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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 兄弟姊妹

《不推理的名侦探》 · 村田治 · 2.2万 字

台版 转自 轻之国度

图源:某姐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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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因为紧张导致心跳加速,令她感到呼吸困难,虽然一点也不觉得热,汗水却从额头不断渗出,连掌心都湿透了。

真咲真奈香擦掉了手上的汗水,注视着面前的墙壁。

皎洁的月光由窗户透进走廊,如同被聚光灯照射似的,令人感到不自在。

这个样子怎么可能隐瞒得住。

这种方法根本无法蒙混过去。

可是已经想不出其他的方法了。

或许是受到了最近看过的推理小说——爱伦·坡的『黑猫』这本小说的影响吧。

真奈香面前的墙壁上,有着一个人脸大小的洞,洞里面有个穿着制服的男学生睁大了双眼望着她。

◎  ◎  ◎

你的恋人与母亲现在正悬吊在山崖边,由于双方都即将掉了下去,当拉起其中一个的时候,另一个人就会摔下去,这个时候你会选择救哪一个?

这种问题时常被人们拿来讨论吧。

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无法理解恋人的重要性,不过这个问题似乎让很多人伤透了脑筋。

这个问题其实问的就是你比较重视亲情还是男女之间的恋爱情感。

恋爱情感和亲情。

事实上现在我也正被周围的人不断打量着——特别是男学生们。

我知道裕稀失踪的原因,所以和其他人的反应不一样,她不但没有死,也没有被卷入什么事件中。

「你现在要去吃午餐吗?」

「不、没什么。」

「真是个负面的形容,不过就是那种感觉,而且——和我坐在一起的,又是市原学姊这种美女。」

「不过我不会继承那间医院就是了。」

「为什么呢?」

正当我走在走廊上思考这个问题时,背后有个声音叫住了我。

这里和吃茶店不同,没有时髦的菜单,所以我和学姊都喝着从自动贩卖机买来的咖啡。

「并不是!」

「是市原学姊啊。」

我没有……听错吧……?

「对了,推研大概育多少人啊?」

「怎么翻脸翻得比翻书还快!」

「我只是拼命地在保持平静,不把动摇显露出来罢了。」

因为我们社长只要放着不去照顾,她就会好几天不吃饭,所以必须定期帮她补充食物。

「——以结婚为前提。」

「你还是遭到班上同学孤立吗?」

「哎呀,竟然说我是美女,即使是客套话也让人感到很开心呢。」

我和市原学姊一起走进餐厅时,

「冷静点,旁边那么多人看着呢,或许你的性癖是被人注视会感到更加兴奋,但这里可是公众场所唷?能不能忍耐一下呢?」

是因为长时间生活在一起吗?

……算了这样也好,反正我也不觉得自己配得上市原学姊。

社团教室里面放着满墙的书架,书籍和纸张文件散落一地,连个踏脚的地方都没有。书籍和文件之间则夹杂着许多像是刀子、柴刀、菜刀、枪械等凶器,全部都是我们那个拥有『杀人侦探』这个古怪外号的犯研社长的蒐藏品。

我走进了旧校舍。

「当跑腿啊?」

「说的也是,应该用文雅一点的表现方式比较好吧?像是香蕉和甜甜圈之类。」

「八之岳。」

她指的是失踪的杵岛裕稀和退社的黑川哲。

「因为我的朋友很少啊。」

虽然我不加思索地就坐了下来,不过仔细想想面对面坐在这种双人桌的男女,在旁人的眼里应该相当亲密吧,就算被认为是一对恋人也不奇怪,是我的话一定会这么认为,而且还会对和市原学姊这种美女一起坐双人桌的男人,送上『现充去死吧』的诅咒。

「对了,你家是开医院的吧?」

由于青瑛学园是个全校拥有三千名学生的巨大学园,所以就连餐厅都有六间,在高中部宽广的学生餐厅中,放置着并成一列的白色长桌,窗边则摆放着双人用的小桌子,我和市原学姊选了张小桌子坐了下来。

因为我想起了我们犯罪研究社的社长,让羽恋深将她的哥哥视如蛇蝎一样地厌恶着。

「这没什么好惊讶的,我可是推研的成员,最喜欢推理小说了。虽然范·达因这位伟大的作家认为推理小说内不该参杂恋爱要素,但我认为推理小说中才不能缺少恋爱要素。所有的娱乐都应该能够刺激欲望是我的论点,即使那个欲望是性欲也没什么不好。所以我喜欢带有恋爱和性欲要素的推理小说……而且也很喜欢那档事唷?」

「我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和人在餐厅里聊天了,有点不习惯。」

她的容姿给人一种冷酷的印象,但毫无疑问是个美女。

「『而且』?还有其他的原因吗?」

「只是单纯我的成绩当不成医生罢了,而且——」

「原来如此,这种心理状态就像是长时间闭门不出的人一到了外面,就会特别在意旁人的眼光一样吧。」

到底人为什么会对亲人产生爱情呢?

我们在走廊上并着肩边走边聊。

「那顺便帮我买一份炒面面包吧,跑腿的。」

父亲这么说过,这绝对不是在数落我,而是个很了不起的想法。

「爱情冷却的速度也像是超特快车唷,而且女人的想法可是很现实的。」

「我不是跑腿的!」

我在学园内被孤立的理由,是由于半年前我们学校学生自杀的那个事件,而最近又碰上了和那起自杀有关的事件——我和市原学姊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爱情一直都像是超特快车唷。」

我嘴里的咖啡差点喷了出来。

「不用在意这种事情,反正旧校舍的教室几乎都没在使用了,不过…」

市原学姊以诱人的眼神凝视着我。

话说回来,为什么我要思考这种问题呢?

我回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个眼角秀长带着眼镜,给人一种充满知性印象的美女,是个我认识的人。

我避开了凶器和书籍走到了房间中央,发现了一个银发美少女陈尸在沙发上,没想突然就碰上杀人事件了——!

「哎呀,你竟然还记得我,真令人高兴。」

「一时兴起的社团吗……」

「对了,你刚刚否定了和让羽在交往吧,既然如此要不要试着和我交往看看呢?」

市原学姊并不知道这两件事的真相。

「即使如此推研的社员还有十个人啊……犯研就只有两个人而已。像我们这种一时兴起创立的社团,连社员也没有还占用了一间教室,这样真不要紧吗?」

一楼最深处的房间就是犯研的社团教室。

「不过你现在的反应说起来还真教人意外啊。」

「那刚刚交往的事情就当我没说过吧。」

而我也没有告诉她的义务。

她对我提出了这样的邀约。

「我想想…一年级到三年级加起来应该有十个人左右吧。杵岛不在了,再扣掉黑川之后,人数比之前少了点。」

「让羽最近还好吧?」

我的体质无法理解自己与他人的痛苦,他认为这种人绝对无法当个好医生吧。

她是推理小说研究会的社员,三年级的市原真铃学姊。虽然我们只说过一次话,不过对于在学园中几乎不和任何人交谈的我来说,她已经是为数不多的谈话对象了,所以我还记得她。

这当然是骗人的。

虽然市原学姊这么说,但她对我伸出的手上有着一枚一百元和四枚十元的铜板,正好是炒面面包的价钱,这个人是真的打算让我帮她丢跑腿。

恋爱情感这种东西意外地容易理解,它的根源极端来说就是性欲,不过另一方面,亲情反倒令人难以理解了。

我不想和别人提及自己『无法理解痛苦』,现在知道我拥有这种体质的人,除了双亲外就只有恋深而已。

『必须能要理解患者的痛苦,能够感同身受的人才有资格当医生。』

「交、交往是什么意思!?」

「一下子就考虑到那里去了吗!?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是啊,我打算去合作社买个面包,然后再到社团教室去。」

