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白雲雪姬身着巫N服那天之事
《白夢》 · 瀨尾司 · 1.1萬 字
第二天晚上,霧出現了。
那之後我聽櫻子同學說,雪姬穿着巫女服出去了。
又過了一天的早上,雪姬來找我了。
「我拿到許可了。今天晚上會有霧。讓你見見白雲姬」
雪姬一臉壞笑着說道。
傍晚。
雪霧真的出現了。
爲什麼雪姬會知道今天會有霧呢。
這也是那個白雲姬的力量麼。
白雲姬。
白雲神社所祭祀的神明。
數百年來只是被當地住民所信仰着的存在,本應如此的。
這個……真的存在嗎?
我前往約定的會合點的里門的途中一直想着。
想不通。總覺得不可能,但是要是真有的話……
我輕輕地揮了揮手中的月刃天斧。
周圍的霧發出了淡淡的光芒。
這樣啊。這片雪霧和《逸》也在白雲山之外的地方不存在。
兩天前,神樂讓我看到了她那不可思議的體質。
她的身體也證明了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也是存在的。
「誒,等等。你有哥哥也是第一次聽說啊」
穿着紅白相間的巫女服。
「唔,更好好地誇獎不就好了嘛」
「嘛,總之我就是白雲姬的巫女了」
我應和着拍着手。
「喂,不要打斷別人說話啦!」
怪不得覺得那母親好年輕呢。
「喂,我先說明一下,我跟母親的關係很好的哦。畢業了的話我肯定好好地回到家裏住的」
插進鑰匙孔,轉一圈。
「抱歉吶」
「嘛,算了……繼續吧。那個,雪姬有覺悟了吧」
無論多麼戒備森嚴也不爲過。
「自認倒黴」
雪姬拿着懷中電燈,又從衣服裏拿出了鑰匙。
一片黑暗,森林中的獸道也不是很好走,就算有懷中電燈也還是很難看清前方的路。
「這算是誇獎麼」
「大概往熊山的方向吧」
「人靠衣裝馬靠鞍嘛」
我緊跟着她。

雖然是接受了,但是雪姬對於自己人生的認真考慮的那份感受我還是能體會的。
「不不,你看你這麼重要的事情都沒跟我說啊!」
「話說啊。神樂也不能告訴麼」
那雙重的門就悄無聲息地左右分開了。
現在也還是這麼忙……嘛,稍微也開始習慣這所學園了。
好像是已經很習慣走這條路了,在沒有道路的森林中前進着。
「嗯嗯。不過這前面的異界沒問題的。只要和我一起,《逸》是不會襲擊的」
啊,那麼說雪姬不願意回到自己家住也是……
是白雲姬把《逸》從這片地方驅散,守護着我們。
「明明只是忘記說明了吧」
白雲姬這樣的存在究竟是……
以前沒說過麼?雪姬歪着頭表示。
「話說啊,前天神樂問了我哦。她說我和雪姬有什麼事情瞞着她什麼的。這有點不太好吧」
雪姬啊哈哈地笑着。
「因爲沒有記憶,所以可以見我?爲什麼」
「沒有啊!」
「啊,你還真是不會說謊的傢伙呢」
「白雲姬的意思就是現在先不要告訴她」
「不知道。我也沒追問。畢竟我也不是很瞭解那位大人嘛」
「守護?——也就是說……」
我們兩個走過之後,門自動緩緩地關上了。
真是夠隨便啊……
「這是去哪裏呢」
「啊哈哈,我也不知道呢。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白雲姬是這麼說的。反過來說就是隻要不跟我在一起就很危險。嘛~像榮一這麼強的話,一個人應該也沒問題吧」
也就是說在這周圍,這前面本來是有《逸》出沒的。
她壞笑着說道。
但是雪姬卻毫無迷惘。
「唔,明明是家人的事情都還沒告訴我呢」
還有新的生活。
抑或是察覺到了卻沒有說出來呢。
「因爲白雲姬在守護着我吧」
「誒,沒說過麼?」
「嘛,就是這樣呢。我的父親母親都沒有白雲家的血脈。我纔是這個家族的正統當家繼承者」
「全都是第一次聽說哦……」
「這樣啊~嘛,我有哥哥哦」
她如此地信任着我,我卻沒告訴她關於銀髮少女和對面世界的事情。
