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白雲學園的姬巫女

第三話 白雲雪姬身着巫N服那天之事

《白夢》 · 瀨尾司 · 1.1萬 字

第二天晚上,霧出現了。

那之後我聽櫻子同學說,雪姬穿着巫女服出去了。

又過了一天的早上,雪姬來找我了。

「我拿到許可了。今天晚上會有霧。讓你見見白雲姬」

雪姬一臉壞笑着說道。

傍晚。

雪霧真的出現了。

爲什麼雪姬會知道今天會有霧呢。

這也是那個白雲姬的力量麼。

白雲姬。

白雲神社所祭祀的神明。

數百年來只是被當地住民所信仰着的存在,本應如此的。

這個……真的存在嗎?

我前往約定的會合點的里門的途中一直想着。

想不通。總覺得不可能,但是要是真有的話……

我輕輕地揮了揮手中的月刃天斧。

周圍的霧發出了淡淡的光芒。

這樣啊。這片雪霧和《逸》也在白雲山之外的地方不存在。

兩天前,神樂讓我看到了她那不可思議的體質。

她的身體也證明了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也是存在的。

「誒,等等。你有哥哥也是第一次聽說啊」

穿着紅白相間的巫女服。

「唔,更好好地誇獎不就好了嘛」

「嘛,總之我就是白雲姬的巫女了」

我應和着拍着手。

「喂,不要打斷別人說話啦!」

怪不得覺得那母親好年輕呢。

「喂,我先說明一下,我跟母親的關係很好的哦。畢業了的話我肯定好好地回到家裏住的」

插進鑰匙孔,轉一圈。

「抱歉吶」

「嘛,算了……繼續吧。那個,雪姬有覺悟了吧」

無論多麼戒備森嚴也不爲過。

「自認倒黴」

雪姬拿着懷中電燈,又從衣服裏拿出了鑰匙。

一片黑暗,森林中的獸道也不是很好走,就算有懷中電燈也還是很難看清前方的路。

「這算是誇獎麼」

「大概往熊山的方向吧」

「人靠衣裝馬靠鞍嘛」

我緊跟着她。

《白夢》2 白雲學園的姬巫女 第三話 白雲雪姬身着巫N服那天之事插圖(1)
《白夢》 · 2 白雲學園的姬巫女 · 第三話 白雲雪姬身着巫N服那天之事 · 第1張插圖

雖然是接受了,但是雪姬對於自己人生的認真考慮的那份感受我還是能體會的。

「不不,你看你這麼重要的事情都沒跟我說啊!」

「話說啊。神樂也不能告訴麼」

那雙重的門就悄無聲息地左右分開了。

現在也還是這麼忙……嘛,稍微也開始習慣這所學園了。

好像是已經很習慣走這條路了,在沒有道路的森林中前進着。

「嗯嗯。不過這前面的異界沒問題的。只要和我一起,《逸》是不會襲擊的」

啊,那麼說雪姬不願意回到自己家住也是……

是白雲姬把《逸》從這片地方驅散,守護着我們。

「明明只是忘記說明了吧」

白雲姬這樣的存在究竟是……

以前沒說過麼?雪姬歪着頭表示。

「話說啊,前天神樂問了我哦。她說我和雪姬有什麼事情瞞着她什麼的。這有點不太好吧」

雪姬啊哈哈地笑着。

「因爲沒有記憶,所以可以見我?爲什麼」

「沒有啊!」

「啊,你還真是不會說謊的傢伙呢」

「白雲姬的意思就是現在先不要告訴她」

「不知道。我也沒追問。畢竟我也不是很瞭解那位大人嘛」

「守護?——也就是說……」

我們兩個走過之後,門自動緩緩地關上了。

真是夠隨便啊……

「這是去哪裏呢」

「啊哈哈,我也不知道呢。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白雲姬是這麼說的。反過來說就是隻要不跟我在一起就很危險。嘛~像榮一這麼強的話,一個人應該也沒問題吧」

