發出如此尖叫的聲音的並不是未來。脫掉頭巾的學生會會長死命地拽着那個男人——海斗的手腕。
“你是來迎接我的嗎?”
“唔哼,真是麻煩的事情……啊,不,我是奉前鶴大將閣下的命令,親自來迎接悠那大小姐的。請跟隨我一起回家吧。”
被學生會會長緊緊地抱着不放的海鬥儘管嘴上一派的恭敬,可是卻想要逃跑似的退後一步。不過學生會長立馬緊接着靠上去。
“嗯嗯,我知道了。教祖大人實現了我的願望了,我隨後會去跟他致謝的。”
“咦?剛剛還說絕對不回去的哦。”
“誰說了那種事啊,未來同學!你不會看清周遭的氣氛嗎?”
被悠那盯着的未來,立馬沉默不語了。隨後她聽到背後傳來噗噗噗忍笑的聲音。回過頭一看,是穿着紅色軍服的女性——鳴子掩着嘴站在那裏。
“你,是這個教團的導師對吧?到底什麼時候能讓我去見一下教祖大人呢。他都來接我了,願望實現了,我想回去了。”
學生會會長盯着茫然的導師逼問道。
“教祖大人只會見年輕的女性。我們問一下大家的年齡嗎?”
“我二十了。
“啊,不……僅限年輕的女性。”
“十八。”“我十五。”
不失時機地已經拔好刀的海鬥找準最好距離,發出神速的一擊——
千鈞一髮之際,鳴子躲過了手裏劍,暫時降落到海斗的身旁——
是鳴子。
海鬥粗暴地拽着導師的胸襟問道。
在海鬥詢問的同時,導師不再打開拉門了,而是恭敬地跪坐在拉門的面前,把頭低在交疊的手上說道:
學生會會長害羞地漲紅了臉。
導師等人全員拔刀,一同砍向煉!
“嗚,這奇怪的武器!不要讓他給突破了啊!”
教祖盯着導師嚷道。
“不管是多冠名堂皇的理由,都不能奪取他人的性命。”
海鬥求救般地向着鳴子的方向望過去。
在未來跟煉小聲低語的時候,似乎已經達到目的地了。
“教祖大人?!”
“你在說什麼、你不是二……唔!”
“是的。這是新來的信者。雖然多少性格有點問題,不過成爲教祖您的‘食物’是不成問題的。”
“十四。”“我跟鈴十二。是雙胞胎。”
一邊叫嚷的同時,導師一邊攻擊鳴子的身體,在鳴子倒下的時候,他迅速發射出手裏劍!
隔扇與拉門同時打開,咻地一下出現了忍者們的身影。連同導師在內一共五個人。
全員看着剩下的那個人。
“哼,你們這些能享受不老不死恩賜的神憑,又怎麼知道被影憑施加了詛咒的我的感受啊?!我們不得不吸取他人的靈魂來繼續生存啊!”
對導師的阻擾視若無睹,海斗轉開手柄,毫不在乎地打開了大門。
——咦,跟我同年?
教祖跟未來同時驚呼出聲來。
“我、我知道了。不過男性只能站在教祖大人房間的門前啊,拜託你們了。那麼這邊請,我帶你們去吧。”
“不是,暈倒了就麻煩了。是保護!用生命!”
海斗的眼睛一派的澄清。
“啊,不……僅限女性。”
“不,更裏面一點的房間啊。最裏面的……纔是教祖大人的房間啊。”
“今天在這裏,我要你人頭落地!”
“靈魂生命力?然後回復青春,你到底想幹嘛?”
“是啊。如果是年輕美麗的女孩子的話,性格怎樣都無所謂。不過在喫掉這些女孩子之前——要先把那些麻煩的傢伙給處理掉纔行。
“保護教祖大人!”
“這裏最裏面的房間,就是教祖大人的房間了。”
“我是鈴的保護者啊。當然要跟着。”
流歌跟學生會長回答到。
那麼,這個人,迄今爲止爲了繼續侍奉,已經吸收了多個人的……
“你問我想幹嘛?當然是我想繼續長命地活着啊!如果我就這樣衰老死了的話,我長年構築起來的侍奉的精神,不就會瓦解了嗎?像你們,也不可以不喫生物吧!從動物那裏,植物那裏!我只不過是,在不讓年輕人死去的情況下吸取‘靈魂’獲得生命力而已啊!”
