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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nineteenth Sisters

《寶貝公主Baby Princess》 · 公野櫻子 · 3.2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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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十二月二十六日。

「那個人——叫太陽君是吧。太棒了!這個名字跟我們家實在是非常相稱不是嗎?他一定會像在空中燦爛輝煌的太陽那樣,從今往後會成爲在我們中間照耀着大家的人——」

春風用她那春色般的聲音說道。

「不是太陽是陽太郎。」

光還不太熟練地吐槽道。

春風將洋裝放進便騰出了足夠的空間衣櫃中。一邊收拾着這間從今起便是兩個人共同居住的房間——光頭腦開始有點混亂了。

昨天——。

自己將陽太郎強行帶到母親那裏去的事情,就其它人看來會有什麼感想呢?

就連海晴姐也有點傻眼了吧,雖然母親的言行依然是那樣充滿謎團。

作爲當事人的——陽太郎現在究竟是怎樣想的呢?

仔細想想——這是光到現在才察覺到從頭到尾一次都沒有和本人商量過就決定的事情。

那傢伙——搞不好,並不想到我家來住吧,那種事情——因該不會發生吧?

光開始不安起來。

雖然不知道理由,但是在光心中存在着的可以說是確信的直觀,還有海晴和母親強行灌輸的對社會的正義感作祟導致的——一定要成爲那傢伙的力量不可!!這樣固執的意氣用事這點是非常確信的。

另外對於母親她們的態度,就連光也有點意外。

正如海晴所說,家裏面還包含了許多年齡還很小的妹妹們的姐妹存在。

與其用“許多”——正確的講應該是十九人。

本以爲她們會稍微地——表示很爲難的。

回想起母親那句「很中意」的發言。

的確——雖然多少是包含了好意這點可以說是不爭的事實。

「話說——關於爸爸的本家,光知道多少?」

「既然這樣沒什麼——」

「好,這樣基本上搬過來的準備工作就結束了,吧——」

「這也算老天給予的禮物,所以也並不是不能接受啊?」

「難道還有什麼嗎?」

「什麼指的是——」

春風將小光扔在一旁,自個兒進入那前後不搭調的少女夢想的世界中旅行了去了。

以及目不轉睛地盯着在那將整個地板佔滿的青色塑料鐵軌上奔馳的湘南新宿線的雙層列車的小學四年級生的九女•麗這三人。

「真是的,小光真是壞心眼——好吧,既然如此,管他是陽太郎還是什麼隨便了——那個太陽君難不成其實真的是我們的兄弟嗎?」

「可是,這樣的兩人所生下來的孩子全部,恰恰只有女孩子。總共十九個人——讓人深感佩服地全員均是可愛女孩子。」

「不是啦,小光真是的。那些當然明白——你弄錯了,我說的不是那個——」

接着——突然小聲說道。

就連光都明白她所說的「很中意」也稍微有點用錯地方了。

從裏面響起了格外刺耳的聲音,那是玩具火車奔跑所發出來的聲音。

那是女孩子特有的香味。

「更加讓人——?」

「笨蛋,怎麼會有人做出那種像是在拐賣孩子的——」

「既然媽媽她們會說出這樣不太可能的話——其實,其實是因爲他真的就是我們的“兄弟”!只要仔細思考就會發現許多能夠證明的。首先就是他的名字——太陽!」

「呀——該怎麼辦,他一定是真的就是我們那特殊的家人——不,並不是這樣,說不定他是春風等待已久的命運的王子大人——」

在與持續做着遇見王子的白日夢的春風所在的個人房間,中間相隔一間的房間中。

春風是——最喜歡連衣裙,最喜歡蝴蝶結,最喜歡粉色,並帶着給人以又柔軟又清新的香味——就像是甘甜的砂糖果子做成的女孩子。

春風的表情則猶如正在做夢般陶醉地將視線盯着上方。

「唔,這個嘛——就是,無法說明的什麼啊。大概,有什麼,特別的羈絆,或者說空氣,反正那一定是將兩人連接在一起的某種紅線般的東西。春風是這麼認爲的。說不定正是由那不可思議的命運之羈絆所引導,小光纔會與他——太陽君相遇並將他帶到這裏的,接着太陽君來到春風這裏——」

春風撒嬌地說道。

恩,關於這一點——光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就說了,不是太陽是陽太郎!」

今天也是非常可愛的連衣裙打扮的春風,突然湊到衣櫃前的光身邊,如同對待戀人般用自己的臉頰磨蹭着光的臉頰。

這間房間是三人居住的房間。

僅僅是——

「話說啊,小光——那個,春風在想,那個叫太陽君的人——」

光並沒有理解到春風想要表達的意思。

光剛好將物品全部收拾好了。

一直以來都是住同一間房間,和另外兩位姐姐不同,從很小還是就一直以「春風」稱呼了。在以前,還曾經在因打雷而無法安睡的夜晚抱着哭泣的春風睡覺的經歷。

春風一邊偶爾擺出可愛動作一邊豎起食指,猶如披露真相的偵探般詳細地對光進行着說明。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春風爲又能和小光一起住而感到非常開心喲!即使再打雷只要鑽到小光的牀上就好了」

首先,媽媽所開設的雖小卻很有潛力的藝能事務所True House,這次將計劃進行業務擴張。爲了創設這項戰略的關鍵所在的帥哥部門,便開始進行招聘帥哥,就在這時對於應聘而來的孩子的長相不知爲何就是非常在意——因此就試着進行了詳細詢問後,令人意外的是這個男孩子竟然是出生沒多久就失散了的我們家的長男——這樣的設定對吧?」

春風氣勢十足地豎起手指說道。

光認爲她現在的心情大概就是所謂的同情。

「而且,只是聽了小光提出的要求——即使媽媽做事再怎麼草率,這麼快就同意讓其同居,果然讓人覺得事有蹊蹺。要知道,我們家裏——有那麼多可愛的少女聚集在一起喲!」

「啊?」

「這真是件好事——不斷複習海晴姐姐所交代的話和——製造太陽君能夠到我們家來住的條件,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爸爸有一位年齡相差很大的妹妹——也就是我們的叔母喲——雖然聽說有這樣一個人,就那樣的家族而言,如果,我說的是如果喲?媽媽一旦生下了男孩子,她們會將那個孩子帶走的可能性也並非等於零,不是嗎?」

「喂,有什麼感覺嗎?對於他——」

光的表情瞬間凍結了。

不過這個和其它姐妹經常談論到的對「戀愛」或者對「男友」的所謂好意是完全不同意義上的。

雖說對於光而言應該是姐姐,但卻給人就像妹妹般可愛的感覺。

「就算你這麼說——不正是是太陽的意思嗎?」

同一時刻。

「——!!」

「恩,算是吧,那點小事還是知道的。爸爸是那個家的繼承者,而媽媽則是這個天使家的繼承者,在被反對的情況下依然結婚的二人別無選擇,只好過着夫婦不同姓的分居婚姻。就是這樣吧?媽媽和爸爸雖然有在外面見面,因爲工作而忙得不可開交的媽媽,現在也不在家裏,我們完全沒有機會見面——。唉,雖說雙親都不在家,因爲姐妹共十九人,因此完全沒機會體會到所謂的寂寞。」

對光而言,不知何時——成爲了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的存在般的姐姐。

春風那充滿某種不得了的期待的粉色臉蛋一下靠了過來。

春風猶如發現了重大祕密般得意地說道。

「真是的,小光你,就是太天真了——。當然,春風也認爲全員都是女孩子這只是一個偶然。可是,爲什麼媽媽——這麼執意想要十九個孩子呢?因爲是克麗絲或者以電影《音樂之聲》爲目標之類的的確有聽她提到過,即便如此人數未免太多了啊。小光應該也有這樣想過吧?」

「不知道,我對那方面的事情完全沒有興趣——」

聽到唯一的家人去世了,現在連住處都沒有了這種事情——一般任誰都會問他“要不要來我家住”,難道不是嗎——。

「這樣一來又可以像以前那樣和小光住同一個房間了。真讓人懷念啊——原本對於即使兩個人住依顯寬廣而感到激動,卻不知何時已經習慣住單人房間了。從今以後好好相處喲,小光」

春風那猶如即將接開重大祕密的臉部興奮地再次靠了過來。

春風身上散發着甘甜的清香氣味。

坐在書桌前寫作業的小雨,吐出安心的嘆息將筆記本合上,正推開椅子站起身來時,響起了一陣給人不好預感的撒落聲——麗所搭建的鐵道的高架橋崩塌了。

「陽太郎!」

「抱歉,因爲我的原因而讓你的單人房間又變回兩人居住的房間了。」

「算了,的確可以說媽媽是那種會做事講理論的類型,根本不會去注重如何說明的旁若無人的人。不過,原本最先說出這種理由的是海晴姐,這樣一來即使媽媽表示同意也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那個太陽君——」

「我們姐妹的名字,從上開始是——海晴、霙、春風、光、螢、冰拄、立夏、小雨、麗、星花、夕凪、吹雪、綿雪、真璃、観月、櫻、虹子、青空、旭。大家的名字都和天氣或季節有關係吧?這裏出現的僅僅一位的男子的——兄弟的名字則是太陽君——這樣一來難道感覺不到有那麼點所謂的命運在裏面嗎?——呀!」

「啊,是嗎——是那樣啊。既然是叫太郎,也就包含有長男的意思。這樣看來更加讓人——」

春風已經完全投入到扮演的偵探角色當中了。

春風紅着臉,用手遮住嘴脣。

「問題就在這裏!」

「那算什麼啊——」

光還是第一次聽說。

光一直這樣認爲。

房間的主人是小學六年級的七女•立夏,和比她還小的五年級的八女•小雨。

都說了是陽太郎——。

光很乾脆地這樣認爲。

「如果他是我們真正的“兄弟”的話,而且還是和小光同年齡,也就是說一定和小光是真正的一對雙胞胎了。」

「但是,爸爸的那方的家族情況就不同了——我曾經有聽說過那個家。那是離海非常近的一棟很大的別墅中所居住的非常有名的政治家的家系,繼承者必須是男孩子,否則就不能繼承。」

「可是——對於媽媽她們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想到這樣的方法,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可是關於爸爸的本家是非常旁大的家系的這點應該是知道的吧?」

剛好現在光找到了以陽太郎爲主,必需保護好纔行的重要存在。

「那個啊」

看着這有如女子宿舍般,在兩邊牆壁處擺放着兩張書桌的房間。

「更加讓人——覺得相當匹配不是嗎?和我們的這個家。」

僅僅是——很在意而已纔對。

「怎麼又扯到這個話題了。算了——既然春風能這樣認爲,也讓我多少能安心點了。啊,不過——擺脫一定要像當初說好的那樣,關於陽太郎的事情不能讓春風意外的知道喲?這可是媽媽和海晴姐還有霙姐討論後決定的,如果被其它人知道了可不得了——」

「根據春風所聽到的——關於爸爸本家的事情,爸爸非常非常喜歡媽媽,不過二人同樣也非常喜歡非常珍惜本家的家人——所以沒有辦法,以不給大家帶來麻煩的形式,貫徹着不被允許的戀愛的決心。呀——太浪漫了!」

「啊——嗯」

「我們家盡是些女孩子,希望大家能和睦地——特別是對剛失去唯一的親人的陽太郎,能夠像對待真正的家人般和他一起生活。就這樣像小螢她們說明,肯定能夠理解的,春風也認爲這樣絕對是最好的方法。」

啊哈哈哈——如同以往談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光都會這樣笑着,並將這個話題一笑帶過。