唔……

让羽恋深就是我常进出的犯罪研究社——简称『犯研』的社长。

「能不能陪我喝杯茶?」

家人再怎么说也不过就是他人,会产生爱惰一定存在着什么理由。

虽然我必须去社团教室喂食恋深,不过午休时间有五十分钟,从这里到社团教室所在的旧校舍只需要五分钟就够了,所以我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把话题转开吧。

我的父亲是个医生,在镇上经营着一所颇具规模的医院。

「不过说到容姿,我可是远远比不上让羽,她那种美少女,已经超越了人类的等级。无论是那头漂亮的银发,雪白透亮的肌肤,还是别致的容姿,如此天生丽质让人不禁想怨叹上天的不公平。都已经和让羽那样的女孩交往了,你竟然还会对我这种程度的女人动摇情感,真让人感到意外啊。」

「我完全无法想像学姊这种冰山美人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是啊,还是老样子,与其说是被班上同学,不如说是被普通科全体给孤立了。」

我父亲也不希望我成为医生。

要前往位于旧校舍的社团教室,必须走到室外去。月历已经翻到了十月,天气渐渐凉爽了起来,校庭中树木的叶子也纷纷开始转化为一片橙红。

「竟然说得我好像是个违反社会善良风俗的人一样!?话说回来,没想到学姊是这种会开黄腔的人……」

「为什么要修正一开始的说法!?而且还特地朝着那种猥亵的方向修正!」

「你和杵岛的感情不是挺好的吗?感情那么好的朋友下落不明,不是应该感到非常动摇吗?你还真是无情啊。」

「很好啊,还是老样子,我得连她那份午餐一起买过去。」

喝完咖啡后,我和市原学姊在餐厅门口道别,然后带着要给恋深的食物朝社团教室走去。

「反而越来越猥亵了!」

「我是说笑的,开玩笑的啦。」

「我的意思是你们是一对恋人——不,应该说你们的关系就像是铅笔和削铅笔机。」

「怎么话题又转了啊,是开医院的没错。」

还是因为拥有部份相同的DNA呢?

没想到知性的美女也有这么令人意外的一面。

「不过为什么你不打算继承医院呢?有其他想做的事情吗?」

所以她不在了我虽然觉得寂寞,但却不会感到动摇。

市原学姊窃窃地笑了出来。

「你怎么了吗?从刚刚就一直坐立不安的。」

「我说的可不是客套话唷。」

这还真让人感到不自在。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恋深,起来吧——我替你买午餐过来了。」

恋深趴在沙发上,我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她便缓缓地抽动了起来。沙发下散落着许多文库本籍与杂志,看来今天又看书看到筋疲力尽了。

原因是没吃东西。

恋深因为没吃东西而昏倒在社团教室里,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了。

我将在合作社买的果汁和三明治从袋子中拿了出来。

青瑛学园囊括小学部到大学部,是个全校超过三千名学生的庞大学园。

可以说几乎镇上所有的人,从开始接受义务教育到被剥夺了『学生』这个身份之前,都曾踏入过青瑛的大门之中。

即使只算我所就读的高中部,学生也有将近千人,设有普通科、特别进学科、艺能学科、体育科四种学科。

正因为拥有这么多的学生,所以学园中存在着无数的社团与同好会。从足球社和棒球社这种象征青春的健全性体育系社团,到『锁骨呵护监赏会』这种不知道到底是谁为了什么目的所创的冷门同好会都有。

这个简称『犯研』的犯罪研究社,也是被分类在冷门的非公认同好会之中。顺道一提我虽然常常进出这个社团,但并不是正式的社员。

「昨天我读了本关于密室杀人的推理小说,结果它的手法竟然是『凶手原来是个吸血鬼,他化作黑雾从钥匙孔侵入密室杀掉被害者之后,再变成黑雾离开房间』。虽然我觉得这个手法差劲得不得了,但仔细想想,在爱伦·坡所着的『莫尔格街凶杀案』这本被称作推理小说始祖的作品中犯人是头猩猩,不就已经有『犯人并非人类』的前例了吗?既然如此犯人是吸血鬼也没有问题吧?这么一来犯人不就也可以是魔法师吗?那不就能创造出绝对无法推理的犯罪了吗!?——就在我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因为肚子实在太饿,不知不觉就失去神智昏了过去。」

犯研社长·让羽恋深吃着我买来的三明治,疲倦地点着头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吧,猩猩是实际存在的生物,而吸血鬼和魔法师却不存在吧。」

「你能肯定他们不存在吗?」

「……恶、恶魔的证明吗!?」

要证明一个束西『存在』只要拿出实物让大家看就好,但要证明它『不存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说啊,拜托你不要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把自己暴露在死亡的危机之中好吗。」

由于恋深经常会因为对某些事情聚精会神到忘记进食,所以几乎都由我来负责她饮食方面的问题。

犯罪研究社——就如同字面上的意思,是个以『研究犯罪』为活动内容,如同对社会伦理比中指找碴的一个同好会,社员只有社长恋深一个人而已,我并不是正式的社员。

第四个谜,保健教室里来回走动的人体模型。

寄件者是让羽恋深。

「毫不迟疑就这么回答的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下一封是『我的男朋友好像背着我在偷吃……请帮我调查看看。』」

在距今两年前左右,青瑛学园高中部一年级中,有着一对感情非常好的情侣,他们在班上同学和朋友中都公认的一对,每个人都带着微笑祝福着他们。

第一个谜,深夜中空无一人的音乐教室传出的钢琴声。

「这下我倒有点兴趣了,反正也没有别的事情好做,就来解决这个事件吧。」

两年前,不就才发生没多久吗。

「有啊。」

学园十七大不可思议?

「那还用说,校内怎么可能发生凶恶犯罪啊。」

一听到箱子里有投书,恋深兴奋地向前站了起来。

我不是很能理解恋深所说的话。

至于尸体究竟是埋藏在哪个地方,现在已经无从考证了。

放学回家后,我打开了自己房间中的电脑,想稍微调查看看在社团教室中提及的十七大不可思议。

只是个关于将尸体砌入墙壁的事实所构成的故事。

「你真没梦想和希望啊。」

墙壁里埋藏着尸体。

「会坏掉啦!下一封是『为什么只有我这么命苦呢?』」

第五个谜,打不开的房间中半夜响起的不明叫声。

「反正又是无聊的内容吧?像是香菇之山和竹笋之里哪个比较好吃之类。」

「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这句话几乎道尽了一切。

身为一个男人,会对风俗这个名词产生反应是很正常的。不是啦,这里的『风俗』并不是那个意思,指的是『衣食住和社会习惯等文化特色』这种纯学术的用语,我之所以打开了这个网页,绝对、绝对不是什么期待色情画面的行为,希望大家千万不要误解了。

