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使魔三角
《塔京靈魂術士》 · 愛染貓太郎 · 3萬 字
早晨七點,明明是春風和睦的晴天(雖然是數據制的),雙子宮的研究樓·火坂教授的辦公室內的氣氛十分沉重。栗色長髮滿是睡翹的痕跡,連口紅都沒塗的身着白衣的三十年代女性正以死氣沉沉的眼神俯視着一將。
“我因爲通宵改造伊麗莎白七號的人工靈剛剛睡了一小會而已呢。”
“雖然只是粗茶還請慢用。”
成人女性人造人·伊麗莎白七號從這個時間開始就穿着女式西裝了。她恭敬地行了一禮,給一將、布倫希爾德、真央三人擺上了剛沏好的綠茶。
“伊麗莎白。不用給這羣臭小鬼們泡茶啦。”
火坂教授叼着煙對一將一行如同趕野狗一般揮了揮手。
“雖然她是這麼說的,但是她還是相當擔心你們的哦。”
伊麗莎白七號端着盆子微笑道。
“切,竟然學會這麼奇怪的補充方式。就是因爲這樣完全人工靈的性格纔會難於調整啊。一將,給我火。”
火坂教授說着將打火機扔向了一將的面部。
“……我想自己點會來得快一些呢。”
一將小小抱怨了一聲,然後點着了打火機。
“然後是怎樣?這次是把使魔安裝在了違法品的人造人上讓她變成自己的寵物了?我越發覺得你是個很可怕的人類啊。”
火坂教授看着吊帶裙外加黑項圈的布倫希爾德,從懶散的口中吐了口香菸。
“然後呢……這個違法品的人造人你是哪裏得到的?”
“那即便是老師我也不能說。因爲這個情報可能會對老師造成危害啊。”
“哼,真會說啊,小鬼。嘛,從你的財政狀況來看……我想也不是從黑市入手的東西呢。大概是在任務中把贓物私吞了吧?”
火坂教授的嚴厲眼神,讓一將立刻移開了視線。
“自由騎士可是要拼上性命的家當啊。雖說稍微的壞事能被放過,但要是做過頭了可是會被獅子宮盯上的哦。不管是怎樣的完全犯罪,貧困學生突然帶着最高級的人造人到處跑的話,誰都會覺得奇怪的。”
“……我知道啦,這點事。”
聽到這問題的火坂教授爽快了笑噴了出來。
“因爲編號跟計劃數量一樣多所以我說不了什麼呢。一般都是個體名跟英文數字組合呢。所以既會有《莉莉姆=07J》又會有《娜塔夏=109》”
“我就想說你會這麼回答的。希爾達因爲是以動物靈爲基底所以不是完全的人工靈。但是,鑽過使魔代碼的制約空隙,隱瞞主人主張了自我麼。這就算是我的伊麗莎白七號也是沒法模仿的。這還真是令人喫驚的才能呢,寵物墳場啊。”
“那個……你好像在課程中相當失落的樣子呢?”
一將與布倫希爾德一併點頭贊同。
“……對不起。因爲我還不太習慣魔法科的校舍。”
從休眠模式醒來的一將零號(主人格)用意念向一將二號發起了對話。
一將一邊狂流着汗,好不容易這麼回答道。
“真是的……希爾達你的腦袋還真是好啊。雖然我不知道是不是在撒謊,但是如果剛剛你那句話是真的,我推薦你把這個人造人作爲貢獻品交給時鐘塔學園哦。對於你把贓物納入自己囊中的懲罰放在一邊,大概會在幾天內送來第七等級的階級章吧。”
“可以嗎?我又不是成員。”
“好吧。我就接受希爾達的日常維修吧。雖說我不會去動希爾達的靈魂,但是它的運行數據我要收集哦。這就是所謂的give·and·take。這是我的條件。”
“當然是作爲特別嘉賓對待啦。我會讓你也開個寵物墳場的編程講座的。你那離奇古怪的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我也很有興趣的呢。”
犬耳少女以顫抖的手危險地喝着茶回答道。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黑乃君。”
“……希爾達?”琉璃對此說不出話來了。
一邊冷靜沉着的僞裝人格·一將二號一邊盯着歷史老師的背後,一邊偷偷打開了魔道書的頁面。然後翻開【布倫希爾德的人類形態】這一項目,收集起了能力情報。
“不,真央君你的指出很正確。一般想想都會覺得沒有意義呢。所以說,要說有答案的話就是【這就是魔術師這種生物啦】這種回答而已。以人類的雙手從《零》製造人類便是通往神的道路——就是這麼想的一部分魔術師在進行研究啦。”
“那,那個……爲何有必要製作完全人工靈呢?”
“我從火坂教授那裏聽說了。那個女僕科的孩子……是叫真央來的嗎?那不是故意的。雖然造成了醫療失誤是有問題。但是你有贊助她這事我也聽說了。嘛……那個……總之給我好好努力吧!”
是雙子宮中技術最高的。所以就拜託您了。”
“真是沒辦法呢。下次,一次就好了,來我的魔術部玩吧。根據指導方式我想會起到用處的。”
這時,教室前方產生了男生們的喧鬧聲。一將半睜着一隻眼睛看向那邊。只見銀髮犬耳的少女完全無視了男生們的招呼聲,而貓耳的女僕則是膽怯地從那些視線逃開,走向了一將身邊。
取回身體的完全支配權的一將伸了個懶腰。雖然只有一小時但是因爲小睡了一覺所以變得相當輕鬆了。正嘎吱嘎吱地活動着脖子,稍微活動身子的時候,
“黑乃君……那個,沒事嗎?”
“嗯?發生了什麼麼?”
銀髮犬耳的少女自豪地用手指敲了下套在自己脖子上的項圈鎖鏈。
一將以疲憊不堪的聲音回道。
一將瞪着銀髮犬耳的少女,深深地嘆了口氣。
“嘛,怎麼說呢……”一將支支吾吾起來。
一將向一臉奸笑的火坂教授鞠了一躬。
“我回來了,master。因爲真央在教室門前猶豫着要不要進來所以我就一起帶來了。真是的……你可是master的使魔啊,給我再表現地優雅一些吧。”
琉璃說着燦爛地笑了笑。
聽到不安的聲音轉過頭來的一將。只見稍微縮着身子的水樹琉璃站在了眼前。她那泛着光澤的藍色長髮上帶着貝類的髮飾。
真央說成一團不斷道着歉。
變得臉色蒼白的琉璃緩緩轉向一將,以讓人感到冰冷的視線瞪向了他。
“您對索菲亞這個名字的人造人有印象嗎?”
正當一將在安慰自己的僞裝人格的時候,告知課程結束的鐘聲敲響了。
“現在雖然只能保持人的形態,但是以後大概就能根據狀況分開使用人類與魔獸的兩種形態吧。”
“這不是master的錯誤。因爲是我自作主張進行安裝的啊。”
“是的。我是第八等級魔術師·黑乃一將的靈魂伴侶——布倫希爾德。”
一將二號抱着腦袋,用雙手粗魯地撓了撓黑髮。
真央在由145公分的身高與71公分的略小胸部構成的幼女體型上穿着清純的白金家女僕服。長有貓耳的娃娃頭以及娃娃臉,對喧譁的環境表示畏縮的行爲,再加上帶鎖的紅色項圈在非合法性的意義上十分相稱。
“那個,火坂教授,什麼是完全人工靈呢?”真央問道。
“雖然一般稱之爲人工靈,但是大部分的人工靈是以人類靈與動物靈爲基礎進行改造讓它獲得新人格的。但是完全人工靈是指從受到格式化的,不帶一切情報的靈魂靠代碼從頭做起的數據人格哦。一般是靠魔道書製作基礎人格,然後放進人造人裏邊調整邊培育的。”
布倫希爾德的身高與胸圍要比真央大兩公分,但是即便如此還是很嬌小。那擁有泛着藍光的透徹銀髮與初雪之色肌膚的少女,穿着薄薄的吊帶裙顯得十分可愛。視線則是有力、銳利、並且具有傲氣。長在發呆前面的蒼銀色犬耳高高豎起。超越擁有着靈魂改造無法表現的神祕魅力的水樹琉璃的那名美少女的脖子上——一個帶鎖的黑皮項圈正閃爍着。
“因爲二號做得比較纖細呢。但是你的纖細有時會解救我們的。特別是從今以後這個機會應該會增多的吧。”
犬耳少女布倫希爾德淡然地轉向主人說道。
一將不爽地回道。
“啊啊。因爲昨晚通宵了,所以把課程交給了纖細的二號,我就在休眠模式下休息了一下。因爲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所以二號那傢伙很苦惱啊。因爲那傢伙跟我不一樣性格很認真呢。”
琉璃皺着那清爽的藍色眉毛低吟道。
“那個……老師。編號現在是怎麼來呢?”
“是,是麼。辛苦了,你們倆。”
“雖然沒有聽過,但是如果是商品名的話或許有吧?而且也有給開發中的人造人起個初戀對象或是已逝的女兒的名字的鍊金術師啊。嗯……就算是擅長戰鬥的寵物墳場,沒有底牌實在還是無法施展謀略麼。希爾達的身體型號看來是索菲亞呢。”
一將以疲憊至極的表情從錢包中取出信用卡,遞給了不斷搖着尾巴的布倫希爾德。
真央慌慌張張揮了揮雙手,向周圍鞠了一躬,接着,
琉璃以顫抖的聲音問向一將。
“好了,我要恢復原位,所以二號暫且休息一會吧。”
“希爾達以後應該還是會被任命於前衛的位置吧。但是啊,一將——”
“您好,水樹小姐。以這個樣子見面還是頭一次呢。我是希爾達。”
水樹琉璃將祖宗代代培育的人工靈《人魚公主》作爲守護靈,因此實力不用說,美麗程度也是在班級中數一數二的。夢幻性的藍髮也很美,身材也工整得接近完美。再加上她以理想性的形式繼承了名門家訓,作爲貴族有着高度責任感,對平民的理解也十分深刻,對班級同學和後輩們的照顧也十分到位。
“小心別被她從背後咬你哦。雖然對你來說她可能只是個愛犬,但是你別看希爾達那樣可是貨真價實的少女呢。要是人類的女孩子變成使魔,會怎麼嫉妒可都不好說哦?”
一將二號理解了布倫希爾德的情報,以與一將十分相似的方式嘆了口氣。
“謝了。畢竟我還是第一次有了弟子啊,所以說不定會有什麼要跟水樹你商討的事情。到那時候能拜託你嗎?”
“是的,master。我也是信得過火坂教授的。”
“要是換做平時我會對你們怒吼別太自大了,但是我現在也作爲一名人工靈學者對這件事的關心度很高。人造人的出處我不追究,但是我要在危害不波及到我的前提下插一手哦。以一將的判斷來說——比起犯罪曝光的風險,把我作爲協助者拉進來的回報更大——是這樣對吧?”
“你,你真的是有着怎樣一個腦部構造啊!?”