原來如此呢。在這延長線上,也有與神樂的約定吧。
「要去……異界麼?」
與破敗的外觀相反,這裏面還算是戒備森嚴的。
「怎麼樣?很可愛吧!」
「那個……爲什麼呢?」
腦海中全是這些事情,每天都很忙。
時間是日落後的晚上八點。
「看呆了吧!」
白雲學園的通用門,通稱里門,高約兩米。
「今天的我很漂亮吧。這就是誇獎的話」
「那就當我這麼說了吧」
本來雪姬的穿着和她說的話以及那破天荒的行動都是毫不相干的呢。
過了兩條河。
「我明明纔剛來這裏,完全沒有機會呢……」
不知道雪姬有沒有察覺到呢。
「恩,不在了。現在的母親是五年前與父親再婚的哦。我父親也只是入贅的。白雲家一直都是女系家族呢」
明明剛纔還在說着悲壯的話題,突然就這麼讓人脫力了。
「唔,總之一般般啦」
「你也真是遲鈍呢。一般來說早就該問了吧」
這麼說來,白雲姬的存在也……
「白雲姬也知道神樂麼?」
我對她……有所隱瞞。
里門周圍有着微弱的路燈光,今天一個警衛都沒有。
原來如此。
「雪姬也不告訴麼」
朝與下山的反方向走着。
這樣啊……
「嘛,所以我作爲白雲姬的巫女,一生都無法離開這座白雲山。哥哥雖然在東京,但是我卻無法離開。永遠不能」
這也是當然的。如果隨意開放的話,《逸》就會從這裏進來了吧。
雪姬已經在門邊上等着了。
「女性要神祕才充滿魅力嘛」
雪姬啊哈哈地笑着撓了撓後腦。
說着,兩手抓起了裙裾,輕飄飄地跳起舞來。
「這前面就算是異界了哦」
雪姬還真能無心地傷害到人啊。
霧使和《逸》的事情。
「等等,雪姬的母親……」
「唔,那走吧」
還有,與白雲姬有着千絲萬縷關係的雪姬,不,白雲家究竟又是……
第二次過河的時候,雪姬回頭轉向我。
「啊,當然了。她不也知道你麼。四年前倒還說要小心你呢。現在已經沒問題了。榮一沒有以前的記憶,那就見見看好了」
我盯着雪姬。
話說我果然還是很輕易地會被從表情看出想法呢。
是爲了不讓大車通過的,小小的出入口。
「問了的話也許會告訴吧。我沒問。我是那位大人的巫女。本來就是爲了幫助那位大人,保護那位大人就是我們白雲家巫女的使命。我母親也是這樣的。最終她也沒有離開這座白雲山,在我十二歲那年就去世了。然後就由我繼承了巫女的職位……」
白雲雪姬,作爲巫女無法離開這座白雲山。
神樂不知道雪姬真正的苦衷,不知道白雲姬的事情。
但是神樂也聽說了關於雪姬繼承白雲家的事情,所以相信雪姬絕對不會背叛自己。
「還有別的想知道的麼。不管什麼我都會告訴你的哦」
「唔,現在是……之後就去見那個叫白雲姬的人吧」
「啊,是這樣的。那是個很溫柔的大人,一定榮一也會喜歡的吧」
雪姬真是什麼都願意告訴我呢。
白雲姬的事情本來應該是機密中的機密,卻爲了我,讓我和白雲姬直接對話。
她爲我做了這麼多。
我卻沒有做到什麼都告訴她。
我卻……
「啊,那個,我也……」
「啊,也並不是很在意你啦。我只是不喜歡有所隱瞞,什麼都爲你說明而已。你不用平等地對我啦」
雪姬一邊往前走着一邊這麼說着。
「——你注意到了麼」
「你真的很容易理解呢」
「唔,抱歉……」
「男生總會有那麼兩三個祕密的。我也並不喜歡踏足別人的私密領域。我自己雖然不在意,但是別人也許會很在意的,這也是當然的」
「這……倒也是」
「這不就得了。我信賴着你,你對我有所隱瞞一定是有原因的。那麼我也不會刻意要去了解。不是麼」
「就在……那裏?白雲姬……」
前方有一個岩石裂縫。
又來了。
我究竟能否回應雪姬的期待呢。
在我的霧凝之下,周圍的空氣發出了淡淡的光。
「啊哈哈,別在意。你就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這一點我能肯定」
「要是我出了什麼事,吉野就得教出下一個巫女了。吉野自己也有當巫女的資格。吉野的家系我也不太清楚,但好像是血緣不是太濃的分家的樣子。所以吉野進入白雲家也是有理由的」