而且我还在扛着铁镐前往旧校舍的途中被老师叫住,为了蒙混过去可费了不少功夫。

隔天的午休时间,我向土木同好会借了铁镐后前往社团教室,总不能要我带着铁镐这么显眼的东西上学吧,更何况我家里也没有那种东西。

「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啊。」

被砌入墙壁中的尸体。

我拿出了箱子内的投书,意外地今天竟然有四封。

【注记】

「好啦好啦,第一封是『请告诉我如何轻松地提升网路游戏等级的方法。』」

第三个谜,传说会出现幽灵的女厕房间。

她谈论到人类的死亡,简直就像是在说漫画或是电视剧的剧情似的。

「投书的内容是——『现在谣传着学园十七大不可思议的第七个故事其实真有其事,希望你们能够调查看看。』」

「理人,今天箱子内有投书吗?」

「什么意思?」

恋深启动了桌上的笔记型电脑,打开了网页浏览器。

第二个谜,旧校舍的全身镜中会映出自己临死的样子。

●青瑛学园十七大不可思议第七个怪谈埋藏在墙壁中的尸体

我绝对、绝对没有因此而大失所望。

以『青瑛学园』和『十七大不可思议』搜寻后,网路上出现了几个页面,她打开了里面其中的一个,是个记载了十七大不可思议一览的学生部落格。

『没什么。』

「可疑到不行,又贵得要命,而且付清竟然要花上八十年!?下一封是『你相信神吗?』」

「把梦想和希望寄托在发生犯罪上的人才有问题吧。」

里面详细地记载了关于青瑛学园十七大不可思议的内容,由于要读完所有的内容实在太麻烦了,所以我就只看了关于第七个怪谈的部分。

以十七大不可思议和青瑛学园作为关键字搜寻后,发现了一个『青瑛学园民俗、风俗研究会』的网页。

让羽恋深,青瑛学园特别进学科二年级生,犯罪研究社社长。

「我就是神。」

「的确……第七个怪谈虽然是恐怖故事,但却没有发生超自然现象啊。」

第八个谜,会增加为十三阶的楼梯。

那么来看看她到底寄了什么内容过来吧。

我再一次仔细地看了第七个怪谈。

不,严格说起来其实有着一个一定会进行的活动。

这就是我们犯罪研究社的主要活动,在校内各地设置投书箱,让学生能将凶恶事件的委托投入,然后我们犯罪研究社便会帮忙解决那些事件……就是这样的一个系统。

当我千辛万苦将铁镐带到社团教室时,却把恋深吓了一大跳。

「好!希望这次会有凶恶事件在里面。理人,念来听听吧。」

内容:明天带铁镐来学校』

「第一个怪谈中,有人听到了不明的钢琴声。第二个怪谈中,有人在全身镜中看到了自己临死的样子。第三个发生在女厕的怪谈中,有人在那里看到了幽灵。其他的怪谈也和这些一样,是在说某人遭遇到的『超自然现象』,只有第七个怪谈不同。」

这个怪谈在十七大不可思议中算是比较容易调查的一个,怪谈的内容大多暧昧不明,许多故事中完全没有详细的场所或数字之类的资料,这个怪谈的某些部分却有着具体的情报,这一点和其他的怪谈性质不同,关于这个理由和原因,我们往后仍会继续调查下去。

不过恋深要是传来了『晚安罗☆(、3·)v呀哈』这种邮件来,未免也太超乎想像了,我恐怕会爆笑出来吧。

话说回来土木同好会到底是什么啊,我们学校还真的是存在着许多莫名其妙的社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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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调就如同是在享受游戏似的。

(二〇一一年七月九日)

「顺道一提,我是竹笋之里派的。」

到现在那个可怜的男学生仍长眠在这所学校的某个校舍当中……

「这么干脆地就叫人分手啊!——今天的投书就是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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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犯罪一点关系也没有吧?不过无论如何都想知道的话——我就特地告诉你一个没有人知道的秘技,首先第一步,把盐水浇在电脑上。」

这个时候,手机响起了收到邮件的通知生。

「咦?投书还有一封呢,刚刚和第四封叠在一起没有注意到。」

那么社团具体的活动内容是什么呢?

可是有一天,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窍,男孩和别的女学生劈腿了。

于是我打开了那个页面。

…………

内容虽然是恐怖情节,但却不是超自然现象。如果是『从埋藏着尸体的墙壁中,每晚都传出了低沉的啜泣声』的话,就和其他的怪谈一样是『某人遭遇到的超自然现象』了。

「我建议你直接分手吧。」

这我可还是第一次听说。七大不可思议倒是常有耳闻,但十七可是两倍以上的数字,感觉真是赚到了。

里面当然没有恋深所盼望的凶恶案件。

那才不是无聊的内容,不用说当然是香菇之山比较好吃啊!

连和研究犯罪的『犯』都扯不上关系。

看来我和恋深的命运势必一战了,虽然让人感到悲伤,但这就是战争。

女孩至今对男孩的爱情全部转化为了憎恨,冲动地将男孩以钝器殴打致死。畏惧于自己所犯下的罪孽,女孩为了隐蔽犯行,将男孩的尸体埋藏进了校舍的墙壁中。

一点也没有哀悼死者的感情。

第七个谜,墙壁里埋藏着尸体。

「说的没错,与其说是怪谈,还不如说是记录了过去发生过的事件。而这个纪录明确地告知了犯罪,把尸体彻入墙壁之中可是犯下了遗弃尸体罪唷,虽然不知道死因到底是杀人、自杀、意外还是病死就是了。」

「请买这个罐子吧,这么一来所有的烦恼都会一扫而空,不但会中乐透,还能找到恋人,就连重大疾病也能治好,甚至还可以长高十公分,现在只算你一个月一千,分期付款一千次就好了。」

民俗、风俗研究会似乎是大学部的同好会,在他们的报告内容中有着关于青瑛学园十七大不可思议的内容。

——为什么要我带铁镐到学校去?

墙壁里面埋藏着尸体,不是恐怖故事里常有的剧情吗。

「七大不可思议这种东西,无论在哪个学校里的变化都不大,一来怪谈的模式本身就不多,二来不够出名的也流传不出去。那么第七个是……」

而且看了详细的内容后,果然没有发生出现幽灵,或是听到了不明声音的灵异现象。

她坐回沙发上,用手指卷着自己的银发。

虽然方向性完全不同,但的确是超乎我想像的内容。

「……奇怪了。」

由于她拥有着媲美推理小说中的侦探的卓越推理能力,以及异常向往杀人事件和凶恶犯罪的缘故,所以在校内被称为『杀人侦探。,被当成怪人来看待。虽然我在学校也被人当作怪人,但知名度却远远比不上她。

「都是些老套的怪谈啊。」

完全没有怜悯死者的意思。

恋深把时间都消磨在看书和漫画上,而我则在写课堂上的作业和浏览网页。

「只有第七个怪谈和其他的性质不同,其他的故事不是幽灵就是不可思议的现象,而第七个却不一样,只是单纯地在阐述『事实』而已。」

结果网页中记载的情报,尽是些关于青瑛学园和早良町的历史与文化习俗的研究报告。

我还是第一次收到她寄来的邮件,完全无法想像里面的内容会是些什么,说起来我根本不知道女高中生这种存在,在邮件中到底会写些什么内容呢?听说都是些像『晚安罗。或是『☆(、3·)v呀哈』之类使用着新时代日文的内容。

『标题:社团活动

「这我有听说过,由于找们学校规模庞大,所以拥有的不可思议数量不只七个,而有十七个。」

第六个谜,半夜一点在操场上奔跑的幽灵。

「十七大不可思议?一般来说不都是七大不可思议吗。」

「呜哇、没想到你还真的拿来了……」

「是你叫我带过来的吧!」

真是过份的反应,

「你的情绪总是这么高昂呢。」

「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这么高昂,我平常可是个文静寡言的男子昵。」

「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聊天的对象吧。」

会心的一击!理人受到了9999点伤害!