作爲三女的她,是比自己高一個年級的高中一年級生。

「所以,在此聯想到爸爸和媽媽並沒有正式地結婚的情況,果然是因爲想要繼承家業——不過,仔細一想,媽媽的家族這方的藝能事務所,海晴姐已經以早間天氣預報播音員的身份出道了,即使沒這回事家業繼承的候補對於我們全員而言都是很輕鬆的,選擇項非常的豐富不是嗎?」

「相比太陽加上一個郎字而言,在這個情況下因該太郎加上一個陽字更合理不是嗎,而且好像還是獨子。」

都說了是陽太郎——光已經不想再更正了。

「她們是十九人的姐妹。而且還是——從零歲開始均是隻差一歲毫無多餘可言的十九人姐妹喲?“其實在這裏面還有一個長男”什麼的——無論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的呀?」

似乎在不知不覺中,麗已將自己所搭建的鐵道線路延伸到小雨的椅子下面去了。

7

作爲提出者的光的房間將空出來讓給陽太郎居住。原本就是春風單人寢室的這間房間的窗簾當然也保持着粉色。

的確曾經有那麼想過。

「因此,我也認爲這是個實在不怎麼細密的計劃——」

對於光來說打死也不想當上天氣預報播音員。

果然十九人的姐妹在這世間是很難找到的——。

只是光並不知道這樣的“一般”並不存在於世間任何地方。

糟糕。春風開始暴走了。

C:有人或許會對光反感做早上天氣預報的播音員的這點感到疑惑。在這裏我將我知道補充說明下吧:和只有中國的中•央•電•視•臺播報全•國天•氣預•報不同,在日本由於各大電視臺都有自己的天氣預報。爲了競爭收視率,各大電視臺都將心思花在瞭如何吸引觀衆的目光。其中在挑選播音員上花了不小的功夫。因此播音員姐姐基本上都是一羣大美女,並且在不影響風氣的情況下在服裝上做了不少功夫,這都是爲了提高收視率。這對於性格正直的光來說多少會有些牴觸吧(這是我的猜測,畢竟我不是作者,不可能百分百的知道)。

十九位姐妹所居住的天使宅是佔地爲一萬坪,即使排除後山依然相當可觀的豪宅。雖然如此也改變不了三人房的事實。

因此偶爾會因爲互相侵犯他人領域而引起一些爭執。

「啊啊!我的E231線!」

「啊啊啊,對、對不起——」

雖然沒有做錯事,但小雨還是道歉了。

而麗則是滿臉通紅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已經升上四年級的麗也很清楚,就因爲這點小事而哭泣是非常丟臉的事情,可是——。

此時原本躺在牀上翻看少女向雜誌的立夏突然起身說道,只能勉強遮住小褲褲的迷你裙也跟着飄舞。

「唔哇—,這下真的很糟糕——!!果然,立夏向聖誕老人要求的聖誕禮物,要求錯了——要是能夠得到這本書所刊登的這個力量之石就好了。你們瞧,這裏——只要將它帶在身上,便能迎來閃電般地初戀,並和他享受羅曼蒂克的初體驗——」

哈?

由於立夏的發言,小雨和麗停止了動作。

麗用拳頭擦拭自己的淚眼,並以一如往常的冰冷笑容說道。

「小夏也真是的,明明今天已經是聖誕節當天了,爲什麼還在考慮聖誕禮物請求的事情呢?」

像個笨蛋一樣相信聖誕老人的存在——感到目瞪口呆的麗,正準備接着說下去的時候,察覺到在旁邊興奮不已的小雨的氛圍,只好將話又吞了回去。

「聖誕老人早已將小夏許願的聖誕禮物裝進袋子裏,此時正乘坐雪橇往日本這邊過來呢。所以現在變更許願已經來不及了喲,當然——」

對於明明比麗要大上兩歲,卻依然相信聖誕老人存在的立夏——麗認爲即使說話聲中多少會混雜着焦急感這點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雖說這是稀鬆平常的事情,爲什麼立夏思考事情就這麼的單純直接呢。

就在今天早上,麗從海晴姐姐大人那裏聽說了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情,麗的人生很有可能因爲這件事而發生徹底性地改變也說不定,因此連離家出走的心理準備都做好了。

「就是說嘛,眼看就要聖誕老人就要到達的時候,突然變更想要的禮物一定會給聖誕老人添麻煩的喲,明白嗎小夏。而且,初戀和初體驗對於我們來說還爲時尚早呢——」

小雨玩弄着自己那又長又樸素的三股辮說道。

今天早上,從海晴她們那裏聽說了那件事——當然螢對於這麼突然的決定感到非常喫驚,但自己在被告知那件事後,卻意外的——很快便接受了此事。

雖說覆上正統的栗色巧克力鮮奶油也不錯,但今天和以往不同就來點特別的——。

麗全身顫抖地說道

而且我不怎麼擅長生氣喲,螢苦笑地想着。

立夏說道。

「Happy~Lucky~Honeymoon♪夕凪那小小的心靈之鏡,照映出哥哥的臉蛋~!」

1、2、3、4——夕凪在心中默默地數着時間。

那是夕凪唯一的哥哥。

注8:前蘇聯兒童文學作家尼古拉•尼古拉耶維奇•諾索夫(1908~1976)在1954年到1966年間發表的三部作品,中文譯爲——《全不知遊綠城》《全不知遊太陽城》《全不知遊月球》,日本將三部合在一起譯爲《ネズナイカ物語》或《ネズナイカの冒険》,ネズナイカ在俄語中是我什麼也不知道的意思。

因爲——無論何時人要保持微笑纔會變得幸福呀。

「僅答應你在最初的當天不會將他趕出去就是了——」

「原本應該在這個家庭長大的,卻因這些機會全部被奪走而獨自一人長大的哥哥。對溫柔的姐姐和可愛的妹妹們的事情——還有這熱鬧歡快的生活卻完全不知情——」

十二月一日那天準備降臨節日曆的同時,和年幼的妹妹們一起製作了寄給聖誕老人的,寫有小雨的願望[請給我《全不知三部曲》(注8)]的信紙。

果然是因爲自己等不及而偷看這事很糟糕吧,夕凪對於自己的行動感到後悔。

與其遭遇那樣的對待,還不如去當尼姑來的好——這就是麗所考慮的問題。

海晴姐姐大人表情溫柔地抱住麗。

這麼說來——春風,還沒來嗎?

被切下的一段輕輕地躺在了一邊,能從殘枝模樣的蛋糕的切口處看見工整的漩渦便可以算是非常成功了!!

這個動作要一直持續15秒才結束。

「啊—啊,不行嗎——」

根據海晴姐姐大人先前說過的,偏偏會有一個和光姐姐大人同年級的男人將要搬過來住。

爲十九位姐妹——啊,現在不同了。

在用手不停地翻轉自己短裙上褶邊的小學二年級生•十一女——夕凪的腳邊,放着一個用鋁箔包裹住的厚紙製作而成的僅有5釐米大小的心型小“鏡子”。

海晴姐姐大人彎下腰來對着麗。

而最後一步則是撒上削碎的巧克力和銀色的朱古力針——。

雖然一直覺得是個過於吵鬧的家庭。

無論怎麼想,男人這種生物就是又臭又髒還很下流。

夕凪的魔法每次失敗的原因都是因爲和這類似的狀況的失誤造成的。

或許有那麼一點幼稚吧。

就是熱鬧得太過頭了,麗在心裏挖苦道。不過依然有點心疼。

爲了不毀壞蛋糕的形狀,在這裏是最需要注意的地方。

雖然小夏和春風姐姐大人經常將“初戀”“男朋友”“王子大人”之類的掛在嘴邊——但麗完全沒辦法理解。

從早上起心裏便反覆思考着這件事。

這是難得聖誕節,現在蛋糕的數量也變得好切分了,那麼就來做柴薪聖誕蛋糕(注9)吧。

「難道不認爲唯一一個離開這個家庭獨自生活的哥哥很可憐嗎?小麗——是個很懂事的孩子,所以一定想象的出來吧?」

外面雖然是寒風凜冽的冬季,但在這被打掃得清潔整齊的廚房中,由於從鍋裏散發的蒸氣而使這裏充滿了溫暖的空氣。螢那紮在與肩平齊的娃娃頭後面的大大的蝴蝶結髮帶,隨着愉快地哼着歌的螢搖擺而搖擺。

螢在這性格豐富的十九位姐妹中也算是比較穩重的人,在平日裏是很少因爲什麼事情而生氣。

啊啊——男人什麼的最最最討厭了!!

剩下的就只需要將今天剛買回來的白巧克力放鍋裏煮沸並和生奶油攪合在一起,慢慢地擺上用奶油巧克力製作的裝飾品就夠了。

還是在這個時刻。

應該是爲二十位兄弟姐妹——製作巨大的聖誕節蛋糕。

那樣的螢同時也很喜歡做飯,和三女春風一起負責大家的伙食。

注9:Bûche de Noël,法式蛋糕的一種,用可可海綿蛋糕卷,覆上栗色的巧克力鮮奶油, 它的形狀就像聖誕節放在壁爐裏燒的燃木。蛋糕上總有可愛的裝飾,取材可以是聖誕老人,鋤,鋸子,冷杉,玫瑰,花園小矮子,磨菇或是小蠟燭等等。Noël是法語聖誕的意思,Bûche則是樹枝、木材的意思。由於造型均是木柴的樣子,所以有人把它叫做柴薪聖誕蛋糕。這裏是題外話,關於這種蛋糕的發明還有一段有趣的故事:一個買不起聖誕禮物的年輕人,在森林裏揀了一段木頭作爲禮物送給情人,最後不但贏得了芳心,還從此平步青雲。

8

地點:廚房——中學二年級生的五女•螢正爲了今晚的晚會而製作蛋糕。

而後開始回想起自己寫聖誕禮物願望的時候。

因爲那太不可能了。

但如果換成是自己一個人獨自生活的情況——那一定會非常的寂寞非常的不安——。

手並不是很靈巧的夕凪所製作出來的這個工作品,鋁箔表面依舊維持皺巴巴地狀態,模糊地鏡面除了黯淡地光線什麼也沒有映照出來。

如果有多餘的時間,原本還打算接下來燒烤放在蛋糕上的餅乾,再用粉色的果膏在上面寫上「Wele 哥哥」,好用來歡迎哥哥的到來——。

現在已經開始——興奮地期待着能夠早點見到今晚纔會到來的“哥哥”。

不過,海晴姐姐大人說過。

注10:特地挑選的一根柴薪。在當地流行着這樣的傳說:若將前一年燒剩的柴作成灰,這灰便可避邪,尤其是雷火這類厄事。所以,在聖誕節的前一週,就會拿一根最長的柴薪來燒,在聖誕節當天燒完。

以新鮮的雞蛋爲原料,配上滿溢着可可香味的,卻帶苦澀的瑞士捲的表面,在那上面將盡7成塗滿了軟綿綿的生奶油。

是穿着帶有褶邊的可愛的圍裙,僅僅這樣爲了大家而製作蛋糕就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都已經有十九個人了,再多一個人也不是什麼可大驚小怪的事情。

接着,麗搖晃着她那頭柔軟光澤的烏黑長髮,慌張地插嘴道。

男人究竟有那點好啊?