「啊?」
寬有十米以上,高度更是超過十米了吧。
本以爲只是傳說而已。
這洞裏面比想象中大多了。
「抱、抱歉,白雲姬。我還沒有告訴他您的樣子……」
「放下手中之物吧。吾不會攻擊汝與雪姬」
是個洞穴吧。
雪姬說着笑了。
而且是在異界。
「那個……謝謝。但是我……」
在森林裏的時候我決定穿長袖真是太好了。
白雲姬則只是說了句「無妨」。
雪姬急忙跑到我跟前,兩手啪嗒啪嗒甩着。
這簡直就像……
我背後冒出一陣冷汗。
我不自覺地捂住耳朵,環視周圍。
我嚥了口口水。
『你就成爲值得我信賴的人吧』
*
這……究竟是從哪裏……
爲什麼會這麼說,我這時候還毫無頭緒。
我用遲鈍的大腦反覆思考着這個詞。
住在這種地方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呢。
巨大的岩石周圍的空氣發出淡淡的金光。
「等等!」
懷中電燈將整個空間照亮了。
洞口是斜着的,第一眼的印象感覺裏面應該很大吧。
那一刻彷彿周圍的時間都靜止了。
正如雪姬所說的那樣,拐過一個彎之後,突然空間開闊起來了。
「空氣很乾燥呢」
我立刻架起月刃天斧。
民間傳說描述爲白色的蜘蛛形態的神明。
「可別喫驚哦」
「你纔是最危險的!這位大人不是《逸》!」
洞穴的裏面瀰漫着寒意。
「一般是在那裏的」
在這洞窟的深處……
「這裏就連父親都不知道。父親完全不知道白雲家的巫女所揹負的特別使命。之前母親死了之後,全世界就只有我和吉野知道了。然後就只有你知道了。這可是白雲家的祕密中的祕密哦」
一陣陣穿堂風吹過,發出嗖嗖的聲音。
「然也。人類稱吾爲白雲姬」
這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雪姬急忙解釋道。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指明下一任巫女的是白雲姬。我和吉野都是被她選中的。其他的人就不清楚了——這前面就是了,前面有個很大的空間」
眼前大蜘蛛的紅色複眼緩緩地擺動着。
不對,不是寶石。
漸漸浮現出來的身姿……
我與大蜘蛛之間漂浮着一陣緊張的氣氛。
「誒,什麼?」
是錯覺嗎,我彷彿看到蜘蛛臉笑了。
「吉野小姐也知道?」
「這裏就是白雲姬的祠堂。那位大人就在裏面」
雪姬……一直對我有所期待。
「資格,也就是指白雲家的人,並且是女性?」
「難、難道說……」
不……不對。
但是……對於現在的我,過於沉重了。
啊,雪姬,你說的話對我來說太重了。
光是聽見那樣的笑聲,我內心的負擔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我誠惶誠恐地對着大蜘蛛說話。
那是毫無做作的笑聲。
我自言自語地說着,卻聽見了迴音,嚇我一跳。
每條腿都比我要高,十分巨大的白色的蜘蛛。
是紅色的複眼。
「哇~等等等等!」
「你就是……」
然而,沒想到真身居然是這樣的。
要說的話,那就是六條腿的蜘蛛。
信賴着我。
啊,那是……
岩石的中央有什麼東西像寶石一樣發出着紅色的光芒。
我搖了搖頭。
這位大人……
把雪姬擋在身後衝了出去。
好冷。
「雪姬,讓開,很危險的」
那是比女人的聲音還要稍高的,稍微有點沙啞的聲音。
雪姬又是一臉壞笑地說着。
雪姬這麼說了。
「白雲姬……」
「到了哦!」
那份期待讓我很高興。
本以爲就算真的存在也只不過是隱居在深山裏的人類吧……
三十步開外的地方有個巨大的岩石。
「汝終於來了,稀有之人喲」
霧迅速地聚集起來了……
雪姬停下了腳步。
難道真的是真正的神明……麼。

「這種地方……」
這不就是《逸》麼!