「那、那你又怎么说呢……你、你不也是、根本、没有朋友吗……」

我在濒死状态中反问她,虽然自己也曾自虐式地说过这个缺点,但被别人这么说造成的精神打击可不小。

「我的朋友算起来可不少唷?」

「真、真的假的……?该不会你放假时都和朋友去唱卡拉OK,逛街买东西,过着现充一般的生活吧……?」

「不,我们只在网路上聊过天。」

「那跟一般来说的朋友才不一样咧!」

请把网路上的朋友和现实的朋友区分开来。

「总之我把你要的东西带来了。」

我把铁镐放在桌上。

「为什么你要这种东西?」

「因为要把墙壁里的尸体挖出来。」

……咦?

「等一下,难道你想用铁镐把墙壁挖开吗?」

「目前没有什么计划,有什么事吗?」

「站在外面说话不太方便,我们还是到社团教室里谈吧。」

的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使得怪谈被替换掉了呢?

她四处张望地走着,突然背后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由美这么说着,在得到回应之前,她已经把桌子并了过去。

冷静点,她和自己这么说道。不管怎么说,只因为听到杀人这个名词就有这么大的反应,为免也太敏感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迟疑了一下子才说道,

她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看到』了吧。

连铁镐都已经准备好了,要是一知道尸体埋藏的地点,她一定马上就会动手把墙壁挖开,因为她可是个会说出『道德之类的东西我已经在早上和垃圾一起扔掉了』这种话的人。

「说的也是,对其他人来说,在完全没有根据的状况下说出真相是不会被相信的,所以还要捏造一些理论出来,不过对你就没有那个必要了。」

不过这也只是恋深自己这么宣称,我才不相信她会有那种像是超能力的能力呢。

更何况其实他已经死了。

真奈香的心情就像是恶作剧被抓到的小孩一样,紧张地回答道。

「那个犯研怎么了吗?」

「啊、那么、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先看透真相,然后再捏造能够说服他人的理论——这就是恋深的推理方法。

因为杀了他的人就是真奈香自己。

二〇〇九年。

「既然如此我们和邻镇的大学生有个联谊,可是女孩子的人数不够,你要不要一起去呢?」

恋深却能如同念着准备好的原稿似的,平静地诉说着真相。

不过在两年前他却突然失去了踪影,不知道是被卷入什么事件,还是自发性的失踪。即使现在真奈香都已经升上了三年级,他仍然还是生死未卜——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你给我等一下、这样不好吧!竟然想把校舍的墙壁挖开。」

真奈香连说不出话来了。

「请坐在那张沙发上吧。」

为什么要把那种东西放在地上啊。

恋深像是在思考什么挽起了手,

「不,你绝对还在想着他,都已经过了两年,你也该放手了吧?要是打算一直等下去,只会浪费了美好的青春时光而已。」

让羽恋深有着稍微异于常人的特殊能力。

「喔,犯研吗?」

「什么情报?」

「话说回来你今天放学后有空吗?」

「犯罪研究社,简称犯研。是我们学校众多同好会的其中一个,是个专门研究凶恶事件和杀人事件的社团。」

虽然恋深说她还不知道尸体被藏在什么地方,不过对她来说要找出来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吧。

恋深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是因为真的关心真奈香才会这么说,所以没办法果断地拒绝。

午休时间,真奈香正打算开始吃便当时,友人田中由美向她搭话了。

她打开了自己的便当布问道。

她到了旧校舍,看到了写着漫画研究会、落语研究会和电影研究会等等的招牌挂在各个教室的门上,但是却没有发现犯罪研究社的招牌。

用来挖开墙壁,或是挖掘洞穴。

「我们一起吃便当吧。」

恋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尸体被埋进墙壁中的时间』和『怪谈开始流传的时间』是一致的。

不过由于我已经知道了她的能力(虽然不相信就是了),所以不需要能够说服人的理论,要是她真的有那种能力,不需要任何理论也能够揭开真相。

放学后,真奈香到了『犯研』的社团教室打探状况。

「我听说那个社团的人,似乎打算做些什么奇怪的事情,还扛着铁镐在校园里走动呢。」

「那么我就告诉你真相吧,十七大不可思议的第七个怪谈之所以会产生,是因为真的发生了将尸体埋入墙壁中的事件,不过这个事件并没有被世人所知晓。虽然没有人发现,却不知道为什么情报泄漏了出去,最后变成了怪谈被人所流传着。犯人是普通科三年级的真咲真奈香,动机是感情的纠葛,至于尸体到底被埋入校内的哪个墙壁中,目前还无法看透。」

「为什么传闻会突然被替换掉呢?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比如说……对了,像是那个怪谈是过去曾经发生过的事件之类的。」

经过了一阵沉默后,或许由美感到气氛不对劲,于是转换了话题。

的确如此,青瑛学园从小学部到大学部一应俱全,有意升学只要缴交学费,无论考试的成绩如何几乎都能升上大学。

「没有其他的社员吗?」

不过真奈香知道其实他已经死了。

「不,绝对会挖出尸体的。」

她在推理之前就能看透真相,对于侦探来说还真是犯规的能力。

只有沙发上没有放着书籍和纸张,真奈香听从他的话坐到沙发上,而他则坐到了另一张在桌子对面的沙发上。

「关于十七大不可思议的第七个怪谈,我向民俗、风俗研究会的人打听过了,得到了个有点有趣的情报。」

或许这个社团的社员本来就少,由于青瑛学园有着许多奇怪的社团和同好会,所以只有三、四个社员的超小型团体也不少。

行踪不明的人要在法律上被判定为『死亡』需要七年的时间,所以他现在在法律上仍然是被处于『生死不明』的状态。

他指了指就位在真奈香身旁教室的门,门口并没有招牌写着这是问什么教室。

而且室内没有其他人。

真是个奇怪的社团教室。

「你是犯斫的社员吗?」

真奈香小心注意不让自己的动摇显现在语气上回问道。

「犯研的社团教室就是这一问,很不好认对吧,因为我们是擅自使用教室的非公认同好会,所以不能把招牌挂出来。」

在她这么说的同时,走廊传来了午休结束的钟声.

「唔、那个…我在找犯罪研究社的社团教室。」

「什么事?」

虽然不知道社团教室切确的位置,但从由美打听到似乎是位在旧校舍当中。

「十七大不可思议的第七个怪谈,是在二〇〇九年突然开始流传开来的,在此之前还是『在水道中游泳的人面鱼』这个完全不相关的怪谈。」

真奈香向前探出了身子说道,他则不知所措地退了一步。

即使完全没有。

「没错。」

「你有什么事吗?」

真奈香把他的尸体埋藏在校内的墙壁中。

当然像是特别进学科那种想要报考其他大学的人的确必须要准备考试,但真奈香并不是那种认真念书的类型,也没有报考其他大学的打算,所以即便现在已经是十月了,身为三年级的她们也完全不需要准备考试。

「啊、对了对了,你听过『犯研』吗?」

「对了,恋深。」

当我这么思考着走到旧校舍,来到犯研的社团教室时,发现了一个正在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什么似的女孩子。

