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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爲已逝黑貓的狂想曲

《塔京靈魂術士》 · 愛染貓太郎 · 3.3萬 字

死都《塔京》的一等地·六本木中有扇巨大的黃金門。門的頂上立着兩名幼子和睦嬉戲的雕像。左右各一名。被身穿騎士鎧甲的強壯門衛保護着。在《塔京》中被認爲是最豪華的的黃金門所連接的寬闊異次元世界並列建立着高度不同的兩根塔。

那便是時鐘塔學園所擁有的十二學閥之一,雙子宮的學舍。

要將兩根塔作爲兄弟比喻的話,那麼東側的塔是有出息的兄長吧。由研磨得光滑的大理石堆積成的那根塔像是要直衝雲霄一般地高,具備着莊嚴與傳統的美。而另一根塔則總的說算是沒出息的弟弟吧。由骯髒的灰色岩石隨意擺放建成,可能是由於自重壓潰的吧,下方又肥又粗因高度又很低。但是,只有被建在屋頂上的連接東側的階梯型橋是由大理石建造的。

那樣子……在一些人眼裏看起來像是“溫柔的哥哥在像不成熟的弟弟伸手”一般,又在一些人眼裏看着像是“傲慢的兄長在強壓着弟弟的腦袋”一般。

雙子宮的建築師到底是爲何表現了這種對比這無人所知。

但是,事實倒有一個。

異次元世界的建築物全是由數據組成的,越是複雜的數據要實體化就越要高額的維持費,反過來說只要情報量少就會便宜些。而在陽光中閃爍的大理石與粗糙的石材從情報量來說是幾乎同等價格的。

在沐浴人工太陽而閃爍的東塔,魔法科高中部二年級A組的教室內,響起了告知第六節“人工靈構建·實習”的課程結束的鈴聲。教室內右邊·中間·左邊各設有能夠坐五個人的長桌椅三列六段,而黑乃一將便坐在左列第三段的窗邊。

一將從連接魔導書的屏幕與鍵盤上抬起頭來,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在魔法科學生制服上套上的漆黑斗篷伸展開來。那斗篷將領口拉高到了瀕臨觸犯校規的地步。

“辛苦了,master。寫出什麼好的程序來了嗎?”

在一將腳邊,在教室中形成的最佳採光處坐着的布倫希爾德站了起來。

“我調整了下《火焰獵犬》的人格。稍微提高了下兇暴性,把火力提高了些。”

“嗯……會不會因爲不遵從細小的命令而降低精度呢?”

青白色的狼犬歪了下腦袋問道。

“我不會落下這點的啦。好好強化過調教代碼了。《火焰獵犬》在我的使魔中攻擊力是最高的。但是,要想作爲自由騎士爬到上頭,火力還稍顯不足。這是現在最大的課題啊。”

“要不要試試將我的攻擊力提高看看?天賦的話比《火焰獵犬》要高哦?”

“希爾達最大的任務是我的護衛啊。雖說很強但是光靠女王的傢伙在象棋中絕對是很弱的。我能用的棋子有很多。那麼最強的棋子在關鍵時刻以外就應該徹底貫徹王的守衛比較好。”

一將摸了摸愛犬微涼的腦袋。布倫希爾德像是感到很舒服似地搖了搖尾巴。

“原來如此。我的課題是……爲了立刻替換攻守的機動力是麼。”

“就是這樣。要是有空的話就自己改良看看吧。只要在共享文檔裏放入修正補丁我就會找時間看一下的。”

善於開發藥水與施術這些醫療技術的處女宮。

“我和水樹也一樣是第八等級吧?而且隸屬兒來也組的忍者在這《塔京》中不只一百人。要想作爲自由騎士生存的話,那是絕對不能迴避的敵人啊。不是嗎?”

“在得到自由騎士的權限之後,我也覺得master太過亂來了。”

被留下一人的水樹琉璃將總共第六十七次的誓言說出了口。

實力主義的升學率很高的學校巨蟹宮。

真央低下頭明顯地咬到了舌頭。她那看似親暱的大眼睛變得淚眼汪汪的。

“生命可是不能用金錢買的哦。爲何你不組隊接受任務呢?我雖然是認可你的實力,但是以同等級的魔術師爲敵單獨互相殘殺的話有多少命都是不夠用的!”

“對手是殺了四名其實的第八等級魔術師·兒來也組的炎喜哦。你不要命了麼?”

“是麼?誰都會讓使魔幫點忙的吧?”

水樹琉璃一瞬間愣了一下,接着將狂亂起來的怒火表現在了魔法的頭髮上。美麗的藍髮大張着,纏繞起來,如同百隻蛇抬起蛇頭一般搜尋者少年的身影。

身高大約在145公分左右。畢竟她直到一個月前還只是小學部的學生,所以理所當然是年幼的。雖然不是說很瘦,總之就是線條纖細,比同年代的少女更顯得幼小了。在柔軟的童顏之上那慌慌張張的舉止讓人看着像小動物一般不禁對她微笑起來。

“我纔不想被原黑乃家的大少爺說什麼名門大小姐呢。而且我生氣的不是你搶了我的飯碗。兒雷也確實是很多,但是,你要知道他們可全都是以炸彈的使用者而聞名的忍者哦?”

“話說回來,聽說你一個人將違法忍者公會摧毀了是吧?你還真會亂來呢?”

“雖然是很窄的房間,但還請你坐在那兒等我一會吧。”

“黑乃君,你給我記住。絕對,絕對,要讓你悔改的!”

一將以琉璃聽不見的聲音小小罵了一聲。

“就算是這樣,單獨一人——”

“嘛,確實如此呢。”

“你們的關係還真好呢,黑乃君。竟然連程序編寫都交給使魔去做。”

說到這裏一將停下來,用食指敲了自己的腦袋幾下。

“那個……擬造人格是什麼啊?”

“就是在一切情況下判斷‘如果是黑乃一將的話絕對會這麼做’的以我自己的靈魂爲基礎做的人工智能啦。具攻擊性而又抱有野心的一號,冷靜沉着的二號,接着再加上雖然愚鈍但是很堅韌的三號在輔助我的主人格。”

琉璃組着雙手踏上一步,堵在了一將的正面。

“要是五個人一起接的話連報酬都要分五半了吧?我跟名門·水樹家的大小姐可是不一樣的呢。要是大活不靠自己解決賺錢的話就買不起咒術書跟道具了。”

狼犬布倫希爾德以少女的聲音小小呢喃道。

“又來……今天……也讓他逃走了?”

水樹琉璃皺着眉頭問道。

水樹並不是抱着諷刺心或是敵對心衝着他來的。而是擔心自己才這麼生氣的——一將並沒有幼稚到連這都不懂。

就這樣一人加一隻正互相爭論着。

“畢竟我是寵物墳場嘛。我是想要到這個風格能夠觸及的所有地方呢。”

支配獨立的都市國家《塔京》的時鐘塔學園是冠以黃道十二星座的十二魔法學術機關——分白羊宮·金牛宮·雙子宮·巨蟹宮·獅子宮·處女宮·天秤宮·天蠍宮·人馬宮·摩羯宮·水瓶宮·雙魚宮。而這些機關都以獨自的教育方針培育魔術師,以這些魔術師來進行政治或是經濟活動。

“……因爲報酬很高啊。”對此一將不禁撇開了視線。

“真是……我有點想看看你的腦袋裏到底是什麼構造呢。就像是用電腦做成的一樣。你把自己的靈魂改造成這種樣子不會感到可怕嗎?”

“即便是在這個世界最大的死都《塔京》中,正式的魔術師人口也只有4%。這可是必須得通過時鐘塔學園的魔法科考試才能做到的狹窄門檻哦?真是的,我真希望master你能多抱着作爲第八等級的貴族的自覺與威嚴行動呢。”

接着一將與布倫希爾德輕輕地從瞪着地面拼命說教的琉璃身邊離開了。

“天天午睡的廢材貴族跟能做出美味佳餚的平民廚師。要問哪邊的價值更高我毫無疑問是會選擇後者呢。”

偷取視線之間那兒站着一個娃娃頭外加頭環的女僕科的少女。

“而且我們魔術部的大家——絕對,是不會歧視你的。”

“我並不是跟他們的高層幹架了啊。只不過是將他們蠢到會被登上自由騎士法的賞金列表程度的二貨成員……處理掉了而已。並不是什麼令人轟動的事情啦。”

學習食用的靈魂與靈魂能源的管理與運用的白羊宮。

“那還真是令人期待呢。你看,這是接昨晚的話題,即便是幽靈也是能自立並且持續成長嘛?”

“畢竟有像希爾達這樣以全自動模式活動的個體,也把指示交給擬造人格去完成呢。嘛,簡單地說,九人制團隊中的司令塔就是我啦。”

嗯嗯嗯……琉璃不禁在交叉的雙手上加大了力道,使得胸部更突顯了。

名門貴族與平民共同學習的名牌學校雙子宮。

“像我雖然報考了偏差值最低的金牛宮,但是不如意地沒通過。高中部的畢業資格明明是第十等級,黑乃大人都已經第八等級了對吧!我太尊敬你了!”

即便是平民家庭也較易入學的擁有自由校風的金牛宮。

“首先是自我介紹呢。我是雙子宮所屬·第八等級魔術師——魔法科高中部二年級A組的黑乃一將。她是使魔的布倫希爾德。犬種是雜交型狼狗。”

黑乃一將帶着女僕科的少女,到了自己做部長的第十三魔術部。

“那是,什麼意思呢?”

“正因爲如此,擅長使用作爲其對策的水系統魔法的我才向你提議輔助你的!而你不僅拒絕了還如人預計地讓敵人的據點炸得不留痕跡的地步!要是跑晚了一步你可就死在那兒了啊!”

“黑乃君,我的話還沒講完。”

在主人腳邊窩成一團的青白色狼犬嘆了口氣。

雖說是魔術部,但是那房間就如醫院的聽診室一般。天花板與牆壁也是全部統一使用了具有清潔感的白色。桌上帶有29寸的屏幕,還有作爲部長的一將的椅子以及委託者的椅子面對面的談話空間。房內的深處有張簡易的牀鋪。這裏被窗簾隔着,作爲手術室而使用。

一將本是在想逃跑的理由的,但是在琉璃的那句話下又直視起了對方的雙眼。

“黑乃君,平民的女孩子來了哦!說是在第十三魔術部找你有事!”

“要是水樹的話大概在那超大型的炸彈中也能存活下來吧。但是,我也有我的做法,而且還好好活下來了。這有什麼問題嗎?”

被一直以爲是自己人的布倫希爾德職責的一將變得說不出話來,迷茫着,並粗暴地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雖然對於把水樹你的任務搶走了這件事我感到很抱歉,但是工作的互相爭奪什麼的在自由騎士中是常有的啦。”

“但是啊,要是在本體裏啓動擬造人格的話,就能隨意戰鬥或者逃跑。要是再加深運用的話……不,這種事還是以後再說吧。總之因爲我同時進行了四五人分的思考所以沒法跟別的魔術師進行配合。因爲我的大腦的處理速度跟不上啊。這就是我不組隊的理由啦。”

一將誇張地嘆了口氣。

“嗚……”

一將這麼撒謊道。其實人數少的隊伍的話壓根就不會有問題的。但是,並沒有給競爭對手暴露自己底牌的理由。

一將那冷酷透徹的眼神,讓真央臉色蒼白地畏縮了起來。

“master的常識與《塔京》的常識有着致命性的差距啊。在這個《塔京》中等級決定了人的價值。平民不管再怎麼努力,也只能到第十六等級的上級市民。然而只要能進入魔法科,就會是第十五等級——雖是下等貴族,但即便是初中生也能擠入比普通的大人更上一位的貴族階級。”

一將輕輕拍了下低下頭的水樹琉璃的肩膀回答道。

一將說着聳了聳肩。

“抱歉呢,水樹。稍微有點事——”

“跟黑乃家的各種各樣的事情沒有關係,我也不是在一個人戰鬥的。不……準確的說應該沒有比我更理解團隊的重要性的魔術師纔對哦?”

培養警察與陸軍正騎士的獅子宮.