“是的。已經安裝完畢了。既然這樣以後的事管他呢。真是的。”
“既然希爾達接受了肉體,她的記憶就被記錄在了人造人的靈魂上。不死的魔犬得到無限的可能性的代價是……獲得了生命。要是不想再一次失去重要的人的話,千萬不要鬆懈你的警惕。”
“主人!因爲女僕科的課程結束了,所以我來幫您了!”這樣笑容滿面地說道。
“話說起來……你那可愛的希爾達去哪了?今天一整天沒看到呢?”
“那,那不是很厲害嗎,主人!”
一將以認真嚴肅的表情問道。
真央看了看一將又看了看布倫希爾德叫道。
像是要插進那質問一般,布倫希爾德稍稍提起裙襬行了一禮。
“那還真是讓我放心了。人類形態也就罷了要是變不成魔獸形態寵物墳場就得廢棄自由騎士的行業了。”
琉璃略微紅着臉,在88公分的魅惑性胸部上交叉了雙手。
犬耳少女布倫希爾德說着拉起真央的手。
“master。根據以上的理由,我希望能夠購入掃帚與戰鬥禮裙。程序一如既往能夠在腦中編寫,所以魔道書就不需要了。”
“在放學之前去備齊吧。試着把你自己的性能活用到最大限度看看。但是,儘量別給我浪費哦。財源差不多要耗盡了。”
“真是的……那個笨女孩還真是給我幹出了個了不得的事情啊。話說如此,但是事情已經過去了。事到如今再抱怨這抱怨那也無濟於事。今後在考慮希爾達的安全之下,構建戰略方案吧。”
“對,對不起。我好像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看來關係修復成功了呢——一將輕輕地嘆了口安心的氣息。
“零號你還真是堅強呢,我從現在就已經開始沒幹勁了……”
原本就是狼犬啊。所以在力量、反射神經。以及,嗅覺……這個詞不夠具體的【靈臭搜敵能力】——不論去掉哪一點還是比一將要優秀多了。
火坂教授粗魯地在菸灰缸上掐掉煙火說道。
雖然琉璃在男生女生中頗有人氣,但是並沒有特別的男朋友,聽傳聞說是這樣的。對此跟她從初中一年級的時候就一直是競爭對手的一將時常感到疑惑……嘛,畢竟是深閨的大小姐啊。可能是有未婚夫,或者是對某人單相思吧?不管如何這男人真是令人羨慕啊,一將如此想着仰望起了窗外被夕陽染紅的天空。
“因爲些許的差錯,結果希爾達被安裝在人造人上了。”
名門·水樹的大小姐跟我不合這是知道的,但是畢竟也想過個有花有草的高中生活呢。
“就算是隱瞞老師您還是會暴露啊。既然如期還是交出情報委託調查比較好呢。”
“你就給我老實點說拜託您吧,你個一點都沒可愛之處的小鬼。另外……希爾達已經安裝了《BABEL》OS了麼?”
真央耷拉着貓耳,皺着眉頭問道。
“我沒打算把希爾達當做實驗動物交出去。”一將立刻回答道。
布倫希爾德聽着胸膛回道。
“但是,要是我們的判斷失誤了的話……希爾達就死去了。”
這實在具有對照性的項圈美少女兩名的登場,讓教室內殘餘的大量班級成員集中起了目光。位於一將身旁的琉璃那剛剛的笑臉到哪去了呢,她如今已完全僵住,無言地看着那兩個人。
“能夠跟master相提並論的動物靈專業魔術師就算是找遍研究生院也是沒多少個的。在十年之內master將會成爲動物靈魔法的權威吧。這樣一來就算是黑乃一族也是沒法再否定master了的。”
與布倫希爾德說的一樣,成爲了靈魂術士的她比起幽靈狀態獲得了能夠飛躍性地提高戰力的可能性。
“那,那個……黑乃君,這位是?”
“就是這樣的。我沒有關於人造人的維修知識。而老師您在關於人工靈和人造人的融合上
“這樣可以嗎,希爾達?”
光是正常狀態下都會覺得困的星期一的第六節課,而且還通宵調整了布倫希爾德的一將,讓主人格以休眠模式休息着,並讓自己的僞裝人格進行自習。
“……那倒是深刻地認識到了呢。”
人類形態的布倫希爾德在現階段也有足夠作爲近戰系魔術師委任前衛的實力。並且她的成長不是就這麼算了的。布倫希爾德大概將會在獲得自己的魔導書之後,獲得更進一步的進化吧。
一將笑着回道。
雖說一將以爲自己老早就理解會這樣了,但是發現那實際上不過是逃避現實罷了。
“人造人可不是會從天上掉下來的東西呢。那個人偶是在什麼地方入手的呢?”
“我對此行使沉默權。”
“吶,黑乃君啊。使魔因爲【差錯】被安裝在人造人上的事情……真的可能發生嗎?”
“雖然你可能無法相信,但是這種事也是偶爾會發生的。”
一將剛打算強作笑臉,結果被琉璃的溼潤頭髮纏住了上半身受到拘束了。
這是水樹琉璃的魔導書《人魚公主的頭髮》。
將自身的毛髮化爲水之以太,能夠自由自在地伸長增殖並且進行操縱。將它弄尖將會成爲千萬把長槍,集中在一起可以作爲盾牌,還能夠成爲拘束敵人的鎖銬,是個變幻自在的魔法頭髮。
一將雖想用手指掙脫緊扣喉嚨的《人魚公主的頭髮》但是因爲它是有水組成的所以無法抓住。
“水樹小姐,請別欺負master。Master絕不是因爲真央的事情嚐到甜頭而又給予了我女性的身體啊。”
布倫希爾德包住了琉璃平息起了對方的怒火。
“希,希爾達!你,你這——”
一將的叫聲被緊緊纏住的琉璃的髮絲堵住了。
“希爾達。能給我詳細地講講事情經過嗎?”
被拘束住的一將看不到琉璃的表情。但是,他聽到了與深閨大小姐不相符的咬牙切齒聲。她那畫在純白斗篷上的《秤與劍》正因憤怒顫抖着。
一將已經兩手兩腳都被銬住,以曾幾何時那聖人一樣的姿勢,被釘在水之以太做的十字架上掛在了空中。
“這不是能在這種時候而且是在學園內說的事情,水樹小姐。但是……我不過是一直受master的寵愛直到早上罷了。因爲我們家的經濟狀況問題房間數很少,所以從以前開始我就一直跟master共寢同一張牀呢。”
布倫希爾德的話語,讓剛剛爲止還喧鬧着的教室靜了下來。
“不僅將女僕科的初中生變成使魔玩弄手中,還將自己的愛犬變成人造人讓她侍寢什麼的——”
“等,等登、唔、嗚解、阿……”(等,等等,誤,誤解啊)
一將的話語斷斷續續地已經讓人聽不出意思了。
“這已經是災難如堆雪人一樣加速膨脹集中,變成雪崩一樣的狀況了呢。”(小夫:這裏由於日語俗語的翻譯問題大家可能看不懂,原文雪だるま式雪人式意爲加速性的、急劇膨脹、無法停止,後面的雪崩是作者對這俗語的延伸,總之就是想表達災難不斷膨脹= =中文不知道如何表達請見諒)
“我雖然跟你是競爭關係,但是根據狀況還是需要締結協助關係的。要是,master對人類的女人傾心的話,我跟真央可能都會被作爲妨礙者拋棄掉的。”
在夕陽照耀的學園一樓·保健室的牀上,一將睜開了雙眼。從牀上起來,只見自己身上穿着體育課用的運動服。
一將走向了右邊的掃帚出發場。從畫有白線的廣場上,一個接一個下課了的魔法科學生們跨在掃帚上向着夕陽照耀的天空飛走了。
“但是……主人明明沒有做什麼壞事。嗚……”
“就,就我一個人嗎?”
“要是能夠不用就了事那是最好,不過我暫且在共享文檔中多放幾把魔術師手銬。既然希爾達要站在前衛的位置上,那麼需要用到它的例子也會增多才對。”說着走向保健室的出口。
“然後呢……希爾達你能飛嗎?”
一將差點對布倫希爾德發出求救命令,然後在千鈞一髮之際停下了這個思考。要是發出求救信號,布倫希爾德便可以對琉璃毫不猶豫地發出攻擊。雖然不會殺掉對方,而且最先發出魔法的是琉璃所以這也能算是正當防衛。但是,要是以一將的意志攻擊了琉璃的話,本就難以進行的關係修復將會變得更加困難吧。
一將看着布倫希爾德手中的超高速飛行用掃帚低吟道。
低着頭的真央的視野中看不到布倫希爾德的表情。
“我的反射神經與動態視力,臂力,是平均的近戰系魔術師無法比擬的。我想master應該是通過對我的數據分析確認過了纔對吧?”
流利的水發流進了發出悲鳴的口中。全身溼透的一將像是被丟進洗衣機一般旋轉着溺水了。
一將仰望着在上空以猛烈的速度旋迴的布倫希爾德呢喃道。
“希爾達醬也是今天第一次乘坐掃帚對吧?”
真央雙手抓着裙子低頭說道。
“master雖然是會寵愛動物靈但也不是會對此性興奮的變態。但是,君臨master最近位置的,這個地位是絕對不可拱手相讓的!”
“……話是這麼說啦。”
“嘛,我也不會提出讓你無論如何在一天內學會這種困難要求啦。”
一將默默地連接上了真央的五官迴路。
“什……竟然是《粗野天馬3200》?這不是完全的激光型麼,你能操縱這種怪物?”
“還沒發做到姿勢控制麼。這看來要花上一段時間呢。真央,像掃帚命令啓動愛麗絲模式。”
“這是新生寵物墳場的第一戰,我們上吧。”
一將有力地,打開保健室的大門踏了出去。
被兩名騎士保護的大門內部——由數據製成的黑暗中,出現了三名魔術師。
“至今爲止一直讓它坐在了寵物專用坐席上,所以她有了解過飛行的感觸。但是啊,那可是連專業騎手都難以駕駛的掃帚啊。竟然能第一次乘坐就把它操縱到這等地步呢。乘騎掃帚的技術大概與我同等,或者是在我之上啊。這以後可就可怕了啊。”
真央發出了悲鳴。
“希爾達,真央。差不多到工作的時間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在一將的指示下,真央叫喊着回答道。但是,真央像是一隻爬到高處下不來的小貓一般僵住,掃帚完全沒有要動起來的樣子。
“這個,那個,希爾達醬。主人沒事嗎?是不是做過頭了呢?”
“她是人工靈愛麗絲。是掃帚乘坐初學者教育的專家哦。只要跟着愛麗絲的指示去做,不論是怎樣的魔術師都能在一兩週內學會飛行。我跟希爾達都沒有閒到能陪你做掃帚的飛行訓練。我們要飛到現場去,所以真央在今天一天直到日落之前都在這裏做掃帚的飛行訓練。明白了嗎?”
“假設跟自己實際認識是不同概念的啦。總之兩人都是第一次乘坐,所以拜託你們安全行駛哦?”