“走吧。”
變換自如的貳扇瞬間巨大化,把所有的手裏劍給反彈回去。
“原、原來如此。我懂了。那麼我帶你們去見教祖大人吧。”
“一定是陷阱來的。打算要對付我們吧。未來姐,要小心。”
“好,走吧。
毫不畏懼的學生會長髮出了讓人聽了覺得厭煩的聲音。
隨後——飛散出的不是血液,而是純白的雪。
一邊走,未來小聲地在煉的耳邊問道。
“痛死人了你不知道嗎!”
千鈞一髮之際,鳴子射出的風車——“紅車”,阻止了他們的攻擊。
“啊,保護着是不能進去的啊。”
跟躲到後面去的鳴子換了位置的煉登場了。
鳴子成功以軍靴讓海鬥住口了。
學生會會長髮出悲鳴。
“危險,全部趴下!”
“這個像金太郎糖一樣的拉間到底要延伸到哪裏啊?”
“海、海斗大人!不可以啊,在這種地方!啊,不,如果海斗大人喜歡的話我怎樣都無所謂的……”
海鬥手拿着雪清,走前一步。
教祖在叫嚷的同時,一邊揮舞着鐮刀。
包圍着教祖的忍者們拿出了盾牌。
導師逐一打開拉門,海鬥等人在後面跟隨着。
“到底要帶我們去哪裏呢?”
“喂,誰來把這個……鳴子。”
“哦哦!”
未來跟煉跟着回答。
“教祖大人,我把年輕的信者跟她們的保護者給帶來了。”
“讓未來的腦袋變得奇怪的仇恨,在這裏一併找你算清。”
“喂,不是一個人都沒有嗎?”
兩手拿着風車型的長針——神器“紅車”低下頭的她,對教祖發動了神速的攻勢。
“身爲櫻小隊特工隊員的我出場了!”
侍奉精神……
——不老不死?我們?
“原來如此。你就是教祖嗎。
海鬥鬆開了導師的胸襟。
“怎麼,這個傲慢的女孩是?”
“煉也要注意啊。萬一發生什麼事了,我們要把流歌小姐跟學生會長……”
出了食堂後,繼續下更深一層的樓梯,隨後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
不過那個時候鳴子正一個人進行反擊中。
“那個‘保護者’算是怎麼回事啊!”
煉手拿着兩把扇子——神器“貳扇”,向着教祖的方向直線衝過去。
一瞬間兩個忍者同時倒下。
“我是他們的保護者。當然要跟着。”
真不愧是鳴子,把嚇得發愣、緊緊抱住海鬥跟未來的學生會會長與流歌夾到肋下,躲到後方去。
“怎麼回事你們,竟然在我的教團中嗎?我現在正要吸收新的‘貢品’的性命哦!”
“原來如此,大家都是年輕人呢。而且都這麼美。有充分的資格見教祖大人了。最後的那位呢?”
“打暈她們?”
拉門突然從內側被打開。
“那種東西是無效的!”
教祖——人妖忍者,一邊像把學生會會長跟流歌看成美味佳餚般地舔了舔舌頭,一邊拿出“鎖鐮”。
“鳴子,保護御前賀大將的女兒跟女僕!保護民間的人最優先!”
“是啊……是來打倒我的啊。不過你們這樣子不就是飛蛾撲火了嗎。剛好了。最近又吸收一個兩個人的靈魂生命力,還不夠我回復青春呢。”
“……十、十四歲。”
教祖——不,是在千本櫻面前襲擊未來的人妖忍者。
海鬥緊緊抱着學生會會長跳起。
“吞噬吧!貳扇!”
“教祖大人!”
爲了躲避鎖鐮而把學生會會長推倒在榻榻米上的海斗的臉,血色一下子都被抽光了。
同時未來抱着流歌、煉抱着鈴跳起。
“啊!是你?”
海鬥突然拔出軍刀——雪清握在手上。
“能借一步說話嗎。雖然我聽不懂你們的談話……不過能加入這個教團的話,我的愛情就能實現了吧?現在卻無法立馬實現。你這算什麼教祖啊?”
“雪清——之太刀!”
導師發出無數的手裏劍攻擊煉!
跟教祖四目交投。
“瞭解!”
“呀啊啊啊啊啊啊!”