“但是,使魔不是召喚了就了事的。大部分的個體我都交給獨立的人工智能操作。但是到了實戰我必須得時常連接各個個體的五官情報並根據狀況下達命令,或者是奪取控制權操縱它們纔行。”

水樹琉璃以強硬的口氣斷言道。

“魔術師可不是那麼值得尊敬的東西就是了呢。

“被叫我大人,會讓我作嘔的。”

“你好,很抱歉連茶水都無法給你準備。”狼犬低下了頭。

但是,完全進入了說教模式的琉璃完全沒有察覺到教室的變化。她看着地面小聲自問自答着在思考能夠說服一將的話語。

“雙子宮是由培養名門魔術師的兒女而存在的魔法科,以及培育作爲魔術師的手足而工作的勞動力而存在的職業科。貴族與平民共同學習的兩根塔啊。只是master你不介意罷了。作爲女僕科的椎名同學會在master的眼前感到緊張這我覺得也是沒辦法的。”

“雖然不是處於我的本意,但是我想你還是與master正常對話比較好哦。”

狼犬布倫希爾德以無奈的口氣睜着半隻眼仰望着主人。

“嘛,畢竟我是靠這方面喫飯的呢。”

“瞭解了。我會讓master嚇一跳的哦。”狼犬笑道。

“我從以前就一直感到不可思議了,你……每到戰鬥就做九人分的思考,真虧你腦袋不會亂掉呢。”

真央亮着雙眼,把臉靠了過來。在她那被義務戴在學生制服的階級勳章上——印着平民證明的一顆青色之星。

低下頭,閉着眼睛說着話的琉璃,而一將從她身邊離開一步,向愛犬用目光示意了一下。

“我雖然能寫程序但是並沒有打上補丁的權限。怎麼樣?並沒有自立成長吧?”

“請,請別客氣。我是雙子宮所屬·第十八等級下等市民——女僕科初中部一年級M組的椎名真央!請多多指要呋!”

這時,一個同班女生的聲音從教室前門傳來。

一將看着四月份的日曆問道。

“我也是會讓它做些漏洞和數據的收集啦。但是把使魔的人工智能培養到甚至能夠編寫程序的地步的就只有你一個哦,寵物墳場。”

“你沒有必要在意黑乃一族。雖然不打算以家世背景說事,但是我認爲水樹家並沒有劣於黑乃家。不論是被人算計至何種窘境,我們都能自己解決的。”

琉璃尖着嘴尖聲叫道。看來是轉變爲初中部時老聽過的說教模式了呢,一將立刻這麼理解到。爲了隨時能逃走而輕輕地從位置上站起來。

“我的,寵物墳場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吧?——僅限動物靈,我能夠同時召喚8只的使魔。”

琉璃說到這兒,爲了看下一直沒有反應的一將的狀況而抬起了頭。然而她的視野內沒有黑乃一將的身影。

在週五的放學後,突然變得喧譁起來的教室中,一將忽然被人從背後叫住了。聽到那熟悉的聲音轉過頭去,只見水樹琉璃將其藍色的長髮大幅度甩了一下。她的背後是清純的純白斗篷。在最高級的絹布上用黃金的刺繡裝飾着,中間還畫有作爲風紀委員的證明的《稱與劍》的標誌。

“確實,是最兇殘的炸彈魔呢。”

“你聽好了,黑乃君。不管你魔術的纔能有多高,不管你有沒有謙虛地繼續積累鍛鍊,一個人也是絕對無法到達神之頂峯的。我也不是不知道雙子宮的貴族們對你做過什麼樣的事情。但那也總有一天……”

“別太緊張了。你剛進初中部還只是兩週吧?有稍微習慣學校了嗎?”

“我——我知道這不是我有資格說的事情。但是即便如此……”

琉璃將其雙手組在那豐滿的胸部上瞪着一將。

將辦公桌與在教師中也用過的那些東西全部實體化,連接到了屏幕上。

然而,那是在黑乃一將離開教室之後的事情了。

“前幾天,我向你提議要不要一起接這個任務你忘了麼?”

“那什麼啊,黑乃君。你是打算就這樣單獨跟動物靈度過一生嗎?”

進入說教模式之後的琉璃說話會很長很長。看好時機離開當場纔是上策。這種程度的交往是平常常做的。對布倫希爾德只要示意一下就足夠了。連念意傳話的必要都沒有。

“還挺方便的啊。因爲我們魔術師在給使魔進行完全支配模式的時候本體是會處於昏厥狀態的吧?”

一將編寫起了呼叫出記錄在自己靈魂中的魔導書與鍵盤的物質化代碼。

教育處制定《塔京》法律的法學家的天秤宮。

培育盜賊與忍者,進行諜報任務或是非法活動的天蠍宮。

特別在都市開發與掌握交通網中樞的異次元建築進行教育的人馬宮。

擔任監獄以及犯罪者的管理,學習禁忌魔法的摩羯宮。

著名的鍊金術師代代輩出的水瓶宮。

培養海賊與空賊從他國保護自己領海與制空權的雙魚宮。

指導方針根據不同的宮會有很大的差別,一方面互相協助,另一方面又因地盤意識與教育課程的不同帶來的認識的差距造成了激烈的對立。

時鐘塔學園設有初中部·高中部·大學·研究生院。

升學的條件——只是等級而已。

就算是條件未滿,在教育課程的途中畢業了也會作爲國家公務員受到錄用。就職以後也可以因業務內容或是自由時間內的學業成果,以及任務的完成提升等級。對魔術師來說十二歲跟八十歲是沒有差的,都是爲魔法的發展奉獻自己生涯的學徒。

時鐘塔學園的學生不僅是站在受教育的立場上,同時還被交付以其魔法技術運營《塔京》的責任。他們既是學生有事第十五等級以上的貴族,從平民身上榨取着利益接受着高度的教育。因此,他們有着用在學園內獲得的能力維持都市,並且改善都市的義務。

爲此,學生們一邊接受者課程,一邊還進行着各種任務獲取報酬與資格。

而這個任務中的活動內容與等級的提升是直接地、又是有着很大關聯的。

《塔京》以位於十二宮的頂點的十二名第二等級魔術師·賢帝爲首,魔術師的官僚作爲輔佐的貴族政治成立。是作爲魔術師階級的等級在統率一切的階級社會。

“我只是以懸賞金爲目的做一名自由騎士捕捉着犯罪者,結果等級也順便提升了而已。話說回來,你爲啥來找這麼個只有我一人的弱小魔術部呢?”

“啊……是的。關於我曾經養過的貓想與您談談。”

真央從包中取出了鐵製的小箱子——靈魂箱。其中在手帕上放着一個玻璃珠大小的靈魂。

“嗯,能讓我看看麼。”

一將將靈魂拿在了手中,但是它並沒有半點活動的跡象,而是不停息地忽亮忽滅着。

“狀態相當差呢。大概是死後四個月左右吧?就算是放在靈魂箱裏靈魂的惡化都是無法完全抑制住的。時間過得越久,情報就會流失得越多。”

一將向窗簾對面的真央叫道。

“那個……能否移植到我的靈魂上呢?我實在是不想與咕醬分開啊!我希望能一生一世都跟它在一起!”

聽到一將這帶刺的話語,真央搖了搖她那娃娃頭點了下頭。

“果然是因爲數據的缺損率太高了所以價格也上漲了嘛?”

光球從靈魂箱中消失,箱內變空了。而屏幕上顯示出了黑貓咕的靈魂數據。但是,因爲數據的四分之一已經缺失了,所以內容並不明瞭。一將操縱着鍵盤與鼠標,一邊爲了不看錯數據而注意着,一邊收集着融合所需要的情報。

“因爲入學測驗很難,所以請不要完全聽從master的話。但是,只要能稍微學習魔法並從女僕科畢業,將來就能更好地在魔術師的屋子裏工作了。”

“椎名是連‘自己在請求着什麼’都沒有理解的。這樣下去……不論我再怎麼說服你也不會放棄呢。沒辦法了。我就交給你魔術的基礎知識吧。完了之後你再好好想想。因爲我也不是很閒的呢,所以不接受你的任何提問,這樣可以嗎?”

“就是以記憶爲本製造出重複生前的行動套路的幽靈啦。只要一個月給它喫一次靈魂就會半永久性地活動。但是,既不能觸碰,寵物也看不到主人。頂多就是觀賞用的。”

“最初是向別的——有些失禮,不過就是向別的更大的魔術部做了委託。但是以金錢與靈魂的狀態爲由最終被人拒絕了。但是,他們告訴我要是那個被稱爲‘寵物墳場’的魔術師的話說不定就能爲我解決。這就是我委託黑乃前輩的理由。”

“那個……我上網查了一下上面寫着施術費只要三萬多欸?”

“因爲會增多護衛與異次元房間的清理和管理,靈魂料理這麼些專供領域呢。”

屏幕上並列出現了數張長有獸耳的少女的照片。

一將將放回了靈魂的靈魂箱與自身的魔導書以代碼靈線連接了起來。敲擊着鍵盤讓靈魂的狀態顯示在屏幕上。

“我說過了靈魂的融合是‘選擇守護靈’的過程吧。不論是動物靈還是人類靈還是人工靈都沒有關係,要想融合靈魂,就必須要有個基底纔行。首先要安裝《BABEL》OS讓你變成靈魂術士。這個OS的原價就是一百萬。總價格我覺得算是很良心的價格了哦。”

“要是幽體時裝的話是這個價格呢。但是與動物靈的融合……要五十萬到五百萬左右。”

“班級裏也有幾個用它的人呢。”

真央將其放在膝上的雙拳握緊,強有力地說道。

“要將咕的靈魂移植,並且讓她變成守護靈的話——還要與這樣的社會戰鬥纔行。這並沒有輕鬆到嘴上說就能表達的。你並不應該以一時性的感情來決定這件事。明白了吧。”

“……我明白了。”真央老實點頭道。

“名門魔術師的家系中大多由能幹的術者、一般來說就是由家長做出祕傳的守護靈給予孩子。所以並不是沾家長的光,而是真的會有具實力的魔術師被培養出來。”

布倫希爾德大搖着尾巴回答道。

一將自嘲地說道。

一將用右手厭煩地撓了撓自己的黑髮。

雖說那種危險的症狀只是極個別特例,不過一將還是以威嚇爲目的宣告道。

“正式名稱是soul·wizard。也就是靈魂的魔術師。(書名爲了簡練用了靈魂術士這個譯法)通過改造自己的靈魂,提高自己作爲魔術師的等級。然後攝取死者的靈魂,通過消耗它們來創造出名爲魔術的奇蹟。”

“啊啊,真吵啊。那就打對半一百五十萬行了吧?”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名名門魔術師的大少爺。那名少年養了一隻狗,十分地疼愛它。但是在初中一年級的時候少年在一場事故中失去了愛犬。悲傷的少年不顧父親的反對憑自己的決策與愛犬的靈魂融合了。這件事讓他的父親大爲惱火,少年因此被逐出家門。度上了飢不擇食地自立生活着的日子。”

一將再次瞪向了真央。

“靈魂的狀態看起來也很喫緊,我也很想接受你的委託。但是,椎名你看起來實在太貧窮了。而我也很缺錢。不能毫無理由地將你特別對待。要是處理靈魂的話風險也很大。要想便宜委託的話,最低條件就是——絕對不準撒謊,能答應我嗎?”

“master。你剛剛說的老故事中的男孩子是否後悔了與他的愛犬融合了靈魂的事情呢?”

真央好好確認過內容之後,在顯示與屏幕上的兩張契約書上觸摸了一下。靈魂情報從手掌上流進去並且蓋上了印章。

“幽靈寵物是什麼?”

“對於魔術師來說。守護靈就是自己的另一張臉啊。只要看守護靈就能知道其實力——就是這樣緊密的關係。擁有價值幾億的高額英靈或是人工靈的魔術師價值是很高的。相反地,把一堆才數百元的動物靈作爲守護靈的像我這樣的傢伙價值就很低。像這樣的差別待遇與偏見是很深的。”

“你,還只是十二歲吧?與朋友交往,在打扮上花心思什麼的,就算是孤兒也一樣會想做的。你打算就這麼放棄手機服裝與這麼個快壞掉了的動物靈度過學生時代嗎?”