白雲家所祭祀着的神明。
我定睛一看。
我是值得雪姬信賴的人嗎?
「——霧凝!」
「汝以爲吾會襲擊雪姬,故而挺身而出。勇氣可嘉。汝真善良」
「額……那個,謝謝」
腦袋裏滿是疑問。
話語在腦海裏迴轉着。
你真的不是《逸》麼。
爲什麼會是怪物的姿態呢。
你真的是神嗎。
你究竟……
我首先問了最想知道的。
「你是從對面的世界來的嗎」
「然也」
白雲姬肯定了我的話。
「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嗎」
「大致瞭解。汝記憶喪失,且欲知汝之真身乎」
「——很想知道」
「在說明之前,吾需先向汝致謝」
「致謝?」
「四年前,汝爲救吾而身負重傷,喪失記憶」
哈?
等等。
我,真正的我果然應該是屬於對面的世界的存在……
「吾只是推測。恐怕它們的真實目的就是將吾排除。而汝則是在途中造成了妨礙」
雪姬所說的「沒想到會驚訝到這個地步」應該是真的吧。
她……雖說有點難以置信,卻真的與白雲姬和《逸》有所關聯。
那結果就是……我記憶喪失?
「這樣啊……」
他們現在也一定正在盯着白雲姬吧。
我最應該知道的就是被稱爲白雲姬的,這個大蜘蛛,很像《逸》的生物的真身。
邊上的雪姬長吁了口氣。
真是微妙的感覺呢,和以往的雪姬完全不同。
是的,我是……
白雲姬突然轉向了我。
紅色的複眼盯着我。
白雲姬是阿托拉,也就是《霧之飄浮者》的非人種族的末裔。
「如今,汝名爲深森榮一?」
「四年前,汝身爲《彼方之物》所孕育出的存在,作爲阿托拉的信使爲了尋找吾纔來到這裏」
「誰叫你沒事先告訴我白雲姬的樣子嘛。要是先告訴我不就好了」
她……姑且當做是她,這個存在究竟是什麼。
於是我四年前沒能找到她。
「四年前,襲擊我的就是驅使《逸》的那傢伙麼」
虎視眈眈地等待機會……
雖然不是很清楚,我大概是《彼方之物》所孕育出來的……
這樣啊。另一個勢力在這白雲山存在着。
果然是《彼方之物》啊。
這樣啊。
白雲姬那溫柔的聲音在我腦海中迴盪。
我不滿道。
「請保護雪姬,深森榮一」
我是……與白雲姬同種族的阿托拉,被派遣到這裏的。
白雲姬像是在考慮着什麼而質問我。
啊,原來是這樣。
「很好」
她是這麼說的。
然後,我。
反而碰到了別的勢力,並且發生了戰鬥。
雪姬垂頭喪氣道。
「是的,雪姬是我的重要的朋友」
然後……那次《逸》的大羣來襲。
「汝是這個巫女的友人吧」
「很好。那麼,吾對於白雲雪姬之友,深森榮一有話要說。汝來自異界,即對面的世界」
「不知道,請告訴我吧」
總覺得知道了很不得了的事情,頭腦都混亂了。
「操縱着《逸》的傢伙無法找到吾。阿托拉……《霧之飄浮者》有許多敵對種族。它們都想要將吾排除……無論如何,吾的所知的事情塵封已久了」
不,她是真的……這個大蜘蛛是真的活了數百年吧。
我吞了口唾沫。
照她的語氣,就像是認識每一代的巫女才說出這樣的話。
突然,我腦海中浮現出了那銀髮少女的身姿。
也不知道白雲姬理解我的想法到了什麼程度。
那孩子大概有什麼需要向白雲姬傳達的吧。
不對……也不是這樣。
也許是看穿了我的糾結吧。
「對於這個名字還有印象嗎」
首先。
「然也。四年前,吾剛遇見汝。汝與不屬於阿托拉的另一想要介入紛爭的勢力發生戰鬥,身負重傷」
那我的回答自然就是……
但是雪姬也在這裏。
「推測……也就是說四年前我也還沒跟你說上話呢」
白雲家長期和白雲姬保持着友好關係。
派遣我的目的就是要把白雲姬帶回對面的世界去。