「既然你有那个可疑的能力,不就应该知道一切的来龙去脉吗?把真相告诉我吧。」

「尸体具体上来说被藏在什么地方,我们等放学后再来找吧。」

「不是敲多敲少的问题!而且要是挖开了墙壁结果里面没有尸体该怎么办,十七大不可思议只不过是怪谈,不能保证一定是事实吧。」

结束了下午四个小时的课程,一转眼就放学了。

她回头一看,有个男学生站在身后。

听到这个名词的瞬间,真奈香的心脏不禁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呀,我们学校是直升式的,用不着考试啊。」

「犯研?」

在昨天看的网页解说中,上面写着尸体足在『距今两年前』被埋进去的,记事是写于二〇一一年,所以尸体被埋进墙壁里的时间是二〇〇九年。

如果是前者——那可就不妙了。

她低头看向地面,夹杂在书籍和纸张当中,能看到银色的刀刃,并不是拆信刀那种东西,而是对人有足够杀伤力的凶器。

「真奈香,这正是和他斩断情丝的好机会,所以你一定要来唷,知道吗?」

「不是那个原因啦……」

「我勉强算是个社员吧。」

我想稍为试探她看看。

「请注意脚下,有刀子掉在地上。」

真奈香有个从国中部的时候就开始交往的男朋友,两人并没有隐藏正在交往的事情,在校内也是公认的一对。

——以现况来说,完全没有任何能够锁定犯人的情报。

「难道你还对他念念不忘吗?所以到现在都还不交男朋友。」

杀人事件。

「别担心,我只会挖开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面对由美强力的邀约,真奈香迟疑地点了点头。

铁镐的使用途径并不多。

犯研的社团教室当中,书籍和纸张文件大量地散落一地,连能够踏脚的地方都没有。

「好像还没有来呢。」

「唷,真奈香。」

「联谊啊……不过我还要准备考试呢。」

◎  ◎  ◎

「我是普通科二年级的八之岳理人,请问你是哪位?」

「嗯…我是普通科三年级的真咲真奈香。」

「原来是学姊啊,那么不用对我使用敬语也没关系。」

这个人虽然是学弟,看起来却意外地冷静。

「那么真奈香学姊所说的,请求。是什么呢?」

虽然刚刚差点就脱口而出了,但仔细想想还是必须谨慎地进行对话。要是一个弄不好,会连自己是杀人犯的事情一起暴露出来。

真奈香慎选着词句,向八之岳问道。

「那个……我听朋友说犯研的人扛着铁镐走来走去……」

「呜哇…难道已经在校内传开来了吗?真是糟糕。」

他搔着自己的头发。

「你们拿着铁镐打算做什么呢?如果——」

「如果打算挖开墙壁挖出尸体的话,还是别这么做比较好……你是来拜托这个的吧?」

他的话让真奈香的心脏几乎停了下来。

「为……为什么你会知道?」

「事件的犯人亲自来到我们的社团教室,我想目的当然是希望我们停止搜查罗。」

心脏的跳动开始加速。

视线也开始游移。

身上不断地冒出了汗水。

「真咲学姊就是犯人吧?就是两年前我们学校学生失踪的那个案件。」

「不、不是我。」

建设研究会——是个聚集着校内建筑物爱好者的同好会,他们的社团教室在旧校舍三楼,而犯研的社团教室则位于旧校舍的一楼。

恋深嘴角浮现了笑容,露出了像孩子般愉快的神情。

「不过真咲学姊,虽然不好的人是他,不过你也并非完全没有错。发现了他劈腿之后,不该冲动地将他杀害,而该好好地沟通才对。或许你会认为因为我也是个男人才会站在他那边,但我只是想和你说清楚我的想法罢了。」

既然如此,是藏到哪里去了呢?

「呼、累死了……我可走了不少路呢。」

「……你说什么?」

「说的没错,不过能藏匿尸体的场所就只有一个。」

八之岳听完真奈香的话,深深地点了点头。

◎  ◎  ◎

「应该算有喜欢的人吧,不过那个算不算是恋爱的感情……我就不清楚了。我的事就先放到一边,回到正题上吧。」

真奈香和他是在国中部的时候,由于被编到了同一个班级而相识。

看来她的推理能力,并没有方便到打从一开始就能够无条件地看透一切真相,和什么都没有比起来,拥有越多的情报就能得知更多的真相。要是情报不足,看到的真相也只是东一块西一块,所以现在恋深虽然知道了犯人是谁,却还不知道尸体被藏在什么地方。

「各校舍的音乐教室以及国中部的第三校舍。音乐教室为了隔音,墙壁会比其他地方做得还要厚。而国中部的第三校舍是在五年前新盖的建筑,为了防范地震而做了补强,一部分的墙壁拥有四十五公分的厚度。」

「等、等等,天还那么亮耶。」

「这张示意图中连已经不存在的校舍都包含在内,小学部的废校舍在两年前就已经拆除了。」

「说的也是,那么——你愿意答应我吗?不要去把尸体挖出来。」

恋深指着学园的示意图。

由于在交往之前真奈香和他的感情就很好,周遭的友人早就以『你们两个根本就已经在交往了吧』的眼神看待他们。

「只不过来回一楼到三楼就精疲力尽,未免也太没体力了吧。」

「是啊,就算把你当作犯人逮捕,他也不会活过来,这么做只会把你的人生搞得一团乱,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所以还是把你的犯行隐藏起来比较好。」

「目前能够找出尸体的方法有两个,第一个就是既然已经知道了犯人就是真咲真奈香,直接去向她打听出来,第二个就是靠我们自己推理出埋藏尸体的场所。不过现在我们并没有真咲真奈香的犯罪证据,我不觉得逼问她能得到答案,所以要找出尸体的方法,当然只能靠后者了。」

「因为我们社团剐好有着一个名侦探啊,她说既然已经知道了犯人是谁,下一步就是将尸体挖出来了。」

想到这里,却发现恋深用如同看待虫子般的冰冷眼神看着我。

「等一下,虽然是废校舍,好歹也是学校的设施,我们还是得到老师的许可再动手比较好吧?」

「你真的打算挖开墙壁吗?」

他思考了一下,

「这是学园内所有校舍的示意图。」

她将一切全盘托出了,无论是对他的爱情转变为憎恨的事情,还是冲动将他杀死的事情,以及把尸体藏入校舍墙壁里的事情。

「然后将尸体砌入墙壁中的另一个条件就是需要人烟稀少。虽然把尸体砌入墙壁的作业只要在半夜进行就好,不过在人来人往的校舍当中,只要重新把墙砌过马上就会被人发现,而且也很难掩盖掉尸体腐烂的恶臭。所以能够藏匿尸体的场所,只能选择大家无法接近的校舍了。」

等到真奈香注意到的时候,已经不再把他只当作是个同班同学看待了。

「建设研究会。」

恋深并不是在对我说明,而是藉由说出口,一面整理着自己的思路。

「我常常被人这么说,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蒙混过去,不让尸体被发现的。」

「恋人劈腿吗……」

像现在这样需要摊开示意图进行思考,代表着恋深还没有看透所有的真相。

恋深把看似揉成一团的模造纸放在桌上,坐到了平常坐的沙发上

「你上哪去了?」

「嗯,这么一来三十公分左右的墙壁是没办法把人砌进去的。把人放进墙壁之后,考虑到为了不让墙壁崩塌所做的补强,至少需要四十公分左右的厚度。说到把尸体砌进墙壁中的推理小说,以爱伦,坡的『黑猫』为代表,不过作品中用来藏匿尸体的场所是地下室的墙壁。以一般的建筑物来说,墙壁的厚度是不足以用来藏匿尸体的——所以只能藏在像地下室那种特殊的设施当中,但不巧的青瑛学园并没有具有地下室的校舍。」