也就是說在這周圍,這前面本來是有《逸》出沒的。

她壞笑着說道。

但是雪姬卻毫無迷惘。

「唔,明明是家人的事情都還沒告訴我呢」

還有新的生活。

抑或是察覺到了卻沒有說出來呢。

「因爲白雲姬在守護着我吧」

「誒,沒說過麼?」

「嘛,就是這樣呢。我的父親母親都沒有白雲家的血脈。我纔是這個家族的正統當家繼承者」

「全都是第一次聽說哦……」

「這樣啊~嘛,我有哥哥哦」

她如此地信任着我,我卻沒告訴她關於銀髮少女和對面世界的事情。

原來如此呢。在這延長線上,也有與神樂的約定吧。

「要去……異界麼?」

與破敗的外觀相反,這裏面還算是戒備森嚴的。

「怎麼樣?很可愛吧!」

「那個……爲什麼呢?」

腦海中全是這些事情,每天都很忙。

時間是日落後的晚上八點。

「看呆了吧!」

白雲學園的通用門,通稱里門,高約兩米。

「今天的我很漂亮吧。這就是誇獎的話」

「那就當我這麼說了吧」

本來雪姬的穿着和她說的話以及那破天荒的行動都是毫不相干的呢。

過了兩條河。

「我明明纔剛來這裏,完全沒有機會呢……」

不知道雪姬有沒有察覺到呢。

「恩,不在了。現在的母親是五年前與父親再婚的哦。我父親也只是入贅的。白雲家一直都是女系家族呢」

明明剛纔還在說着悲壯的話題,突然就這麼讓人脫力了。

「唔,總之一般般啦」

「你也真是遲鈍呢。一般來說早就該問了吧」

這麼說來,白雲姬的存在也……

「白雲姬也知道神樂麼?」

我對她……有所隱瞞。

里門周圍有着微弱的路燈光,今天一個警衛都沒有。

原來如此。

「雪姬也不告訴麼」

朝與下山的反方向走着。

這樣啊……

「嘛,所以我作爲白雲姬的巫女,一生都無法離開這座白雲山。哥哥雖然在東京,但是我卻無法離開。永遠不能」

這也是當然的。如果隨意開放的話,《逸》就會從這裏進來了吧。

雪姬已經在門邊上等着了。

「女性要神祕才充滿魅力嘛」

雪姬啊哈哈地笑着撓了撓後腦。

說着,兩手抓起了裙裾,輕飄飄地跳起舞來。

「這前面就算是異界了哦」

雪姬還真能無心地傷害到人啊。

霧使和《逸》的事情。

「等等,雪姬的母親……」

「唔,那走吧」

還有,與白雲姬有着千絲萬縷關係的雪姬,不,白雲家究竟又是……

第二次過河的時候,雪姬回頭轉向我。

「啊,當然了。她不也知道你麼。四年前倒還說要小心你呢。現在已經沒問題了。榮一沒有以前的記憶,那就見見看好了」

我盯着雪姬。

話說我果然還是很輕易地會被從表情看出想法呢。

是爲了不讓大車通過的,小小的出入口。

「問了的話也許會告訴吧。我沒問。我是那位大人的巫女。本來就是爲了幫助那位大人,保護那位大人就是我們白雲家巫女的使命。我母親也是這樣的。最終她也沒有離開這座白雲山,在我十二歲那年就去世了。然後就由我繼承了巫女的職位……」