在《塔京》六本木屹立着帶有連通雙子宮的異次元通道的黃金轉移門。
然後繼續通過真央的五官情報進行諜報行動。
“好了,差不多我也去了。真央因爲是狙擊手。所以不管真央會不會飛這個任務你能做的事情沒有多少。但是你要是一直礙手礙腳也會讓我很困擾的。最快速度移動到狙擊地點,在任務完成之後立刻脫離原地。這就是真央你今後的職位分配。爲此飛行是必須的技能啊。要儘早學會哦。拜啦,加油吧!”
這麼回答的布倫希爾德一臉鐵青地用自己的雙臂抱着嬌小的身子顫抖了一下。
雖然苦惱的事情多得數不過來,但是在戰場上迷茫的話會死的是自己。而且從今往後還要考慮希爾達跟真央的安全啊。
一將盡量裝作自然的樣子,向兩人搭起了話。簾布迅速被拉開,突然射入的赤色夕陽讓一將眯細了雙眼。兩人一臉擔心地跑向了一將。
琉璃的怒發發出低吟聲,抓着一將在教室內甩了起來。
真央眨了眨雙眼,自言自語一般問向一將。
“話雖如此,我們一般沒有進行領地搶奪的任務。違法空賊指的是在《塔京》的領土之內擅自盜竊靈魂能源,專門盯上地方都市或是商船進行掠奪行爲的傢伙們。畢竟逮捕犯罪者纔是自由騎士的主要工作啊”
在真央這麼回答的同時,柄尖出現了身高約十公分的——身着青色圍裙的少女影像。
真央的視野被淚水浸溼了。
“這是爲了排除最大的危險人物啊,真央。你不也是贊成這個作戰的嗎?”
“狀態如何呢,大小姐。我是,愛麗絲。今天也一起努力進行掃帚的練習吧!”
布倫希爾德像是從平常開始就一直這樣做一般跟着主人說道。慢上半拍的真央也小跑着追上他們。
布倫希爾德紅着臉說道。這反應讓一將也跟着紅起臉。
“噁心,變態。黑乃君你個……下流癡漢!”
“雖說掃帚在哪起降都可以,但是對真央來說寬闊點的空間更好飛行吧?”
鐵青着臉的真央手上持有用大號紅色絲帶可愛裝飾過的《愛麗絲1600》。
真央終於抬起了頭,從她的視野中看到布倫希爾德就如幼年少女鬧變扭一樣鼓着臉。
愛麗絲以柔和的口氣,開始了真央的指導。
“嗚……我不要,我不要再被家人拋棄了!”
“主人。要是身體狀況不適的話,今天就休息一下如何呢?”
“不是還有個愛麗絲嘛。它可是你天空上的夥伴哦?”
在布倫希爾德的聲音傳來的同時,她捲起一陣暴風瞬間飛上了天空。
一將雙手拍了下自己的臉頰,繃起神經。
布倫希爾德豎起毛茸茸的青白色尾巴,慌慌張張地詢問道。
“……真是相當可怕的輸出功率啊。一般的魔術師可控制不了欸。”
真央雙手死抓在掃帚的手柄上,全身顫抖着叫道。
“擺好姿勢,真央。”布倫希爾德說道。
“由於不戰協定所有國家的軍隊被解散,表面上的侵略行爲已經不復存在了。但是,根本性的領土問題還沒有得到解決,所以就會產生空賊與海賊這樣的非官方軍隊引起的對立關係。《塔京》爲了對抗領土性野心完全顯露出來的《帝國》與《華龍》,與《皇國》組成了同盟,現已形成了三者互相牽制的僵局了。”
說着犬耳少女布倫希爾德實體化了自己帶有白色雙翼的掃帚。
從真央頭上傳來的布倫希爾德的聲音缺乏了平常的冷靜性。
在包圍牀邊的白色簾布上有兩個人的身影。
“騎在掃帚上這還是出生以來第一次呢。我也能飛起來嗎?”
一將如此思考着,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接着將連接在真央身上的五官迴路切斷。
不能說剛剛在竊聽一將晃了晃溼透的毛髮糊弄道。
“來吧,大小姐。請不要害怕,把姿勢調直一點。可以嗎?”
“好,好的!”
在漸漸朦朧的意識之下,尋找起了曾經的愛犬的身影。只見銀髮的犬耳少女布倫希爾德在右拳上集中着電流一般濺射的黃金以太,爲了隨時能攻擊琉璃做好了準備姿勢。
“雖然我很高興他能把我作爲家人看待,但是我不是主人的妹妹!”
“這樣就——結束了!天誅!”
一將發出了感慨的嘆息。
“m,master。您醒來了麼?”
“因爲愛麗絲是初學者用的型號,所以即便是沒有魔法才能或是運動神經也是能飛的。就算是掉下來也不會死的所以你就放心吧。”
一將飛在真央周圍說道。
“制服跟斗篷已經完全溼透了。爲了防止您感冒,所以我自己下決策擅自給您更衣了,對不起”
布倫希爾德因爲是女性人格,所以至今爲止也盡力避免在她面前露出裸體。但是因爲共用寢室,所以事故自然是會發生的。至今以來雖然是“master你個變態”“對不起”——這麼幾句了事了,但是在布倫希爾德的形態從狗變爲少女之後,狀況又變得不同了。
一將站起身來,輸入自己的戰鬥禮裙的物質化代碼。然後變爲漆黑的衣裝,
一將抓了抓還未乾透的頭髮,小小自言自語了一下。
三人一起跨上掃帚,浮在了空中。
“爲了減小master您的靈魂負擔,其中五把就由我數據化吧。”
“那個……爲何會產生領土對立這樣的問題呢?魔術師是互相團結一起在攀登神之頂峯的對吧?”
“嗯?我剛剛醒來而已,怎麼了?”
“想飛多高,想以什麼角度飛行,速度想提到什麼地步——要用意念傳達到掃帚的感覺將自己的想象傳達過去。”
留下這麼一句話,一將也飛向紅天飛去。然後用意念向布倫希爾德發出並列飛行的命令。兩人就如比翼鳥一般,向獅子宮·騎士團本部所在的新宿飛去。
“哇哇哇……浮起來了欸,主人!”
真央哭了起來。五官情報化爲噪音繚亂了起來。
確實,要是有了女朋友,擁有女孩子肉體的使魔這個狀況是禍亂的根源。既可能被人猜疑本不存在的關係,又關乎自尊上的問題。一將個人雖然會爲了讓女性一方理解表現自己的誠心誠意,但是就算結果被對方提出分手也不打算拋棄二人。但是這一覺悟又不是契約,也沒對兩人講過。希爾達與真央會吧通過使魔代碼植入的主從感情【誤認】爲戀愛感情的可能性……倒是有預料過。看來是可能被拋棄的壓力讓兩人作出了那樣一個行動吧。
因爲是在竊聽女孩子間的悄悄話,所以一將也感到很不自在。但是,因爲事態的關係不得不這麼幹,而且最大的受害者是自己啊。
在水樹琉璃的怒吼聲之下,一將最後被對方以擰乾抹布一般絞住喉部昏了過去。
雖然每天都很不幸,但是幸好離預約的自由騎士任務開始時間還有足夠空餘。看來不用遲到了。
“空與海——在《塔京》之外並無時鐘塔學園的法則。那是一個戰鬥能力支配一切的世界。雙魚宮雖然將強大的空族與海賊公會集中起來進行指揮,但是因爲防禦的範圍匡闊過頭了,所以管理並不到位。各國都是隻要有空隙就拼命爲了掠奪靈魂能源而對他國進行領土侵犯中呢。”
愛麗絲提起裙襬優雅地,向縮在其正面的真央行了一禮。
用靈魂的《BABEL》OS的時鐘功能確認了下時間……十六點半。看來是昏過去將近一小時了呢,如此理解道。
布倫希爾德以冷靜的口氣向真央說明道。
“那是當然。”
簾布對面,站在明亮的窗邊的布倫希爾德與真央正小聲對話着,這就算是一將仔細傾聽也聽不清楚。
“哼,master作爲自由騎士的能力可是比水樹琉璃高的。只是因爲對女孩子出不了手纔會當方面受攻擊罷了。醫療室的老師不也說身體上沒有問題嗎?”
“因爲光是獅子宮的騎士團人手不夠,所以纔會有自由騎士這種買賣成立。今天是約束違法空賊的巡邏任務啊。要是我不去包圍網就會出現漏洞了。”
“但,但是,挺胸抬頭平衡就掌握不好了!”
“就算有拯救世界這麼個主題存在,即便《BABEL》OS讓語言障礙消失了,人類還是沒能攜手合作啊。不論是哪個國家都想要靠自己的雙手拯救世界,掌握下個時代的霸權啊。被靈氣污染的土地雖然對生命有害,但是能夠獲得龐大的靈魂能量。不論是在死都實體化異次元建築物,還是進行大型魔術實驗,靈魂能源都是必不可缺的啊。現實生活中連接充實與未來的鑰匙。不論是哪一點都是美味的碩果呢。”
一將手持帶有黑色光澤的金屬製掃帚《暗鴉 2000》說道。
“好,好的!”
在《塔京》的北部郊外,夕陽照耀的天空上,一將衝破雲霄以《暗鴉 2000》的最大速度飛行着。因爲離《塔京》沒多遠,因此被海包圍的地面上靈氣污染十分嚴重,被青白色的深厚煙霧覆蓋着。爲數不多的島嶼上也沒有半點綠色,全都是光禿禿的。
掛在一將腰上的通訊器正“更西邊、哈里、哈里、在上空啊”,這樣粗魯地發着指令。布倫希爾德就飛在旁邊。一將讓她減緩速度,以連接功能——在近距離飛行下不會碰撞的設定——進行着自動飛行。
“本來好似打算悠閒地巡邏呢。但是多虧笨蛋們大鬧起來我們的工作又多了。”
一將煩躁地砸了下舌。
“我再重複一遍。襲擊了來自《華龍》的商業船的未登錄空賊船·一艘逃向了《塔京》西北部。巡邏中的自由騎士請遵循上官的指示,進行追擊。”
先去還是發着上官的——粗野的男聲的通訊器這次傳來了女性報務員的沉着聲音。
“最近在騎士團的報務員中也有使用人造人的樣子。高級情報解析能力與無論何種狀況都能冷靜對應的人格程序。報務員任務比起人類人造人更爲合適呢。“”優秀的人造人奪走人類的工作……麼。記得一部分團體發出了抗議示威呢。這雖然是從古至今在漫畫跟電影中被使用過的設定,但是看着希爾達越來越不覺得那是編造的故事了。”
“你指人造人襲擊人類的事情嗎?我想被寫入了服從代碼的人造人是絕對無法反抗人類的呢。”
布倫希爾德搖曳着銀髮笑道。
“有個故事講的是人類違反衆神被趕出了樂園。所以人類纔會無法抹去【人造人會跟自己一樣引發反叛】這種恐懼心理啊。”
一將以認真的眼神看着布倫希爾德。
布倫希爾德身上雖然沒有被寫入服從代碼,但是使魔代碼倒是有好好寫入。布倫希爾德雖然絕對不會背叛一將,但是她那得到成長的自我即便違背主人的意識還是進行了轉移人造人的舉動。再加上她還不會爲了控制主人的人際關係撒謊,設下騙局而猶豫。
“真是的,到底跟人類有多大的區別啊……”
一將以布倫希爾德聽不見的小聲話說到。
“六·一·隊長給四號隊員的通訊。請說明狀況。”
通過通訊器,第六班的上官聯繫起了被委任四號隊員的一將。
一將確認了一下放飛在前方進行追蹤的三隻《哼鳴之鳥》的五官情報。其中的一隻已經在暴走的飛艇後方剛好五十米的距離上飛着了。能夠從可以看清兩公里之內的物體的《哼鳴之鳥》眼中逃離的飛艇是很少的。
“這裏來自四號隊員的通訊,狀況依舊不變。使魔三隻中一隻捕捉到了認爲是目標的飛艇。四號馬上將可與目標接觸。在此向六·一·隊長進行確認。增援的狀況是?”