對着目瞪口呆的小雨和麗,立夏擺出大大的歡呼萬歲的動作。

絕對不想要靠近,更不用說觸碰這種根本不敢想象的事情了。

這對夕凪來說,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這麼一個哥哥——。

小夏的年齡真的在我之上嗎——麗如同往常地想着。

仔細回想起今天早上的對話。

將猶如紅寶石般漂亮的深紅色果醬顆粒均勻地撒在瑞士捲表面——。

「好——既然這樣,那就開始尋找今年也爲了我們而向這裏趕來的聖誕老人吧。噢—!」

好開心啊——螢將稍微有點變形的可可放入口中品嚐。

「一定要作爲家人好好的歡迎他」

何況正因爲在這個大家庭中無論何時何地,都存在着保持微笑的那種人,即使偶爾發生了什麼讓人生氣的事情,也會因爲她而很快得到解決。

「好了,我明白了——」

果然我——從後就以前開始就想要一位哥哥了。

雖說帥氣的動漫角色也不錯,但第一次果然還是要軍裝系最好吧?

或者說果然還是,我一直都想嘗試的管家服好呢——

討厭男人的麗所居住的這個家裏——

好像早點知道到哥哥的樣子啊。

停止翻轉裙子的褶邊後,夕凪一手拿起常用的魔法手杖,對着鏡子——不停發送所謂魔法光線的意念。

說着說着臉就紅了起來。

明明說好了會來幫我一起製作蛋糕的。

從現在開始還需要製作——男性用的Cosplay衣服纔行。

螢思考着改用純白的白巧克力做加工。

螢是那種開朗的性格。

是那個即使知道麗討厭男人的事情也沒有斥責,並且在衆姐妹中唯一一位積極推薦麗去女子校上課的海晴姐姐大人說的。

「對呀!不愧是小麗,的確如你所言——戀愛要靠自己的力量來爭取才行!呵呵呵。果然向聖誕老人要求美甲套裝纔是最正確的,耶~」

「不是“男人”而是“哥哥”。是家人喲。雖說在這之前因爲一些緣由而分開居住,但那卻是小麗——唯一的哥哥喲。所以他和你同樣擁有在這個家裏生活的資格,小麗你——至今爲止在這個家,周圍有許多姐妹,過着非常幸福的生活,不是嗎?」

這讓到了春天便是5年級學生的麗,感到有點害羞。

但是自己也稍微有點在意。

麗推開海晴的身體說道。

經常被易怒的九女麗這樣說道。

爲什麼螢姐無論何時都是一臉笑嘻嘻的樣子呢?

和在樹林中砍下的殘枝的形狀不同,是以聖誕燃木(注10)的形狀製作出的蛋糕。

螢也察覺到了自己這份意想不到的心情。

9

剛聽到此事的時候差點就暈倒過去了。

螢的興趣是Cosplay。

還真是純情啊。

將先前切下來的小塊蛋糕放在瑞士捲上,這樣就完成了。

爲了不將那柔軟的表面形狀弄壞,輕輕地輕輕地。

夕凪光是在心中想着這件事心情便開始激動不已。

麗稍作思考後點了點頭。

如果麗能夠——穿着同樣可愛的圍裙,戴上貓兒待在一旁那就更幸福了。

將漂亮的瑞士捲捲起來,在距離其邊緣三釐米處,斜着切下去。

對了——如果哥哥同意的話。

呼呼呼——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原本溫柔的目光眯得更細了。

「話說回來,這也太傻了吧!那種力量石頭什麼的不可能會有效果。而且,如果是小夏的話,既是不帶力量之石,也可以迅速交到男朋友的。不去擺脫聖誕老人也可以享受到初體驗的。如果小夏真的想那麼做——必須是真的喜歡那個被稱作男人的骯髒生物纔行。」

恩——苦澀感恰到好處。

但是到最後才經過12秒就等不及了,偷偷地半睜開眼睛窺視那張自己製作的鏡子中的情況。

並且認爲這個激動地心情一定是魔法!!

對。

實不相瞞,其實夕凪是這個家裏唯一一個魔法使的子孫。

至少夕凪是非常堅信這一點的。

要說子孫其它姐妹也應該同樣是纔對啊——夕凪也抱有這樣的疑問,當然夕凪那是透明的心靈的源泉,是不會隨意表露出來的。

因爲夕凪是特別的魔法使女孩兒。

擅長的領域那當然是,所有女孩子都會憧憬的戀愛魔法——。

誒誒誒。

卷着身子盯着看魔法鏡子的夕凪,開始爲自己打氣並站了起來。

再來一次,這次一定要精神統一纔行!

閉上眼睛,兩手合十放在胸口,夕凪靜靜地想着。

未曾見過的哥哥的臉蛋,快快出來快快出來,哥哥——

被如同棒棒糖(注11)般大膽的條紋圖形的過膝襪包住大腿內側的那條腿不有自主地顫抖起來。

喀嚓。

嗯?

太棒了!難道是哥哥本人出現了——。

「我回來了——咦?你在做什麼?小夕」

失望ing——

夕凪表示很無力。

夕凪所住的這所房間——當然同時也是夕凪和星花以及吹雪共同的房間,開門進來的是這個家裏的十女•星花。

冰柱頭腦很聰明。

不!

因爲春風和螢爲了做好歡迎的準備而忙着預備食物——。

「剛纔從地下的圖書室裏取了幾本書回來——然後呢,那個,夕凪,今天早上姐姐她們說的事情,我稍微想了一下——你覺得我們的哥哥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或者看着無聊之極的漫畫大笑,收集無聊之極的卡片。

那個自己一直憧憬着的哥哥。

「但是,海晴姐和霙姐都說了手上沒有哥哥的相片,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呀!」

心中充滿了不滿的情緒。

雖然頭腦中被這些句子給全部侵佔了。

我當然也憧憬着能有一位哥哥。

爲了治好以現代醫學也不能完全治癒的那個孩子的疾病。

但是,真的很不可思議。

整個房間充斥着暖暖的睡意。

那看起來頗有分量的書中,最上層放置的是星花最重要的寶物。

在陽光透過白色窗簾照射進來的這間平靜的房間中,十四女真璃、十五女観月、十六女櫻、十七女虹子、以及十八女青空這五人正在這裏睡午覺。

這個時候,星花認爲夕凪非常可愛的同時,也稍微有點羨慕她。

「咦?」

對冰柱而言,男孩子與其說是戀愛對象,更像是非常無聊之極的生物。

就在這麼重要的時期——。

那種有如在說夢話般的事情,也就只會在童話中出現,這是連幼稚園小朋友的観月都明白的事情喲。真是太愚蠢了。

騙人,真不敢相信,讓人感到喫驚——。

雖然知道那是相當有難度的考試,但同時也是隻要能達成那個班的進級,進入大學——特別是超難關大學的入學便算是板上釘釘的重要考試。

考慮下我的事情,難道就不能再稍微多注重下——。

睡午覺時在讀幼稚園中班的十四女真璃以下所有年幼的女孩子們的日常功課。

小夕能夠像這樣毫無保留地坦率說粗話自己的想法真好啊。

完全不明白在說什麼——冰柱是真心這麼認爲額。

注110;?1;:知道——年的連續誘拐殺幼女案件——嗎,罪F(某OTAKU)用的就是這個了(後面的爲口胡)。並非我們小時候喫的那種單色圓形的,而是扁扁的中間有漩渦形狀的並帶有放射狀彩色條紋。在日本小孩兒(LOLI——口胡)之間特別受歡迎。

然後——對於一直以來和真正的家人分開獨自居住的哥哥,星花作爲妹妹要是可以爲他做點什麼就好了。

「新哥哥」那是什麼?

被人無數次無數次翻閱過,年齡比星花還要大的三本古舊的茶色書籍。

因爲,星花和夕凪的想法一樣——不,自己是在這十九位姐妹的正中間,無論從上開始數還是從下開始數都是第十位。

兩頰染上桃紅色,飛快地說着話的星花還沒說夠便被夕凪堵上了嘴巴。

仰望天花板的星花不好意思地問道。

「真的嗎!?哇—謝謝你星花!!連星花都來幫忙了這次一定能順利的。哥哥果然是帥哥吧——?」

不過,大概——。

注12:這裏的三國志和羅貫中寫的小說《三國演義》不是同一部小說,這裏的《三國志》全名是《英雄三國志》,是日本小說家柴田煉三郎分別於一九六九年寫的,並獲得第四回吉川英治文學賞《三國志英雄ここにあり》和一九七七年《英雄•生きるべきか死すべきか》(孔明沒落篇)整合在一起後出版的。

教科書只要看一眼基本上就能全部記下來。

爲什麼可以那麼認真地做那些事情呢?

這位比夕凪要大一歲的姐姐星花,無論在何時都可以輕輕地化解掉夕凪的不滿。

但說實話,冰柱對男生完全沒有興趣。

「小夕——再來施展一次魔法吧,這次星花也來幫忙——」

六女•冰柱環視着房間併發出安心的嘆息聲。

也不討厭學習,因爲一旦取得好成績就會被誇獎,因此而感到高興。

如果正式合格的話,從四月起我就是特進生了。

面對溫柔地微笑着的星花,夕凪高興的跳了起來。

星花以非常嫺熟的動作,在不踩到地板上的東西的情況下,來到了房間中並將手中抱着的厚厚的幾冊書放在桌子上。

「那一定是想要我們大家期待和哥哥的見面。」

即便如此,即使處在這個不上不下的位置——爲了那剛好在她之下,天真無邪不懂世事的夕凪這個妹妹。

好~可~愛~——

「唔-,雖然星花其實也很像要看,但——」

10

踏出實現夢想的道路的第一步算是達成了。

「但是,夕凪已經等不及了嘛,不要啦——」

在最近這兩個月裏,冰柱正爲進入特進班的選拔考試而備戰中。

現在是下午三點。

就如同自己所憧憬的劉備大人和孔明大人還有關羽將軍以及張飛將軍那樣——。

一定能夠聽星花訴說自己的心情!

將頭髮在腦後束成兩個糰子般,身上穿着紅色和黃色搭配的中國風格的迷你連衣裙,洋溢着快樂氛圍的小學三年級生——星花是個《三國志》迷。

「果然會和我們之中的人比較相似吧?星花,因爲我們家裏並沒有男人,所以我完全想象不出來——。然後就想,說不定會和光姐姐相似吧,如同身材修長皮膚白淨的孔明大人那樣的感覺。或者是像關羽大人那樣的人。還是說實際上是有點愛捉弄人但很有趣,會和星花我們一起玩耍的張飛大人那樣的感覺的人呢,更或者——」

好開心啊——這唯一的心情填滿心裏。

「就是啊,就是想不出來!所以我現在正在努力的用魔法想要照映出哥哥的容貌。」

不不,不對,笨蛋!