白雲雪姬,作爲巫女無法離開這座白雲山。

神樂不知道雪姬真正的苦衷,不知道白雲姬的事情。

但是神樂也聽說了關於雪姬繼承白雲家的事情,所以相信雪姬絕對不會背叛自己。

「還有別的想知道的麼。不管什麼我都會告訴你的哦」

「唔,現在是……之後就去見那個叫白雲姬的人吧」

「啊,是這樣的。那是個很溫柔的大人,一定榮一也會喜歡的吧」

雪姬真是什麼都願意告訴我呢。

白雲姬的事情本來應該是機密中的機密,卻爲了我,讓我和白雲姬直接對話。

她爲我做了這麼多。

我卻沒有做到什麼都告訴她。

我卻……

「啊,那個,我也……」

「啊,也並不是很在意你啦。我只是不喜歡有所隱瞞,什麼都爲你說明而已。你不用平等地對我啦」

雪姬一邊往前走着一邊這麼說着。

「——你注意到了麼」

「你真的很容易理解呢」

「唔,抱歉……」

「男生總會有那麼兩三個祕密的。我也並不喜歡踏足別人的私密領域。我自己雖然不在意,但是別人也許會很在意的,這也是當然的」

「這……倒也是」

「這不就得了。我信賴着你,你對我有所隱瞞一定是有原因的。那麼我也不會刻意要去了解。不是麼」

「就在……那裏?白雲姬……」

前方有一個岩石裂縫。

又來了。

我究竟能否回應雪姬的期待呢。

在我的霧凝之下,周圍的空氣發出了淡淡的光。

「啊哈哈,別在意。你就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這一點我能肯定」

「要是我出了什麼事,吉野就得教出下一個巫女了。吉野自己也有當巫女的資格。吉野的家系我也不太清楚,但好像是血緣不是太濃的分家的樣子。所以吉野進入白雲家也是有理由的」

「啊?」

寬有十米以上,高度更是超過十米了吧。

本以爲只是傳說而已。

這洞裏面比想象中大多了。

「抱、抱歉,白雲姬。我還沒有告訴他您的樣子……」

「放下手中之物吧。吾不會攻擊汝與雪姬」

是個洞穴吧。

雪姬說着笑了。

而且是在異界。

「那個……謝謝。但是我……」

在森林裏的時候我決定穿長袖真是太好了。

白雲姬則只是說了句「無妨」。

雪姬急忙跑到我跟前,兩手啪嗒啪嗒甩着。

這簡直就像……

我背後冒出一陣冷汗。

我不自覺地捂住耳朵,環視周圍。

我嚥了口口水。

『你就成爲值得我信賴的人吧』

這……究竟是從哪裏……

爲什麼會這麼說,我這時候還毫無頭緒。

我用遲鈍的大腦反覆思考着這個詞。

住在這種地方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呢。

巨大的岩石周圍的空氣發出淡淡的金光。

「等等!」

懷中電燈將整個空間照亮了。

洞口是斜着的,第一眼的印象感覺裏面應該很大吧。

那一刻彷彿周圍的時間都靜止了。

正如雪姬所說的那樣,拐過一個彎之後,突然空間開闊起來了。

「空氣很乾燥呢」

我立刻架起月刃天斧。

民間傳說描述爲白色的蜘蛛形態的神明。

「可別喫驚哦」

「你纔是最危險的!這位大人不是《逸》!」

洞穴的裏面瀰漫着寒意。

「一般是在那裏的」

在這洞窟的深處……

「這裏就連父親都不知道。父親完全不知道白雲家的巫女所揹負的特別使命。之前母親死了之後,全世界就只有我和吉野知道了。然後就只有你知道了。這可是白雲家的祕密中的祕密哦」

一陣陣穿堂風吹過,發出嗖嗖的聲音。

「然也。人類稱吾爲白雲姬」

這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雪姬急忙解釋道。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指明下一任巫女的是白雲姬。我和吉野都是被她選中的。其他的人就不清楚了——這前面就是了,前面有個很大的空間」

眼前大蜘蛛的紅色複眼緩緩地擺動着。

不對,不是寶石。

漸漸浮現出來的身姿……

我與大蜘蛛之間漂浮着一陣緊張的氣氛。

「誒,什麼?」

是錯覺嗎,我彷彿看到蜘蛛臉笑了。

「吉野小姐也知道?」

「這裏就是白雲姬的祠堂。那位大人就在裏面」

雪姬……一直對我有所期待。

「資格,也就是指白雲家的人,並且是女性?」

「難、難道說……」

不……不對。

但是……對於現在的我,過於沉重了。

啊,雪姬,你說的話對我來說太重了。

光是聽見那樣的笑聲,我內心的負擔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我誠惶誠恐地對着大蜘蛛說話。