一將手持通訊器回答道。
“這裏六·一·隊長給四號隊員的通訊。新兵們跟不上目標的速度。增援將會拖後到達。”
一將重新掂量了下自己的使魔,低吟了一聲。
“我的生存方式由我決定。但是,你那諫言是正確的。使魔·召喚——《克隆狐》”
“你是想說把你活生生送進去嗎?太危險了。”
布倫希爾德強硬起語氣,問向了一將零號。
“就是這樣。我是守護master的,堅固而又最快的盾牌。這世上不存在能夠擊碎我魔導書《雷閃的戰乙女》的長矛。”
時間已過晚上八點,在黑乃一將家,大廳的電視中魔術師·棒球【白羊宮羊毛帽隊VS雙子宮雙子隊】的戰鬥正處於激烈狀態。
飛船像是被擊墜了一般向着海面急速下降着。
羊毛帽隊·投手所扔出的球在本壘前分裂爲了七個。而雙子宮·三號擊球手將球棒如球拍一般張開,將四科球打回了外野。右外野手、中外野手、右外野手各自慌慌張張地追起了球。投手解開了魔法,三顆球化爲噪音消失了。剩餘的真正的球則是在游擊手背後掉落了。確認了這點的三壘跑手悠然跑回本壘,畫面上顯示爲了一比四。
“這裏六·一·隊長給四號的通訊。我許可你單騎進行攔截。”
鏘鏘鏘鏘!每當子彈擊中飛艇鈍重的金屬音與火花濺起。但是魔彈僅能對鐵製飛艇造出一點傷害而已,全部都被裝甲彈開了。
長有犬耳與尾巴的銀髮戰爭少女得意地笑笑。
果然對防禦特性高的魔導書效果顯小麼。雖說只要能讓它們鑽進飛艇內部就能好好戰鬥了——通過《哼鳴之鳥》的五官情報確認着狀況,一將零號如此分析道。
“凡事都要試試啊。要是危險的話我會再拉開距離的。”
一將翹着嘴,看着在洞穴中嘰嘰叫的動物影像。
“啊,喂,你幹啥啊?”
“因爲作爲性能測試剛剛好。”
“然後希爾達你是想要測試一下你那引以爲豪的裝甲是否能夠在實戰中起作用。是這樣吧?”
布倫希爾德的右手握住了一把由雷電製作的標槍。
“那麼……是要眼睜睜讓對方逃走嗎?”
不禁大叫出來,對自己的使魔那英武的樣子看呆了。
布倫希爾德雙手握住《粗野天馬3200》,再次以全力加速起來。一將則是命令三隻《哼鳴之鳥》包圍向西逃跑的敵方飛艇。《哼鳴之鳥》的鳥喙將總共57發的魔彈同時亂射起來。
一將用燈光給違法空賊發莫斯信號之後,用通訊器進行通訊。
“雖說戰鬥力有點低,但是應該能夠用觸電效果的昏厥輕鬆捕獲敵人才對。
布倫希爾德的方案讓一將零號託着下顎稍微想了一會。
“追到這個地步之後衝進去進行鎮壓不正是寵物墳場的戰鬥方式嗎?”
“啊……真是的,我知道了啦。”
“也是呢。停止攻擊。希爾達,辛苦你了。那麼,誘導飛艇讓它做緊急降落吧。”
被突破風壓控制魔法的速度擺弄着,一將零號叫道。
“做什麼無謂的掙扎。”
“即便是人類的大腦處理速度無法承擔的會選擇主人的鎧甲,放在身爲人造人的我身上也就能輕易控制了,master。”
“人類的身體也有不方便的地方呢。我明白了,master”
飛艇的側面炮臺再次釋放出了火球。哼鳴之鳥三隻各自大擺着雙翼,在一瞬間內飛散開來。被豪炎吞沒的三隻以雙翼承受住了爆風。然後接着慣性繼續加速,進行飛翔。即便是被火焰燒掉了幾根羽毛……全部都成功迴避了。
敵方魔術師的人數能力都是未知。一對多的戰鬥。戰場是容易被包圍的飛艇內。要是踏進深處就難逃走的飛艇型魔導書。再加上我們這邊近戰武器實際上未裝備。希爾達的能力分析也還沒完成。……衝進去這種想法無法贊同呢。”這麼回答道。
“既然無法期待完全的不死,那麼就要通過追求完美的裝甲來減輕總的傷害。要是說魔術師的才能會被願望帶動成長,那麼我比起對生存的執着,想要保護master您的意志會更大一些。嘛,要是沒有白金繭製作的《布倫希爾德》我大概也是跟master做了同一個選擇的。”
“主人,飯做好了。”
一將將左手召喚出的狐狸型使魔放在了布倫希爾德的掃帚後方。《克隆狐》的尾巴上噴起白煙,變成了跟一將完全相同的樣子。
布倫希爾德將盾牌數據化,然後將雷電的以太聚集在了空出來的雙拳上
“即便是因爲某些狀況與master相離,只要有我的嗅覺跟這把掃帚,馬上就能追上了。掃帚的性能所帶來的一秒中的延遲,或許就會讓master您的性命處在危險之中呢。”
“可能做到嗎,寵物墳場?”
“週一晚上八點約好了要看【興奮動物王國】的吧?請好好學習原創代碼吧。今天據說是蝙蝠的特別專輯呢。”
一將零號悠然俯視着着火的飛艇用左手撓了撓腦袋。
“這裏六·一·隊長給四號的通訊。真是漂亮的技術啊,寵物墳場。但是,這雖然是每每發生的事,但是在你的詞典裏看來阻止跟鎮壓是同義詞呢。等我們到達吧。這個區域的靈氣污染很嚴重,一邊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一邊誘導犯罪者吧。”
布倫希爾德的女武神戰裙上奔起了金色的電流。
“攻守轉換的速度便是我的課題。這是master的建議。因此我爲了能夠最大限度活用鎧甲本來的裝甲,讓它附帶了雷屬性,大幅度增強了爆發力。另外——”
一將零號回答上官“瞭解”之後,將通訊器放回了腰間。
“雖說近戰用的武器程序還未開發,但是幸好人類擁有名爲拳頭的霧氣存在呢。”
在布倫希爾德回答的同時,裝備在飛艇側面的四門炮臺同時噴出了火舌。布倫希爾德則是改變姿勢,用圓盾的中心接住炮彈,保護了一將零號與自己。炮彈炸裂開來,但是揮開白煙滑翔與空中的兩人連姿勢都沒發生變化。
“這裏四號隊員給六·一·隊長的通訊。我請求給予四號單騎進行攔截的許可。”
“我的任務是阻止對方逃跑,並不需要全部由我一個人解決。”
“我本來就是合理主義者啊。儘量處在安全的位置,絕對做回報低於風險的事情。這就是寵物墳場本來的戰鬥方式啊。至今爲止只不過是一直依賴希爾達的不死特性而已啦。”
“寵物墳場的戰鬥是——由我承受襲向master的所有攻擊。這是基本的陣型。不論是快是慢,不論戰場是何地不論對手是何許人,我都必須得成爲盾牌纔行。要是這個盾牌會被小小一介違法空賊擊碎的話,那麼就得思考更換至今以來的戰術,或是進行提高防禦性能的改造,或是乾脆廢棄自由騎士這個職業,我是這麼想的。”
坐在旁邊在腦中編寫代碼的布倫希爾德半睜着右眼向主任抗議道。
“指示我會從那邊發出。希爾達你就試試在保護那個《克隆狐》的情況下能做到什麼地步吧。在我判斷撤退或是那隻《克隆狐》被破壞之後進行撤退。暫且先試試看自己能做到什麼地步吧,希爾達!”
“大概是船長的吧。但是……剛剛明明能躲開你這是故意接住的呢,希爾達。”
比賽是第五回的裏場(小夫:我對棒球的規則名詞只有粗略的瞭解,所以要是發現術語錯的同志請告訴我一下),一比三,是雙子隊處於優勢。將回來時溼透的制服拿去清洗的一將現在換成了運動衫。少年注視着電視,向金屬碗中裝有的靈魂與意粉加入了大量的千島醬。
一將一邊振臂高舉着,一邊再次將千島醬擠向了容器內。
“你是想用拳頭了事麼?”
兩人乘坐的《粗野天馬3200》追上飛在空中的鋼鐵飛艇,隔着20米等速飛行着。一將零號用燈光以莫斯信號命令對方進行緊急停止。
“完全,不知道吧。我按。”
“就是現在!瞄着主炮打!”
布倫希爾德迅速製造出雷電之槍,將其投擲出去。第三次釋放出來的金色光線深深插入了裝甲輕薄的船頭。由電擊加速的標槍撕開了甲板,一直線貫穿到了船底。那電光一直穿到了被青白色煙霧籠罩的海面。而失去了主炮,船頭又被轟飛的飛艇傾斜着減速起來,向着黃昏色的天空射出了煙火。
“那麼,接下來是我們攻擊了!”
“瞭解了,master。”
“即便是受到《火焰獵犬》的直接攻擊也能幾乎保持無傷的裝甲?”
布倫希爾德說完從吊帶裙變身爲了女武神戰裙裝備。將祕銀重疊好幾層編織而成的鎧甲,頭部帶着由白鶴的羽毛裝飾而成的頭箍式頭盔,左手握着畫有白銀之狼的圓盾。一將曾幾何時看過的那身裝備是——
布倫希爾德眉頭上揚,絲毫不掩藏自己的不順心。
“要是以最高速度飛行的話就算是我的《哼鳴之鳥》也沒法追上呢。一開始還以爲浪費了,但是這掃帚還挺不錯的嘛?”
“暫且這是規定啊。因爲會向被抓捕的犯人進行確認,所以對任務的評價也是會有所影響的哦?”