那種事情怎麼可能會有啊。

簡直就像個小孩子。

「新哥哥」

要是哥哥的話。

今天將會有新的哥哥來到這個家。

冰柱現在是中學一年級學生。

只會說些無聊之極的噱頭,會爲了無聊之極的供給飲食的牛奶而拼命爭搶。

而且,從幾年前開始自己便定下了一個非常特別的目標。

雖然周圍盡是討論喜歡的人和男朋友的同年齡的女生。

「因爲,夕凪一直一直就想要有一個哥哥了!姐姐和妹妹有一大堆這讓人很高興,但是——夕凪覺得有點無聊。姐姐她們因爲已經長大了,所以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小櫻和小観月因爲還小所以大家都很疼愛她們。但是夕凪排在第十一位,已經不會有誰在特別對待我了,只要稍微任性便會因爲已經當了姐姐而被責罵不是嗎?如果稍微熬夜又會說我還太小!因此又被責罵。所以,對夕凪最溫柔,會誇獎夕凪,夕凪無論說什麼都會聽下去,要是有那樣只屬於夕凪一個人的哥哥就好了,夕凪一直一直都這麼想的——」

當然這和努力是分不開的。

夕凪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對於從今往後會有來路不明的人來到身邊——有種頭上會突然出現烏雲般的不祥預感。

說真的,就連自己也有同樣的感覺。

「現在正在施展魔法中——」

那個孩子——在得知可愛的綿雪得了疾病的時候開始。

從小時候起就很會做事。

「終於睡着了嗎——」

髒話停不下來了。

夕凪用腳跺着地板。

但在自己心中。

海晴姐她們究竟在想些什麼啊。

雖沒有爭奪的想法,但能肯定的是自己要比夕凪早上許多時候,就開始憧憬着能有一位哥哥了。

少年少女的名作小說《三國志》(注12)。柴田煉三郎注(注13)。

最初聽到此事的時候,當然並沒有輕易就相信自己還有位哥哥這種事。

冰柱就夢想要成爲醫生。

這也許是因爲冰柱所就讀的中學私立木花學園是最近才改爲男女同校沒多久的原女子校,並沒有什麼男生出現過在身邊。

注13:一九一七年出生於岡山縣邑久郡鶴山村(現•備前市),畢業於慶應義塾大學中國文學系。學生時代,他已在《三田文學》發表小說,後來以武俠小說《赤色的人影》、《遊太郎傳奇》、《猿飛佐助》諸書引起文壇注目,一九五一年獲得日本“直木文學獎”。一九四二年被徵召入伍,一九四五年作爲醫務兵被派遣到南方,中途所乘軍艦被擊沉,有在水上漂流七個小時的經歷。於一九七八年於慶應義塾大學附屬醫院,因肺心病去世,享年六十一歲。死後其作品被整理以《柴田煉三郎選集》(集英社全十八卷)出版。

經常被人說身體特徵變現出了名字的意義——如同能反映她那稍微有點尖酸的性格,冰冷的顏色的頭髮和清涼的服裝打扮,還有一副比誰都表現得更缺乏熱心的表情。最討厭矛盾和不講理的事情的性格。

星花苦笑地說道。

冰柱對於周圍的變化很敏感。

從小就養成了照顧並幫助夕凪的習慣,因此在這種時候,沒法做出像她那樣率直的行爲。

休息日的午睡一般是由螢以上的姐姐們擔任陪同的時候比較多,這是身爲六女的冰柱基本沒有做過的事情,但今天比較特別。

原本應該從兩點開始一直睡到四點才醒來的,休息日的午後的午睡總是因爲大家都相當地興奮而睡得很晚。

那種事情怎麼可能會發生。

夕凪臉頰紅彤彤地說着。

這些事情在冰柱看來完全沒有意義。

這裏是尚未上學的孩子們的房間,俗稱•幼兒室。

和在姐妹中間對於極度討厭男生而感到驕傲的麗不同,在冰柱看來——完全沒那閒工夫和無聊之極的男孩子接觸。

男生真是無聊之極——。

「這樣嗎,對不起,在你施展魔法的時候打擾到了。」

哈啊?

就說完全不明白在想什麼啊!

努力地打消自己剛纔的念頭。

好吧。

「新來的哥哥」什麼那種白癡生物即便他來了,我也不管他。

是和我沒有關係的傢伙。

這樣想就可以了嘛。

幸好家裏有十九位姐妹,表示「非常歡迎哥哥!!」哥哥的妹妹們也有很多,就我一個人表現出不理不睬,也不會那麼醒目的。

嗯。

對了,這個家裏的人口也稍微有點多,就當成是用人帶來就可以了。

恩。他來得正好,那麼就儘可能的使喚他吧。

一想到是僕人將要來到就沒那麼生氣了。

說什麼“哥哥”,那種東西纔不知道呢——。

11

日落時分終於來臨。

「差不多快要到——哥哥過來的時間了吧?」

十三女•綿雪透過過窗戶看着開始染上朦朧藏青色的外面,發出稍帶緊張的聲音問道。

由於她從小身體柔弱,在起居室的一角以開放的形式爲她安設了個人居住空間。

在房間的正中央擺放着牀,雖然綿雪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這上面度過的,由於鄰接起居室,在平時姐妹們不論誰都會走從這裏出入,所以一般來說並不會感到寂寞。

「今年的冬至早已結束了,今天的黃昏時間是十六時三十四分。因爲被告知的抵達時間是五時左右,所以正確的抵達時間,大概還要等上三十分鐘纔會來到吧。」

綿雪那頭柔軟長髮披散在牀上,旁邊彎着腰將大大的圖鑑展開的十二女•吹雪抬起頭回答道。

「唔哇哇——好興奮啊。納,吹雪覺得哥哥會是怎樣的人呢?」

綿雪愉快的問道,而吹雪則露出爲難的表情。

「姐妹中有誰並不是真正的親姐妹——」

怎麼一回事?

「稍微有點喫驚——」

而書架上的書和不值錢的東西,光連正眼都沒看一下就扔進紙板箱裏去了。

分開的海水又再次填滿,表示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也別是在醫院裏,被髮燒和病痛折磨得痛苦的夜晚。

不進來也可以的說——光什麼也沒說,便迅速進到房間裏,(擅自地)兩三下就把行李收拾好了。

誒——?

這是完全超過陽太郎自身想象力範圍的巨大的房子。

如同開關被關上般——。

一定只有小雪自己最能夠理解到那種心情了。

房間變得靜悄悄的。

注16:榻榻米橫豎比爲 2:1 一榻榻米一般爲3尺×6尺(910mm×1820mm)。四張半榻榻米大概7.5平方米吧。

有錢人真是了不起啊。

只是聽說了有“許多”姐妹。

但至少小雪海有可以思念想要回到的家,而哥哥卻連可以讓他思念的都沒有——。

陽太郎居住的是猶如昭和早期修建非常簡陋的2DK(注17)的公營住宅。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所以說,就如海晴姐姐所說的那樣,找到了至今爲止失散的哥哥呀——」

嘴角略微上鉤地笑着。

這時旁邊傳來輕柔的聲音。

接着又在二人身後無聲無息地關閉了。

「說有新哥哥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原本應該在這個家裏一起長大才對的,但卻一直以來獨自一個人分開長大的哥哥。多麼的,多麼的可憐啊——。

果然綿雪也是一直都憧憬着能有一位“哥哥”這樣的存在。

名字裏同時帶有雪字的兩人,只相差一歲。已經成爲小學生的吹雪和明年四月終於可以成爲期望已久的小學生的綿雪,由於兩人都屬於溫和的性格,因此大多數時間都是一起在這間房間裏度過。

看起來非常沉重的大門,卻在毫無聲響下左右分開。

在這期間,陽太郎總算找到了休學旅行時穿過的運動短褲,爲了不讓光看見而悄悄地隱藏在自己的身後。衣服和內褲以及不想讓光的手觸碰到的東西,凡是發現了就匆忙地隨意包裝起來。

體弱的綿雪由於需要儘可能的安靜地度過。

因爲——因爲小雪在醫院的時候,一直一直都是這麼想着的。

「那個人馬上就要抵達了喲」

表情從吹雪那淨白而端正的臉上消失。

吹雪又開始動起來,還是以平時那無表情的狀態說道。

綿雪由於不明白接下來說的而問道。

最後吹雪以微妙的表情停止瞭解說。

變得越來越膽怯了。

「我做了下分析,感覺我們姐妹間存在哥哥——或者其它兄弟的可能性非常的低。」

「話說回來——」

「怎麼了?」

「吹,吹雪?」

「首先第一種——他和光姐姐是雙胞胎的兄弟。接着第二種——他和光姐姐是同年齡的兄弟這點,不知爲何弄錯了。第三種其——實光姐姐纔是——」

「別去想那些多餘的事情,傻瓜——」

同樣,二十個榻榻米以上那就完全沒法想象。

「剛纔失禮了。只有三種可能性。」

這次換成綿雪露出爲難的表情了。

一定會緊握住小雪的手並鼓勵着,不僅如此——還會幫助小雪實現願望,就此將雪帶回家裏,無論出現任何阻撓——。

綿雪是知道的,一定沒其它任何姐妹都清楚。孤獨一人是多麼的辛苦多麼的寂寞,那是多麼的悲傷到想要哭泣的事情,小雪是知道的——。

接着這樣想到。

看似有些焦急的光使勁力氣把陽太郎往裏面推,接着拉着他的手往裏面走去。

大門居然是由電動控制開閉——。

對於當時只能在病房裏靠讀繪本來度過的綿雪,已經將自己的夢想和願望與“哥哥”重疊在一起來看待了。

猶如摩西分開海水那樣。

「啊、啊啊——」

總之先這麼說吧。

但對陽太郎而言,最多也就能夠想象五十坪到一百坪大小的佔地面積。

吹雪天生色素少,眼睛對光的強度很敏感。

綿雪搖晃着她那如同馬海毛的毛線般光澤柔軟的長髮,一邊笑着一邊側起她那小小的腦袋說道。

「我們是中間均之差一歲的十九位姐妹。雖然光是這點也可以說是比較異常的情況了,從哺乳類的妊娠形態來看,也不能說絕對不可能。但是在這之中完全沒有再出現其它兄弟的空間了——當然如果是比海晴姐還要大的哥哥的話還是可能的。但是和光姐姐同年齡的就——」

綿雪聽說了還有個哥哥的事情後,開心得不得了。

陽太郎——停留在大門前。

12

聽說總佔地就有一萬坪。

小雪真的有一直憧憬着的哥哥。

身爲次女的霙突然出現。

說着說着就停了下來、

注15:馬海毛0;英語Mohair;土耳其語:MUKHYAR1;,指安哥拉山羊身上的被毛,得名於土耳其語,意爲“最好的毛”,是目前世界市場上高級的動物紡織纖維原料之一。

嘻嘻嘻。

陽太郎究竟該說什麼纔好呢。

背後穿來手掌抵着的觸感。

天使家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更像是觀光景點的洋房。

而且從今天開始就要一起在這個家裏生活——。

「但是,那個人物真的是——我們的“兄弟”嗎?」

當然後來知道不可能有哥哥了,因此已經放棄了念頭。但偶爾還是會這樣不有自主地去想。

將需要運送的物品放入紙箱中,而隨身攜帶的行李中只需放入當前必須的物品便可以了。

在跨過了病魔的折磨,安全的以健康狀態回到家裏,被大家溫柔的對待——這回換成由小雪溫柔的對待哥哥了。

「怎樣——就算你這麼問,頭痛了呢。得到的情報實在是太少了,我連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完全沒有預想到過。既然海晴姐她們會迎接到我們家裏來,我想並非什麼野蠻的人,但是如果考慮到通常也遺傳基因的突變的可能性——特別是想男性的攜帶的Y染色體上纔會有的特徵出現的話,因爲那自然不會表現在我們姐妹身上的情況,果然想要想象出來是完全不可能的。最然人感興趣的情況,特別是和男性荷爾蒙的睾酮(注14)那樣帶有攻擊性相關的,擁有顯着的特徵也說不定,也或者——」

「進去了!」

這通往前方的道路——到底能否接受這樣的自己呢?

這時。

他所知道一間房間基本上也就四張半榻榻米(注16)大小的房間。

因此——。

吹雪用手指抵着額頭繼續說道。

光一個人來到陽太郎的住處,幫着陽太郎收拾行李。

綿雪由於找到了自己也能夠做到的事情而感到開心。

而不同於年齡表現得非常成熟,在某些地方卻很奇怪的吹雪,則是大部分時間都是靜靜地看着書度過。

吹雪突然說道。

站在旁邊的光露出不解的表情看着陽太郎。

在收拾完房間,目送爲了給螢幫忙而前往廚房的春風后,光爲了等候陽太郎而等在了大門前。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個是給人居住的家嗎?