“但是,還有別的問題。你缺錢對吧?施術費只要一百二十萬就好了。”

“是的。而且我也有了打算自學成爲魔術師的夢想了!”

“沒辦法了。這個工作,由我接下吧。”

一將在網上打開了“靈魂的融合是什麼?”這麼個網站。

“雖然你看起來是認真的,但是你真的有理解你剛剛說的話中真正的含義嗎?你啊,移植是指靈魂的融合。最壞的情況下連人格都會被佔據的。”

“進入施術室之後,換上患者服,躺在牀上吧。等你心理準備做好了再叫我。”

面對一臉嚴肅的一將,真央失落地低下頭。

“我是master以狗的時候的記憶爲基礎,用自創的使魔代碼教育出來的。我雖然是幽靈,但是可以說是全新的人格吧。”

“要是使用刀的近戰型魔術師的話就會選擇武士的英靈做守護靈。因爲比起從頭做起更能節省時間呢。但是,能夠融合的守護靈只有一個。因此,守護靈便被稱爲靈魂的伴侶。”

接着一將從靈魂箱中將黑貓咕的靈魂移動到了魔導書上。

“兩萬元分六十次付款——總額一百二十萬。我也是在做生意啊。不能再讓步了。”

遵循一將的指示,真央進入了施術室,並且拉上了窗簾。

“要是不把你變成魔術師的話是沒辦法融合靈魂的。但是,你可別人爲連技術都會一併學來哦。”

“那個問題我無視掉了……嗯,剛剛雖然也說明過了,但是你看來是預想之上的超級外行呢。沒想到完全沒有理解。”

“而我就是master的守護靈了。”狼犬布倫希爾德說道。

“不過這頂多只是讓容貌的數據憑依在上面而已,所以對人格和靈魂並沒有壞的影響。只要三個月靈魂就會升天本人也會恢復原狀。但是,要是融合了的話事情就不一樣了。你這一生都要跟貓耳一起生活了。”

“你看來連靈魂的融合是‘作爲魔術師選擇自己的守護靈’的行爲這麼個知識都沒有呢。”

“只要看完契約書後覺得沒問題,就在那個捺印處按上你的手掌吧。只要這樣契約就成立了。”

一將再次深深地嘆了口氣。

屏幕上陳列着宮本武藏、貞德、梅林等歷史中、傳說中的偉人以及帶有無法確定是否是本人的標註的人物照片。

“……怎麼可能。絕對是不會後悔的。”

“那,那個?”真央長着嘴巴呢喃道。

“不管再怎麼優秀的魔術師,都是無法戰勝壽命的,時間有限。而我的時間也是有限的。怎麼樣?要回去嗎?”

而一將則是呢喃了一句“有所覺悟麼。”接着用鼠標與鍵盤將魔導書連接到了網絡上。然後將魔法專門競賣網站·馬湖競賣點開,點擊了下“貓耳憑依補丁”。

一將說完之後像是不容反駁似地,從靈魂箱中取出咕的靈魂,伸向了真央。但是,真央並沒有接過它。

“要是能與咕醬在一起的話,這點覺悟是有的。”真央立刻回答道。

“原,原來如此。”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還是不能拜託你嗎?不論發生了什麼,咕醬都是我唯一的家人,也是與不知面的母親唯一的羈絆啊。所以……”

一將快速地用鍵盤做出電子契約書,顯示在了屏幕上。

真央擺出勝利的姿勢微笑道。

布倫希爾德以直率的眼神仰望着主人問道。

一將深深地嘆了口氣。

真央再次低頭請求了幾次。這並不是平民在向貴族獻媚。她只是在拼命地,爲了自己的愛貓而不斷請求着。

“所以,魔術師大多會選擇與自己的特性相符的靈魂來融合。這稱作守護靈。”

“貓耳跟尾巴將會一生都陪着你,這你要有所覺悟哦。”

屏幕上正顯示着“超重要!守護靈的選擇是靈魂術士的第一步”

“魔術師會挖掘出各自的專長性才能。並且爲了引出才能而進行改造。我是動物靈專長的。班級裏有個叫水樹的孩子她們家代代都是繼承水系統魔法在培養的。鍊金術師則是在藥水與人造人,各種設備的製造上花盡自己的心血。”

真央氣勢洶湧地打開錢包,又因零錢的重量陰沉地呻吟道。

“讓她將來有出息了再說吧。稍微拿點零花錢也不會招天譴吧。拿那些錢去跟朋友們好好度過青春吧。還有啊,畢竟是缺損率如此之高的靈魂啊。就算在施術過程中發生任何的問題我也不負一切責任。我要你在這兩張電子契約書上蓋下你的靈魂印章。”

一將覺得連嘆息都麻煩了,厭煩地回答了她的話。

“真……真的嗎?好,好的!黑乃前輩,謝謝您了!還有希爾達醬也謝謝了!”

“立場是契約者。會成爲不從屬學園的魔術師。與正規的魔術師不同時鐘塔學園既不提供獎金也不提供課程,所以全部都得自己學習纔行。還有,因爲每當你使用魔法都要消耗靈魂,所以要是真心打算學習就得喫很多才行。“

“真是的……mater你對女孩子每次都太好說話了啦。”狼犬呢喃道。

“一百五十萬……嗎。分、分期付款可以嗎?因爲是女僕科所以只要在初期講習結束之後就能入住工作了!這樣每個月就會有十二萬元的聘金。每個月我一定會賺夠五萬元的,定金就……”

狼犬布倫希爾德得意地回答道。

“雖然整合了下自己的零錢,但是借個靈魂箱就是我的極限了。”

“希爾達從我的靈魂中作爲使魔使得它獨立起來,並且強化了人工智能製造出了她的‘自我’”

“master?這個亂來的金額是怎麼回事?這不就連一個子都賺不了嘛?”

“不用客氣。我只是自言自語了一下罷了。”

“這個孩子——咕醬是我重要的唯一的家人啊!因爲還小所以並沒有什麼印象,但據說好似我被託付給孤兒院的時候媽媽給我的。”

“教程會與《BABEL》OS一同被安裝的。所以,要靠你努力了。靠自學轉職的魔術師也是有的。現在雖然是第十八等級。但是隻要能通過入學測驗就好了。”

一將簡短地回答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青白狼犬布倫希爾德以得意的表情說道。

“嘛,確實關於動物靈的話沒有幾個比master更優秀的魔術師呢。”

但是真央雖然顫抖着身子,依然沒有逃避這個視線。

“黑乃前輩……這樣也還是不能拜託你嗎!”

“……靈魂的伴侶。”真央小聲呢喃道。

布倫希爾德以跳起來一般的氣勢站起來,大聲吼道。

“爲何,委託我?這個學園裏可是有比我能幹的魔術師哦?”

“這是我所販賣的主力產品。處理有人氣的狗和貓將數百元買來的動物靈改造一下,以十萬到十五萬的不講價價格販賣。將數據購買並下載,憑依在靈魂之上。接着就會長出貓耳狗耳或是尾巴出來。現在流行的幽體時裝哦。”

“一百二十萬!那不是市場價的一半嗎?就算對手是女孩子也實在太便宜了!兩百萬,就兩百萬!”

“只要努力至少也能到達作爲平民最高級的第十六等級·上等市民的。這個雙子宮的職業科本來就是爲了培養這種學生而開設的。”

真央大睜着溼潤的雙眼,深深地鞠了一躬。

“數據已經缺損28%了。就算想給它變成幽靈寵物也很難呢。暫且挑戰看看也不賴就是。”

真央眨了眨她那大眼睛。

真央握着鄒巴巴的錢包詢問道。

“別因爲它是個動物靈就太小看它了。要是進行了靈魂的融合,雖有大小之差,黑貓咕的性格與性質就會印在你的上面。雖然不知道那是怎麼樣的一隻貓,說不定會一天二十小時想睡覺,或者會被髮情期煩惱哦。”

真央嗚咽着,斷斷續續地說完了話。而一將則是默默地聽着她說。最終少女的聲音變小,並且停下了。兩邊都不再說話,沉重的沉默支配了整個房間。

狼犬布倫希爾德冷淡地說着,對給自己鞠躬的真央別過臉去。

聽了這句話,布倫希爾德寂寞地仰望着主人。一將看着那眼神,微笑着摸了摸青白色愛犬的腦袋。

“那……個,我也能變成魔術師嗎?”

“了,瞭解了。”

“本來將數據改造成更強的守護靈纔是魔術師的技巧的可看之處……”

“請儘可能地保留咕醬原本的數據吧。”

“我就想說你會這麼回答呢。所以,並沒花多少時間。”

一將將LV3口徑子彈放在魔導書上,並把黑貓咕的靈魂數據移動到了這邊。從儲物櫃中取出《BABEL》OS的LV3口徑套件,並且打開了它。

“啊,我也已經換好衣服了。”

取得了真央的許可後,一將進入了施術室。真央正以不安的表情躺在了牀上。

一將編寫起了呼叫出記錄在自身靈魂中的魔導書的物質化代碼。將LV3口徑左輪手槍《鬼嚎》實體化,用右手握住。然後將彈倉向左邊拉開,把兩顆子彈裝了進去。

“那個……要用手槍嗎?”

“嗯。首先要將《BABEL》OS,接着要將黑貓咕的靈魂數據打進去。雖說這可能會讓你害怕,但是我既不會碰你的身子,也不會有痛楚所以放心吧。”

一將將槍口指向了真央的胸口。接着集中精神,想象少女那沉睡於稍小的胸部中跳動的心臟深處的靈魂。以幻視看着緩慢亮滅的靈魂。在那閃爍變亮的一瞬間,一將扣下了扳機。兩顆青白色的光彈被吸進真央的胸部內,打中了靈魂。

“施術完畢。感覺怎麼樣?”

“我,跟咕醬……合爲一體了對吧”

真央從牀上起身,把手放在隔着患者服的胸部上,像是要確認愛貓的存在一般閉上了雙眼。

“不久之後身體就會發生變化了。在鏡子裏確認完畢之後換上制服吧。接下來就只要問診就好了。”

一將走出施術室,在商談處的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是貧血嗎,感覺到了站不穩似的浮空感。這倦怠與感冒初期症狀相似。以右手摸了下額頭。並沒有發燒。雖然處理《BABEL》OS這還是第一次,但是畢竟是個簡單的手術。不論是肉體上還是精神上都沒有負擔纔對。

閉上雙眼,與自己的靈魂連接起來。

啪,啪啪……

一將感覺到了在靈魂中有電流流過一般的感觸,然後睜開了雙眼。

“這個病毒使用的手法實在是巧妙得可怕啊。幾乎沒有什麼實際危害,完全不知道這個黑客的意圖是什麼。這感覺就像是抓到雲朵一般啊。”

在視野中產生了雜質,歪曲,並模糊了起來。

“要是你的話,我能把那孩子交給你。真央……就拜託你了。請與她一同,到達神之頂峯吧。”

“master只是給新的使魔送了個項圈而已呢。”

“那隻黑貓大概不是普通的貓而是某人的使魔吧。一將真的不認識真央君嗎?你有沒有在哪做過什麼給她或是與她有關的人留下仇恨的事情?”

一將摸着陣陣作痛的臉頰嘆息道。

女子的語氣如同壓抑感情卻失敗了一般,冷淡卻不夠完全。她說道,

即便一將仔細傾聽,也聽不見什麼。實在是太過寂靜了,以至於自己的呼吸聲十分地刺耳。沒有臭味,沒有風,不用說動物連蟲子也沒有吧。完全感覺不到生物的氣息。世界就像是連時間也停止了一般接近着滅亡。

噗嗤——一將的意識像是被人強硬撕開了靈魂一般強制性地被轉移到了別的次元。

“主人!?”琉璃身上頓時青筋暴起。

“是花心的master你不好呢。”狼犬別過臉去。

“你那安全系統還相當棘手呢。雖說我對自己的技術很有信心,但是完全入侵也花了十二分鐘呢。恭喜你,這是一年來最高新紀錄呢,寵物墳場啊。”

仰望天空,可能是因爲有過天災或是戰爭吧,屋頂被完美地轟沒了。廢墟雖然是水泥造的,但是牆壁有一半以上碎落,鋼筋也完全露了出來。

在大聲辯解的一將身邊,

一將以一次性嗑了十顆苦藥一般的苦澀表情傾訴到。

“我設定成武裝和話語全部解除的狀態了,沒用的,少年。”

我剛剛記得是在第十三魔術部吧?印象中對椎名做了個簡單的手術……?