“master,千島醬放太多了。”
飛艇的主炮放出比剛剛爲止的火球還大上三倍的攻擊——兩者完美同時進行了。離開戰爭少女手中的標槍瞬間化爲神速的雷電擊穿目標。它貫穿了從主炮射出的火球,將它引爆了。真紅的閃光。能讓在空中遙遙相隔的一將零號震耳欲聾的破碎音。紅蓮的火焰襲擊了船頭,彎曲主炮將其破壞了。但是,被火焰包裹的飛艇不要說墜落了,甚至像是想要碾壓對方一般加速起來。
接受了上官的許可後,一將將通訊器放回腰間。然後轉向飛在旁邊的布倫希爾德。
布倫希爾德直直看着一將斷言道。
“好了,許可已經下來了不過怎麼辦?至今爲止只要想辦法讓不死之身的希爾達跳上目標就完事了的。”
布倫希爾德用遙控器擅自更換了頻道。
布倫希爾德搖了搖青白色的尾巴。
“手牌更換了之後戰術也是會發生改變的。我們獲得了《雷鳴之槍》這麼個光速的遠距離攻擊。就從正面攻擊飛艇吧。反正只要別打到引擎就好了。”
一將零號從布倫希爾德的掃帚上跳下來,跨上在空中實體化的《暗鴉2000》後,飛向了降向煙霧濛濛的海面的飛艇處。
“也多虧如此每次都是被人搶佔先機呢。”
“至於剛剛的攻擊,檢測到了以太的反應。這艘飛艇是空賊的魔導書呢。”
“《雷鳴之槍》是最大射程·五百米的雷電之槍。雖說每當投擲一次要消耗一點靈魂,但是效果還算可以呢。那麼,master。現在開始要怎麼做?”
“要是我編程的話大概就被不死的屬性佔據思考了。大概會編一個重視再生性能的人狼型吧。”
“那麼,就切入主題吧。”
“那個飛行方式大概是演技吧。但是如果將引擎部分用《雷鳴之槍》擊穿的話,飛艇大概會真的被打爆的。要是把他們從商船那兒搶來的財寶轟碎了目測就要被咱們的大將罵了呢。”
僅僅是一擊而已。
“我想要是光靠信號對方就能停下的話,他們也就不會幹違法空賊這一勾當了呢。”
在一將零號的呼叫聲下,布倫希爾德將《雷鳴之槍》投擲出去。
真央從廚房拿着三碗豬扒蓋飯走進了大廳。而布倫希爾德冷冷地看着真央匆匆忙忙地擺碗筷的樣子,
一將零號通過三隻《哼鳴之鳥》的情報給布倫希爾德下達了飛行路線的指示。從上空保持足夠的距離繞進正面的布倫希爾德在空中停下。跨在純白掃帚上的戰爭少女瞪着眼前的飛艇。她將《雷鳴之槍》在手中實體化。飛艇則是不改變前進方向將裝在船頭的主炮對準了布倫希爾德。
一將在喊出來的同時將主人格以完全支配模式憑依在了《克隆狐》上。將一將的本體交給模擬人格·一將二號,並且命令他進行減速。
確認了一將本體脫離的布倫希爾德解除了《粗野天馬 3200》的連接功能,將能量爆發出來進行加速。其背後的一將零號(主人格)因其猛烈的速度不禁死抱住了布倫希爾德的腰。《暗鴉2000》雖然也是最高時速能夠超過一百五十公里的掃帚,但那是重視了都市運用的都市型。跟職業騎手用的《粗野天馬3200》在輸出功率上差太多了。
“利用附帶的標槍,我還能進行中、遠距離的攻擊。因爲還只是稍微改動了下代碼而已所以威力還不能保障就是。”
“基本方針我想一如既往沒問題的。我雖然是master的盾,但是要想應對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攻擊做空中護衛難度實在太高了。Master就請跟之前一樣拉開距離用《克隆狐》進行迷惑對方或是用《哼鳴之鳥》進行掩護射擊吧。”
“我再重複一次,我是master您的盾。雖然失去了不死這麼個特性,但是我也獲得了與之匹敵的防禦力。”
“呵。單用手臂扔出去就有超越《火焰獵犬》的攻擊力麼。並且,能夠瞄準高速飛行的飛艇的命中精度——不,這速度是雷電的特性強化出來的產物麼。這還真是嚇到了。”
“這裏開始的工作對活生生的人類來說太苛刻了。我就一如既往用《克隆狐》進行。雖說這種工作至今爲止都是讓希爾達你一起去的,但是從今以後也就不能再這樣了。希爾達你就爲了以防萬一在空中待機。拜託你了。”
然而布倫希爾德對一將的話語搖了搖頭。
《粗野天馬3200》從飛艇的第二輪炮擊躲向上空,然後大幅度轉了個身,移動到了對方背後。接着布倫希爾德將剛剛製作出來的雷電之槍一口氣投擲過去。戰爭少女的標槍在離開手的瞬間——化爲金色的閃電擊向了飛艇的船尾。
“好耶!嗯,我知道我知道。”
“白金繭製作,【打一折】的女武神戰裙《布倫希爾德》!?”
一將確認了下布倫希爾德的個人數據中的防禦性能。然後看到那估計數值,不禁長大嘴巴僵住了。
布倫希爾德淡然回道。
“那是求救信號呢。事到如今陷阱的可能性應該是很小的。”
但是,那一擊閃電讓甲板受到了嚴重損傷並且着火了。
“要是單獨解決的話,報酬也是會上漲的。我想這做法不像一直以來master您的作風呢。”
“這裏四號隊員給六·一·隊長的通訊。四號單騎的阻止已成功。雖然與目標·違法空賊進行了交戰,但是四號沒有受到傷害。因爲目標的損毀狀況很嚴重,所以我讓它在附近的岩層進行着陸。”
“真央你也請儘快學會做靈魂沙拉吧。也只是將蔬菜跟靈魂用沙拉醬拌在一起而已啊。”以帶刺的口氣說道。
“是,是的……”真央用其小小的身板抱着托盤
“真像個丈母孃一樣啊,你……”
一將如此呢喃着,結果被布倫希爾德以惡鬼一般的臉色瞪了一下。一將慌慌忙忙當做沒看到將靈魂意粉沙拉分配爲了三份。
一將的左邊是布倫希爾德,對面坐着真央。一將默默地看了這大廳十秒多種。
“怎麼說……每天,餐桌的成員越來越多了呢。”
“要是再多一點就更有趣了呢。”布倫希爾德微笑道。
“你這反應還真是出乎意料啊。嘛,算了,來喫吧。”
三人齊刷刷握住筷子……那是不可能的,布倫希爾德半睜眼瞪着真央。
“真央。我不會用筷子,給我叉子。”
“那,那個……”
真央抖了抖身子,瞥了一將幾眼。
“不行,希爾達。既然要在《塔京》生活,你要是不會使用筷子會讓我困擾的。我本來是考慮更難點的用餐方式的,是真央提議說第一天用蓋飯爲好的哦?”
一將拿過布倫希爾德的筷子,讓少女握住。
“最開始就算是用得不好也沒什麼關係。在這個家裏沒有任何人會笑話你。你現在得到了人類的身體啊。所以【希爾達因爲是狗所以就算了吧】這種話已經行不通了。”
“……我知道了啦。”
犬耳的美少女鼓着臉回答後,握住筷子——就這麼將臉埋入了蓋飯內。
“你!別喫得跟狗一樣!”
一將銳利的斥責聲。
“一不小心,習慣性地……這個喫法已經滲進身子了啊。”
“畢竟希爾達你是天生的獵手呢,所以你最適合獅子宮啊。話說回來,真央你的掃帚技術稍微進步了麼?”
一將以疲憊至極的表情插進了少女們的對話。
“我的戲份幾乎沒有呢。今天的功勞有九成都是希爾達的呢。”
“給我回答,真央!你明白了嗎?還是說你沒明白?”
“要想綜合性學習魔法的話,我想雙子宮應該是最適合的。但是,黑乃的派別有可能變得比現在更加強大以至於無法得到正當的評價。所以活用自由騎士的職業,以騎士團或是空賊幹部爲目標的話能夠出人頭地的速度更快哦?”
一將第三次呼喚自己的愛犬。
“只要樣子發生變化……關係也就會跟着變化啊。渴望這變化的不是我正是你纔對吧,希爾達?”
“主人!救救我!請救救我!”
兩名少女同時失落地低下頭。
但是其步伐十分沉重。
“嗚哇……拉攏人嗎?”
這是最爲合理的對應方式——一將自問自答道。數個危險與衝突作爲可能性浮現在了腦海之中。但是,黑乃一將決定將它們全部放置不管。
“真是不好意思。”“實在抱歉,master。”
“……是希爾達醬說想要讓主人嚇一跳,說想要特別訓練一下我才協助你的嘛。”
真央牙關不住地顫抖着,想布倫希爾德傾訴到。
面對一將的話語布倫希爾德驚訝地叫出聲來。一將無視她,用左手摸着門呢喃了一聲。接着少女房間·私人房間A的標牌旋轉起來,顯示爲了姐妹房間A。
“真央所缺乏的不只是才能。還有勇氣。不畏懼地思考【想飛】。這是基礎中的基礎。愛麗絲系列的掃帚是面向貴族的大小姐高配置初學者型。誰都可以如自己所想地控制,連掉落跟衝撞防止技能都有附帶。你明明得到了一把想受傷都難的掃帚,卻只能浮起來而已什麼的,你只是沒有幹勁罷了。真央你壓根連半點作爲master的自覺都沒有啊。”
“是啊。但是我的目標是在今年之內完成。作爲研究生院入學條件的第六等級以上門檻真的很高。將靈魂改造爲適合自己特性的樣子,並且向正當的宮升學,這是必須的條件啊。年紀輕輕就置身於研究生院的人們都在高中部在學中就通過第七等級了。”
一將以嚴厲的口氣說完,布倫希爾德瞪着他。
“畢竟我們沒有必要對付軍艦級別的對手啊。所以現在的輸出功率也就夠了。”
一將以與剛剛完全相反的表情對兩名少女背過身去。
布倫希爾德是個諷刺家,很任性,性格可以說很難跟外界相融。
“但是,寵物墳場的財力並沒有空餘道能夠準備兩人份的個人房間。而且既然要作爲自由騎士站在戰場上,那麼希爾達跟真央的隊伍合作要是不能正常運作的話,會關乎到我們三人的性命。這是比魔法的修煉更需要克服的問題。你明白了嗎?”
“……是的。”
然而對於一將的話語真央卻頭不抬,話也不回,只是沉默着。
布倫希爾德一瞬間瞪了下門,示意着對方“你已經沒有退路了”然後恫嚇了一聲。
呼喚作爲守護靈,作爲家人,作爲搭檔,然後,又是作爲最好的友人的她的名字。
一邊是實戰經驗有着一般學生好幾倍的經驗,單單半天便將其才能開花結果的布倫希爾德。她作爲使魔的自尊心也很高,也有着甚至對主人提意見的自我意識。
呼喚自己愛犬的名字。
“話雖如此,獅子宮與雙魚宮的大學不是說【要不要在高中部畢業之後轉宮呢】這樣正式地來邀請您麼?”