恋深把卷尺递给了我。

大口地喘着气。

「为、为什么…」

或许他以为是校外的女孩子事情就不会败露,但事实并非如此,长久以来的交往经验,让真奈香十分了解他的一举一动,只要有什么不对劲,马上就能察觉。

「说要解开这个事件的人不是我,而是其他的社员,所以我也不好说一定能答应你。」

我在走廊上赤裸着上半身,玩完用卷尺测量身体厚度这种自我羞耻游戏后,便回到了社团教室去。

没想到这个时候,突然就展开了十八禁的情节……不过有句话叫做送到嘴边的肉不吃是男人的耻辱,既然恋深都这么要求了,无论身为男人还是绅士都必须好好地回应她。

「既然如此,就帮我说服那个人——」

对他的爱情,完全转变成了憎恨。

要说到学园全体的设施,除此之外还有游泳池与体育馆等等,形成了一个规模相当庞大的学园。

「我希望有一天能够发自内心地说出『双腿只不过是装饰而已』这句话。」

恋深拿起了我午休时带过来的铁镐。

「要把尸体砌到墙壁之中,至少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个是墙壁要够厚,第二个是地点人烟稀少。」

如果他是个相当伪善的人——说不定还会帮助我,真奈香心中这么想着。

「我没有错,这一切都是他不好。」

恋深的眉头皱成了八字型,似乎不太高兴。

一开始只是把对方当成普通的同班同学而已,不过年级升上去之后两人仍然被分到同一个班级中——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才渐渐地开始交谈。

「等、等一下。」

必须要有情报才能得知真相,本质上还是跟普通的推理一样,所以恋深才会说『再怎么说这个能力也不过是直觉的延伸罢了』。不过在线索明显不足的状况下,竟然还能够看透真相,果然还是超脱了推理的领域,可说是逼近预知的超能力了。

在学园的示意图当中,写着『禁止进入』的校舍有四栋,其中拥有和音乐相关,房间墙壁够厚的校舍有两栋。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杀人事件,而且大概和那个男人脱不了关系,从犯人真咲真奈香口中能得到什么情报呢,还真让人期待。」

「当然啊,事到如今你还在说什么啊?」

「到底是大学部还是小学部的废校舍呢?尸体可是只有一具啊。」

「照着做就是了,赶快把衣服给脱了,快点。」

「满足条件的有大学部音乐科所在的废校舍和小学部的废校舍,两栋都有着位于校舍侧边的音乐教室,和外墙相邻墙壁又更厚了,要把一个人砌进去十分充裕。这么一来我终于看透真相了。」

「……你还真的是个伪善者啊。」

恋深指着示意图上的新校舍。

「你还真是个伪善者呢,这种事后才讲的道理,在那个瞬间根本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个人不太好测所以可能有点不准,身体的厚度大约还不到二十公分,我顺便连头也一起测了,大概也同样不到二十公分。」

对自己的心情有了自觉后,就再也看不上其他的男人了。告白的人是真奈香,而他也喜欢着真奈香,知道了原来是两情相悦后,他们便开始交往。

这么说来,目前还拥有『人烟稀少的音乐教室』就只剩下大学部的那栋废校舍了。

「可怜?」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办法蒙混过去了,很遗憾,我已经知道你就是犯人了。」

「不过还是有着其他具有厚墙的设施。」

我并没有感到失望,真的没有。

「我觉得你能义正诃严的说出这个目标,已经失去了非常多的东西了,不说这个了,你到建设研究会有什么事吗?」

青瑛学园的校舍非常多,光是小学部和高中部就各有四栋,国中部两栋,而大学部则有五栋以上,另外还有几栋和这问旧校舍一样专门提供给社团、团体使用的校舍,以及因为老旧腐化而禁止出入的校舍。

这番话让人忍不住咬紧了牙根。

真咲学姊离开之后,等了没多久恋深便来到了社团教室。

八之岳只是用怜悯的目光看着真奈香,那个眼神真让人无名火起。

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赞成她将犯行隐藏起来。

既然如此,现在已经不是犹豫不决,进行心理交锋的场合了,只能将实情全盘托出,对他晓之以情了。

他苦笑着说道,

「在哪里呢?」

「理人,把衣服脱掉。」

「你到底有多懒啊……」

「说到我们学园的校舍,内墙的厚度几乎都还不到二十公分,外墙了不起也不过三十公分。」

不过,他们成为恋人过后了半年——他对别的女孩子出手了,是其他学校的女孩。

说的也是,怎么可能会发生那种像是情色小说中的展开呢。

「又怎么了?」

恋深仔细看着校内的示意图。

终于调适好呼吸的恋深,把揉成一团的模造纸摊开,那是张大到整张桌子都没办法把它完全摊开的纸,上面描绘着建筑的平面图。

「怎么说呢?」

「你有喜欢的人吗?谈过恋爱吗?如果有喜欢上人的经验,就应该能体会我的心情才对。」

不过却被我阻止了。

青瑛学园由于校地广大,校舍也相当多,所以需要这么大的一张纸才够。

「没有好理由的话,我想是没办法阻止她的。不过犯行被人揭发,感觉还挺可怜的。」

「我向他们要了这个。」

然后她突然往我这里看来。

看了他的眼睛之后,她知道再否定下去也没有用,他已经确信真奈香就是犯人了。

「从现在开始我就要找出尸体的所在。」

「你在说什么恶心的话啊,我想要知道高中男生的身体厚度,所以才叫你把衣服脱了来量看看,因为你的体型是属于平均型。」

让羽恋深——这家伙比起吃饭,更喜欢杀人事件和凶恶事件,喜欢到创立了研究杀人事件和犯罪的犯研同好会,甚至还说过想要亲手执行『完全犯罪』。

「那么我们现在就去废校舍把墙壁挖开来吧。」

「我去调查了一下。」

「上下楼梯可是很累人的,真想要一个SF作品里那种不用走路就能够自由移动的浮游式飞行器啊。」

「平常都是你先到社团教室来,今天可真稀奇啊。」

「难道你想对老师说或许有尸体埋藏在里面,请让我们把墙壁挖开吗?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啊,所以只有让我们先挖开墙壁把尸体找幽来之后,再去取得他们的同意。」

真是乱七八糟的理论。

「别担心,我会负起全部的责任。」

「这还真是鼓舞人心的话啊……不过到时候是谁要去挖开墙壁呢?」

「当然是你啊,你觉得体质虚弱的我,有力气挖开墙壁吗?」

「完全就打算让我当实行犯啊!总之不行就是不行。」

「……怎么回事?你这么拼命地想要阻止我,难道有什么不能挖的理由吗?」

「——不、是你多心了吧?」

「很可疑唷。」

恋深以充满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对了,校门都快要关了,今天就先回家吧,真的无论如何都想要挖出来的话,等到明天再挖吧。」

「…………果然很可疑。」

仔细想想,就算恋深再怎么怀疑我,她也没有挖开墙壁的腕力。不管她再怎么说,我还是坚持,今天就算了吧』到底。

因为和真咲学姊约好了,没办法。

◎  ◎  ◎

由于八之岳理人说『其他的社员马上就要来了』,真奈香离开了犯研的社团教室,一直待在旧校舍的门口等着。

根据八之岳所说,识破真奈香是犯人的『名侦探』,今天就打算把墙壁里的尸体挖出来。

他到底能不能蒙混过那个『名侦探』呢?