一將一臉不爽地回道。

是敵襲……嗎?

“已經開始犯職業病了麼?我可不是你的主人欸……”

“那個,耳朵和尾巴雖然很完美……但是唯獨這個項圈讓我渾身不自在。要怎麼拿下來呢,主人?”

“欸……?這個不是主人設定的數據嗎?”

女子將腳邊的黑貓拿在手上,將它轉變爲了一顆青白色的子彈。然後將那子彈裝進了古舊的狙擊槍中。

“直覺不錯啊,少年。不論是怎樣的事態,都能立刻做出狀況分析。你有一流的戰士的素質。”

女子殷勤地鞠了個躬,然後扣動了雙手架着的狙擊步槍的扳機。

真央拼命插進了兩人之間。

“嗯……?我怎麼可能知道啊,椎名帶來的項圈的用法什麼的。”

“啊啊。關於我的記憶就讓我消除掉吧。下次再見面的時候,或許會是敵人,或許會是同伴。我就向吾等的神明祈禱不會是後者吧(順序沒搞錯哦)。”

聽到了女性的聲音。並不是靠耳朵聽到,也不是靠意念聽到,那是從一將的靈魂內部傳來的。

擦肩而過的學生們的眼神集中向了這兩人加一隻。身穿圍裙加發圈這麼個女僕科制服的真央脖子上戴着項圈,直到胸口的鎖鏈隨着她的步伐搖晃着。

“也只能相信你的這句話吧。手術失誤將不負一切責任。你被這個契約書給救了呢。只要有這個臉獅子宮的正騎士也沒法對你出手了。但是啊,正常的話鐵定是要拘禁十年的哦。”

青白色的霧氣沉積在地面上,如同雲朵一般一直滲到天上,充滿了整個世界。

真央大開雙眼驚訝道。

“一將,火。”

琉璃紅着臉,將自己斗篷上《秤與劍》的標誌顯示在了一將眼前。

“可惡。”

“……黑乃君,你,在幹什麼呢?”

“master,master,沒事嗎?”

一將一邊對此混亂着,一邊用盡五官收集着情報,努力地進行着現狀的分析。

“我並沒有把椎名當做使魔做契約的意志。現在也希望能廢除契約。但是,不管我怎麼發送契約廢除代碼椎名也沒有反應啊。這狀況到底是怎麼回事連我也完全沒能理解。”

這是極其微小的變化。但是,布倫希爾德不會毫無理由地離開主人的身邊的。面對這明顯的怪異預感,一將環視了下狹窄的室內。

真央紅着臉,撓了撓她那娃娃頭。

而帶有帶鏈紅項圈的真央站在一將正面一邊摸摸貓耳一邊搖着尾巴正歡樂着。

火坂教授的話語讓一將抱頭呻吟道。

被分配到時鐘塔學園的魔法科教授每個人都被賦予了一間研究室。他們是擁有第六等級魔術師·賢帝權限的精英。他們作爲教師人員指導着學生,並且作爲交換接受時鐘塔學園各宮所提供的最高級設備與補助,提高着自己的魔法技術。

“首先,椎名真央君被黑貓咕佔據了大半的靈魂……變爲了動物靈。然而人格卻奇蹟般地保留下來了。”

“黑乃君你個笨蛋!”

青白色獵犬以所有人能夠清楚聽見的聲音說道。

一將左右晃着腦袋將不明瞭的夢境殘渣揮去。停下無意識間揉着胸口的右手,迅速確認了下自己的身子與第十三魔術部。

女子向着一將踏上一步。她臉上帶着的霧氣稍微散開,劃有紅色口紅的雙脣從中探了出來。稍稍聞到了硝煙與玫瑰的香氣。

“爲了那個孩子的安全,我本想把你做一個傀儡的。但是,我看了下你的記憶……然後就改變想法了。作爲一個魔術師,我不能把你的可能性摘去。”

一將揮着雙手辯解道。

“等等,這是誤會!這是使魔代碼的運作失誤啊!!”

右手被布倫希爾德輕咬了一下,一將睜開了雙眼。

魔法科的貴族學生們,以及職業科的平民學生們都抱着興趣看着他們,然而所有人在於少年目光交接的時候都像是以意念聽到對方說“這不是給你看的啊”一般慌忙別開了視線。

“憑自己的意願咬碎因果之鎖鏈,被釋放到了絕望的荒野中的——偉大的野獸啊。”

那震盪靈魂的激烈痛楚讓黑乃一將連痛苦的呻吟聲都沒能發出來,就這麼彎下了身子。

女人的臉上纏繞着濃厚到不自然的霧氣,因此一將不論是那人的面相還是表情還是年齡都無從得知。那名女子全身纏着咖啡色的斗篷,右手提着一把古舊的狙擊步槍。

“在我確認了下master的個人數據之後——發現多了一個不認識的使魔呢。”

一將前方的濃霧散開,一名長髮女子帶着一隻黑貓走了出來。

被射出的子彈貫穿了一將的胸膛,正確地說是插進了靈魂的根基。從未見過的術士代碼將靈魂的安全系統接連破壞掉,急速擴張開來,並且改變着。

布倫希爾德的話語,讓兩人加一隻就這麼保持對視的姿勢僵住了。

“不僅將未成年的少女改造成了動物靈,沒想到還把她變成自己的寵物了呢。哎哎哎呀實在嚇到了。”

一將絲毫不掩蓋自己的煩躁,用打火機給火坂教授的香菸上點了火。

一將的表情十分僵硬,眼神也尖銳到了兇暴的地步。

雖然狀況尚未明瞭,總之這個世界是由代碼組成的異次元世界——這麼理解着。

爲了做迴避運動,一將試着向左跳開。然而腳卻如同被固定在了水泥地面一般無法動彈。在這腐朽至極的廢墟中,魔法陣被人用青白霧氣高速地划起,到處刻滿了神祕文字。

“剛剛的怎麼回事啊,是夢……嗎?”

“我是剛剛纔認識的,那怎麼了嗎?”

一將將浮現出來的疑問強硬揮去並苦笑道。

噗嗤——一將的意識再次如被人強硬撕開靈魂一般轉移到了別的次元。

火坂教授的研究室在構造上很像第十三魔術部。雖說這是因爲一將以這個研究室爲參考製造了自己的社團活動室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是在大小上有十倍以上的差距。而且這裏還放着三個密封艙型的最新裝置,其內部裝有浸泡在淡綠色液體中的裸體少女——人造人如胎兒一般抱着雙腿沉睡着。

火坂教授看着病歷皺着眉頭,吐了一大口紫煙。

一將被琉璃全力扇了一耳光。圍觀的人羣爲了一看究竟變得越來越多了。琉璃因憤怒顫抖着肩膀,背過一將跑開了。

突然,水樹琉璃站在了一將的面前。

牆上被掛了作爲電子黑板使用的巨大屏幕,正與一個身穿西裝的成人女性型人造人·伊麗莎白七號連接着。現在,伊麗莎白七號被作爲在演算機能上特別強化的設備使用者,它正以無法看清的速度敲擊着魔導書的鍵盤。

“給我等等啊老師!這是非我所願的bug造成的而不是我帶着惡意乾的啊!”

時鐘塔學園·雙子宮的人工靈研究的第一任者,火坂鏡子教授從口袋中取出香菸,正讓一將搬運着打印出來的病歷。布倫希爾德則是蜷縮在客用椅上一動不動。真央則是在拉着窗簾的儲物室的牀鋪上躺着。

一將不知何時起便坐在了夜之廢墟中的扭曲水管椅上。

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一將找起了自己的愛犬。但是,那裏並沒有布倫希爾德的身影。

“啊哈哈,也是呢。一不注意就。”

“像一將你這樣有才幹卻不與人打交道的人終有一天是會犯下嚴重錯誤的——這我是知道的。但是,實在沒想到會是在有關女人的時候犯錯誤呢。哎呀,真是太可笑了。”

一將翻起漆黑的斗篷,剛想從她左邊通過,結果右手腕被抓住了。對方的力道大到了“班級中最爲賢淑的才女”這麼個評價能夠瞬間粉碎的地步。

“呵,已經被發現了麼。這還真是讓人驚訝呢。”

“災難接着災難全掉在我頭上啊。希爾達,你跟我有啥仇麼?”

當他用視線撥開人羣的時候,

一將粗暴地撓了撓豎起的頭髮,向着教員研究室跑了起來。

當一將睜開沉重的雙眼之後,只見他所在之處不是在熟悉的第十三魔術部中。

女子說完後,在青白色的濃霧中離去了。骯髒的咖啡色斗篷完全看不見之後,一將也依然以餓狼一般的眼神一直等着消失了的女子背後。

那名女子站着,架起了古式狙擊槍。槍口正對着一將的心臟。

“唔哈。還真是可愛啊,謝謝你,主人!”

“這個,那個,這是個意外,主人並沒有做什麼壞事的說!”

一將剛爲了擺出戰鬥姿勢而站起身的瞬間,世界變得暗淡了下來。

在無法認爲是夢或現實的世界中,一將用右手編寫起了物質化代碼。剛想抓住左輪手槍型魔導書,然而那手掌卻抓空了。你是誰?——甚至連這個詢問都沒能說出口。

“放開我,水樹。我也是爲了改善這個危險的狀況正打算向火坂教授商討啊!”

“啊啊,可惡,總之要優先確認椎名的狀況,走吧。”

“很抱歉現在沒有對付水樹你的空閒。我焦急到了無可奈何的地步了。”

光源只有浮在空中的半月而已。

布倫希爾德用前爪扣了下自己項圈上的鎖鏈。

“……拜託了,椎名。你就給我閉嘴吧。受害狀況被你越說越嚴重了。”

接着感覺到了隱藏於青白色濃霧中的,干涉着自己靈魂的某人的存在。

一將帶着長了貓耳與尾巴的真央與青白色獵犬,快速走在了走廊上。

“給我等等。給女僕科的初中生弄出貓耳,戴上項圈,在走廊上亂跑什麼的,作爲風紀委員我實在無法認同!”

“我可沒有給剛認識的女孩子戴上項圈的變態興趣哦。”

“我是黑色項圈,真央是紅色項圈,還挺般配的對吧?”

火坂教授向牀上的真央瞥了一眼。

一將腦裏雖然閃現了個不可思議的夢境,不過那幻影同青白色的煙霧消失了。

“這只是個假說,我認爲對方是把因靈魂數據的殘缺而失去了主人的情報的黑貓咕的使魔代碼改造成了病毒。爲了融合真央君與黑貓咕的靈魂數據一將你使用了魔導書對吧?從那一瞬間開始一將的靈魂就被來自黑貓咕的病毒感染了。”

“是在那時候麼。”

“靈魂有所缺損的黑貓咕失去了本來的主人的情報,拼命追尋着自己的主人。對方就是利用這點讓它誤認爲一將是主人,強制性地讓你們倆締結了使魔契約。我是這麼分析這件事的。”

“……對此master的身子沒有大礙吧?”