但是,現實卻與他所想的不同。一將對布倫希爾德抱有的想法與布倫希爾德對一將抱有的想法在不知何時起,漸漸相離了。
好冰,啊啊,好冰啊,可惡。
“雖說作爲魔術師希爾達是真央的前輩,但是作爲人類的女孩子真央纔是希爾達的前輩。我也覺得硬推給真央你真的很抱歉。但是我對女孩子的生活一竅不通。所以慢慢來就好了,幫我教育一下希爾達吧。”
真央低下頭,握緊了大腿上的雙拳。
視線依然下垂,真央念念叨叨地說道。
“但是,雖然說法很嚴厲,但是希爾達的建議的正確的。好好記住吧。嘛,要補充我的建議的話,魔法不是靠身體運作的。而是靠大腦中的想象來運作的。所以力道方面首先放鬆下來試試吧。掃帚什麼的就跟自行車一樣靠的是習慣。只要掌握哪怕一次的技巧,誰都能飛起來。”
“……是的。”
一邊是光從沒能通過金牛宮入學測驗的結果上看就知道實力在魔術師中也處於最下位的真央。再加上她自己沒有自信,對魔法的學習也十分消極。
“真是的……真央,給我拿叉子過來。看來就跟真央的掃帚一樣要作爲超級初學者教導纔行呢。”
“不就是,會用筷子嗎,你在得意個什麼勁啊!真央,你以爲你是誰?”
“不就只是改變了樣子而已嗎!”
即便如此,黑乃一將與布倫希爾德是心心相連的。
“是否轉宮等在我成爲第七等級獲得了團長權限再考慮啦。這樣就能接受LV3難度的自由騎士任務了。要是自己無法攻破這些任務的話,即便是轉宮馬上也會到極限呢。”
“第七等級不是……大學的畢業資格嗎?”真央驚訝地說道。
這不是使魔代碼與調校代碼帶來的效果,而是以【人】的形式互相聯繫着。
“真央。對於僅僅四天就給你把私人房間收走的事情我也在反省覺得是很難受的事情。”
這裏是真央的私人房間——少女房間·私人房間A。
抖了下身子抬起頭的布倫希爾德紅着臉回答道。少女鼻尖上沾着雞蛋。一將嘆着氣,用紙巾給布倫希爾德擦了擦鼻子。
一將以冷酷透徹的主人的語氣問向貓耳的女僕。
“希爾達你也理解了吧?真央就是你作爲女孩子的教師。好好跟她學習吧。”
不要說照顧失落的真央了,布倫希爾德煩躁地用手指敲擊着桌面職責道。
然而一將到現在才發現直到昨天爲止還刻有布倫希爾德的數據的部分消失不見了。這時,
“……好的,主人。”
“master!?”
但是,那聲音被沐浴的聲音掩蓋,連自己都聽不見。
真央的五官情報連上了一將。從真央被淚水浸溼的雙眼中確認狀況。
完全低着頭的真央的聲音幾乎沒有傳到一將的耳內。
“只能……用稍微強硬的方法了麼?”
在姐妹房間A中,真央正縮着貓耳與尾巴顫抖着。畏縮的女僕眼前,身穿如同貴族大小姐一般的吊帶裙的布倫希爾德正凶神惡煞地站着。她俯視真央的表情簡直就是獵犬的眼神。猙獰與冷酷統和一體的蒼藍之色。銀髮的狼犬少女右手握着筷子,左手則是握着剛剛買來的碗。
在浴缸中暖和了的身子已經完全冷透了。即便是做這種事事態也不會有所改善。只是會感冒而已。這種事黑乃一將自身也是明白的。
“希爾達”
“master。這是做什麼?我一如既往用儲物櫃就好了。”
別過臉去的犬耳少女鼓着臉以隨便的口氣回道。
“金牛宮跟巨蟹宮的學生大部分都會在提升自己的特性之後轉宮吧?這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啦。雙子宮只是因爲是名門貴族的名牌學校,所以轉宮會相對較少而已啦。畢竟只要普普通通升學後保護好父母的領土就能保證十二分的收入跟魔法研究的時間呢。”
“但是,今天的飛艇型魔導書只是因爲裝甲太薄了而已。要是高級的空賊飛艇做對手的話,就算將我的靈魂用盡來投擲《雷鳴之槍》大概也是無法擊墜對手的。”
真央以帶嗚咽的聲音回道。
雖然同樣是魔術師一年級學生……
“你們倆,我有很重要的話要將。在七分鐘內給我喫完飯。喫法稍微髒一點也不要緊。”
一將像是要抓住心臟一般將右手的指尖按在胸口上,搜索起了自己的靈魂。尋找希爾達。找不到,搜索,找不到,搜索,搜索,搜索。
“希爾達”
“不用着急,一步一步積極地努力吧。”
“適可而止吧,希爾達。讓真央變得越來越失落幹什麼?”
“主人,工作方面怎樣了呢?”
“冷……冷靜……冷靜下來吧,希爾達醬。”
希爾達有把真央看做【拖主人後腿的異端分子】的傾向。壓根就不打算主動與她拉近關係。而真央則是對以魔術師來說具有才能,以使魔來說也跟我的相處時間長的希爾達抱有心理壓抑。一將如此判斷道。
“……瞭解了。”
“希爾達。”
一將以嚴厲的口氣命令完後,以猛烈的速度喫起了自己的豬扒蓋飯。布倫希爾德剛想抱怨,但發現一將壓根不打算聽,因此儘管她那美麗的臉龐被雞蛋弄得一塌糊塗還是跟晚飯搏鬥了起來。真央則是耷拉着貓耳,終於動起了止住的筷子。結果,真央沒能在七分鐘內喫完還剩半碗,而一將則是剛好喫完站起身來,然後抓着兩人的手來到了走廊下的一個房間。
“現在開始更換房間。”
布倫希爾德厭煩地跺着腳叫道。
“完全飛不起來。雖然能浮在空中,但是一點都前進不了。我果然沒有魔法的天賦呢……”
在不冒半點熱氣的浴室中,一邊從頭沐浴着冷水,一將將滲進口中的水滴咬碎。咬緊牙關止住顫抖。要緊牙關穩住暴走的思考。
一將斷然的口氣,讓布倫希爾德也只能咬牙閉嘴
“希爾達是希爾達,這不會發生改變。但是,即便是人造人,變成了女孩子的樣子就不能像以前一樣了。即便靈魂能源費的負擔變大,我也不想做一個讓女孩子睡在儲物櫃中的男人,也不打算跟你共享牀鋪。”
一將小小自言自語了一下。
即便如此,也想冷卻發熱的腦袋。
“然後,因爲我太不像樣所以笑了是吧?”
過了五分鐘,還是十分鐘嗎?還是更久嗎?
即便是聽到一將的鼓勵,真央的回答還是十分怯弱。
一將看了看對照性的兩名項圈少女,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想master最適合的是獅子宮呢。”
真央點了點頭,打起精神用快活的聲音問道。
“你可是在保護我的情況下完成了攻擊啊。戰果上可以給你滿分了。一直以來只能進行變化性戰鬥方式的寵物墳場也終於可能有了戰術的中軸了呢。”
斷言道。
黑乃一將一直相信着這點。
“您謙虛了,master。《哼鳴之鳥》的追蹤,準確的攻擊指令,《克隆狐》的犯人誘導與捕獲。我只是用《雷鳴之槍》進行了攻擊而已。”
布倫希爾德瞪着一將,鼓着臉說道。
真央用意念向一將哭喊道。
布倫希爾德說着,看了下自己的右手
真央雙眼發光說着。
一將默默打開門,房間的色調跟組成是相同的,但是大了1.5倍,書桌變成了兩個,牀鋪也變成了上下兩層。
呼喚被黑乃家逐出家門後的四年內……陪伴在獨自活着的一將身旁的愛犬的名字。
一將直直看着狼犬少女的眼神
“……明白了,主人。”
借水樹琉璃的話來說就是“像主人呢”——她這帶着嘆息的評價,讓一將得意地點了點頭。與布魯希爾德的吵架這不是第一次了。可以說數不勝數。甚至有好幾次吵到一週沒講過話。
“……我又沒笑。”
“別撒謊了。你說‘畢竟希爾達醬直到昨天爲止還是一隻狗所以沒辦法啦,如果是人類的話五歲就能學會了’?把人看扁,當成笨蛋!”
布倫希爾德全力將手中的碗扔向了真央。
鏘!在真央頭上——僅僅五公分處。碗發出大響聲碎開了。
“嚇!”
真央不禁發出了悲鳴。化作粉碎的陶器碎片與練習用的黃豆灑向了耷拉着貓耳的娃娃頭上。真央一邊抱着滿頭碎片的腦袋,縮成一團不動了。她用手擦着淚水浸溼的臉縮着一動不動。
“確實作爲人類真央你是前輩吧。但是就像真央你說的一樣我雖然是【狗】但是我比你要活得就得多。作爲魔術師的實力,作爲master的助手,比起真央你我要更加優秀好幾倍啊!”
通過真央的雙耳聽了布倫希爾德粗言的一將,將從內心騰起的煩躁咬碎,吞回去,然後默默地衝出了浴室。用毛巾粗略擦了擦水珠。想說換成運動衫都太浪費時間,於是輸入了作爲戰鬥禮裙使用的黑色皮夾克的物質化代碼,瞬間變身了。
溼透的頭髮也放着不管,一將門也不敲地衝進了姐妹房間A。
“希爾達!你,在幹什麼?”
一將突然的怒吼聲,讓布倫希爾德一時變得不知所措。但是,馬上又將視線投向了哭腫臉的女僕少女身上。
“還想說你怎麼靜下來了……原來是給master小報告麼,卑鄙小人?”
布倫希爾德淡然地說道。
“別給我移開話題啊,希爾達。我記得命令過你要向真央學習人類的禮節的吧?”
“因爲真央的教法有些問題,所以她沒法做我的教室。能夠教育我的就只有master而已。關於女性的禮節我會自己找書籍與網絡獨自學習並研究的。”
“真央從希爾達身上學習魔術師的技術,希爾達從真央身上學習女性的生活方式。互相補全互相的不足,並且通過競爭得到成長。這樣不僅能夠尊重互相的人格,還能提升隊伍的默契性。這是兩人必須要克服的問題啊。”
“隊伍合作……也就是說我跟真央現在協助完成任務很難,我是這麼判斷的。然而自由騎士的主要任務是兇惡罪犯的捕捉,危險區域的巡邏,重要人物的護衛——戰鬥能力是必須的。而真央卻沒有這個適應性。”
“確實讓真央追求近戰技術很困難,所以才選擇了狙擊槍做能夠從安全的距離攻擊的魔導書。這我跟你說明過了吧?”