没多久八之岳就从旧校舍的门口出来了。

「八之岳。」

真奈香在这段时间之中,一直不敢正视尸体。

「理人,把这里的墙壁挖开。」

「怎么了吗?」

「不劳您费心了。」

「我拉你吧,把手给我。」

「恋深,门是锁着的。」

接着很快地指着其中一个角落。

「可是……」

这到底是多么罪孽深重啊,真奈香杀的不仅是自己喜欢的人,

能够无条件地抱持着爱情。

深夜刚过十=点左右,真奈香悄悄地从家中跑了出来,这个时间已经没有公车了,只好用走的去学校。

「你就是『名侦探』让羽吗?今天就请多多指教了。」

即使有自觉还要这么做,真是个坏蛋。

才从社团教室到这栋建筑物(大约两百公尺左右)就已经上气接不了下气的恋深,疲惫地走到了门边。

音乐教室的墙壁贴满了开着无数小洞的板子,这叫做隔音板,

虽然真奈香并不是很能理解,但认为亲情和手足之情的确是存在的。

「让羽,你真的能找出尸体吗?」

「不好意思,我找不到时机从家里出来,我妹妹一直看电视看到半夜。」

「你不会觉得……尸体很恶心吗?」

说到国中三年级,刚好是真奈香和他开始交往的时候,而他和妹妹也很熟识。

「走吧,我们赶快去挖吧——嗯?你身后的人是谁?」

可是他却一脸抱歉地摇了摇头。

她从制服胸口的口袋中拿出了两根像是铁丝的东西,插进钥匙孔拨弄了几分钟之后,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恋深的嘴角浮现出了微笑,俯视着真咲学姊。

「怎、怎么会……」

即使遭到厌恶,却无法打从心底讨厌对方。

隔天放学后,我朝着犯研的社团教室走去,准备万全的恋深已经拿好铁镐在等着了。

「我还有办法能把真咲学姊的杀人事件蒙混过去,既然明天才会去挖出尸体的话——我们只要在那之前把尸体移到别的场所去就好了。」

虽然我早就已经习惯了,但在一般人眼中恋深可是个彻头彻尾的怪人,会感到害怕也是无可厚非。

「你终于来了啊,真咲学姊。」

虽然并不想见到已经死去两年的他,但无论是把尸体挖出来还是移动到别的地方,以及重新砌藏回墙中,全部都由八之岳一个人做完了。

准备挖开墙壁的地点,就是恋深昨天推理的大学部废校舍。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

「不,现在放弃还太早。」

真咲学姊向前站了出来,向恋深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那么我们走吧。」

进入学校后,真奈香她们朝着埋藏尸体的校舍前进。

「你要是成为了正式的社员我也可以教你唷。」

「为什么你会这种技术!?」

八之岳用手攀住校门,轻松地爬了上去,然后站在门上对我伸出了手。

「我在意成这样怎么能先回家去呢,结果怎么样?墙壁里的尸体那件事,有蒙混过去吗?」

「有啊,最近变得很会要性子呢。」

「这样啊……」

「或许真正的怪物并非核能怪兽,而是将它孕育出来的我们啊。」

「……别担心,我昨天已经调查过锁头的类型,并没有特殊的防范措施,轻而易举就能打开了。」

八之岳思考着点了点头。

听了真奈香的话,八之岳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不过恋深却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将尸体移到其他的校舍,再重新砌回墙中的作业结束时,天已经快亮了。

更何况——反正是早已荒废的校舍,就算挖开了墙壁也感受不到罪恶感。昨天会和恋深说不愿意,也只是因为和真咲学姊约定好了而已。

「昨天理人的样子那么可疑,原来是因为先和你见过面了啊,反正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罪行曝光才跟过来的吧——」

真奈香全失失去了力量,整个人脱力似的瘫坐在地上,如果尸体被发现的话,她就要背负杀人犯的头衔了,这么一来人生就完了。

就这样,真奈香和八之岳决定在半夜一起潜入校舍。

「看吧,这下不就找到尸体了吗?」

八之岳已经站在校门口了,手里还拿着个像是帆布袋的东西。

在恋深和真咲学姊的注视下,开始挖开墙壁。

恋深看了真咲学姊,皱起了眉头。

不过说到被人当作怪人看待,其实我也是一样的。

虽然我心不甘情不愿,但即使拒绝恋深也听不进去吧。

真咲学姊脸色铁青的向后退,跌了一跤坐到了地上。

音乐教室在三楼的侧边,我们到达后,恋深开始观察墙壁。

由于是已经不使用的校舍,会锁上不让人进去也是当然的。

总之我和恋深和真咲学姊一起进入校舍当中。

该不会——妹妹也喜欢他吧?难道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人被抢走了,所以才开始讨厌姊姊吗?

真咲学姊则退到了旁边,无言地看着我和恋深交谈。

「嗯~这样啊。」

「力量本身并无对错,问题是出在使用者吗!」

八之岳把头转向真奈香,表情看来似乎等的有点倦了,这个时候帆布袋中传出了金属碰撞的声响,看来里面装的是用来挖开墙壁的工具。

是减低噪音的方法之一。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哎呀,真咲学姊?你还没回家啊?」

「太可惜了。那么我们赶快进去吧,待茌这里继续磨蹭下去,会引起老师注意的。」

「看起来像是犯罪者养成机构……」

「像这样把尸体藏到别的地方去之后,即使到原本的地方去挖也找不到尸体。真咲学姊,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真咲学姊用一副毫不在乎,认为绝对找不出来的口气打断了恋深的话。

「啊、我最近在思考兄弟姊妹到底是什么呢?虽然人们说手足之情,但其实就和父母一样,说到底都只是个外人。兄弟姊妹之间的爱情是怎么一回事呢?再探讨下去,话题就延伸为亲情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还是妹妹也喜欢的人。

真咲家的姊妹,连礼貌上来说都称不上感情好,即使在家里,没有必要的话几乎不会交谈。与其说是互相讨厌着对方,不如说是妹妹单方面讨厌姊姊,即使真奈香主动搭话,也常常遭到无视。

咦?

「怎、怎么会这样……」

「啊、呜……」

「原来你也有自己在做坏事的自觉啊……」

校舍有四层楼,大门已经闭锁,上面贴着『禁止进入』的标示。

「死去的人类,也不过就是团肉块罢了,我可没有那种哀悼死者的善良心肠。」

「找得到啊,绝对找得到。」

「学姊有妹妹啊?」

「钥匙孔开锁法和直接开锁法可是犯研社员的基础技术唷。『现在加入犯研社,你也能学会钥匙孔开锁法』,不觉得这是个很棒的社员招募口号吗?」

从那个洞中,露出了一个只剩下骨头和皮肤的脸庞。

恋深朝着我身后看去,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在我的身后,站着一个带着眼镜留着马尾的女孩。