很久很久以前,從對面的世界逃到這白雲山的名爲白雲姬的存在。
「是阿托拉這個種族……把我送到了這個世界呢」
我該怎麼回答呢。
那些傢伙操縱着《逸》,想要把白雲姬排除掉……
——唔。
雪姬也在這裏。
「話雖如此,吾來此的時間並不長,姑且簡潔地說明。吾乃名爲阿托拉種族的末裔。阿托拉在吾之語言中意爲『人』。即指『吾等』的存在。吾等在其他的種族中被成爲《霧之飄浮者》。阿托拉,即《霧之飄浮者》……正是汝等所說,對面的世界中的唯一種族」
我撓着後腦,微微地點了點頭。
「才、纔不是呢!嗚嗚,對不起,白雲姬。我,真的沒想到會驚訝到這個地步……」
「感激不盡。現今的汝與當年的汝雖不同,汝也仍是應當感謝之人。故而重申謝意。汝雖失憶了,這權當是吾自我滿足。萬分感激,這四年間,吾一直在找汝」
「我錯了,十分抱歉。本來是要保護白雲姬的,卻總是做一些亂來的事情……」
「汝一直如此。吾並不介意。有如此的交談對象吾很開心。人類互不相同纔有趣。汝保持活力即可」
看着雪姬的態度就讓人不由得這麼想。
孕育出我的存在……
這種事想都沒想過啊。
「然也。吾過去放棄自己的任務並隱居於此。之後阿托拉數度派手下想帶吾回去。雖是猜測,汝或許亦是接受了此任務而來到此地的吧」
初次現身的巨大的《逸》,九尾女王。
「雪姬是想讓汝看到吾的姿態而感到驚訝」
等等……我想想。
大概白雲姬來到這裏的時候第一次遇見的人類就是白雲家的祖先吧。
這是怎麼……回事?
我一直瞞着雪姬那個銀髮少女的事情,所以……
果然她應該是和《逸》是同樣的存在吧。
也就是說,最需要警戒的就是那另一個勢力。
至今爲止的謎題都大致解開了。
我動用了所有的腦細胞。
居然在這種地方知道了我的出身。
它們的活動看來是有一定的意義呢。
看來白雲姬不願意回到對面的世界,肯定一直藏在這裏。
「嗯,我是深森榮一」
「太好了,你沒跟白雲姬吵起來……」
不過……也知道了很多事情。
那個大概就是我的後繼者吧。
這時,我腦海中傳來了「庫庫庫」的壓抑的笑聲。
這是叫我去送信的存在的名字麼。
白雲姬剛纔肯定了我是「來自對面的世界」的。
這些就成爲了霞在圖書館說過的古代傳說了。
在我來到白雲山的同時,《逸》開始活躍起來了。
白雲姬很平靜地說道。
「那麼,先說什麼好呢。首先應該是吾的存在吧」
還有……阿托拉?
「另一個勢力……麼。誒誒?另一個?」
銀髮的少女。
這白雲山之中有數個不同勢力存在着。
「額,那個……謝謝」
《逸》這東西。
最重要的事情白雲姬也不知道麼。
大概是我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白雲姬「呼呼」的笑聲在腦海中迴響。
「吾並非萬能,但會思考。吾知道他們想要將吾引誘出來。吾故而隱居在此,並認爲此乃上策。然而吾也有弱點,就像是人類的阿基里斯腱」
「那就是……雪姬?」
「然也。吾與白雲家巫女的關聯只要調查便能瞭解」
我想起了霞的事情。
神樂一直警戒着她……雖然是無意識的,但是卻認爲她對雪姬有威脅吧。
雖說難以置信,卻無法否定。
她果然是有什麼野性的嗅覺麼……
「若是吾繼續隱居在此,要將吾逼出來,只需以雪姬爲目標便是最上之策,此乃吾之考量」
「我……也是這麼認爲的,但是,學園中……」
「然也。有神樂在,故而安全。吾雖希望如此……」
突然我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神樂,難道說……
不過……這是能在這裏說的事情麼?