“跟敵人的距離沒有關係。真央跟我和master是不同的。就是字面上意思,沒有‘拼命地’提升魔術師等級的覺悟啊。”
布倫希爾德也不肯讓步,面向一將說道。
對於布倫希爾德這頭也不回的詢問,
“因爲我沒有魔法的才能所以沒辦法?因爲希爾達醬是狗所以沒辦法?從一開始就尋找自己做不到的理由,欺騙自己,欺騙master,你壓根就不打算真心去挑戰。寵物墳場的能力你聽master說過了吧?只要是動物靈他能同時召喚八隻。由《禁忌》獲得的這個力量不僅是特性,又是枷鎖啊。那就是——”
“從master出生以來一直陪伴在您身邊的我……說甚至對身爲競爭對手的水樹琉璃低頭請教,都說到這份上了,您還是不打算聽我的呢。這還真是遺憾。”
“但是,沒有人脈財產甚至天賦才能的黑乃一將這麼個魔術師要想真心爬上神之頂峯的話,光做普通的事情是絕對無法觸及的。這也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真央,我有話對你說,你能差不多停下哭泣嗎?”
“但是,我逃避了。既然死掉了再讓它復活就好了——我輸給了這份誘惑。
一將用左手撓了撓豎起的黑髮,苦笑道。
啊……爲什麼會這麼昏暗呢,姐妹房間的氣氛低沉到一將不禁這麼想的地步,這時房內傳來了少女的嗚咽聲。
“所以說,真央還需要一點時間。能在接受真央現在的懦弱之下再好好跟她相處嗎?”
“本來是不管你怎麼給我堆錢,不管你有着何種處境我都沒打算接下‘讓真央與寵物的靈魂’融合的工作啊。說實話啊,與真央的想法完全無關,那場手術室我跟希爾達……一直逃避的問題表面化了而已。不只是如此。我還切身理解‘真央是絕對不能接受手術的’。”
“不,我不會閉嘴的。這是作爲master第一的從者必須得獻上的諫言。要是實在想堵住我的嘴的話,請用代碼命令我吧。”
“哎……?”
一將講到這裏,嘆了口氣,對布倫希爾德稍微溫柔地說道。
“要將真央變成獨當一面的魔術師,這份決心絕對不是做作也不是異想天開。但是啊,這份想法最爲強烈的,不是我也不是真央你。而是希爾達啊。”
真央對已經化爲自己的一部分,不能再說些什麼的愛貓,給予了道歉與鎮魂的祈禱。
一將抓住布倫希爾德的手強硬拉過來,將其左邊臉頰全力扇了一耳光。
面對布倫希爾德的詢問,一將閉着雙眼一動不動。既不肯定又不否定,只是沉默着。
“……聰明,溫柔,跟我不一樣,是個天才。”
“您說義務,但那不也是我強硬推給您的嗎?”
“黑乃一將這等魔術師,寵物墳場這等人物,竟想從自己使魔身上移開視線逃避現實嗎?”
主人那與認真的表情相反的因不安而動搖的眼神,讓真央擺好姿勢點了點頭。
“逃避了?”真央呢喃着,在口中反覆唸叨起來。
“怎麼這樣……”
真央握緊雙拳說道。
一將稍顯寂寞地看着剛剛布倫希爾德跑出去的那扇門。
一將從止不住哭泣的真央身上移開眼神站起身來。
一將立刻回答道。
“只要我們存在master就只能再召喚六隻而已。動物靈因爲靈格很低所以不管master再怎麼改造都不會變強。所以master至今爲止都是將我做護衛,然後最大化地使用剩餘七張手牌戰鬥過來的。在真央不成戰力的現在,由我的計算來看master的戰力已經減少了18.3%”
“稍微改變下話題吧。你覺得我爲何被黑乃一族逐出家門了?”
“稍微給我閉嘴,希爾達。”
“但是啊,真央。生病,壽命,事故,災害,戰爭……這個世界中每天都有大量的人跟動物在死去。並且那名死者周圍都有愛着他的人。即便被痛苦撕裂心扉,可能只是虛張聲勢而已,但是他們每個人都會繼續向前走。也有人需要花上幾年將絕望變爲回憶。也有人一生都處在悲痛之中。到底什麼是正確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即便如此,所有人都在面向那份悲痛活着。”
真央眨了眨膽怯的雙眼,看向了一將。
“希爾達作爲不死的魔犬出生了。因此她既不知疲憊又不知痛楚。也不會害怕自己的言行舉止會傷害他人。而且要是奴隸沒有結果的話只能說是努力不夠,必須得努力到獲得結果爲止——這種對人的毅力論很嚴格。既然從幽靈變成獲得了肉體的樣子,那麼希爾達總有一天會碰壁的吧。”
“爲了學習高級的魔法需要大量的金錢。Master並不是像水樹琉璃是以‘正義的夥伴遊戲’來做自由騎士的。是爲了掙哪怕多那麼一塊錢而做的。因爲在大貴族們獨佔高利益率任務的這個世界內,能夠獨自一人,光靠自己的實力掙大錢的工作就只有自由騎士。目標全是連獅子宮的正騎士都感到棘手的,或者是避免與之關聯的危險魔術師。好幾次差點被殺掉受了重傷,即便如此,明知道是沒用的,還是老老實實叫對方投向,優先進行捕獲,要是無法實現就殺掉。揹負着這罪孽一直走過來的魔術師——這便是黑乃一將。不是嗎,master?”
一將連接到了布倫希爾德的五官迴路上。
“夠了,到此爲止,希爾達。”
一將淡然地說道。
布倫希爾德以顫抖的嘴脣說道。
“考慮寵物墳場的戰略方案的是我的工作啊。真央能夠最爲活躍的職位,是作爲師父的我去摸索的東西。要是她實在沒有作爲自由騎士的適應性到時候再說。真央纔剛成爲魔術師沒有幾天欸?又不是剛出生就在滿是魔法的環境下成長的貴族。而且因爲是孤兒院長大的所以關於魔法連基礎知識都沒有。”
“本來,應該是由比任何人都知道這份罪孽的深重程度的我來阻止真央纔行的。但是,要是告訴你這些的話希爾達會受到傷害。所以,即便是撒謊,我也不得不說沒有後悔。當真央你能夠承受住咕的死的時候,你大概就會跟我一樣發覺到自己的錯誤吧——我是知道的。我也知道你到時候會受傷到無法原諒自己的地步。我是在知道這些的情況下,什麼都沒說,進行了真央的手術啊。之前不是說過了麼,這是絕對不能被饒恕的。”
一將看着剛剛打了布倫希爾德的手掌。在突然安靜下來的姐妹房間內,一將轉向了依然耷拉着腦袋的真央。
“世界頓時變得昏暗了。想說神果然是不存在的。內心十分痛苦,至今以來不管有過怎樣辛苦的經歷明明都挺過來了,卻發不出力來,淚水止不住地流,幾乎都沒法從牀上起來……”
布倫希爾德那諷刺的話語,讓真央畏畏縮縮地抬頭看了看情況。
“真央。在你眼中master是怎樣的人?”
“我失去希爾達的時候,也是明白了那份絕望。不管是寵物,還是人類,與自己所愛的某人某物死別是很痛苦的一件事啊。”
“嗯。本來是打算藏得再久些的,但是事到如今再隱瞞也沒什麼意思了。就是這樣的。只要能用的棋子變少能使用的戰略也會自然而然地變少。希爾達佔據人造人的身體大概也是因爲畏懼了寵物墳場的戰力下降吧。這是她衝破使魔代碼的理由的可能性很高,我是這麼認爲的。”
“我把使魔當做家人,希爾達跟真央都是我的家人,所以不管是怎樣的狀況我都沒有拋棄家人的打算。”
“讓她讀《BABEL》OS的教科書,她沒到半天就說太難拋至一邊。就算是得到了最高級的掃帚,比起飛起來心思全部放在了可能掉下來的事情上。並且被我吼了幾聲就哭出來的結果。真央從精神面來說就太脆弱了。就算是master您的命令我在戰場上也沒法將自己的背後交付給真央呢。”
“都是因爲我……主人……”
“雖然對真央很抱歉,但是我可不打算跟你同歸於盡。我有義務將真央培養爲獨當一面的魔術師。”
“光是努力這個單詞實在是太簡單了啊,真央。這種行爲實在是太過理所當然了以至於master自身沒有自己在努力的自我意識啊。要是不時常強化自己的話,被殺掉的就會是自己。而master卻在利用拼命掙來的錢給你做投資,減少自己的時間教育你,在真央休息之後還在通宵爲你編寫魔法啊!”
“要是真的愛着那個人,那隻寵物的話……那麼你是絕對不能讓他們復活的啊,真央。因爲即便不用融合靈魂,一起度過的那段時光還在我們心中好好活着呢。”
一將抓住布倫希爾德的肩膀拉向自己。但是布倫希爾德揮開了主人的手,以馬上就要哭出來一般的表情看着真央。
“希爾達。”
生命必有終結。正是因爲只有一次,是有限的人生,所以人類與動物纔會全力活着。因此生命纔會是貴重的東西啊。復活可不是拯救死者的行爲,那是被遺留下來的人們爲了緩解自己的悲痛,用死者的靈魂做出代用品,在填埋自己那份喪失感而已啊。你明白了我的意思吧?這是,對死者最大的侮辱啊。”
真央雙手捂着臉哭道。
“但是真央你沒有爲此憂心的必要。只要我能將真央培養到可以作爲戰力的地步就好了。如果沒法做到的話,黑乃一將也就是隻有這種程度的魔術師了——就只是這樣而已。”
“對此master抱怨過哪怕一句嗎?有責備過你嗎?Master還相信着與你的約定啊。在第十三魔術部的約定。你那靠自己成爲魔術師的夢想。所以,master才爲了將真央培育爲獨當一面的魔術師全力與你對面啊。所以我是絕對不會原諒踐踏master那份心意的你的。要我向你這樣的卑鄙小人拜師求學?別開玩笑了!”
靜靜地哭道。
真央說完,過了幾秒鐘浮現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不是……因爲身爲名門貴族還將動物靈作爲自己的守護靈了嗎?”
“master,打我了。”
一將用唾液潤了潤乾渴的喉嚨,問向貓耳的女僕少女。
仰望主人的碧眼中正靜靜地燃燒着怒火。
“你說……努力!?”
一將摸了摸真央的娃娃頭笑道。
布倫希爾德嘶啞的聲音讓真央的淚眼汪汪的眼睛動了一下。
“你的想法已經充分傳達到真央心裏了。所以冷靜下來。別任憑激情操縱自己。”
黑乃一將再次閉上嘴,然後慢慢地說道。
一將深深地嘆了口氣。
“簡直就是浪費時間呢。那麼,我收回之前說的只認同master做導師的發言。作爲妥協方案,如果是火坂教授的話我可以請她教我。假設我退讓一百步,水樹琉璃也就罷了。但是,只有真央我是絕對不認同的。”
布倫希爾德對着真央露出牙齒吼道。
“身爲主人的我……說到這份上你還不打算聽麼,希爾達?”