一直保持沉默的狼犬布倫希爾德開口說道。

“別擔心,在真央君的診斷完畢之後我會給你的笨蛋主人看看的。嘛,我想大概只是個強制性地讓人締結使魔契約的病毒就是了。”

“那麼……那個病毒是無法解除的嗎?”一將問道。

“我雖然也看過真央君的靈魂數據的向西部分,但是對於那第三者實在是無可奈何呢。使魔契約是必須得主人發送契約廢除代碼,並且由使魔接受才能解除的。然而真央君的使魔契約則是處於主人未知——也就是無登記者的狀態。這是靈魂數據缺失的影響呢。這樣一來不管一將再怎麼發送契約廢除代碼都會報錯的。”

“原來是這種構造麼……這還真是讓人無可奈何了呢。”

“解除方法是有的。真央君可以自己修復自己的靈魂,恢復缺失的數據。然後再由一將發送契約廢除代碼就行了。真央君,換好衣服來這裏吧。”

回來的真央不僅在表情上顯露出沮喪的樣子,尾巴也沒精神地耷拉着。

“真央君。對於陷入不幸處境的你我也不想說什麼更加嚴酷的話呢,但還是要說變成動物靈的你已經沒有人權了。雖然我想你也通過使魔代碼本能性地理解了,真央君你從今以後便成爲了第十九等級·奴隸了。我會讓人在今日內給你配備新的階級章的。”

失落的真央以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呢喃了聲“……好的”。

“那麼,我們現在來談談關於真央君的將來吧。一將,你讓她作爲女僕住進你家工作吧。女僕科要是不住進魔術師的家裏進行實習的話是拿不到學分的。”

火坂教授說到這吸了口煙,然後又吐出了長長的煙霧。

“但是,真央君的五官情報是完全透露給一將的。再加上要是被一將用代碼命令的話還會無意識間進行活動。會僱傭這種女僕的人壓根就不會存在。”

“不,老師啊……讓一個年紀相當的女孩子住進男人家裏總是不行的吧?這也有關椎名的臉面啊。”

“對於奴隸和使魔來說,真央君事到如今還有何顏面可說呢。要是一將不僱傭她的話她就會從這一時刻起就會被確定是要留級的。你是打算讓一個無罪的少女因你自己的手術失誤而陷進絕路嗎?嘛,按照法律來說真央君的主人是一將,你怎麼決定都是你的自由啦。”

圍上圍裙的一將給真央指了指畫有六芒星的類似大型冰箱的箱櫃型電子機械,說了聲“這就是靈藏庫。”(靈藏庫與冰箱同音)

火坂教授的激烈斥責讓兩人加一隻畏縮了起來。

“我完全不知道女孩子的生活到底需要什麼。所以到了家之後確認一下必要的物品,第二天去買齊吧。只要給我報銷我會好好付錢的。”

“沒這回事啦。來,進來吧。”

“……master你個笨蛋。”

聽着一將的話點着頭,真央小口小口地喝起了麥茶。

“是的!因爲私人物品只有一些衣物跟洗面奶。剩下的也只有孤兒院的修女給我作的布娃娃而已。其他的幾乎都是跟別人共用的。”

“魔法的學習需要龐大的資金。比誰都知道這一切的你爲何讓一名身無分文的少女變成了魔術師?不論有怎樣的理由,首先給一個還沒確定就職地的,甚至壓根都沒工作過的小鬼掛上高額的貸款這事情就是超乎常識的。雖說買的傢伙也是傻,但是賣的傢伙也是個大二貨。你給我認清你自己的分寸!而且女僕科的薪酬是很低的。要是扣掉生活費跟貸款的話每個月就連三萬元都不剩了。她可不像你能夠販賣時尚補丁賺零錢啊!不參加魔法科的課程而是全部自學,每天要作爲女僕工作,還要在沒有裝用魔導書的情況下去自習室學習——要是有在那種環境下還能成功的才能,金牛宮的考試早就通過了!”

“意義與責任……麼?椎名爲了成爲靈魂術士而在契約書上進行了靈魂捺印。確實以金牛宮與巨蟹宮爲主,讓平民學習魔法的機會是有的,但是那扇門檻實在是太高了。作爲貴族的魔術師所獨佔的富裕與知識分享給對此抱有熱情的職業科學生實現共同繁榮。我認爲這就是雙子宮的存在意義。”

兩人的視線前方有座白色加青色屋頂的石造城堡。

“現在只開放了——我的寢室、研究室、大廳、廚房、廁所、浴室、更衣室、儲物櫃、陽臺而已。內部你等會去確認一下吧。

真央的意念傳到了一將腦中。與真央的五官情報連在一起,一將從少女的視野中看到了熟悉的車站。在穿着女僕科制服的真央從新宿坐的紅色列車《人馬宮·中央線》停車之後,她以靠不住的步伐走下了電車。

“要是誰都能簡簡單單地成爲魔術師的話學校就不需要什麼魔法科了!水樹雖然也有給職業科的學生安裝《BABEL》OS,但是她是在判斷對方是否有天賦、是否真的有熱情、經濟狀況是否穩定的情況下進行的。並且將他們作爲弟子收進自己運營的魔術部中畫上幾年進行教育,不是嗎?”

一將脫掉鞋子,將包扔在了大廳裏29英寸的液晶電視所放置的桌上。然後脫掉時鐘塔學園·魔法科的學生被義務穿戴的斗篷,迅速收進衣櫃之後,在廚房將之前煮好的麥茶倒了兩杯。

“……真,真是個相當厲害的大豪宅呢。清理看起來也很費勁的樣子。”真央呆呆地張着嘴巴仰望着說道。

“是麼。嘛,意念迴路確實是很方便呢。”

“你忘了巴貝爾塔(BABEL塔)的塔訓了麼?我們魔術師爲了登上神之頂峯攜手建立起了高塔,然而一不小心從堆積起來的高塔上掉下來的人們是會死的。要是破壞高塔有人就會被你壓死。沒有爲人師的覺悟的傢伙是絕對不能將《BABEL》OS交給別人的啊,一將。這就是第八等級魔術師·導師的責任。有什麼想要反駁的話嗎?”

在挺胸說着的一將身邊,跑來了一隻戴有鐵項圈的紅色獵犬。

狼犬布倫希爾德在冷靜的眼神上外加強硬的語氣說道。

接着,在不知道已建成有幾年的兩層樓式破公寓前停下了步伐。一將並不去一樓或二樓,而是像後院走去。在那幾乎沒人打理,雜草升滿的地方,放置了一個古舊又變成紅咖啡色的狗屋。

一將一行穿過了異次元迴路的大門。

燃燒一般的夕陽蒙着一層霧,讓世界帶上了朦朧的紅色。一行的左手邊是停有小艇的清澈湖泊,右手邊則滿是針葉林。明明都到四月末了,地面還依然處處留有雪跡。遠景可看到純白的雪山聳立着,西邊的天空上吹來了強烈的山風。真央顫抖了下伸長的尾巴,壓住了裙襬。

“……那個,啥?你就只帶了一個雙肩包麼?”

在滿是來買菜的家庭主婦與學生們的熱鬧街市中,一名臉上長滿鬍鬚的街道歌手正在彈着原聲吉他演奏者古典樂曲。

“……每次都這樣真是對不起了。”

“所以說有錢的魔術師會僱傭門衛或是設置看守的人偶。或者是買個陷阱屋做個寶物庫。我們家是因爲沒啥可偷的所以光看門犬就了事了呢。”

接着世界發生了變化。

一將翻起漆黑的斗篷走出北邊的站口,向超·高元寺純情商店街走去。

“確實,master雖然也有錯誤,但是這是在真央的強烈意願下進行的手術。而我們並沒有被告知帶來的黑貓咕的靈魂被病毒感染了這麼個事實。並且在先前提到的契約書中,master沒有保護真央的義務這是被認可的纔對。”

真紅的看門犬與真央對視了大約三秒鐘,然後留着口水張大了嘴巴。下一個瞬間,一將的左手將真央的後領拽了過來。

“一家之主是我。少女房間·私人房間A。我要讓椎名作爲一名魔術師儘早地學會自立。稍微多一點開支這沒辦法了。爲了學習而備齊必要的房間這是作爲師父必要的責任。但是,要是我判斷你沒有幹勁,立刻就會給你換成傭人房間哦。給我做好覺悟吧。”

水樹琉璃的魔術部的評價他也有所耳聞。一將理解了他剛剛的那番話只不過是紙上談兵的理想論罷了。

“好美……風比《塔京》還冷呢。但是空氣新鮮多了。”

“真央是一名奴隸,並且是與我同等身份的使魔。您明白光是開放一間房間就要花多少的靈魂能源費嗎?而且還是少女房間?光是讓傢俱實體化就要花更多的錢了。給她儲物櫃就夠了。只要有鋪好被單就能生活了。”

真央用制服的袖口擦了擦滿是唾液的臉,拘謹地鞠了個躬。

“別說這麼狠毒的話啊希爾達。椎名是人類的女孩子,有裝扮跟一些……我雖然不太清楚,總之就是有各種麻煩事啊。而且她是我的客人,可不能對她太不正當了。”

“給我等等。這傢伙既不是敵人又不是小偷更不是你的餌食。對她友好點吧。”

真央忙碌地搖動着頭與尾巴,環顧着周圍。

“……沒有。全是我自己的傲慢與自我滿足所造成的。我並沒有認真爲椎名的未來認真思考後再進行判斷。”

“……好厲害的房間。”

一將說不出話來,握緊了雙拳。

“我們家在這裏。我等會也會把椎名的個人情報登錄在上面的。要是想進家門的話觸摸一下這個狗屋吧。這個被設定成只有家族成員能進入的模式了。雖說要是被使用了盜賊系的解鎖代碼的話有可能被黑掉就是。”

“好的!”真央開朗地回答道。

“這就是你暫時的住處。電視就在大廳看吧。行李等會再整理。把你那揹包跟有個性的布娃娃放那邊去。先來喫飯。”

一將與布倫希爾德對視着,雙方都不肯讓步。一股險峻的氛圍像是滲透進來一般滿溢了寂靜的走廊。

真央變得說不出話來,在房間入口僵住了。

“所以說了吧?這裏的清掃還是很輕鬆的。因爲只有我跟希爾達啊。沒有必要增添無用的房間呢。公寓型的話靈魂能源費可以省很多啊。”

一將打開了木製大門的左門,踏進了城內。

“嗯,是啊。椎名你在做女僕的工作時就以這超·高元寺純情商店街爲中心進行購物吧。嘛,關於靈魂的選擇方式我得教你一遍纔行呢。雖然很麻煩,但是下次找個時間一起轉轉吧。”

說完,一將斷開了與真央的五官情報。接着低頭看了下這一小時幾乎沒開口的愛犬的臉。布倫希爾德與主人對視了十秒多,結果還是沒說話,閉上了雙眼。

“讓您久等了。但是因爲行李不多所以搬家也很輕鬆呢。”真央笑道。

牆面被塗成了淡粉色。其中有張打牀鋪,並且陳列着化妝臺與衣櫃,學習機。中央還擺放了個小熊玩偶。

裏面則是發生了大變化,變成了看起來好像隨處可見的公寓建材。門口甚至窄到兩人加一隻並排站着顯擠的地步。

“畢竟杉並區雖然是住宅區,但是其中高元寺在人馬宮的都市開發計劃中被認定是學生街地區呢。離開父母且二十五未滿的魔術師獨自生活的話,雖然只有一點但是有補助金呢。而且爲了讓學生生活得更好,還讓商店街跟古裝店重新開張了。”

“呀啊啊啊……”

雖然沒打算顯露在表情上,但是一將的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我們互相都這樣啦。在戰前讓你拼命低頭道歉也無濟於事。而且很顯眼。總之先回家一趟休息一下吧。”

“主人,列車已經到髙元寺了,我馬上就過去。”

“我回來了,《火焰獵犬》。這傢伙就是我們家的看門狗。魔術師將祕密門,異次元世界的庭院,以及魔法師之家(wizards house)這三個作爲自己的領土。魔法師之家有很多種類的價格很高。其中還有花上幾年甚至幾十年的研究才做成的,金錢壓根就無法換來的寶物也有。”

烏鴉的叫聲與帶有哀愁的旋律重疊在一起。在這麼個傍晚的高元寺站列車檢票口前,一將與布倫希爾德默默地站在了那兒。一有空經常口頭或用意念聊天的一人加一隻,卻在真央的使魔混入騷動之後話就變少了。

急忙低頭的真央因揹包之重而搖晃着。

紅毛的阿富汗獵犬將視線從主人身上兇殘地轉移到了真央身上。那如同在精力旺盛地晃動火把一般的尾巴,以及嗚嗚的撒嬌聲也一併停止了。

“怎麼樣?就如我所說吧,master”狼犬笑道。

“真央並不是客人,是女僕。我覺得不適當的奢侈對她不是什麼好事。”

鏘!《火焰獵犬》的利齒飛濺着火花將真央前邊的頭髮咬斷了數根。

“我雖然很討厭命運這個詞,但是我想這也是吾等神明的恩賜吧。你也會從中吸取很好的教訓的。關於人際關係正確的建立方式。真央君就回自己家一趟,準備搬家吧。一將,接下來要給你診療一次。”

聽到少女那富有活力的聲音,一將抬起頭轉過去。只見通過自動檢票口的真央揮着手過來了。真央背後背有一個雙肩包,右手提着一個做工不是很好的布娃娃。

“感覺上真是個舒服的街道呢。”

將鬧變扭地發出低沉聲音的布倫希爾德放在一邊,一將與真央移動到了大廳。

“那個……主人,這裏是?”