那是毫無做作的笑聲。

我自言自語地說着,卻聽見了迴音,嚇我一跳。

每條腿都比我要高,十分巨大的白色的蜘蛛。

是紅色的複眼。

「哇~等等等等!」

「你就是……」

然而,沒想到真身居然是這樣的。

要說的話,那就是六條腿的蜘蛛。

信賴着我。

啊,那是……

岩石的中央有什麼東西像寶石一樣發出着紅色的光芒。

我搖了搖頭。

這位大人……

把雪姬擋在身後衝了出去。

好冷。

「雪姬,讓開,很危險的」

那是比女人的聲音還要稍高的,稍微有點沙啞的聲音。

雪姬又是一臉壞笑地說着。

雪姬這麼說了。

「白雲姬……」

「到了哦!」

那份期待讓我很高興。

本以爲就算真的存在也只不過是隱居在深山裏的人類吧……

三十步開外的地方有個巨大的岩石。

「汝終於來了,稀有之人喲」

霧迅速地聚集起來了……

雪姬停下了腳步。

難道真的是真正的神明……麼。

《白夢》2 白雲學園的姬巫女 第三話 白雲雪姬身着巫N服那天之事插圖(2)
《白夢》 · 2 白雲學園的姬巫女 · 第三話 白雲雪姬身着巫N服那天之事 · 第2張插圖

「這種地方……」

這不就是《逸》麼!

白雲家所祭祀着的神明。

我定睛一看。

我是值得雪姬信賴的人嗎?

「——霧凝!」

「汝以爲吾會襲擊雪姬,故而挺身而出。勇氣可嘉。汝真善良」

「額……那個,謝謝」

腦袋裏滿是疑問。

話語在腦海裏迴轉着。

你真的不是《逸》麼。

爲什麼會是怪物的姿態呢。

你真的是神嗎。

你究竟……

我首先問了最想知道的。

「你是從對面的世界來的嗎」

「然也」

白雲姬肯定了我的話。

「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嗎」

「大致瞭解。汝記憶喪失,且欲知汝之真身乎」

「——很想知道」

「在說明之前,吾需先向汝致謝」

「致謝?」

「四年前,汝爲救吾而身負重傷,喪失記憶」

哈?

等等。

我,真正的我果然應該是屬於對面的世界的存在……

「吾只是推測。恐怕它們的真實目的就是將吾排除。而汝則是在途中造成了妨礙」

雪姬所說的「沒想到會驚訝到這個地步」應該是真的吧。

她……雖說有點難以置信,卻真的與白雲姬和《逸》有所關聯。

那結果就是……我記憶喪失?