我猶豫再三,還是決定不說了。
「有兩點需注意。汝與吾正在被盯着。究竟是誰卻不清楚。千萬小心」
「知道了,我會注意的——那個」
「什麼」
「我覺得以前聽到過你的聲音。就是在最近——難道你一直在守護着我麼」
雖然現在還很模糊……
「看來是這樣呢……」
還是因爲我說出了隱瞞的事情麼。
我就算不是人類,甚至是被什麼製造出來的……但是我現在是作爲一個人,在白雲學園生活着。
這……也算是我想活下去的動力麼。
不過……
我無意中看了看身邊的雪姬。
如果自己做錯了什麼,道歉就是了。
本來……我就沒什麼自尊呢。
「只要再次去那裏即可。吾已決定這麼做了。但是,派出那個的傢伙依然沒有放棄將吾帶回去。同時,想要排除吾的傢伙又希望吾放棄回到那裏的想法」
確實存在着。
在這被大家愛着的日子裏,我非常開心。
「恩,我……會小心的」
該保護誰呢。
我和學姐無言地走出了洞窟。
敵人。
在這種情況之下我最好還是別太樂觀了吧。
「怎麼見她呢」
就算如此……
我想要保護這一切。
我現在究竟該怎麼做呢。
看來雪姬是十分信賴那個大蜘蛛呢。
我腦海中還是有各種疑問。
「舉手之勞。吾只是遵從汝的願望。汝自身的求生欲才使得汝能夠現在站在吾面前」
不過她什麼都沒說。
果然……是這樣。
光是說那麼一點話我好像就被看透了……
一般來說看到雪姬對白雲姬的態度都會覺得奇怪吧。
不……我還真是不擅長說明或者是整理什麼的啊……
雪姬喫驚地望向我。
「當然。汝隨時想來皆可。只是……不要被別人發現了」
「畢竟白雲姬可是個很溫柔的大人呢」
雖說除了頭部都不在動,但是看上去是很愉快的。
「啊,雖說我不會強迫你說。但是我還是想知道」
「大概是因爲汝失去了消息,現在的擔任尋找吾任務的人吧」
「幸運麼」
照白雲姬所說,雪姬也有相當大的利用價值。
我現在很內疚啊。
「我被那個銀髮少女刺了。在墜落的途中,聽見了別的女性聲音……現在我知道了,那是白雲姬的聲音」
「求生……的慾望麼」
所以,抱歉了,神樂。
「敵人」對於雪姬的事情究竟瞭解了多少目前還不清楚……
看來事情正朝我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着。
而且白雲姬的身姿和所說的事情也讓我大喫一驚……
我大概沒能遵守和你的約定。
「那個……白雲姬。你應該也看見了吧,懸崖上我見到那個銀髮少女的時候」
「應該這樣……」
爲了保護又該怎麼做呢。
「抱歉。正是那事情瞞着你。我……那天在懸崖上遇到了她。那個人對我說……『想起來吧』」
「大概吧……也許還有要記起我的使命吧」
總覺得氣氛很糟糕……
啊哈哈。雖然很不像樣,也可能已經傷害了雪姬……不過可不能讓事情變得更糟了。
究竟有什麼呢。
想知道的事情像山一樣多。
我果然有着很強烈的活下去的願望麼。
唔,雪姬還是很在意呢……
「那是和汝相同的存在」
「請告訴我,那個銀髮少女到底是誰」
我下定決心,點了點頭。
正帶着惡意盯着我。
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最重要的就是承認錯誤。
就這樣,與白雲姬的會談到此爲止。
然後被銀髮少女襲擊,從懸崖墜落的時候。
也許……真的是這樣吧。
果然如此……
直到走出洞窟之後很雪姬纔開口了。
「唔,那個……」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剛纔雪姬說了。
「正好碰見汝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白雲姬說道。
大蜘蛛好像是笑了。
「一直沒告訴我的就是那個銀髮女的事情吧」
「被白雲姬救了呢。白雲姬那天也在守護着我們呢」
下次再來好了。
「吾一直在注意汝的動向。汝太過魯莽,需多多注意纔是」
和我相同的存在。
所以現在我先問白雲姬問題好了。
對我說話,並治好我傷口的果然是……原來如此。
*
那裏。
「吾正在那裏觀察着汝和雪姬。雪姬既是吾的巫女,亦是吾友。若是沒能保護到……呼呼,此乃無用的擔心呢。神樂做的很好。但是……汝纔是真的很危險。吾都爲汝擔心」
爲了盡己所能,我看來是置身於相當危險的遊戲中呢。