“嗚哇,商店街什麼的還真是少見呢!”

“不……希爾達你畢竟是狗啊。而且我的寢室實際上有三分之一的空間是你的領土吧?總不能讓一個女孩子住在儲物櫃裏啊。”

真央拼命活動着自己小巧的身子主張道。

一將走回大廳,將裝有麥茶的杯子推給真央一般遞給了她。

一將將真央的臉靠向了《火焰獵犬》。發着“哈,哈”聲興奮着的紅毛阿富汗獵犬再次張大嘴巴,用其長長的舌頭舔了下真央的臉。

“master。我的私人空間就只有儲物櫃一塊而已呢。”

一將並沒有回答,只是打開了門。

狼犬布倫希爾德張開一直保持沉默的嘴說道。

火坂教授將拳頭叩擊在桌上怒吼道。

“呃……”

真央轉動着脖子,眨了眨她那大眼睛,一將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觸碰了下掉漆的狗屋屋頂。這一瞬間,底層的空間扭曲起來,光門打開了。

“那,那個,我有儲物櫃也就夠了。畢竟在孤兒院也是四人同房,有個私人房間也就讓我夠高興的了。”

一將浮現出了腹黑的笑容。

“而且要是一將作爲家庭教師指導她作魔術師的學習的話,真央君也能比獨自學習更快地獨當一面吧。這是爲了你們互相好的建設性建議哦。”

“我們家的外裝數據用了附屬在土地中的城堡。因爲在北歐別墅型的土地上蓋個公寓感覺很奇怪啊。異次元世界則是全部由數據組成,可通過靈魂能源實體化。數據越複雜要花的錢就越多。因爲這比電費要貴上好幾倍,所以收入少的魔術師不會逞能,而是開放自己必要的最低限度的房間。”

真央連悲鳴都沒能好好發出來,被一將像小貓一樣拎着。

“我開放了椎名你的房間。暫且設定爲少女房間·私人房間A”

“一將,你在初中一年級的時候就被黑乃家逐出家門,但是即便如此還是獨自一人選擇了作魔術師生存的道路。雖說性格上有點問題,但是實力在高中部也是位於上位。但是啊,並不是人人都是你這樣的天才啊。把教科書丟給一個連靈魂的喫法管理方法都不知道的,甚至連召喚師與魔導書的區別都不知道的外行,讓她作爲魔術師生存下去?開什麼玩笑!”

穿過古舊的拱門,之間肉店與蔬菜店的店主正用喊到嘶啞的聲音招呼着客人進店。家庭主婦們坐着自行車,十幾二十幾的年輕人則是坐着自行車來這裏購物。

“主人,希爾達醬!”

一將默默地走着,進入了遠離商店街的由木頭、灰泥組成的簡樸住宅街。

“還真是不留情面呢。”

“你還真是聰明呢,希爾達。就是如此哦。但是啊,即便法律允許,魔術師也有魔術師的風俗。魔術師只有在成爲第八等級·導師之後纔會被賦予將《BABEL》OS安裝在他人身上的權限。那意義與被交付的責任之重你能理解嗎,一將?”

“感覺像是被人送了一部手機一樣好有趣啊。意念!”

“在這個《塔京》中就算魔術師家裏被小偷入侵了,大部分也會被回應‘給我自己解決’。要是集團犯案的盜竊團伙與有名的怪盜來了那另當別論,但是如果是被一般的小偷入侵的話,那就是沒能保住自己的領土的傢伙的錯了,這就是這裏的人的思考方式。”

一將指了下狹窄的公寓走廊,將所有房間逐個說明了一下。接着一將在走廊的牆上按上左手,小小地呢喃了一聲。接着從什麼都沒有的潔白牆面上出現了木製的門扉。

“看來它很中意你呢。

火坂教授的詢問,讓一將沉默了。

真央硬直着以勉強想微笑而又失敗的表情開了口。

那是中世紀西洋風格的建築物,由厚實的石頭堆積而成,擁有如堅固的堡壘一般的外裝。那古老的城堡上有根直穿雲霄的高塔,頂頭掛着一個青銅製的鐘。連接受城壁保護的寬闊陽臺與高塔的繩子上晾着一塊剛洗的牀單,如同旗幟一般隨風飄曳着。外圍則有充滿了水的護城河,正面的城門上掛着能夠機械式升降的掛橋。一邊渡過這個掛橋,

火坂教授小小地嘆了口氣,粗糙地摸了下一直保持低頭的一將的腦袋。那是與被人以鬼教官之名畏懼的火坂鏡子不相符的溫柔,一將是這麼認爲的。

“啊嗚?”

“是……是的,請,請多多指教喵噗。”

“因爲是北歐別墅型呢。雖然這土地並不是什麼只得你大驚小叫的,但是可以隨時享受垂釣與森林浴。既可以放鬆,最重要的是釋放使魔讓它們全力大鬧起來也不會給別人添麻煩。這土地因爲很適合我的修煉,所以一下奮起就買了。”

“……這,這內裝還真夠時尚啊。”

“是的,是冰箱吧?這我還是知道的。”

而一將則是默默地打開靈藏庫給點頭回答的真央看。其中裝有些表面刻上了符文的小盒子混雜在雞蛋與牛奶、蔬菜之中。打開那些小盒子,只見乒乓球大小的發光體——靈魂陳列在其中。

“看來是在認識上有點微妙的差距呢。這東西的正式名稱是Soul·Freezer。是在冰箱的基礎上增添了靈魂的保存功能的未來性設備。這個靈魂是白羊宮的學生們從黃泉收集,並且將數據通過淨化格式化安全加工成的食品。”

“淨化格式化是什麼?”

“就是洗滌靈魂的罪惡,將情報清空的過程。要是不進行這種加工的話,有可能會讀取到靈魂生前的記憶,或者是感染病毒。雖說只要是一定程度的魔術師,他們都會給自己套上安全系統所以這不成問題。但是在我給出許可之前千萬不要喫沒有經過白羊宮處理的靈魂哦。”

“咕醬……就是被病毒感染了對吧。實在是抱歉。”

真央耷拉着肩膀低頭說道。

“也許呢,是隻很爲主人着想的貓啊。”

一將閉上雙眼,小聲呢喃道。

“欸……?”

“因爲想到了要是自己死掉了的話,主人會變得孤單一人啊。所以設了個計,要是自己的靈魂被融合到主人身上的話,就讓施術的魔術師保護椎名。這假說雖然跟火坂教授不同,但是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一將的靈魂這時微微疼痛起來。但是這大概是心理作用吧。一將想着鬆弛了僵硬的表情。

“——咕醬。”

真央抱着自己的胸口流下了淚水。

“我也有給自己套個安全系統。所以只能說是破解了它的病毒太精妙了。身爲寵物墳場的我竟然會因爲小看動物靈而只進行了簡單的安全檢測。這明顯就是我的施術失誤。你沒有必要爲此太過於自責。”

“好的,謝謝您,主人。”

真央擦了擦眼淚,強作笑臉說道。

接着一將取了十個左右的靈魂,將它們裝入了金屬碗裏。然後以熟練的手法將鹽與胡椒之類的調味料灑上去入味。

“靈魂料理的基礎會在女僕科的初期演講學到。好好去學吧。既然要將你作爲女僕給你工資,做飯,洗衣服,以及清理都是椎名你的工作。雖然要與魔術師的學習並用這很累,但是這也是你自己選擇的道路。總之全力去做做看吧。你能做普通的料理嗎?”

“日式、西洋式、中餐我都能做到一定程度。但是我不擅長使用高價食材的料理。”

“真央?你現在在幹什麼?”

一將對真央這麼隨便地說完之後,拿起了筷子。

而布倫希爾德則是以狗啃的姿勢咬了一口肉。

“只是因爲沒有食慾而已。還是說狗不能留下剩飯嗎?”

“但是,真央還真慢啊。明明跟她約好要做魔法指導了。”

“歡迎回來,咕醬。終於,終於……能在一起了呢。”說着在胸口交叉手指組成一個祈禱的手勢。

一將感到了無法言喻的害羞,爲了移開視線看向了電視新聞的方向。

“確實爲了教導女僕的作風這個指導是對的。但是我們家因爲只有我跟希爾達所以不用在意。而且啊——我的方針下主人與使魔的關係是等同於家人的。雖然椎名你可能不情願,但是既然成爲我的使魔了,那麼我就得把你作爲家人看待了。”

“呵,作爲女僕科一年級來說這還不錯嘛,你說是吧,希爾達。”

“……我喫飽了。”

生前的黑貓咕那調皮的鳴叫聲再也聽不見了。但是,真央確確實實地在自己的靈魂中感受到了愛貓的靈魂。在孤兒院的夜晚,又寂寞又想哭又拼命抱着咕硬撐着不流淚的那個夜晚的溫暖,實實在在地寄宿在了自己的靈魂中。

“那,那個主人。我想要擺脫您一件事!”

布倫希爾德像是故意的一般哼着鼻音,嗅了嗅味道。

真央耷拉着貓耳說道。

“怎麼了,留下那麼多?”

“椎名雖然是我在孤兒院得到的姓氏,但是真央是我媽媽給我取的。好不容易成爲家人了,我覺得還讓你用姓氏稱呼我實在是覺得寂寞。所以從今以後能用真央叫我嗎?”

“……家人”

“黑乃一將這麼個偉大魔術師竟靠地獄產的靈魂填報肚子實在是太可悲了。Master雖然喜歡Cocytos薄荷味這種邪惡靈魂0;Cocytos,希臘神話中地獄河之一1;。但要是天天喫哪種冷凍靈魂的話靈魂會感冒的。最難喫的當屬熱Phlegeton(Phlegeton地獄五河之一)味呢。又辣又熱血腥味又會極重地纏繞在舌尖壓根就不是能喫的東西。靈魂我只承認天國產·處女血味!”

大廳與地面上放有生薑燒肉片,白菜湯,白米飯,以及圓圓的炸靈魂塊。橢圓形的桌上一將與真央面對面坐着,布倫希爾德則是坐在地面上。

“我剛說過靈魂是在白羊宮通過淨化格式化作食材對吧。靈魂越是揹負沉重的罪惡,越需要進行強烈的淨化處理不然很危險的。罪惡較輕的靈魂是由昇天代碼淨化的天國產。罪惡深重的靈魂是用淨罪代碼淨化的地獄產。就如其名,味道是截然相反的。”

“我,我明白了!”

一將耷拉着肩膀嘆了口氣。

“有,有什麼事嗎,主人!”

真央揉着雙眼,剛想笑笑,又沒能做到,流下了淚水。

“還是master做的生薑燒肉片比較好喫呢。”她這麼說道。

“這是代表真央只要消費靈魂就能作爲魔術師使用魔法的意思啊。也就是說真央並不具有動物靈的性能限制哦。而且這代表有可能變得比身爲主人的我還強。雖然現在的你還只是個累贅,但是將來也可能會成爲被稱爲寵物墳場的代言人的魔術師的。”

“但是,我們家只喫天國產的靈魂。這可是價格比地獄產靈魂要高出數倍的高級食材啊。這就是壓迫着我們家財政的理由之一。”

“master你只要是女孩子做的什麼都會說好喫啦。哼!”