她一邊左閃右避地躲過鎖鐮的攻擊,一邊對着教祖的雙肩發射紅車!這個時候,從教祖的傷口中噴出墨水般的黑色液體。
導師回答道。
“啊,這些傢伙都是影憑啊!”
煉睜圓了眼驚呼着。
——神器“雪清”把魔給淨化成潔淨的白雪。
“竟然敢這樣對我的重要的信者!你們,行了,給我退下吧!”
“可是,只有教祖大人您一個的話!”
“我的必殺技,絕對能把他們給收拾掉的。如果你們不想被吞噬的話就退下吧!”
教祖整個的顏色都改變了,渾身釋放出不祥的氣息來。
“‘必殺腐鐮’!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墜人腐界吧!”
當教祖的身軀中延伸出來的影子跟鎖鐮同化的同時,教祖的鐮刀向着四面八方揮舞。
把空氣撕裂的不快聲音向着未來逼近!未來睜着雙眼屏息呼吸。
“危險,未來姐!”
“未來!”
保護着鈴遠離鎖鐮威脅的煉跟海鬥同時喊道。
四周的天花板、拉門、塌塌米相繼地被切裂,全都在一瞬之間腐朽了。
“呀啊!”
未來瞬間護着自己的頭閉上眼睛。
可是,鎖鐮並沒有襲向自己。未來慢慢地睜開眼睛,發現竟然是海鬥抱着自己。
他的背部被鐮刀深深地刺進去了。海鬥第一次露出一點苦悶的表情來。
“海鬥哥大人!”
“噗哈哈哈哈哈,被這個‘腐鐮’啃食過之後,傷口可是會逐漸腐化的哦!”
跟隨着吼叫着往前衝的海鬥,未來也跟着衝過去!
“海鬥準佐……感謝救了我女兒——不,感謝你救了無辜的信者們。謝謝你。”
“那就不要緊了,太好了……話說回來,未來小姐。你是爲了救我纔來的吧?”
未來喫驚地看着海鬥。海鬥則露出一臉的苦笑。
未來重重地點了點頭,同時回握流歌的手。
“混賬!我們要爲教祖大人報仇!”
是海鬥用雪清擋住了所有的刀。
“啊。你沒事就好了。很快其他的神憑隊跟憲兵還有你的父親大人也會來到這裏。啊,已經來了。御前賀大將,您女兒在這裏!”
流歌少有地一臉認真地說道。
“謝謝你。這份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如果將來未來你有什麼事的話,就輪到我不惜生命去保護你了。”
“避開,未來!”
學生會長呆愣地看着流歌。
眼看就要抵到還在發呆的未來喉嚨的三把刀,一下子都靜止了。
“不,這是我的職責所在。那麼我先失陪了!”
熱淚盈眶的流歌握着未來的手。
“櫻大幣!”
海鬥掙脫抱着自己的悠那,敬了個禮後就離開了。
趁着這個時機,未來閉上眼睛祈禱。
“你們不要……隨便就把我給殺死了啊。”
“咦,不過我還……”
未來喊出能誘發力量的言靈。
“都、都這個時候了……”
對於海斗的話,未來彷彿沒有聽到似的,一個勁地往前衝。
對於一邊含淚一邊努力回答的未來,海鬥露出無畏的笑容來,隨後再次拔出雪清,重新對敵人擺出迎戰的架勢來。
教祖一邊揮手鎖鐮,一邊得意洋洋地嘲笑着。
瞬間湧起的旋風把眼前的視界都擋住了,無數的櫻花花瓣飛舞着。
——打、打倒了嗎?
那是鈴的神器——“光蝶”。
導師攙扶着搖搖晃晃掙扎着起來的教祖。
“扶我起來吧。”
一臉遺憾地深深嘆氣的學生會會長的身旁,站着流歌。
“知、知道,海鬥準佐!”
還能活動的忍者,紛紛跪在老人的面前。
“抱、抱歉,學生會會長,我要走了。”
旁邊站着鳴子跟流歌。
煉跟鈴在戰鬥結束時,繃緊的神經一下子都鬆懈了,二人親密地靠在一起睡大覺中。
“教祖大人……”
——千本櫻,守護帝都的櫻之神明大人……求求你,借力量給我吧!
“這、這是?啊,我的青春,啊啊!”
“能拯救那個教祖的靈魂就只有你了。相信自己的力量,未來。去吧!”
教祖無力地回答後,然後徹底地失去了意識了。導師徐徐把他安放到榻榻米上讓他就寢。
咦,我嗎?