◎  ◎  ◎

「就是这里,墙壁的壁面和其他地方材质不一样,这正是有人将墙壁挖开后,再将它复原的证据。」

「虽然妹妹讨厌我,但我却很喜欢妹妹唷。即使她对我感到厌恶,我却不会讨厌她,这或许就是……手足之情吧?」

铁镐一敲就贯穿了隔音板和后面的水泥,接着利用杠杆原理慢慢地将洞撑开。用铁镐敲了两、三次后,墙壁上已经开了一个大小能够把头钻进去的洞了。

你到底是有多期待啊。

不过以前妹妹并没有那么敌视真奈香,小时候她们会一起玩,一起互借漫画,感情算是非常好。妹妹开始讨厌真奈香,应该是在真奈香国中三年级的时候。

这番话让真奈香感到至今心中紧绷的心情终于舒缓了下来。这么一来,所犯下的犯行就不会曝光了。

水泥制的墙壁长满了爬墙虎,露出的部分也因太过老旧而破烂不堪,是栋非常适合试胆大会的建筑物。这栋校舍建设于战前,至今已经有将近八十年的历史了。

「没办法,她已经知道了尸体藏在哪面墙壁里了,还说明天一定要把它挖出来。」

「她是三年级的真咲学姊。她听说今天要把尸体挖出来,就一起跟束了。」

「好,这样就能进去了。」

「好啦好啦……」

我握紧了铁镐。

「……呜、嗯嗯、没什么,我们还是早点进学校去吧,一直杵在这里要是被人看到会遭到怀疑的。」

关于这个问题,他露出暧昧的笑容回答道。

「怎么了,真咲学姊?你的表情好恐怖唷。」

「…………」

学姊微微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别过了头。

「没办法了,既然真的发现了尸体,代表你的推理没有错,这下子也只能认罪了。」

「是啊,你还是认命吧。不过别担心,我并不打算协助警方,我调查我的,警方去调查他们的,我没有把犯人交给警方的义务。」

真咲学姊露出了哀伤的笑容。

「谢谢你,让羽。另外还必须谢谢你揭发了这件罪行。」

「我只是做想做的事情罢了,没有必要向我道谢。」

恋深摇了摇头,平静地回答道。

「……话说回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好歹你也是个委托人,可以告诉我吗?」

真咲学姊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是普通科三年级的真咲圆,谢谢你们揭发了四年前姊姊所犯下的罪行。」

综合恋深的推理和真咲圆学姊的自白,这个事件的流程应该是如以下所述。

杀人事件是发生在四年前,当时姊姊真咲真奈香学姊是高中部一年级,妹妹真咲圆是国中部二年级。真奈香学姊和恋人的感情变调,将他杀害后把尸体埋藏在国中部废校舍音乐教室的墙壁当中。

但是两年后——真奈香学姊是高中部三年级,圆学姊是高中部一年级。那时真奈香学姊得到了某个自称是『犯研社员八之岳理人』的人协助,将尸体移动到别的场所,那个『八之岳理人』当然不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冒用我的名字。恋深之所以说『犯人是高中部三年级的真咲真奈香』,是因为移动尸体的时候真奈香学姊是三年级。至于移动尸体的理由,是当初要拆除国中部的废校舍,担心拆除的时候尸体会被发现吧,而在同一个时间点,学园十七大不可思议的第七个怪谈『埋藏在墙壁中的尸体』开始流传开来。

然后又过了两年——也就是现在,真咲真奈香学姊已经是大学部二年级,真咲圆学姊则升上高中部三年级。圆学姊怀疑四年前姊姊犯了罪,认为十七大不可思议的第七个怪谈就是以姊姊犯下的杀人事件为蓝本创作的。这时听到了犯罪研究社的传闻,便将『现在谣传着学园十七大不可思议的第七个故事墙壁中埋藏着尸体其实真有其事,希望你们能够调查看看。』的便条投入了犯研的投书箱中。

隔天放学后,圆学姊为了确认我们是否有收到投书,并且好好地展开调查,而造访了犯罪研究社的社团教室,那个时候正巧恋深不在,只有我一个人接待她。她对于我自称『八之岳理人』感到了些许的讶异,根据圆学姊所言,我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和当初偷听姊姊电话时,帮姊姊遗弃尸体的人一样。

我向圆学姊询问了投书的理由——她认为姊姊很可能犯下了罪行,在谈话中圆学姊强烈的恳求我。

她希望我不要将她姊姊的罪行公开。

并且希望我不要将这件事和任何人提及,还有若是要挖出尸体时,务必要让她在场。由于她的语气十分坚决,所以我认为『一定要遵守这个约定』。

接着她因为还有事离开了社团教室,然后恋深就回来了。

恋深从真咲真奈香学姊那里询问了『让羽崇深』的事情,却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当初真奈香学姊虽然听从让羽崇深的话移动尸体,但却不知道国中部的校舍要被拆除。恋深说是让羽崇深知道了杀人事件的真相以及拆除校舍的情报后,为了防止尸体被发现才骗真奈香学姊移动尸体。

「话说回来,犯罪研究社好像从以前就存在了呢。」

「市原学姊了解当初犯研的事情吗?」

而今天午休时间,我在前往社团教室的路上在走廊又遇到了市原学姊。

「最近我常常遇到你呢,难不成是命运吗?」

「什么要求呢?如果是我能力所及的范围一定帮忙到底。」

而昨天当恋深说要从墙壁中挖出尸体时,如果那个时候就去挖,便无法遵守答应让圆学姊在场的约定,所以才想尽办法阻止恋深。

「即使是那种人,她也是和我留着同样血液的姊姊,我没办法打从心底恨着她。」

于是今天我把她叫到社团教室,一起去挖掘尸体。

「为什么你会认为是你哥哥搞的鬼呢?」

市原学姊又在捉弄我了。

「不过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你希望隐瞒姊姊的罪行呢?你喜欢被姊姊杀掉的那个人吧?」

我什么都说不出口。

恋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圆学姊拾起了头,露出了哀伤的笑容。

「哎呀,谁说我没有兴趣呢?」

从我这里听完一切的经过后,恋深带着稍微无法理解的眼神看向圆学姊。

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恋深口不择言地继续说道。

「你刚刚说他能预测到两年后我会认识你?」

恋深的哥哥到底是何方神圣?

「没错,那个男人——让羽崇深的确能够办到这种夸张的事情。」

圆学姊颤动着她那娇小的身躯,低下了头。

等一下。

「对人没有兴趣的话就不要说这种玩弄男人感情的话……」

「我对恋爱虽然不是很了解,不过要是你怨恨着姊姊,想把她的人生搞得一团乱我也不觉得奇怪。而现在你的眼前,有着姊姊犯下的杀人罪这个强力的武器,为什么不打算好好利用呢?」

「我想和你的姊姊谈一谈,两年前自称『八之岳理人』的男人——那个家伙应该就是我哥哥了,创作出十七大不可思议的第七个怪谈的人一定也是他。」

恋深说的话为免也太奇怪了吧。

我为了遵守和圆学姊的约定,认为不应该把和她交谈的内容告诉恋深,所以隐瞒了两人见过面的事情。

「他是个把捉弄我当成人生目标的家伙。创作出十七大不可思议中新的第七个怪谈是为了让我产生兴趣,着手解决这个事件。而之所以自称是八之岳理人,是为了表现这个事件和自己有关系。能够预测到两年后我会认识八之岳理人的家伙,除了他以外没有别人了。」

解决十七大不可思议事件后过了数天。

因为恋深的哥哥自称『八之岳理人』的时候,是隶属于犯罪研究社,所以两年以前犯罪研究社就存在了。

「是啊,你说的没错。不过让羽并没有继承当时的犯研,以前的犯研和现在的犯研虽然名字一样,却是完全不同的社团。」

「我也不是很清楚呢,只知道那是一个非正式的同好会,社员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不但是超平常人的天才,同时也是个令人难以想像的怪人。」

恋深非常厌恶她的哥哥。

「随你喜欢吧,找并不打算干涉你们姊妹的事情。不过既然我解决了你的委托,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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