啊啊,要是此時能有位溫柔的哥哥在這裏。

似乎完全不意房間那凌亂的樣子。

所以,哥哥來了以後一定要盡全力地溫柔的對待他,綿雪在心中起誓到。

注14:睾酮,又稱睾固酮、睾丸素、睾丸酮或睾甾酮,英文名Testosterone。是一種類固醇荷爾蒙,由男性的睾丸或女性的卵巢分泌,腎上腺亦分泌少量睾酮。它是主要的男性性激素及同化激素。不論是男性或女性,它對健康及有着重要的影響,包括增強性慾、力量、免疫功能、對抗骨質疏鬆症等功效。在這裏不知道是日本人認知不同還是其它原因,反正只要睾酮不是分泌過多,就不會讓人具有攻擊性(Y方面的),所以請讀者不要誤會了。

「啊啊,吹雪原來你在這裏啊——」

13

光看着連同浴巾和洗髮水鬥打算裝起來的陽太郎手邊,向他提醒道。

綿雪覺得這已經是非常感動的事了。

門的另一邊是連接着建築物正面的道路。

看來是剛從外面回來,摸着自己的短髮,一邊將作爲外套披在肩上的大衣脫下一邊說道。

僅僅看着這間別墅就或多或少可以讓人想象得到能在裏面度過多麼熱鬧生活。

光是想象了一下在那房子裏迎接自己的人物,陽太郎就開始心裏沒底了。

爲了終於消失的日落所殘留的橙色的光線般,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風景,吹雪低聲說道。

好大——

那是在今天一大早的事情。

「這次並不是去旅行,所以那種東西並不需要。用我們家裏的就可以了。從今天開始就是冬假了,學校裏要用的道具另外再訂購就可以了。在這個假期教科書之類的,反正你也不會看吧?」

光感到奇怪的笑着。

對呀,並不是去旅行——。

來回掃視着房間的陽太郎稍微有點放鬆了。

看着散落在地板上的相冊思考其來。

從明天開始——不,應該是從今晚上開始纔對。

將會有於現在不同的生活在等着他。

仔細想想——在這個房間裏的物品,盡是些想要帶走的充滿着回憶的物品。

視線自然而然地朝着那古舊的和式衣櫃(注18)上面擺放的臨時搭建的仏壇移去。

婆婆那微笑着的遺照擺放在那裏。

今天,陽太郎將要離開這個家,從此不再會回到這個家裏了。

不知爲何對婆婆感到很愧疚。

這實在是太過突然的展開了。

不過,反正在這個家裏待著也是一個人生活,婆婆已經不會在回來了。

「看起來是位溫柔善良的婆婆」

光說道。

「恩——」

感到鼻子有點酸酸的。

「非常疼愛從小便失去雙親的我——」

說到最後聲音開始顫抖起來。

好開心、好開心、真是個開心的日子

「放鬆點——並沒有什麼可怕的」

「真可憐——

光完全沒有配合音樂的節奏,像是非常難以啓齒般小聲說道。

接着表示,讓她提早發現了這個問題真是太好了,並且開心地笑了出來。

接着,陽太狼緊接着昨天再次昏倒,伴隨着尖叫聲被人緊緊抱住,護住了。

呼——。

不過——在浴室不赤裸着身體也不行啊。

注18:簞笥,日本的一種家居,通常作爲收納衣服或物品,設置了許多抽屜的家居。通常爲木質,大多數是大到一個人無法搬運。圖爲“和簞笥”。

捏着裙子的邊上做出舞臺謝幕時那樣的動作的三女春風,那身符合少女形象的粉紅色連衣裙搭配上褶邊圍裙非常的合適。

「還是把刮鬍刀放進行李中比較好,因爲我們家裏沒有」

緊接着昨天的事情,對人太過無防備的光的行動讓陽太郎沒有辦法預測。

「是位非常好的人」

但還是有點不放心。

緊緊地抱着。

這樣下去,說不定我會被吻到——。

回想起了音樂課上觀看的電影。

歡聲和飄舞的彩色紙屑遮住了整個視野,面前的事物完全看不見。

注19:哆來咪,音樂劇《音樂之聲》的插曲之一。奧斯卡•漢默斯坦二世(Oscar Hammerstein II,一八九五年七月十二日-一九六零年八月二十三日)作詞,理查德德德•羅傑斯(Richard Rodgers,一九零二年六月二十八日 - 一九七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曲。

太好了——一個人都沒有。

「我也好想見到你的婆婆」

淺粉色牌子上寫着「WELE TO YOUR HOME!」。牌子用花邊的絲帶和色彩鮮豔的花飾裝飾着,並在上面畫着不知該稱爲熊還是大象更或是熊貓的手繪畫。

總感覺被各種各樣的柔軟有彈性的觸感包圍着,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到這陽太狼就沒有記憶了。

感覺會有什麼不妙的事情發生。

一起慶祝

這個是——

光從後方試着抱住陽太郎——已經被抱住了。

怎麼說現在也是赤裸着身體。

光說完這句後,匆忙轉過身去並按住眼角。

這次換成從正面靠近。

耳邊了迴盪着的女孩子們呼喊的聲音、聲音、聲音——

很辛苦吧」

「如果我是你的婆婆,一定也不會想要將你獨自一個人留在這裏的——」

想到這便一下子沒法冷靜了。

接着突然將身體靠近。

終於要進入到這道門的另一邊了——

「二,次女霙。你和我都是這同一宇宙的塵埃——好好相處吧」

背上突然感到了溫度。

大家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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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太郎開始慌張起來。

或者是《哆來咪》(注19)。

咦——。

來到前庭的小道上,便發現玄關的門前立着架着一塊牌子。

14

我不可以哭泣——

陽太郎由於擔心自己的急速的心跳會讓光聽到而感到焦急。

光將面貼了過來。

慌張地四處張望確認着周圍的情況。

眼前開始飄起雪花。

「一,長女海晴。正在做天氣預報員」

接着的一段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這麼說來,由於早上太過匆忙,根本沒有喫早飯,結果由於整理行李太忙了連午飯都沒有喫過——。

緊張的吞了下口水。

在剛踏入家門的時候——感覺笑容就從她的臉上消失了,這對陽太狼來說非常的意外。

大家一起來拍手♪

這個時候。

自己被人抱住了。

看着光,陽太郎發出沉重的嘆息聲。

如同抱的人是個小男孩兒般。

陽太郎現在在浴室裏面。

注17:2DK——2代表2間房間,DK是dining kit的縮寫,kit爲廚房,dining room爲客廳,2DK也就是兩室一廳。(C:四川這邊是這麼叫的,就不知道其它地區是不是也這麼叫。)

「對不起,我已經沒事了!」

將手放在左右對開式的大門的把手上的時候,門從內側被人打開了。

突然有種前途多難的預感。

「一~二!」

接着保持無言的狀況用手捏住了陽太郎的下巴。

「四,四女光」

「果然,有長鬍子呢」

今天也是表情溫柔地搖擺着那頭柔軟地秀髮。

這是什麼情況?

這個是《音樂之聲》嗎?

能聽到光的聲音就在非常近的距離。

低下頭看着自己這副瘦弱的身板。

不過,這次很快就甦醒過來了——總之先填飽肚子再說——陽太狼被帶進了那個自己沒法想象的其存在的二十張榻榻米以上大小的客廳中舉辦的歡迎晚會中。

不妙。

面對這些陽太狼感到眼花繚亂。

多姿多彩的——女孩子接着又是女孩子。

並不是在害怕——不,果然還是很害怕吧。

接着一曲終了,伴隨着尾曲節奏一邊拍起手來,突然從最邊上開始一個一個的站出來——開始做起“沒完沒了”的自我介紹。

突然有點迷茫——。

哈啊——。

用手揉着眼睛,陽太郎從緊緊環住自己的光的手腕中掙脫出來。

陽太郎反射性地向後退開的同時,光說話了。

別看過來別看過來,別往這邊看過來呀——。

光磨蹭着陽太郎的下巴並緊盯着。

剪成短髮透着成熟氛圍的霙,稍顯生硬地說着。

「三,我是負責大傢伙食的春風~~~~!歡迎,我們的王子大人——呀♡」

光將手放到慌張的陽太郎肩膀上安慰道。

昨夜,和光一起在藝能事務所見到的那個人。

她的那暖人心房的話語直接從抵着背部的胸口傳來。

「六——就~跳過,七!…是無論何時都很活潑的立夏喲!」

這個事——

「接下來,爲哥哥能回到家裏來而慶祝吧,大家一起來唱歌!」

15

接着響起“啪啪啪”的聲音。

這個家裏德浴室果然也很大呀。

光維持着被掙脫的姿勢,眼中仍然含着同情的色彩看着陽太郎。

「五,同樣是負責大傢伙食的螢~!好高興能和哥哥相見!」

「歡迎回來,我們的歐尼醬(注19僞)!謝謝你能回到我們的身邊!」

迷你裙輕飄飄地轉到一圈。呯。指着陽太狼擺出開槍射擊的POSE。

這次是螢。搖晃着娃娃頭的頂端上綁着大大的蝴蝶結緞帶,以及那柔軟白皙的臉頰站了出來。

感到一陣柔軟。

♪今天是歐尼醬回來的日子

原本打算已很小的聲音嘆氣的,但這聲音卻在周圍迴盪使得陽太郎有點慌張。

洗澡桶和小旅館用的差不多,熱水蓬頭安裝了三個。

就像海之家一樣。

雖說空間大洗起來很舒服,但這澡洗着還是讓人放心不下來啊——。

可能是因爲一個人進來洗反而顯得這裏太大了吧?

陽太郎剛這麼想,就慌慌張張打消自己剛纔的想法。

不不不不——一個人最棒。

呼——。

這次是狠狠的大大的嘆了一口氣。

接着擺着大字向身後的浴池中狠狠地倒下去。

在澡堂裏的話是沒法這麼做的。

寬廣的浴池水面蒸汽瀰漫。

啊啊,真是一個漫長的歡迎晚會啊——。

女孩子一個接着一個的登場。

話說回來竟然有十九位——。

竟然十九位姐妹在。

雖說的確是聽說“多到可以出售”。

回想起直到剛纔才結束的晚會中的光景。

對於只見過光的陽太郎而言,是相當具有衝擊力的光景。

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光是這樣掰着手指頭一個一個的數都要花上挺長的時間。

所有人站在一起後,只能用“壯觀”一詞來形容,要是算上那場混亂之極的晚會——。

咔噠咔噠——。

不斷咳嗽的光像是爲了求助般伸出手來。

陽太郎身體不有自主地僵硬着。

「——誰在那裏?」

看來我沒有看人的眼力。

「裝着面無表情卻意外的——喜歡惡作劇喲。一定是想看看你困惑的時候的表情吧?」

光表示不用擔心。

某人銳利的聲音迴盪在整個浴室中。

雖然晚會是爲了歡迎他而舉辦的這點自己是非常明白,但又是乾杯又是切蛋糕又是唱歌又是自我介紹——這一大堆事情對他來說就有如洪水,完全記不得了。

對呀,既然需要這麼寬敞的浴室的話,也就是說一般一次性會有幾個人一起進來洗吧——。

非常的不妙。

這個聲音也讓陽太郎焦急。

——問題?