「這樣啊……」

他們現在也一定正在盯着白雲姬吧。

我最應該知道的就是被稱爲白雲姬的,這個大蜘蛛,很像《逸》的生物的真身。

邊上的雪姬長吁了口氣。

真是微妙的感覺呢,和以往的雪姬完全不同。

是的,我是……

白雲姬突然轉向了我。

紅色的複眼盯着我。

白雲姬是阿托拉,也就是《霧之飄浮者》的非人種族的末裔。

「如今,汝名爲深森榮一?」

「四年前,汝身爲《彼方之物》所孕育出的存在,作爲阿托拉的信使爲了尋找吾纔來到這裏」

「誰叫你沒事先告訴我白雲姬的樣子嘛。要是先告訴我不就好了」

她……姑且當做是她,這個存在究竟是什麼。

於是我四年前沒能找到她。

「四年前,襲擊我的就是驅使《逸》的那傢伙麼」

虎視眈眈地等待機會……

雖然不是很清楚,我大概是《彼方之物》所孕育出來的……

這樣啊。另一個勢力在這白雲山存在着。

果然是《彼方之物》啊。

這樣啊。

白雲姬那溫柔的聲音在我腦海中迴盪。

我不滿道。

「請保護雪姬,深森榮一」

我是……與白雲姬同種族的阿托拉,被派遣到這裏的。

白雲姬像是在考慮着什麼而質問我。

啊,原來是這樣。

「很好」

她是這麼說的。

然後,我。

反而碰到了別的勢力,並且發生了戰鬥。

雪姬垂頭喪氣道。

「是的,雪姬是我的重要的朋友」

然後……那次《逸》的大羣來襲。

「汝是這個巫女的友人吧」

「很好。那麼,吾對於白雲雪姬之友,深森榮一有話要說。汝來自異界,即對面的世界」

「不知道,請告訴我吧」

總覺得知道了很不得了的事情,頭腦都混亂了。

「操縱着《逸》的傢伙無法找到吾。阿托拉……《霧之飄浮者》有許多敵對種族。它們都想要將吾排除……無論如何,吾的所知的事情塵封已久了」

不,她是真的……這個大蜘蛛是真的活了數百年吧。

我吞了口唾沫。

照她的語氣,就像是認識每一代的巫女才說出這樣的話。

突然,我腦海中浮現出了那銀髮少女的身姿。

也不知道白雲姬理解我的想法到了什麼程度。

那孩子大概有什麼需要向白雲姬傳達的吧。

不對……也不是這樣。

也許是看穿了我的糾結吧。

「對於這個名字還有印象嗎」

首先。

「然也。四年前,吾剛遇見汝。汝與不屬於阿托拉的另一想要介入紛爭的勢力發生戰鬥,身負重傷」

那我的回答自然就是……

但是雪姬也在這裏。

「推測……也就是說四年前我也還沒跟你說上話呢」

白雲家長期和白雲姬保持着友好關係。

派遣我的目的就是要把白雲姬帶回對面的世界去。

很久很久以前,從對面的世界逃到這白雲山的名爲白雲姬的存在。

「是阿托拉這個種族……把我送到了這個世界呢」

我該怎麼回答呢。

那些傢伙操縱着《逸》,想要把白雲姬排除掉……

——唔。

雪姬也在這裏。

「話雖如此,吾來此的時間並不長,姑且簡潔地說明。吾乃名爲阿托拉種族的末裔。阿托拉在吾之語言中意爲『人』。即指『吾等』的存在。吾等在其他的種族中被成爲《霧之飄浮者》。阿托拉,即《霧之飄浮者》……正是汝等所說,對面的世界中的唯一種族」

我撓着後腦,微微地點了點頭。

「才、纔不是呢!嗚嗚,對不起,白雲姬。我,真的沒想到會驚訝到這個地步……」

「感激不盡。現今的汝與當年的汝雖不同,汝也仍是應當感謝之人。故而重申謝意。汝雖失憶了,這權當是吾自我滿足。萬分感激,這四年間,吾一直在找汝」

「我錯了,十分抱歉。本來是要保護白雲姬的,卻總是做一些亂來的事情……」

「汝一直如此。吾並不介意。有如此的交談對象吾很開心。人類互不相同纔有趣。汝保持活力即可」

看着雪姬的態度就讓人不由得這麼想。

孕育出我的存在……

這種事想都沒想過啊。

「然也。吾過去放棄自己的任務並隱居於此。之後阿托拉數度派手下想帶吾回去。雖是猜測,汝或許亦是接受了此任務而來到此地的吧」

初次現身的巨大的《逸》,九尾女王。

「雪姬是想讓汝看到吾的姿態而感到驚訝」

等等……我想想。

大概白雲姬來到這裏的時候第一次遇見的人類就是白雲家的祖先吧。

這是怎麼……回事?