過了一會——在大廳。

“但是,真央果然是使魔兼任魔術師啊,看來是相當稀有的例子呢。”

第一個從浴室出來的一將穿着運動衫在研究室桌上打開魔導書,敲擊着鍵盤。

真央拘謹地向一將問道。

“說實話對我來說靈魂全部都是同等價值的。不論是辣的還是甜的,管它味道怎樣總之是想要在適當的價格入手呢。但是不知爲何……我們家的靈魂定爲了天國產·處女血味的。”

真央閉上雙眼,在回憶的世界中搜尋着咕醬。

“我,我會加油的!”

那尾巴在它心情好的時候會大搖大擺的,在生氣的時候會直直豎起,在困的時候還會懶洋洋地耷拉着。雖然語言不通但是一目瞭然。咕醬明明是家貓卻十分冷淡,性情相當孤傲。但是,在我失落的時候卻會突然出現,蜷縮在雙腿上甜聲鳴叫——挖出這麼些記憶,將手捂在嘴上輕輕竊笑了一番。

一將說着看了下真央

“不,不會……我會好好學習主人的家庭之味的!”

真央大睜着雙眼,重複呢喃了下家人這個詞。

雖然一瞬間想過讓真央先洗,但是因爲讓女僕比主人先洗澡的貴族比較不正常,而且一將與真央的關係屬於“師傅與弟子”。爲了給因爲超乎預想的事情一直保持困惑的理性換換心情,所以他先迅速去洗了。

在狹窄的廚房站成一排的一將與真央也沒有聊互相的近況……只是默默地,頂多就是告訴調味料的位置時開口而已,就這麼做好了晚飯。

“真央,你剛剛喫的時候有說過哪怕一句痛苦的呻吟麼?這就是天國產靈魂最好的證明啦。魔術師通過喫人類的靈魂引發稱爲魔法的奇蹟。爲了讓你知道這罪惡之深,下次我也會讓你喫一次地獄產的靈魂所以給我做好覺悟吧。”

受到一將的推薦,真央一臉認真地將炸靈魂送入了嘴裏。

屏幕上顯示着真央的個人數據。作爲使魔的主人的一將不論是身高與體重,甚至連身體能力與魔法適應性等詳細的個人情報都能閱覽。

真央立起食指對映照在鏡子中的自己說教了起來。

因爲布倫希爾德沒有排泄功能,所以在喫了靈魂以外的食物之後,那些食物都會變成無用的數據。布倫希爾德會整理集合包括食物在內的一天內積下的所有無用數據,然後由一將全部刪除掉。這個數據清理雖然不用每天做,但是因爲這是像梳毛一樣的對她來說是非常幸福的時間。所以這成爲了一將每晚的必做事務。

不僅要教育見習魔術師,還要搞好希爾達與真央的關係麼。真是前途多難啊——一將嘆了這一天之內最大的嘆息。

布倫希爾德那低沉又淒厲的聲音讓一將與真央沉默了下來。兩人停下筷子目送了將尾巴煩躁地豎起的青色背影。

“真央也喫喫看靈魂吧,這是魔術師的嗜好。因爲靈氣會跑掉,所以記得要一口吃掉。”

真央微微紅着臉提議道。

像是爲了試試語感一般邊看着少女的反應邊說道。

用兩手做出個勝利手勢,對映在鏡子中的自己宣言道。

“我,好像讓希爾達醬生氣了呢。”

真央豎起黑色的貓耳,其雙瞳正因決心而炯炯發光着。

布倫希爾德豎起狼耳問道。

“不,我只是試着叫叫看而已哦?”

“是嗎?雖然感覺微微甜了點,但是家庭的味道各有各的不同啊。我也挺喜歡這種味道的哦。”

一將將自己的害羞糊弄過去,猛地咬上了生薑燒肉片。

狼犬布倫希爾德大聲吼道。

“明明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啊。那個……什麼。你還真是愛哭呢。好了,在飯涼下來之前喫掉吧。早點把你自己的餐具備齊吧。別忘了給我報銷哦。”

“對,對不起。”真央將其小小的身子縮得更小了。

“希爾達雖然能夠通過靈臭搜索敵人,或者是尋找物品。但要是我喫了天國產以外的靈魂,她的鼻子就會變得不靈了。這並不光是希爾達的任性導致的。雖然很奢侈,但是在靈魂專賣店就算價格高點也沒關係,一定要選天國產的。”

真央揮去萌生在靈魂之上的懦弱,

“對了,咕醬。我有個重大報告!十分驚喜地,我和咕醬有了新的家人了!雖然有點嚴格,但是本質大概是溫柔的,而且又帥氣的主人。還有雖然很兇,但是明明是隻小狗卻有超人智慧的希爾達醬。咕醬雖然對除了我以外的人都很冷淡,但是從今以後可不行哦。知道了嗎!”

“這是怎麼回事呢,master?”

“你還是不情願麼?”

“……也是呢。真央?”

一將將炸靈魂塊丟進嘴裏。咬碎酥炸的外皮之後,靈魂在口中消失了。因爲外皮上有入味,所以靈魂特有的血腥味也不見了。

一將自言自語着,喝了口麥茶。

“那個……這邊的靈魂是?”

“雖說身爲幽靈的希爾達不用喫飯也沒有關係,但是用餐對人工智能的培養有一定效果——這就是我的觀點。雖說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爲一個人喫飯太寂寞啦。不過這傢伙連主人做的飯都會抱怨,所以你不用太在意。”

“嗯,雖然感覺變長了點,但是這確實是咕醬的尾巴呢。原來如此啊,平時都是這樣活動尾巴的啊。”

但是,能成爲魔術師的機會又來了一次。雖然成爲了奴隸亦或是使魔,不過有了新的家人——最重要的是與咕醬合二爲一了。所以只要咕醬在我不管遇到怎樣艱苦的事情都能度過!

真央洗完餐具,並且在黑乃一將家簡單散步瞭解構造完畢之後,回到了出生以來第一次得到的私人房間。鬆弛因緊張而變得僵硬的身子,呼,地一聲嘆了口氣。然後走向了在粉色壁紙的裝飾下顯得十分可愛的少女房間·A角落的化妝臺。

“真央,你左手上浮現出了個數字吧?那數字顯示多少?”

真央慌忙擦拭眼淚說道。她堅信着能傳達給沉睡於靈魂深處的愛貓,雖然笨拙但是依然微笑着。

“我會跟咕醬一起努力進行魔術師的修行讓他們承認我是真正的家人的!”

搖動着黑色的尾巴,將女僕科的制服裙襬抬起。

“……是呢,至少像頓飯了。”

“我來做炸靈魂塊。你就看下靈藏庫做個你拿手的菜吧。因爲靈魂沒有半點熱量,所以還要賠上普通的晚飯纔行。千萬別搞錯了,要做三人份的哦?”

真央緊盯着用筷子夾起的圓圓炸靈魂問道。

金牛宮的入學考試因爲剛與咕醬死別所以狀態可說是最差的。結果就是不及格。我就是在這種命運之下出生的。那時的內心被這麼些放棄心理佔據了。

“顯示1呢。”

這期間布倫希爾德則是關在儲物櫃裏跟自己的布娃娃格鬥着打發了時間。布娃娃們因爲被她這麼粗暴地對待,所以全部棉花都探出來了。但是這因爲是布倫希爾德自己用零錢買的數據製品,所以只要打進修復代碼就能在一天內恢復初始狀態了。布倫希爾德揹着一將使用了修復代碼,消耗了大量的靈魂能量。

這對於小巧的真央來說顯得有點大的化妝臺映照着微笑中的貓耳娃娃頭女僕少女。真央溫柔地摸了摸自己的黑色貓耳。

“要是作爲使魔的希爾達喫靈魂的話作爲主人的我的靈魂會得到恢復。這雖然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

“沒,沒事的哦,咕醬!我,已經變得很精神了。因爲咕醬跟我在一起,所以能好好前進的。所以,不用那麼擔心我。”

一將叫了聲愛犬的名字。

狼犬用前腳叮地一聲敲了下餐盤。

而一將則是稍微猶豫了一下。

“它在嘴裏唰地化開了誒!嗯……雖然有點怪味,但是還能喫。”

一將的雙眼像是見到寶物的孩子一般閃閃發光着。

看着這剛做好還冒着熱氣,色澤不錯的餐飲,

真央像是下定決心一般,以不符其小巧身子的大音量說道。

“嗯,你就這麼辦吧。但是,真有趣啊。”

喜悅的淚水從臉頰流下。

受到詢問的真央張開自己的左手看了下。

“謝謝您!但是,我可以跟主人一起用餐的嗎?課上被教過女僕要在別的房間喫纔行呢。”

一將以一臉的苦澀回道。

布倫希爾德留下半碗飯站起身來。

“不,不是的!謝謝您,主人!相反的,我因爲太高興了,所以那什麼……嗚。”

“我明白了。”

“1是顯示你現在所擁有的靈魂數量。我體內保存量的最大值是20.真央大概還只有4左右吧。當然只要作爲魔術師成長,最大值是會上漲的。”

一將漸漸提高語音,瞪了腳邊的青白色狼犬一眼。

“希爾達因爲是狼犬,所以羣體意識很強。雖然她會拼死保護自己認爲是家人的對象,但是另一方面因爲獨立心很強,所以很難對人打開心扉。特別希爾達是因爲90%的血是狼,所以比起狗更接近與狼。是很難與人類一起生活的那種狗啊。與身爲客人的那時候的真央和成爲使魔的現在的真央在處理方面有很大的差距。現在也只能好好相處讓她承認你是家人了呢。”

一將將意念迴路接向了真央。

“啊,是主人嗎?對不起,我還在洗澡。”

真央在進行意念的同時,反饋了五官情報。共享了視覺情報的一將在熟悉的浴室中目睹了映在濛霧鏡面上的真央的裸體。

“噗——!”

一將噴出了賣茶。

在浴場中真央正用海綿搓着自己的身子。泡沫流過的胸部雖然很小,但是確實是女孩子。一將雖然拼命地閉着雙眼,但是不論他怎麼努力,真央的五官情報還是會以數據的形式傳進腦內。聽覺,嗅覺,觸覺也是同時聯立的,一將正在切身體會着變成真央搓洗身子的感觸啊。

“……可以冷靜下來,閉上你的雙眼嗎?”

“啊。那個,因爲長出了貓耳跟尾巴什麼的,所以我特別注意了這兩個部位,結果一不小心沐浴時間就變長了。記,記得跟您約好了要進行魔法的指導對吧。對不起!啊哇哇……稍,稍微再等一會吧。我得快點出浴室,話說……嗚哇。我還全身都是肥皂泡呢!”

真央通過意念傳來的聲音已經完全是慌慌張張的了。真央完全沒有注意到一將的話中含義。她爲了洗去全身的肥皂給全身撒上了水。多虧如此一將看到了看似柔軟的臀部,並且因此流下了鼻血。

“不,等等!我叫你別急閉上雙眼!嗯?不,還是催你立馬跑出浴室的受害會更小麼?”

“那,那個,主人?我是應該快點嘛,還是再慢點呢?那個……我不知道應該做什麼好。”

映照在鏡子中的真央歪着腦袋左右搖晃着。

“所以說!五官迴路從剛剛開始就一直連着,所以怎麼說?就是完全曝光了啦!真央的視覺情報完全曝光了。”

一將總之爲了冷靜下來而自制着,選擇合適的話語說明了狀況。

“請請請請請把迴路關了!”

真央的淚水模糊了視野,她擺動着手腳大叫起來。

“我從剛剛起就一直在發送關閉代碼了啊!但是不管怎麼關真央都會一直跟我連在一起所以會看到的啦!”

一將用意念叫道。

“我纔沒做那種事呢!”

真央發出悲鳴。

爲了潤潤乾咳的喉嚨,喝了口麥茶。

借給真央的明明是自己用的洗髮露,但是這味道換成從女孩子的頭髮上飄來的話會讓人感覺有股特別的香味。而且最關鍵的是一將因爲體驗了真央的入浴過程,所以光是這點香味就會想起各種各樣的情報。真央則是臉頰如蘋果般通紅。這並不只是因爲剛出浴,而是完美因害羞而造成的。

“總,總之,浴室,更衣室,廁所。這三處要注意。明白了麼?”