所以纔會在返回自己的房間的途中相遇並被出聲叫到——得知不用擔心洗澡的問題,因此有點趕到開心。

特別是那些尚且年幼的孩子們,說給人感覺是聚集了許多性格各異,非常居有各自特色的孩子。

然後發出很明顯的放鬆下來的聲音。

嘩啦——發出了蓬頭出水的聲音。

感覺自己被這個事實的重大性給擊潰,陽太郎咕嘟咕嘟咕嘟地——將臉的下面部分埋到溫水中。

算計?

轉過身來。

這就是所謂的大家族——。

這麼想來,原本今天我自己在這裏,像現在這樣泡在水裏本身如果說是問題那也是個問題呀,啊啊,究竟自己爲什麼會帶這裏來——。

光被蕩起的熱水嗆到了。

在手指的前端是,被嗆到的光那雪白的身子。

「你被霙姐給欺騙了呢——呵呵」

不妙。

「不,不行,那個,就算你說面向你那邊——」

自稱是瑪麗•安託瓦內特轉世的十四女真璃,能夠看見人的巫女裝扮的十五女観月,打扮漂亮的十七女虹子,猶如從《龍貓》(注20)中跑出來般充滿活潑的十八女青空,最後就是還不能站起來圓滾滾的小嬰兒旭。

——就算這麼問,現在也沒辦法了。

蓬頭放水的聲音停止了。

雖然由於盪漾着的水面的反射而看不大清楚,原本應該遮住前面的毛巾——掉落了漂浮在水面上。

慌慌張張地想着可能進來的人會是誰。

一次花上三十分鐘的話,那麼就要花上兩個半小時。

全部十九個人。

連自己都覺得真的是非常牽強的藉口。

浴池表面蕩起大大的波浪。

侵入者大概還未發覺到陽太郎的存在。

——這下完蛋了。

「還沒有誰帶你熟悉這裏吧?那實在是對不住,我知道光——唔。對了。現在剛好是時候,可以去使用浴室。今天一天相當的辛苦了吧?一定可以舒舒服服地泡一個澡。」

接着察覺到。

「不,我說,平時都是在這個時間在慢跑和健身,結束後就會來沖洗身上的汗水,平時都是。所以可能霙借把這事給忘記了——」

瞬間就想到只有將整個頭都隱藏在溫水中去了。

「對、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剛纔霙說現在這個時候基本上已經沒人了,叫我可以過來泡澡——」

稍顯失落的陽太郎的屁股上被人潑上熱水。

「啊,對、對不起——」

啊啊,但是這種像漫畫劇情般的事情——。

比只看着光而建立的她的姐妹的映像還要歡鬧許多。老實說,對於初次見面便被這氣勢壓倒的陽太郎,根本沒有來得及把握全員的性格。

響起了很輕的聲音。

忘記了現在的情形。

不對,在看到來人之前就被來人看到的話,反而更頭痛。

「也可能是記得,但故意算計的——」

陽太郎莫名的感到安心。

浴室的拉門被打開了,有誰進來了。

「喂,別一直站在那裏了,再進來洗一回啦。屁股要受涼了。」

恩?

「唔、唔啊,笨蛋——要是那樣突然沉下身子——咳、咳咳咳!!」

這該怎麼辦啊。

拼命咳嗽的身體毫無防備——身上盡是空隙。

分成四人一組也需要五次。

「啊啊——這樣啊,對不起。不過基本上有把前面遮住的——那麼就保持這樣轉過身」

好厲害。

是光。

人來了。

陽太郎的身體頓時僵住了。

不過——啊。

糟糕。

而那個聲音的主人是——。

這麼說來,好像那個活潑的綁着雙馬尾的名叫立夏的孩子,在她以下的確實都是小學生纔對——。

如同在說真拿她沒法般的笑着。

那些年幼的孩子反而更沒問題不是嗎?

對於光突然說出的話的意思,一時無法理解。

這種展開該不會就是——。

在這之上的就是,另外一位表現得非常不高興並給人以冷厲感覺的冰柱——這是什麼名字啊!——和,製作了蛋糕,非常溫柔的名叫螢的女孩兒,然後是和粉紅色連衣裙非常般配,給人以完全無法想象其年齡比自己大的可愛的感覺的春風,透着成熟冷靜的霙,和長女海晴——。

這樣從鼻子裏冒出氣泡也挺有趣的。

由短髮所給人很冷靜的分文的她,看起來輕鬆爽朗,給人以很好說話的感覺——的確在做自我介紹的時候是「我們所有人都是這個宇宙中不值一提的塵埃,作爲比沙子還無趣的塵埃夥伴好好相處吧——」雖然這麼說話讓人有點喫驚。

可以將小學生隊伍排除在外吧,恩。

那簡直完完全全壓倒性的。

屁、屁股?——啊。

那個時候,可靠的光的身影已經不知何時消失了——。

「什麼啊——原來是你啊」

太好了,看來這點自覺還是有的——。

唔。

就在想着這些的時候。

沒事嗎——打算伸出去的手停在了空中。

察覺到自己由於可能範圍的縮小一事,開始感到稍微安心。

但老實說,現在陽太郎感到解放出來的心情非常的強烈。

然後想到。

陽太郎慌忙蹲到浴池中。

響起了光攪拌水面的聲音。

整個身體伴隨着聲音從水面慢慢浮起然後站了起來,並未將背熱水侵泡得紅彤彤的臉抬起來而直接拿背部對着,慌慌張張地解釋道。

「平時都有跑步」

就在這時。

唔哇,這樣下去會被看見的——啦。

那些年幼的孩子們在晚會開始前就已經洗好了出來的所以排除掉,現在的時間已經是——快到九點了。

感到事情很可笑而忍不住一般,從喉嚨中露出笑聲。

滾出去——原本猜想會被這樣罵道。

長長的頭髮因被熱水打溼而貼在一邊肩膀上,然後身體——。

壓制住想要看看究竟是誰進來了的心情,慢慢的將背對着入口處。

啊啊,這個家裏有這種讓人頭痛的人物啊!?

聲音的主人跟着慢慢走進浴池。

不過,在這個聚集了一堆過於華麗的女孩子的家裏,感覺是可以最先也是最容易攻略的。

陽太郎回憶起剛纔在走廊遇見次女•霙的時候的情形。

再一次將身體在溫水中伸展開來。

「沒有必要那麼拘束的,面向這邊來」

出現在陽太郎眼中的是——被潔白柔和的水蒸氣包圍着的光的身影。

該怎麼辦啊——。

有什麼開始充血了。

身體動彈不了。

開始感到眩暈——。

「咳咳——咦?陽太郎——!?」

就在光呼喊的同時,響起“嘩啦”的響亮的水聲,便是留在耳朵中最後的聲響。

「真是的,難道有看見我的臉便會昏倒的毛病嗎,這傢伙——」

光一邊注意着不讓視線往某處不該看的地方,一邊費盡力氣將陽太郎的身體從浴池裏拖出來,運到了脫衣時的沙發上後,看着陽太郎的臉小聲地說道。

慢慢地將冰涼的毛巾放在他的額頭。

「原本還打算趁着這麼個好機會,打算聽聽他對我們這個家族的感想呢。」

陽太郎的身體上披着大大的浴巾。

光也將浴巾當做衣服般裹在身上——感到有點寂寞。

回憶起今天的歡迎晚會上的情形。

正如媽媽和海晴姐的作戰計劃——以陽太郎是出身後分別得兄弟這個設定,看來非常是正確的。

像櫻和綿雪,特別是從年幼的孩子算起,憧憬着哥哥這樣的存在的妹妹們,大家基本上從最開始處在非常歡迎陽太郎的情緒中。不僅如此,連馬上就是中學生的立夏和螢,以及應該是知道事情原委的春風——看來都對陽太郎是保持非常好的印象。

這樣——雖然很好啦。

但是——。

光有着無法化爲語言的不滿。

看着海晴向大家介紹陽太郎。

看着跳過自我介紹,將陽太郎當做僕人對待的冰柱被海晴強制要求帶頭與他乾杯。

陽太郎避免了中途退學的狀況,結果新學期開始後每天依舊在去上學。

「是嗎。那麼——首先是水,吧」

非常受小傢伙們歡迎,又是陪着玩接尾令又是被拉着一起唱《揚基歌(注21)》的陽太郎,在晚會中基本上沒說上話。

就算長大後,也沒有成爲帥哥戰隊主角的自信——。

「霙姐?」

女孩子之所以會存在並不是沒有道理的——體會到這些的經驗就陽太郎來說還是首次。

或是被夕凪和星花拉着幫她們看作業,或是真璃和櫻拉着陪她們玩耍,或者給被青空和虹子圍着的綿雪的讀書這些段時間裏,不多時便到了晚飯時間,在那之後便各自在各自的房間裏度過。

「啊~~,等一下等一下——」

「沒有。並沒有。沒什麼特別的」

接着海晴眨着眼睛又說道。

麗的嘴角的笑意慢慢緩了下來。

搞不好同年齡的我這邊,纔不是真正的姐妹——。

自己——在這些姐妹當中,纔是陽太郎最特別的纔對。

陽太郎在喫完早飯後做着去學校的準備。

從很早以前開始——察覺到這個家裏需要一位名爲“長男”的可以依賴的存在。

爲了前往廚房,而打開門——嘴角微微上彎露出笑意的霙正站立在廊下。

看着她們。

注20:となりのトトロ,宮崎駿監督,吉卜力工作室製作的日本劇場動畫的。於一九八八年四月十六日由東寶株式會社負責宣傳上映。

獨自一個人乘坐電車花上三十分鐘以上的時間前往學校的陽太郎,查看了海晴會登臺主持早上的早間新聞的日子,比誰都要早起出門,而回家則基本上在五點過後。

那天從早晨開始不知爲何就一直吵吵鬧鬧的。

果然我是不行的。

霙把頭伸進更衣室裏偷看。

隨着新學期開始後。

僅僅是完成了任務?更或者——。

差不多也該回到日常的平穩中來了。

算了。

她在心中向着陽太郎詢問着。

一邊在走廊深處感受着餐廳裏的低聲耳語,一邊在掛在牆壁上等身大的鏡子前面,確認着自己的髮型,並在玄關擺放好鞋子。

當然,這是連光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還不足以成爲心聲的微小的不滿。

但是就單純的光來說,完全不明白這下面所表示的意義。

不過,她非常喜歡看着那樣的塵埃們在小小的箱子中像電子那樣激烈地碰撞。

算了。

所以你能來到這裏真是太好了。

「我也來幫忙吧。今天也累壞了,就這樣讓他睡着更好呢」

突然想到這裏。

「就是呀——一個人又搬不動的」

海晴作爲“替媽媽傳話”對陽太郎說過。

輕輕地拭去陽太郎鼻子上冒出的細細的汗珠。

在冬假期間,不斷進行各種活動的家裏充滿了十九位姐妹的氣息,每天都像在舉辦晚會般熱鬧的一家。

光的語調顯得有點快。

「啊啊,這個——還真是挺長的距離呢」

名爲女孩子的生物——這麼的活潑可愛又溫柔優雅——從沒想過是這麼的耀眼,讓人不由自主看過去的存在。

理由並不是很清楚。

「沒發生什麼事那就好」

明明是自己——帶來的嘛。

大家需要的,並非像女孩兒的我。而是,即便有點廢柴,但卻是真正的——真正的貨真價實的哥哥。

總之——先拿點冷水過來。

但是——。

陽太郎便會擁有“啊啊,自己在這裏生活下去也不錯啊”這樣像是會從心底傳出的真實感一般。

陽太郎對此沒有什麼不滿的。

總覺得,在看見你的臉的時候開始,就有這種感覺了。

這個肯定不是沒道理。

「好」

但是已經對新環境中的生活意料之外的感到相當舒適的陽太郎,面對這樣有一點點八卦的媽媽的裝傻充愣,不會再像之前那麼沒出息反而回復到了有足夠精力能夠笑着點頭的程度。

那個——十二月二十四日那天所作的最後一次上學的悲壯決意究竟算什麼呢,雖然時常也在思考這些。

臉上自然地緩和下來。

光屬於那種挺單純的性格。

「什麼事?」

在這僅是姐妹就有十九人的家裏。

16

怎麼了?