我一直瞞着雪姬那個銀髮少女的事情,所以……

果然她應該是和《逸》是同樣的存在吧。

也就是說,最需要警戒的就是那另一個勢力。

至今爲止的謎題都大致解開了。

我動用了所有的腦細胞。

居然在這種地方知道了我的出身。

它們的活動看來是有一定的意義呢。

看來白雲姬不願意回到對面的世界,肯定一直藏在這裏。

「嗯,我是深森榮一」

「太好了,你沒跟白雲姬吵起來……」

不過……也知道了很多事情。

那個大概就是我的後繼者吧。

這時,我腦海中傳來了「庫庫庫」的壓抑的笑聲。

這是叫我去送信的存在的名字麼。

白雲姬剛纔肯定了我是「來自對面的世界」的。

這些就成爲了霞在圖書館說過的古代傳說了。

在我來到白雲山的同時,《逸》開始活躍起來了。

白雲姬很平靜地說道。

「那麼,先說什麼好呢。首先應該是吾的存在吧」

還有……阿托拉?

「另一個勢力……麼。誒誒?另一個?」

銀髮的少女。

這白雲山之中有數個不同勢力存在着。

「額,那個……謝謝」

《逸》這東西。

最重要的事情白雲姬也不知道麼。

大概是我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白雲姬「呼呼」的笑聲在腦海中迴響。

「吾並非萬能,但會思考。吾知道他們想要將吾引誘出來。吾故而隱居在此,並認爲此乃上策。然而吾也有弱點,就像是人類的阿基里斯腱」

「那就是……雪姬?」

「然也。吾與白雲家巫女的關聯只要調查便能瞭解」

我想起了霞的事情。

神樂一直警戒着她……雖然是無意識的,但是卻認爲她對雪姬有威脅吧。

雖說難以置信,卻無法否定。

她果然是有什麼野性的嗅覺麼……

「若是吾繼續隱居在此,要將吾逼出來,只需以雪姬爲目標便是最上之策,此乃吾之考量」

「我……也是這麼認爲的,但是,學園中……」

「然也。有神樂在,故而安全。吾雖希望如此……」

突然我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神樂,難道說……

不過……這是能在這裏說的事情麼?