「汝一直惦記着那個吧。吾也許……該讓汝再次去見見那個吧」
我和學姐走出那洞窟之後,經過了一段沉默的時間。
還有,他們的真正目標是白雲姬……
「那麼我也要向你道謝。非常感謝。多虧了你我才能活下來」
「唔。是讓你想起四年前的事情麼?」
與那個銀髮少女的交談持續了還不到一分鐘吧。
這樣麼。
爲了回應雪姬的信賴……
唔,我以後再向你道歉好了。
「非常感謝。讓我知道了很多。下次再來……可以麼」
「之前已經道過謝了。無需重申」
我思考着。
是因爲我所說的話麼。
信賴着我。
她……現在肯定也在這白雲山,在異界的某處吧。
具體還不太清楚。
白雲姬在那裏又是什麼角色呢。
保護雪姬逃走,與《逸》的大羣戰鬥的時候。
「抱、抱歉。那個……那時救了我真的十分感謝」
不由得讓人覺得是不是被雪姬給騙了。
卻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和《逸》一樣的外形。
關於常年呆在白雲山的她的傳說正是如此吧。這些事也許再去問問霞就知道了吧。
嗯,明天……
「還有還有」
雪姬輕快的聲音將我帶回了現實。
「你見過了對面的世界吧。那是什麼樣的呢?」
「啊哈哈……那才比較重要麼……」
「當然了!很令人興奮呢。吶,什麼樣的啊?」
「唔,跟這邊的異界差別不是很大……不過呢……」
我詳細地向雪姬說明看到的情景。
對面的世界的寬廣。
那裏的空氣。
叢林的那一頭,那盡頭的盡頭,蠢蠢欲動的什麼東西。
「銀髮少女指着那個什麼東西稱之爲《彼方之物》。那大概就是我出生的地方吧」
也許那才正是這一切的關鍵。
我遲早會到那裏去的吧。
不,不對吧。我不能說是「到那去」,而應該是「回到」那邊纔對……
我偷偷地瞄了在我身邊走着的雪姬一眼。
「啊,雖然我們努力去找了,但是那兩個人都不見了」
「雪姬你是怎麼想的呢?我被人盯上了,白雲姬也……雪姬也可能被盯上了……那樣的敵人」
「當然了。因爲那不是很有趣嘛!」
雖說什麼都隨心所欲,看來一切都是因爲好奇心旺盛啊……
反正我總是這麼沒精神啦……
哈啊……擔心她的我真是個笨蛋。
虧你能說得出這種夢話啊。
唔,沒事就最好了。
「雪姬,你很想去吧?去異界,那對面的世界……」
所以在這同時,她的抑鬱感情全都化作對外面世界的好奇心發散出去了。
又讓雪姬擔心了。
而且,對於自己所在的另一個世界也十分好奇。
啊,不過現在閉口不談也不好呢……
「要是不知道距離的話,那就不好決定旅行方案了嘛」
「誒?」
「啊哈哈,榮一有時候也會泄氣呢」
這時候傳來了一個男性的聲音。
「這樣啊……不去啊……明明很有趣的說」
不過我感覺前輩的表情是開始逐漸變得柔和起來了。
「啊哈哈,這樣啊。白雲姬真的說了很多很重要的事情呢」
你在說什麼啊。
「嗯,當然了。這個里門的鑰匙只有這把還有萬能鑰匙才能打開了……」
不,也許是……的確是在矛盾着,並且她自身也注意到了這矛盾。
我無語了。
又或者是……因爲要保護的人就在身邊,所以能冷靜下來了吧。
難道說,這「想要去到沒有見過的世界」的願望和「想要作爲侍奉白雲姬的巫女終老一生」的想法一直在她心中矛盾着麼。
「去哪嘛……這個嘛」
嗚哇,真刺眼。
我打心底裏這麼想。
「嘛,算了。只有你們麼?」
因爲她的想法和願望是不可能同時實現的……
「不過,也該告訴霞關於要隱藏一些情報呢」
「關於你瞞着我的那件事,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想回去的想法麼」
要真是這樣……這就是悲劇了。
「我可是很興奮哦。所以榮一,如果你去的話可別偷偷地去哦。一定要告訴我,跟我一起去」
「啊,這個嘛。她說不定都已經對於白雲姬的真相有一定的瞭解了。也許她所掌握的情報也被那敵人給盯上了呢」
也就是說雪姬已經完全接受了白雲家的命運吧。
「原來如此呢。小題大做麼,你的心意我理解了哦。謝謝呢!」
「是剃光了,笨蛋!是榮一啊」
雪姬哈哈地笑了。
作爲白雲姬的巫女活下去。
這對雪姬來說,是理所當然的……
走過里門,月丸和初中部的霧使們都在那。
「這樣麼……」
「喂喂!」
那時候里門已經是半開着了。
兩個人?誰?