「啊啊,這麼說來。幾乎忘記了。難道說進去洗澡的時候與陽太郎撞見了?那麼有沒有發生什麼好玩的事情——啊不,頭痛的事情——?」

正如春風所說。

結束這段豪邁的對話,光向廚房走去。

「今天,我去慢跑的事——」

二月六日

喀嚓。

「等你長大了,就來我們家的事務所工作,成爲戰隊中的帥哥明星以身體來償還就可以了——當然是最爲主角而活躍喲!媽媽是這麼說的」

「陽太郎昏倒在浴池邊了。我現在正打算去取些水來——」

當然也有所顧慮的——實際問題是,自己處在不可避免要帶給她們麻煩的狀況。

不論是年三十,也不論年初一——每一天,和這一家人都是過着沒有黑暗充滿了陽光日子。

和姐妹,不,對於還是初次和婆婆以外的人一起生活的陽太郎來說。

今天才最終完全理解到了。

這時聽見走廊另一邊響起了拖鞋所發出的“噠噠噠”的聲音。是春風。

陽太郎發現自己的生活,越來越平穩了——。

看着表現積極的春風和螢,興沖沖地跑去手把手地照顧着陽太郎用餐——。

並聽着她們喊着「哥哥」時。

歡迎晚會上一個接着一個,以十九人之勢聚集起來後的那場大騷動。

「我這就去取來」

當然比起在中學3年級的第三學期突然轉校,就這樣畢業時最好的啦。

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吧?

光開口問道。

說不定,你是真的是這個家裏的長男也有可能。

「怎麼了?」

所以像現在這樣兩個人獨處——看着陽太郎的臉,不知爲何感覺心中的煩躁便歸於寂靜中。

「恩~。浴池邊嗎」

「沒關係沒關係,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可愛的兒子了。」

不不不,這點再怎麼說感覺也不對——。

「不過在這樣放着我擔心會脫水——原本他的營養狀況就不怎麼好的樣子」

結果從那以後數次在整理過的行李中翻找,都沒有發現婆婆的銀行賬本和遺言。——因此學費便由天使家出了。

即使再強大,身體鍛鍊得再好。

對於因親人逝去後變得身無分文而不得不休學的自己而言——。

打扮完畢的光站了起來。

注21:揚基歌又稱洋基歌,英文Yankee Doodle,日文アルプス一萬尺。是一首節奏歡快的歌曲。從最初被創作出來後,歌詞不斷被修改,因此可說版本相當多。並且被許多唱片公司不厭其煩地拿來修改後插在專輯中。在各類電視、電影和動畫中都經常能聽到這首歌曲,因此它可以算是一首世界名曲。揚基歌是一首美國傳統歌曲。在今天通常被當做美國愛國歌曲,它同時也是康乃狄克州的州歌。

霙露出愉快的表情目送着她。

「給,拿着!」

那麼我呢——。

不過,在這個社會只需靠替人打工來償還,還真是挺划得來的事情——會這樣想,單純的是因爲這個家是非同尋常的有錢人家的關係,一定是這樣沒錯。

17

霙是終末主義者,認爲在這個世界結束之前,所有的人均等同於在宇宙中漂流的無數的塵埃那般沒有價值。

這一家人,就如同在讓人不會覺得遭到羞辱的情況下,將人從黑暗中引向光明。

該怎麼說呢。

呵呵。

自從陽太郎來了以後,已經過了一個半月的時間。

在那裏是非常意外的安穩又有規則的每一天。

手上拿着的事叉子,叉子上插着的事做成心形但早已變形的煮熟的胡蘿蔔。

「對不起。今早的色拉,只有王子大人的那份忘了放進去」

口氣雖聽起來像是很抱歉一般,但本人卻表現出非常開心的樣子。

陽太郎回憶起早上的菜色。

放入了臘肉和切成片的西紅柿,還有切碎的洋蔥並塗滿了黃油的雞蛋卷。

水芹(注22)和馬鈴薯的色拉。

有那麼一點烤焦了的香腸。

散發着香氣的剛烤好的麪包,搭配着滿滿一杯牛奶咖啡。

還有冰涼甘甜的草莓。

這麼說來,的確是非常淡的色拉。

「好,啊~~~~!」

春風將插着胡蘿蔔做的甘露煮(注23)的叉子伸了過來。

陽太郎知道抵抗是完全沒有用的,老老實實讓其送入口中。

「恩,了不起了不起,不挑食即使野菜也能喫下去的孩子以後會成爲優秀的大人喲?」

腦袋被撫摸着。

「謝、謝謝。春風——姐姐」

「呀~,被這樣稱呼——春風好開心!」

春風發出歡喜的叫聲並表現的極其害羞,接着向前一步靠得更近。

「不過,之前說了過的喲?叫姐姐——那樣如同外人之間的禮儀纔不要不要不要呢。就算是比你年長也僅僅是一歲而已,所以呢,春風認爲對春風,就算是以春•風這般自然地稱呼也沒有問題的——」

哇~。臉靠了過來。

「算了,雖然知道小光很不擅長寫文章,但反過來看正好可以拿來當練習喲。放鬆心情,就當成是寫給陽太郎的信那樣就好了嘛,是吧?」

想着說不定能製作出不可思議的魔法藥水。

回過神來,在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做出回應。

3:用餐的時候不得挑食都要喫掉。

光難以啓齒般地問道。

陽太郎突然有點在意光兒看過去,她正在海晴後面閉着眼睛好像考慮着某些事情,但大家的話還有在聽。

「但是——我並非你們真的家人」

四處均長出小小的深紅色的果實。

說着春風一把抱住了陽太郎的手臂。

海晴目不轉睛地緊盯着陽太郎的眼睛。

開心快樂的冬假♪

塵埃,嗎。

在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麼的的狀況下,就這麼隨波逐流地跟着光來到了這裏,這樣真的好嗎?

陽太郎開始回憶起來。

但是。

春風嚇了一跳接着沉默着。

************************這是作者打上的“陽太狼幸福後宮生活分割線”************************

春風歡喜地叫道。

那就是要製作魔法的藥水!

看着事態發展的海晴遞出了一本筆記本。

「不對,纔不是塵埃呢,是非~~~常棒的比春風之前想象的還要棒的王子大人!」

但是,夕凪在這個冬假裏要做的事情還有許~多許多。

深綠色的不可思議的鋸齒狀的葉子,密密麻麻地長了出來。

身體先一步——有了反應。

「你也要堅信。你真的是——在還是嬰兒的時候便與我們失散的貨真價實的兄弟。雖然沒有在同一個家裏一起長大讓人覺得很可惜,但僅僅徘徊在過去是無法開始的。所以從今往後就是真真正正貨真價實的家人了」

「太好了。就這麼說定了?那麼,給你這個」

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瞬間陷入思考中。

光發出了的安心的嘆息聲。

那是在那個很姐妹們初次見面的晚會的翌日的事情。

她的眼神非常認真,被這麼說了以後不知爲何陽太郎感覺那樣也不錯。

6:家人之間的活動必須參加。

4:不許說謊。

春分在身旁露出當然可以吧的表情仰望着。

「呀~好棒~!」

但是,這一定是拒絕現在這個狀況的最後機會了。

「那個,那麼我該怎麼做呢——」

「誰、誰會偷跑啊,像那種愚蠢的事情——」

2:對姐妹稱呼時不用敬語。

霙不可思議的問道。

海晴露出溫柔的微笑着。

說不定從一開始她們就在徵求自己的意見。

海晴用手指抵着頭笑着說道。

現在正是幹勁十足的時候。

霙沉默地點了點頭。

失敗的原因是你那邊嗎。

這樣不就說謊了嗎——對着這樣說的陽太郎,霙回答道。

這個人絕對有使用催眠術的才能。

「總•而•言•之•——在媽媽已經說得很清楚的情況下,包括現在在這裏的五個人在內,現在這一刻起我們就是真真正正的兄弟姐妹」

後的——關於進入房間那條,並非是對你不保持信任,只是再怎麼說,家裏年輕的女孩子實在太多了,恩。不過,大概——以後相反的她們不能隨便闖進你房間裏來,我覺得這些反而是爲你而定的也說不定喲。再則麼說,因爲大家——對你這位我們家裏唯一的長男君,都是非常感興趣的!」

夕凪要在這個冬假要做的事情就是——嘿嘿嘿嘿♪

「別在意這種比宇宙的塵埃還要微不足道的事情]

雖然由於聖誕節結束了,而感到有那麼一點寂寞。

僅僅以沒有去處這樣的理由,融入到這個看起來幸福美滿的家族裏來真的沒問題嗎?

海晴笑了起來。

光認真的問道。

和海晴、霙、春風、光她們在一起,爲了能夠和整個家族一起過安慰生活而定下了七條約定。

5:但是可以擁有祕密。

接着突然聽到。

7:原則上自己的房間是不許其它姐妹進入。在無論如何必須進入的情況下,人數必須在兩個人以上。

夕凪,現在正在盡全力研究中♪

以完全不給陽太郎說出「啊,果然還是——」來表示自己改變主意的機會的速度。

在臉上染上桃色,陷入幻想說着話的春風的背後,光無言的用手戳了下她的背。

雖然冬假相對於暑假來說實在太短了,讓人總覺得很無趣,但知道嗎?

「但是,對你而言——這樣沒問題嗎?」

「——沒,沒問題」

是一本用很厚的皮革好好裝訂了的筆記本。

「也就是說,全員都要寫——嗎?」

注22:十字花科多年生植物,學名爲Nasturtium offiale,原產歐亞,已在北美歸化。生長於涼爽的溪流中,瀋水、浮在水上或平鋪在泥地表面。常用大桶栽培採其嫩梢作色拉。葉纖細,淡綠色,有胡椒味,富含維生素C。花白色。角果小,豆莢狀。種子成兩行。扦插易生根。

「家族日記?」

「疼——討~~厭~~啦~~~小~~~光~~~——」

「啊,你當然基本上只需要讀日記就夠了。雖然心情好的話做個評語那就更讓人開心了——不過,你要是能放鬆心情地閱讀日記,然後瞭解我們那纔是最好的。我們中也有比較內向的孩子,平時無法表達出來的事情也有,但以文字寫出來的話——是吧。是個挺不錯的方法吧?」

「雖說是約定但也並非什麼特別難以辦到的事情,不是嗎?而且這些基本上我們家裏大家都在遵守的規矩而已,用不着太在意。其它人稍後再傳達。啊,不過最

所以,想着要是能將這樣的冬天的那些不可思議的東西都收集起來的話。

斬釘截鐵地說了出來。

難得沒有忘記加上「姐姐」這句——這是失敗。

注23:甘露煮,一種烹飪方法。主要是將食物煮(燒)熟了以後,在上面澆上醬油與甜料酒或者砂糖與麥芽糖。也可以將食物混入上述作料中一起煮熟。

海晴也苦笑道。

雖然無家可歸的生活當然很頭痛,但是在這個家裏的狀況也不可不說是處在一種十分異常的事態下。

「因爲突然說是家人——大家也會比較困惑」

「就是呀,而且,說不定你真的是我們真真正正的兄弟也不一定——」

不,王子大人也——。

掉落了大量的紅色和黃色的漂亮的枯葉。

「不過,你是這麼誠實的孩子真是太好了」

被叫到海晴的房間的陽太郎——。

「是啊,你是能從身上某處感覺到親近感的塵埃」

十二月二十六日的日記。冬假的計劃<十一女•夕凪>

18

「對。雖然說是家人,但我們家再怎麼說也有十九位姐妹,年幼的孩子還佔了大多數。我想似乎很難有和每人都坐下來慢慢聊天的時間。所以呢,爲了讓陽太郎能早點了解我們並好好相處——我想讓每人輪流一天寫一次,以陽太郎爲目的的日記。唉,換句話說也就是等於家庭之間的交換日記那樣的東西吧?」