因爲說不出話來了。
一將靜靜地閉上了雙眼。
“真央你有個很大的誤解。要是知道事實之後真央你大概會對我感到失望吧。雖然使魔代碼會限制你,但是真央大概會盡可能地對我產生恨意。即便如此你還是要聽嗎?”
黑乃一將握緊雙拳,筆直看向了真央。
“像真央你這種,作爲人類生下來的你怎麼可能會理解我的想法!現在也是連道歉的話跟下決心的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在等master的援助而已。沒能得到大貴族恩惠的黑乃一將是沒有繞遠路的多餘時間也沒有揹負多餘行李的餘力的。即便是被罵作不人道弱者還是應該捨棄啊。”
“你說家人?哼!正好就在這裏說白了。就算是master的命令,真央,我也不是你的什麼家人!要是知道了的話——”
“我不僅不肯定體罰,也沒有毆打女人小孩的興趣。但是,在做了壞事的同時我也覺得沒有被父母揍過一次的傢伙絕對是不幸的。不會成爲什麼好人。那最好的例子就是我啊。”
“確實如此。”一將立刻回答道。
“在那場手術上,不管真央如何低頭我不都沒打算接下嗎?最終我接受了的契機是什麼?”
“主人的戰鬥力下降了的事……是真的嗎?
“master,打,嗚,呃,打我了,嗚哇啊啊啊啊啊!”
揮舞着銀髮的布倫希爾德的氣場讓真央如斷線木偶一般失落着。
“沒錯。‘您後悔與愛犬融合了靈魂的事情嗎?’希爾達的這個提問讓我接受而來真央的手術,這就是全部。”
一將的意識從姐妹房間瞬間飛向了化作暴風馳聘夜空的狼犬少女身上。
“……希爾達醬的話語?”
“那就是master的極限啊。Master只能召喚八隻使魔。其中一隻是我,其中一隻是真央——你在強制性地坐着啊!”
“欸……?”
“這個認識是使魔代碼給予的影響或是你只看到master優秀一面的證據。首先,master不是一個溫柔的人。並且master並不是靠與生俱來的才能得到現在的地位的——也就是說他不是天才。Master雖爲凡人卻爲了成爲真正的魔術師而不斷前進着。作爲魔術師完成自己……爬向神之頂峯。爲這偉大願望不擇手段。不是嗎,master?”
一將以玻璃珠一般的無機質眼神瞪着布倫希爾德。
“真央不是在以真央自己的方式,那什麼……努力融進我們這羣體中麼?”
“……看來這一架會持續很久呢。”
一將停了一下,然後再次開口說道。
布倫希爾德咬着嘴脣低下頭。
布倫希爾德揉着紅腫的左臉呆然地說道。作爲不死的魔犬製造出來的布倫希爾德面對第一次知道的痛楚,失去了話語。
“……對不起。”
布倫希爾德兇猛地抬起頭,大睜着藍寶石一般的雙眼。
布倫希爾德依然回道。
“給我向真央道歉,希爾達。就算是吵架也有絕對不能用的話啊。”
“不是的。最重要的理由,是因爲我逃避了。”
布倫希爾德發出嗚咽聲,流下大顆大顆的淚珠跑出了房間。
“都說你不用爲此憂心了吧”
“吶,真央。在你所愛的貓,咕死亡的時候,你是怎麼想的?”
布倫希爾德無法抑制自己激烈的情緒,話雖如此也不能破壞他人或者公物因此在不會有人感到困擾的夜空中騎着掃帚暴走着。
一將剛想用意念叫住她,想了想要說的話,然後收回了這個想法。在布倫希爾德發現之前切斷迴路,再次看向真央。
“希爾達知道是自己的話語勸動了主人。希爾達相信着真央與咕一起會得到幸福。並且想通過拯救真央向世界以及自己本身證明我跟希爾達的關係是正確的。但是,現實是相反的,它打亂了真央的人生,並且給予了主人的,面子與經濟面,再加上最爲重要的戰力嚴重的損害。希爾達大概是因爲被破壞了自己的根基所在而處於暴走狀態了吧。”
一將將肺中的氣全部嘆了出來。
“希爾達的人工智能是我開發出來的。通過花上數年的不斷調整,再加上共同生活,希爾達獲得了可稱爲‘自我’的獨立性。雖說本來就是腦袋好使的傢伙,但是這幾天的成長可說是異常的。她正在以連開發者的我都完全無法追上的猛烈速度成長着。說實話,我現在正在畏懼着希爾達。”
一將說着走向了房門。
“即便如此,希爾達還是我的家人啊。不論是發生怎樣激烈的爭執,還是說出真心話互相傷害到了對方……也還是能夠重新打好關係。我認爲這樣的就是家人。所以我現在去抓住那笨女孩的脖子硬是跟她談談。雖說用代碼命令的話不管希爾達的意志如何都得回到我身邊。但是,這並不公平。正因爲我將希爾達作爲一個人承認她的人格,所以我不管花上多久都會靠自己抓回來。我跟希爾達就是這麼過來的。不管希爾達的樣子變成怎樣,不管她到怎樣的地方,我都會將她帶回來。”
一將留下依然哭泣的少女,打開了房門。接着停下剛要踏出房門的腳步,
“啊,真央。我想起來了。有個唯一能夠取回咕醬靈魂的尊嚴的方法哦。”
他以平淡的語氣說道。
*
“欸……”
真央聽到意想不到的救贖的話語,以無神的目光看向了少年的背影。
“很簡單啦。那就是跟我一起堆積高塔,站在神之頂峯上就好了。這樣一來真央的一切願望也都能實現吧。”
在門關上之前,魔術師這麼呢喃道。
那並不是很大的聲音,說不定只是自言自語而已,說不定只是幻聽而已,肯定是幻聽吧,那聲音就是不明瞭到真央如此懷疑的地步。
但是,真央確確實實地聽到了這句話。不斷溢出無法停止的淚水像是凍結了一般止住了。從在靈魂深處萌芽的對一將的憧憬與戀情在依然處於花蕾,並且還未顯示出花瓣的顏色便被強硬連根拔起而枯死了。
黑乃一將不可思議的誘惑與失戀的小小痛楚,讓真央呆呆地在昏暗的房間內看着主人離開的房門。
主人說過他知道我自己早晚有一天會發現自己的錯誤。
那麼,爲何?
爲何,主人,現在,在這個時機曝光了自己的罪行?
沒有幹勁,弱者就應該捨棄——不斷重複的話語。
真央在成爲使魔的瞬間,布倫希爾德將真央排除在了戰力之外,取而代之尋找了能夠強化自身的方法。同時黑乃一將並沒對此顯示出失落的樣子而是尋找起了如何對待真央能讓她作爲戰力發揮最大作用的手段。
爲何,主人,現在,在這個時機曝光了我的罪行?
“我會變強的。總有一天,我會變強到能夠保護你的!”
一隻,是認爲在戰場上需要保護的性命越少越好的盾牌。
由於對自由騎士是拼上性命的工作這個道理明白得太透徹,一人加一隻得到了完全相反的結論。
真央將決心收於內心,踏上了在血與狂氣之下扭曲的魔術師之路。
真央對這幾天布倫希爾德的言行舉止思考,回憶了起來。接着——
那燒焦內心決心之炎的熱度,讓真央抱緊了顫抖中的自己。
在爲了定下真央的靈魂所在而製作的名爲“日常”的棋盤上,戰爭少女孤獨的戰鬥結束了。戰爭少女的妙棋讓魔術師爲此驚訝,以可謂閃電戰的猛攻反擊了。但是戰爭少女的敗因是迴避了真央的弱點。要是對此有留一手,戰爭少女說不定就贏過魔術師了吧。但是,這一手同時也是擊碎戰爭少女的心理的一步棋。因此魔術師單憑一步棋,便在戰爭少女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奪取了真央的靈魂。魔術師有着能夠靠這一步獲勝的確信。因爲他在開戰之前就知道真央的弱點了。因爲他知道,真央的靈魂內……有着與魔術師的靈魂同樣的傷痕。
一個人,是認爲女人孩子也只要有槍就能作爲武器使用的魔術師。
就慢了幾步而已。
布倫希爾德的恫嚇不是帶有惡意的,而是出於善意而做出的行動。那是對不打算看清黑乃一將這麼個魔術師的本質的,對其沉迷的自己的警告啊。
那如果不是爲了讓我奮發,而是爲了讓我放棄的話呢?
那麼椎名真央雖說是膽小的小貓,但同時也是天生的獵人啊。
即便在話語與態度上用盡了險惡的一類,但是實際上布倫希爾德比一將,甚至比自己,更加認同自己是家人啊。
那個冷靜的人工智能布倫希爾德,會因爲被人注意了筷子的握法而歇斯底里地大鬧嗎?
再加上,如果她的目的是表演出跟我關係的不和,以此給主人兩人在戰場上無法配合的印象的話呢?
真央終於明白了黑乃一將是“真正的”魔術師這句話的含義。
如果說布倫希爾德是有着狼犬記憶的天生的獵人,
而且,爲何,教給了我——那種贖罪方式?
椎名真央踏出了一步。將表演無知少女的道路,就此斬斷。即便那是布倫希爾德所期望她走的路,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再當做沒看見了。身爲使魔,用盡作爲使魔可能辦到的一切方法,爲了從主人手中保護弱小的自己而戰鬥的她的願望。
這時,黑乃一將與布倫希爾德都完全低估了椎名真央的實力。
真央在被單獨留下的房間內呢喃了一聲,站起身來。然後在右手輸入物質化代碼,將繫有紅色蝴蝶結的掃帚《愛麗絲1600》實體化了。
不是利用指令代碼的命令,不是利用使魔代碼的調教,壓根連魔法都沒用,只是用話語,黑乃一將便在椎名真央的靈魂上刻下了傷痕,在其深淵點燃了絕不泯滅的火焰。
真央一直以爲布倫希爾德對擁有人類肉體的自己抱有嫉妒心。那大概沒有錯誤吧。但是,另一方面布倫希爾德是不是也在策劃着讓真央遠離戰場呢?
他們忘記了椎名真央雖是剛出生,但也是靈魂的魔術師啊。
那是很小的一團火焰。
但是,要是真央打算作爲魔術師放棄努力的話,那麼這團火焰將會化爲地獄的業火燒盡靈魂吧。
因爲知道主人爲了爬上神之頂峯不擇手段——正因爲知道他是個真正的魔術師,因此布倫希爾德是不是儘管仰慕着主人,卻還在想法從主人手中保護真央呢?
椎名真央是第十九等級·奴隸。魔術的才能不要說黑乃一將連金牛宮·一般學生的腳邊都無法觸及。但是,椎名真央卻將魔術師與戰爭少女無聲的鬥爭的全貌幾乎看穿了。
要是,那言行舉止全都是演技呢?
“……對不起呢,希爾達醬。關於你的事情我什麼都不理解。不對,是壓根沒打算去理解。”
椎名真央的魔導書是LV5口徑·狙擊槍《瘋狂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