一將操作起了連上魔導書的鍵盤。

一將在確認了真央離開之後,在屏幕上顯示了由真央感染的使魔病毒代碼。確認了下內容,低吟了一聲。

“只要不是在靈魂的根基刻印的危險《禁忌》就不會有事的。另外我還刻印了‘只喫天國產的靈魂’這麼個《禁忌》。這雖然是隨希爾達的任性組的《禁忌》,但是結果上她也獲得了優秀的靈臭探知能力。但是,要是我違背《禁忌》,喫了地獄產的靈魂的話,一段時間內希爾達的嗅覺會變得不靈的。”

“……也有對妹妹特別地發情的男性。而且我也不是主人的妹妹。”(ps:看吧,我說什麼來着……)

幾十分鐘後,用《回覆促進繃帶》完成了治療的一將與穿着睡衣來的真央並排入座了。

一將不禁因來自右腳踝的激痛大叫了一聲。這一瞬間,與真央的五官情報切斷了。一將用含淚的雙眼確認了下右腳,只見狼犬布倫希爾德緊緊咬在了腳上。

“好了,我要說明魔法的基礎了哦。真央你知道《Geis》嗎?”

“原來如此。就是要根據自己目標的能力與環境決定《禁忌》是吧!”

一將看着真央說道。少女那認真的眼神不禁讓人痛心。

“不僅很疼,還出血了的說。”

“這跟靈魂術士也有關係是嗎?”

“在凱爾特魔術中意味着‘禁忌’或是‘誓約’。就是自己設定一個規則,像神發出宣誓啦。在遵守這項誓言的期間內會被施與保佑,但是如果違背誓言就會遭受災厄。越是嚴峻的誓言,得到的保佑跟違背時的災厄就會越大。”

“……這真是糟糕透頂呢。”

“那個……很抱歉。”

“嗚嗚嗚……我明白了。”

真央含淚的聲音通過意念傳了過來。

真央終於停止了哭泣。擦了擦淚水,大舉雙手歡呼道。

“關於這點,我戴上手銬試着去換衣服,結果發現鉤在袖口上壓根脫不下來啊。”

“還有呢,因爲魔術師手銬是電子器械,所以要是在浴室用會觸電的。”

“我說過主人與使魔是家人對吧。對我來說……真央你就是妹妹啦!確實我會接收到真央的五官情報。但是不管再怎麼可愛也不會有哪個男人會對妹妹發情的對吧?”(PS:呵呵我忍不住吐槽了,妹控黨笑了- -)

一將擺出認真的表情說道。

“……廁,所?”

真央兩眼帶光點了點頭。因爲知道只要理解了使魔的境遇,真央是會悲嘆的,所以看到這樣一將也重新恢復了笑容。

“……”

真央流下大顆大顆的淚珠拼命哭了起來。

“別這麼勉強人啊!”

“關於使魔的管理狀態。首先是動模式。這是將使魔的行動交給人工智能或是真央的人格操縱的狀態。99%,真央你可以認爲自己是處在這個自動模式的。話雖如此,要是我發送命令的話,真央會無意識地爲了最大限度完成這個命令而行動。這是沒有否決權的。”

“這之後主人要做什麼呢?”

布倫希爾德冷淡地說完,別過臉去走出了研究室。

“這不是一點用都沒有嘛!”

“……很抱歉我比較笨。”

“哎?”真央眨了眨她那大眼睛。

真央失落地耷拉下肩膀。

“還有一個就是完全支配模式。這是主人完全佔據奴隸的主導權,作爲自己的肉體使用的一個狀態。雖然很方便,但是爲了完全控制必須得將主人的主人格傳送進奴隸體內纔行。也就是說主人的本體就會處在無防備的狀態。我的話因爲本體會交給模擬人格指揮,所以並不能說是無防備就是。”

哭着的真央發出悲鳴,從位置上站起來逃走了。然後發覺到無路可逃,在房間角落抱頭畏縮了起來。

不與真央對上視線,一將微微低頭道了個歉。

“我會徹底研究真央的數據試着組建基本的程序看看。晚安了。”

真央終於閉上了雙眼。然後聽到了真央的呼吸聲。

“呼……這樣一來更衣和洗澡也沒問題了呢!”

“沒錯。這是個讓拘束的魔術師廢棄一切代碼,變得無法使用魔法的好東西。因爲意念和五官情報的共享也是魔法的一種啊。所以在真央戴着它的時間內我就算進行連接,或者是真央進行連接都會報錯。”

真央恭敬地鞠了一躬,走出了研究室。

一將說到這停頓了一下。

“好的。晚安,主人。”

“要是違背了《禁忌》的話靈魂就會引發bug,能力會一時性地……或者是永遠地變得無法使用,更有人格暴走,最慘的還可能致命。”

打開網站《英雄圖鑑》,顯示出一個持槍的美男子。

真央依舊顫抖着,面部抽了幾下,但是變回了提心吊膽的表情。

一將從那安靜而又簡短的話語中感覺到了黑色的情感,全身顫抖了一下。

但是,真央一直沒有說話。

“明天幸好是週六。學校也休息。我雖然會跟希爾達去工作,但是真央你要用教科書自習。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應該累了吧,去睡吧。”

“說到《禁忌》最有名的英雄就是庫蘭的忠實侍從亦庫丘林呢。他宣誓了‘絕對不喫狗肉’的《禁忌》。結果得到了超人般的力量。但是最終因爲敵人的策略喫了狗肉。因爲違背了《禁忌》失去了力量,失去了性命。”

“雖然這個反應說實話很打擊人,但是我也是明白你的心情的。但是啊,這可不是普通的手銬。這是拘束魔術師犯罪者的魔術師手銬。拜託聽我說話啊!”

“但是,我是打算不論有怎樣的要求,出了緊急狀況以外都會通過意念告訴你。這樣一來就算是真央也有否決權。”

對於溫柔地這麼說道的一將,

“嗚,啊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嗯。主人,這麼對待我實在太過分了。真央,真央我已經嫁不出去了啦!嗚哇啊啊啊嗯!”

“使魔代碼由master與slave構成。也就是主人與奴隸的意思。從字面上也能明白吧,互相的條件是壓倒性不公平的。這是代碼的基礎所以給我記住。”

“奴隸的五官情報雖然是完全暴露給主人的,但是記憶與思考因爲有強力的防護所以我也不會知道的。關於這點你就放心吧。”

“也,也是呢。”

剛剛還通紅通紅的真央的臉色漸漸發青了。

“那還真是幫大忙了。”

“真央你就認真思考自己想成爲怎麼樣的魔術師,自己擅長什麼吧。我會以符合動物靈專業魔術師的研究來想辦法引出真央的特性的。我們就靠這兩方面的組合培養名爲椎名真央的魔術師吧。”

“大部分的魔術師都會在自己的特長上特別進行強化。但是我爲了能夠一個人對應所以形成了通用型。近距離·中程距離·遠距離·對地·對空,我能在所有的有效距離上進行攻擊。在嗅覺搜敵的技能上還有解鎖這麼個搜查能力。另外還能進行利用鎖鏈的捕獲、或是利用分身作出誘餌。”

“……好的。”

“還,還是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吧。請不要讓我再想起來了。我現在快羞死掉了。”

一將真誠地說明道。

“你說是……魔術師手銬……嗎?”

“這是使魔咕故意製作的嗎,不,這大概是咕的主人制作的病毒吧。”

“在進廁所之前自己鎖上,完事之後再自己用要是解開。剛剛我試過了,只是稍微麻煩了點,並沒有特別大的問題。給,好好用吧”

一將說着將魔術師手銬拿給真央看。

“魔術師會培育適合自己特徵的魔法,但是我是稍稍有點超乎常規的,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原來如此……”

“哎!會死掉嗎!?”

“模擬人格?”真央歪着腦袋問道。

“很少會有魔術師給自己刻上關乎性命的危險《禁忌》。但是對於必須在每天的任務中多賺哪怕那麼一塊錢的寵物墳場也就是我來說,能力的強化是必要的。比起累加既不成藥又不成毒藥的無用《禁忌》,還不如插一根能成爲自己的支柱的《禁忌》反而更加壓倒性地能夠變強。一定要好好看清自己,明白了嗎?”

“好的!我明白了,主人!”

“明白了!”真央精氣十足地回到。

狼犬終於拔出牙齒淡淡地說道。

“你無意識中在做着啊!總之給我閉上眼睛,還有,做個深呼吸。”

一將將魔術師手銬與電子鑰匙配套交給了真央。

“但是,我也有不論是哪個能力都缺乏決定性優勢這麼個缺點,也就是所謂的樣樣通,樣樣松啦。”

“這就是說主人會盡量尊重我們的自由意識是吧。”

“在冷靜下來之前千萬不要想我的事情。或者是閉着眼睛洗掉身上的肥皂走出浴室,然後用更衣室的毛巾遮住身子。”

真央眨了幾次眼,大聲問道。

“明白了,我相信主人。”

一將以強有力的視線傳達給了真央。

“這是自我防衛模式。只要本體感到一定程度以上的痛覺,除非主人不希望,否則就會切斷與使魔的五官情報聯繫。”

“我知道。所以對於廁所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解決方案。就是這個!”

“你可以認爲當我想要確認真央的五官情報時,或者是真央想要傳達我自己的五官情報時,迴路就會自然地連接上。還有,真央你在進行意念的時候會習慣性連同五官情報一起傳送過來。這個習慣最好儘早改正呢。”

“這不是很厲害嗎,主人!太好了……這樣就安心了!”

“感覺越來越像師傅與弟子了呢。雖然還沒有實際感覺到哪裏真的厲害就是。”

“好痛啊!可惡,怎麼回事?”

“我雖然可以隨時隨地不經許可獲取真央的五官情報,但是反過來就不行。而且要是我發送五官情報的話真央就算不願意也是會得到這份信息的。”

“我能夠實時觀測真央的靈魂數據。並且不僅能夠給真央的靈魂做維護,還能用主人權限自由改造真央的靈魂哦。”

“就是這樣了。《禁忌》會成爲靈魂術士的強力武器但同時也會成爲枷鎖。要慎重地,但是又要大膽地,選擇禁忌哦。”

“這個話題下次再說。我是原則上不打算對真央和希爾達用完全支配模式來控制的。”

“我想那是master您的不對吧。”

“要是違背了《禁忌》的話會怎麼樣呢?”

“ 不……是專業術語嗎?”

“明白了。暫且我是打算從今天開始給真央把魔術從頭教起的。但是,首先爲了保護互相的個人生活來學習使魔的知識吧。”

真央安心地嘆了口氣。

“只是盡力而爲呢。但是,像這樣的使魔契約也並不全是壞處。真央有可能作爲魔術師得到加速性的成長啊。”

“我也是拼命想過了啊!但是光保護廁所的安全就已經到最大限度了啦!雖然讓你相信我不會偷窺這是前提,但是隻要真央無意識地傳輸五官情報這麼個習慣改過來,不幸的事故就不會再發生了。爲了從這個悲劇性狀況脫身,我們要儘快解除使魔契約啊。一起加油吧,真央!”

“沒錯。魔術師能夠通過在自身的靈魂中刻上《禁忌》從而強化自身或是魔法。我的《禁忌》是‘絕對不能吟唱出了動物靈以外的使魔召喚魔法’。雖說這個誓約條件苛刻,但是我的能力也因此得到了飛躍性的提升。只要是動物靈,我就能同時召喚出八隻來。”

“這程序的級別真是高的可怕啊。就連擁有病毒本體的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出疫苗程序處理。要是把這傢伙扔進黑市的話,大概能賺相當大的一筆錢呢。”

再怎麼說都有五百萬。要是乾的好說不定數千萬都能找到買家吧。一將想到。

“但是,竟然是能夠強制性締結使魔契約的病毒麼。這真是有趣。要是改良這個的話……”

一將挽起袖子。走向了鍵盤。

時間是二十二點。夜晚還長着。只見那裏浮現着年僅十六歲便成爲第八等級的天才少年魔術師具有野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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