海鬥也把刀收回刀鞘中,未來“哈”地一聲鬆了口氣。
光之粒子描繪出五芒星,在飛舞着櫻花花瓣的光圈當中,出現了淨化邪惡的棒子——“櫻大幣”。
不知什麼時候,學生會會長站在了未來跟海斗的後面。
飛奔過來的學生會會長一把抱住站在未來身旁的海鬥。
海鬥用冰冷視線俯視着教祖。
追着揹着煉先走的哥哥的身後,未來也揹着鈴跟着走了。
“那是凡事都幹得完美的未來不惜用性命所救回來的教團哦。當然,如果不向着好的方面轉變的話,我可是饒不了的哦。
“嘿噫噫噫噫噫!”
“未來!你在磨蹭些什麼。回去了,你也來幫手!”
“海、海鬥哥會逐漸腐爛!”
在櫻花花瓣與閃光的包圍下,猶如魔掌被切斷了的教祖發出悲鳴聲。
“原本,他就是個老人。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吸取他人的青春。爲此他才聚集了很多的年輕女子。”
呼應着這句話,未來的前方出現了耀目的光之粒子,並且逐漸地集結起來。
未來慢慢地搖了搖頭。
數十隻的影觸手一同向着未來攻擊。
他們一邊用單手拭淚,一邊拔出刀,企圖襲擊未來。
導師等人扔掉了刀……守在氣息快要斷掉的教祖旁邊。
“沒想到……因爲我的淨化……讓他變成這樣?”
大聲吆喝着的未來,把櫻大幣從教祖的頭上揮下去。
“教、教祖大人……”
教祖的頭上,出現了揮舞着發光領粉份“飛蛾”。
教祖的背後出現了無數的影子觸手。
“啊啊,海斗大人!未來同學,把海斗大人抓住!”
炫目的光芒讓未來眯起雙眼。
“幫我實現戀愛的約定,你打算怎麼處理?”
面對再次發動攻擊的鎖鐮,鳴子投射出紅車、煉投擲出貳扇作出阻擋。
“我的武器可不是隻有鎖鐮哦!你們都給我去死吧!”
“趁着這個機會,我想再次回到熱心幫助人的教團中。”
簡直就像是算好時間似的。近衛師團闖進了內宅中。其中打頭陣的,就是學生會長的父親,御前賀大將。周圍頓時緊張起來了。
“這種程度用不着大驚小怪的。而且,不是哥哥大人。在任務的時候要叫我準佐。”
在鱗粉的沐浴下,數十隻的影觸手都急速地消失不見了。
終於光芒消失了,在櫻花散落的榻榻米上,能夠看到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橫躺在其中。
代替從現場消失的隊長,鳴子指揮着近衛師團送走教祖等人。
“對不起。連你們都變成影憑。讓那邊的小妹妹幫你們淨化,變回人類吧。”
“我的,白馬王子大人!”
“教祖大人!”
“神憑是不會因這種程度的傷勢就死掉的。未來,用‘櫻大幣’。”
未來不由得屏住呼吸,呆呆地不能動彈。
看到一副理所當然要求道的學生會長,教祖一臉的目瞪口呆,他淡淡地吐了一口氣。
流歌顫抖地問着未來:
突然間,學生會長把流歌給推開了。
“呃,教祖大人他,已經過世了嗎?”
“戀愛什麼的請通過自己的力量去實現吧。你還這麼年輕這麼美麗,不管是怎樣的男人都會臣服的。帶着自信去幹吧……不過,嘛,你也是我的信者,所以我也有責任的,作爲教祖最後的工作,我就來祈禱你的戀愛能達成吧……”
“這就是教祖原本的姿態。”
海鬥淡淡地相告着,而無法再看下去的未來別開了視線。
“是我輸了哦。爲了不讓侍奉的精神斷絕掉,我不斷地吸食人類。”
“你在說什麼啊?”
海鬥把睡着的雙子背了起來。
“?!”
“如果不是海斗大人來救我的話,怕是我早就沒命了。這是海斗大人挺身而出救回的性命,以後就只爲了海斗大人而生存,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我悠那的決意……”
斜眼看着他們的學生會會長叉着腰,逼問着如今已經變回老人姿態的教祖。
“當然是的啊。我們是姐妹……不,是朋友啊。”
“等等,你啊,怎麼一個人在自把自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