陽太郎突然明白過來。

「從今天開始寫吧,這個家族日記」

海晴笑着這樣說道,此時不知爲何春風有點不太高興地撅着嘴巴。

夕凪,不知爲何總感覺像是四處都有魔法的力量在起着作用。

「無論怎樣,現在暫時除了一起生活便沒有其它辦法了,所以不如開心幸福的生活更划算,不是嗎?在這同一片屋檐下生活的情況下,無關是否有血緣關係,不論他人怎麼說,我們——已經是真正的家人了喲」

在看見光將自己的手捏成拳頭,緊張地顫抖着那一瞬間。

又或者即使伴隨着艱辛也還是要自己一個人獨自生活——。

冬假的魔法藥水,會是擁有什麼樣的效果的藥水呢。

將開始暴走的春風擋下來的海晴總結道。

「當然!就算小光是將陽太郎帶來的功臣,從今天起必須要姐妹平等纔行,呢。啊,難道說嫉妒大家和他寫交換日記?呵呵——不過就算是小光,也是禁•止•偷•跑,喲?」

腦袋裏明明正在認真地考慮着這些問題。

霙看起來很開心地笑着。

「寫交換日記對光來說,比從這個廣大無邊的宇宙的角落裏發現超級新星還要困難的事啦」

1:凡事都別客氣。

意外的以很輕細。

家裏的庭園和公園——還有街上的各處。

雖然夕凪也不太清楚——嘿嘿♪

最先製作好的藥水一定要給夕凪最重要的哥哥試用喲!

一定會發生比不可思議還不可思議的事情。

要是隻要喝下一口——在哥哥和夕凪所在的天空下面,

能降下閃閃發光的細小粉雪那就太棒了!

一月一日的日記。新年快樂<三女•春風>

新年快樂。

純白色的日曆翻開新的一頁——便是今年新的一年的開始。

今年的元旦,是我們家族第一次——歡迎男性的元旦♪

溫柔帥氣,獨一無二的我家的王子大人♪

在我們家,有每個元旦的早晨。

十九位姐妹全部成員聚集在連接內室和客廳的寬廣的和室裏。

身着新制作的華服喝屠蘇酒&#4;0;注24&#4;1;的習慣。

在此——今年王子大人也要首次參加。

呵呵呵——現在回想起還是覺得變得很愉快♪

以往媽媽所坐的地毯之間前面的主賓席上。

抱着旭的媽媽和,我們的王子大人——

簡直就像是高砂並肩坐在那裏♪

作爲我家的長男,

必須第一個喝下杯中的屠蘇酒的王子大人,

「哎呀,小虹,大清早的就一個人獨佔哥哥,看不出來嘛?呵呵呵」

真是個堅強的孩子——。

非常認真的的眼神。

感到,值得我們依賴的王子大人終於出現了——

「哇~哇~!喫過零食後,就和哥哥一起玩耍,喫過零食後,就和哥哥一起玩耍」

偶爾會想到。

很喜歡寒冷的季節。

「這個時候呢,要做出像公主一樣優雅的微笑,祈禱哥哥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儘早回來就最乖了。」

不許靠近我啦!

大概是因爲她們體溫都比較高吧——

「不喫午飯不睡午覺,不聽話的做一個乖兒童的孩子,哥哥是不會和她玩耍的喲?」

男人什麼的最討厭了。最討厭了!

還很柔軟細小軟綿綿的頭髮上,綁着非常可愛的玫瑰花樣式的髮飾。

如同將其緊緊圍在中心般的十九位姐妹全員,

那張臉頰柔軟得讓人不自覺地想要用手戳一戳。

特別是,當被體溫較高的人觸摸——頭腦便會有那麼一點迷糊的感覺。

不論何時不論何地都想和他在一起的我的王子大人,

由於一直以來都是獨生子沒有兄弟或姐妹,別說這麼小的女孩子,仔細回想下即使是和年紀相同的女孩子之間也沒有遇到過這麼密切接觸的情況——。

不知何時虹子已經緊緊抓住陽太郎的手靜靜地站着,嘴脣不由自主地顫抖着。

也不知道虹子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僅僅露出不可思議般的表情。

沒有和男人可聊的話題啦。

「呀——!」

真璃在虹子的耳邊輕聲細語地說道。

「不,因爲現在正準備出去呢,不會那麼快就——」

因此對幼小的孩子有點——不適應。

「當虹子喫了午飯,睡午覺,接着——喫完零食的時候,一定就回來了喲」

是以輕柔的腳步身趕過來,並將陽太郎的大腿抱得死死的,只有兩歲的十七女•虹子。

噠啊噠!噠啊~噠~!

努力的想着兩歲兒童能夠明白的說話方式。

目不轉睛地——將那英俊的姿態映入心中。

幸運的是,我的姐姐妹妹們,都理解這樣的我——

春風真的是真的感到心裏被填的滿滿的了。

感到,從今以後,我們姐妹將要以這個人爲中心而一起生活了——

「哥~哥~」

陽太郎想到。

「今天,要回來?」

作爲巫女擁有特別高的能力,可以看到人類的靈氣的観月用着有點穿越的說話方式,再配着真璃的女王動作,讓陽太郎頗感震驚。

「不,那個,所以說——究竟該怎麼說纔好呢」

那一刻,我是,真的——

陽太郎苦笑道。

滿足的給喫下胡蘿蔔的陽太郎擦拭完嘴巴後,依依不捨的爲其它孩子做早餐的春風向着廚房走後的下一刻。

「恩——當然要回來呀」

明明都還只是小班和中班的兩個人。

虹子突然停止跳動,面紅耳赤地說道。

19

總算把自己的姿勢糾正過來,打開大門準備外出的陽太郎,腰部周圍突然搞到一陣衝擊。

在各色的食物面前。

因爲當呆在寒冷的空氣中時, 在某處——便會感到變得可以正常運轉了。

身體接觸都保持在必要情況以下,所以這個家對於我而言,是生活起來非常愜意的地方。

與此相同的——我也不擅長和人相處。

春風感覺自己一定一生——都不會忘記這個今年的元旦發生的事情。

「不要,那樣——虹,是乖孩子」

正因爲自己不太適應夏天——因此會盡量不去日照強烈的那些地方。

「如果是一整天都很聽話的好孩子——哥哥一定會盡早回到這樣的好孩子身邊。如若不然搞不好回到不聽話的孩子身邊的不是溫柔的哥哥,而是深紅色的鬼喲——」

一邊想着這些事,情不自禁地摸着她小小的腦袋。

到那個時候,可以試着靠近你嗎?

唔呼呼呼呼♪

依然毫無遲疑地出色地最先喝乾了那杯酒。

這樣想着。

一月二日的日記。叭吥!<十九女•旭>

這個人才是,比這個世上任何人都值得我依賴的好男人。

可愛得讓人想要抱在懷中。

低着頭,靜靜地看着虹子的臉。

麗姐姐她們曾經開玩笑地問我是不是變溫動物——

「就是呀,我們的虹子當然是個乖孩子,所以別怕!」

叭吥!叭吥啊吥。叭吥叭吥叭吥~。

「那,過一會兒就回來?」

「那,虹,不喫午飯了午覺也不睡了!零食也不喫了!」

虹子已經在腳邊上開心的慶祝起來。

和虹子相比看起來更加有模有樣的。

「不,並不是這個意思——」

也只是讓我自身有那麼一點點在意而已。

這兩人此刻應該是要去幼兒園吧——都穿着制服。

最重要的,無論發生什麼都不願和他分開的我的家人。

虹子眼中含淚努力露出微笑地說道。

但是——。

非常適合穿家紋和服,真的讓人感覺那麼的威嚴而又可靠。

果然在大家族長大的就是不同嗎——。

十五女観月和十四女真璃出現了。

是春風替她綁的嗎?

接着突然之間就開心地笑了起來。

似乎體溫稍有升高,我就會昏到。

今天我可是打算去乘坐田園都市線——

「那麼——快向哥問候路上小心,然後回自己的房間就好了」

既然是在這樣寒冷的季節——也許可以稍稍嘗試一下和他人接觸。

王子大人有那麼一點緊張的樣子,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着,

一月十五日的日記。無題<九女•麗>

這在和虹子的應對中驚慌失措的陽太郎眼中不知爲何非常的可靠。

果然還完全——不習慣和這麼幼小的兒童相處。

一邊緊緊地抱着制服下的大腿,一邊抬起頭問道。

然後歡快地蹦蹦跳跳。

一月八日的日記。冰涼的手<十二女•吹雪>

「哥哥,早點早點回來喲?虹——會乖乖地等着——所以,等喫了零食後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回來喲?」

也有因爲在一起習慣了,偶爾幼小的妹妹們便會向我擠過來,基本上此時便會有人在中途便把她們攔下來。

毫無緣由地笑了起來。

「馬上,就回來?」

陽太郎輕輕地撫摸着虹子的臉頰說道。

不, 這種事情以生物學的角度來說的話是不可能存在的。

小女孩兒的生活裏充滿了這種奇怪的歌。

虹子露出天真的笑容。

「虹子,你那樣做——可是會讓大哥感到頭痛的喲」

就在此時。

呀——♪

「嗯~~~」

真璃和観月互看着對方笑了起來。

「恩——我一定盡全力,乘坐超特快回來」

「太好了!」

「呀,那樣的話妾身們也——」

真璃和観月看起來很開心地說道。

「耶~,到時候我們也絕對要一起來玩!!我會等着的,我親愛的費爾森(注25)」

「唔」

「好。那麼都要想一想玩什麼吧。聽好了啊,不許忘記。約定好了——」

隨着兩人的歡聲,連發生了什麼都還沒弄懂的虹子也跟着一起歡鬧起來,連眼淚都不知在何時停止了。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手指被牢牢地拉着許下了約定。

虹子給了一個送別的吻後,在使勁揮着手的三人的注視下,陽太郎離開了家裏。

「我走了——」

當然招呼時必須的。

這個也是,家人之間的約定。

注24:屠蘇酒,一種藥酒。在中國古代過年時便有喝此酒的習俗,後來傳到了日本便成爲那裏過年的習俗。此酒多以防風、花椒、肉桂等做配方,因此具有益氣溫陽、祛風散寒、避除疫癧之邪的功效。

注25:費爾森(1755年9月4日 - 1810年6月20日)全名爲:阿克賽爾•馮•費爾森(Ael von Fersen),又譯:伏爾善。身爲伯爵的他是即使軍人也是一名政客。他是路易十六的妻子瑪麗•安託瓦內特的情人,其日記以及與安託妮特的私人往來書信在其謝世後一直保存於其家族城堡內,據閱讀者所傳其與王后有真摯而深刻愛情。20世紀初,這些資料被其家族後裔焚燬,但歷史研究者仍從倖存的資料中找到由費爾森親手謄寫的安託妮特給他的私信,由信中內容可尋其與安託妮特的特殊關係(有相當於情書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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