「是誰?」
里門上方的燈全都亮了起來。
「你的表情就像要哭出來了一樣。我就這麼沒用麼」
「那麼,接下來。馬上到學校了。必須要保持安靜纔行呢……」
啊咧?
「唔?這……出去的時候應該關上了吧」
「原來那兩個人是室友啊……」
白雲雪姬就是這樣的傢伙。
這傢伙真是……
「喂,你在算什麼啊!」
神樂說過。白雲雪姬大學也不會去,有着在這裏終老一生的覺悟。
「這麼閃耀的禿頭莫非是……」
「鈴音前輩和霞。在發現不見到現在已經過了很久了,你們……真的是隻有你們兩個麼?」
「你算這個幹啥」
我的身世是這樣的,她的不安也是難免的……
「嘛,最近《逸》都完全沒有出現呢。那敵人也許暫時變得老實點了」
「我可沒有去旅行的計劃啊……」
「旅行不好好計劃的話是無法開始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要是告訴你的話會後悔的……」
「被霧使們,尤其是鈴音看到會很麻煩的呢……」
「唔,不是的……我只是在整理着剛纔獲得的那些情報而已……頭腦一片混亂,不知該怎麼做纔好……」
可我還是一成不變地被她斥責惹她生氣……
「月丸,怎麼了」
好像察覺到了什麼,雪姬敏銳地問道。
雪姬在拿出里門鑰匙的同時說道。
果然……雪姬很不安。
「唔,完全沒有情報呢。究竟是什麼樣的傢伙也不知道,也沒出手過。我們暫時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我有這樣的表情麼?」
啊,但是呢雪姬,你……
「要是這樣就好啦呢」
「我有神樂跟着,你就暫時跟着她吧,在宿舍的時候有鈴音作爲霞的室友,放學後夜晚外出的時候有你跟着就安心了」
話說……難道……
因爲霞在身邊所以變得安心起來了吧。
我們望着對方。
「唔,倒也不是沒有……雖然不太清楚,但是讓雪姬不安我也……是不是我太小題大做了呢」
「唔,計算一下懸崖的高度……啊啊,但是無法計算異界那邊的高度吧……」
「至於怎麼了……雪姬也在啊。你們在這麼重要的時刻跑哪去了啊」
「誒,這樣麼」
「誒?當然是計算到那個《彼方之物》的距離了。雖然不知道究竟有多遠,不過可以通過懸崖的高度和白雲山的標高什麼的,而且正好能看見地平線吧,這樣大致上應該……唔,大概至少有一百米那麼遠吧。也許說不定有兩百米或者更多吧……」
「等等,到底怎麼了……」
「怎麼了,一臉悲哀的表情」
不久,我們到達了里門前。
聽到月丸的話,我和雪姬面面相覷。
你居然覺得很意外麼。
可她還是渴望着外面的世界。
是這樣呢。
「——是啊」
這沒法說出口啊。
不需要波瀾起伏的生活。
我果然是個沒用的傢伙啊。
不知不覺對於鈴音前輩的印象有點變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