我猶豫再三,還是決定不說了。

「有兩點需注意。汝與吾正在被盯着。究竟是誰卻不清楚。千萬小心」

「知道了,我會注意的——那個」

「什麼」

「我覺得以前聽到過你的聲音。就是在最近——難道你一直在守護着我麼」

雖然現在還很模糊……

「看來是這樣呢……」

還是因爲我說出了隱瞞的事情麼。

我就算不是人類,甚至是被什麼製造出來的……但是我現在是作爲一個人,在白雲學園生活着。

這……也算是我想活下去的動力麼。

不過……

我無意中看了看身邊的雪姬。

如果自己做錯了什麼,道歉就是了。

本來……我就沒什麼自尊呢。

「只要再次去那裏即可。吾已決定這麼做了。但是,派出那個的傢伙依然沒有放棄將吾帶回去。同時,想要排除吾的傢伙又希望吾放棄回到那裏的想法」

確實存在着。

在這被大家愛着的日子裏,我非常開心。

「恩,我……會小心的」

該保護誰呢。

我和學姐無言地走出了洞窟。

敵人。

在這種情況之下我最好還是別太樂觀了吧。

「怎麼見她呢」

就算如此……

我想要保護這一切。

我現在究竟該怎麼做呢。

看來雪姬是十分信賴那個大蜘蛛呢。

我腦海中還是有各種疑問。

「舉手之勞。吾只是遵從汝的願望。汝自身的求生欲才使得汝能夠現在站在吾面前」

不過她什麼都沒說。

果然……是這樣。

光是說那麼一點話我好像就被看透了……

一般來說看到雪姬對白雲姬的態度都會覺得奇怪吧。

不……我還真是不擅長說明或者是整理什麼的啊……

雪姬喫驚地望向我。

「當然。汝隨時想來皆可。只是……不要被別人發現了」

「畢竟白雲姬可是個很溫柔的大人呢」

雖說除了頭部都不在動,但是看上去是很愉快的。

「啊,雖說我不會強迫你說。但是我還是想知道」

「大概是因爲汝失去了消息,現在的擔任尋找吾任務的人吧」

「幸運麼」

照白雲姬所說,雪姬也有相當大的利用價值。

我現在很內疚啊。

「我被那個銀髮少女刺了。在墜落的途中,聽見了別的女性聲音……現在我知道了,那是白雲姬的聲音」

「求生……的慾望麼」

所以,抱歉了,神樂。

「敵人」對於雪姬的事情究竟瞭解了多少目前還不清楚……

看來事情正朝我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着。

而且白雲姬的身姿和所說的事情也讓我大喫一驚……

我大概沒能遵守和你的約定。

「那個……白雲姬。你應該也看見了吧,懸崖上我見到那個銀髮少女的時候」

「應該這樣……」

爲了保護又該怎麼做呢。

「抱歉。正是那事情瞞着你。我……那天在懸崖上遇到了她。那個人對我說……『想起來吧』」

「大概吧……也許還有要記起我的使命吧」

總覺得氣氛很糟糕……

啊哈哈。雖然很不像樣,也可能已經傷害了雪姬……不過可不能讓事情變得更糟了。

究竟有什麼呢。

想知道的事情像山一樣多。

我果然有着很強烈的活下去的願望麼。

唔,雪姬還是很在意呢……

「那是和汝相同的存在」

「請告訴我,那個銀髮少女到底是誰」

我下定決心,點了點頭。

正帶着惡意盯着我。

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最重要的就是承認錯誤。

就這樣,與白雲姬的會談到此爲止。

然後被銀髮少女襲擊,從懸崖墜落的時候。

也許……真的是這樣吧。

果然如此……

直到走出洞窟之後很雪姬纔開口了。

「唔,那個……」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剛纔雪姬說了。

「正好碰見汝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白雲姬說道。

大蜘蛛好像是笑了。

「一直沒告訴我的就是那個銀髮女的事情吧」

「被白雲姬救了呢。白雲姬那天也在守護着我們呢」

下次再來好了。

「吾一直在注意汝的動向。汝太過魯莽,需多多注意纔是」

和我相同的存在。

所以現在我先問白雲姬問題好了。

對我說話,並治好我傷口的果然是……原來如此。

那裏。

「吾正在那裏觀察着汝和雪姬。雪姬既是吾的巫女,亦是吾友。若是沒能保護到……呼呼,此乃無用的擔心呢。神樂做的很好。但是……汝纔是真的很危險。吾都爲汝擔心」

爲了盡己所能,我看來是置身於相當危險的遊戲中呢。

「汝一直惦記着那個吧。吾也許……該讓汝再次去見見那個吧」

我和學姐走出那洞窟之後,經過了一段沉默的時間。

還有,他們的真正目標是白雲姬……

「那麼我也要向你道謝。非常感謝。多虧了你我才能活下來」

「唔。是讓你想起四年前的事情麼?」

與那個銀髮少女的交談持續了還不到一分鐘吧。

這樣麼。

爲了回應雪姬的信賴……

唔,我以後再向你道歉好了。

「非常感謝。讓我知道了很多。下次再來……可以麼」

「之前已經道過謝了。無需重申」

我思考着。

是因爲我所說的話麼。

信賴着我。

她……現在肯定也在這白雲山,在異界的某處吧。

具體還不太清楚。

白雲姬在那裏又是什麼角色呢。

保護雪姬逃走,與《逸》的大羣戰鬥的時候。

「抱、抱歉。那個……那時救了我真的十分感謝」

不由得讓人覺得是不是被雪姬給騙了。

卻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和《逸》一樣的外形。

關於常年呆在白雲山的她的傳說正是如此吧。這些事也許再去問問霞就知道了吧。

嗯,明天……

「還有還有」

雪姬輕快的聲音將我帶回了現實。

「你見過了對面的世界吧。那是什麼樣的呢?」

「啊哈哈……那才比較重要麼……」

「當然了!很令人興奮呢。吶,什麼樣的啊?」

「唔,跟這邊的異界差別不是很大……不過呢……」

我詳細地向雪姬說明看到的情景。

對面的世界的寬廣。

那裏的空氣。

叢林的那一頭,那盡頭的盡頭,蠢蠢欲動的什麼東西。

「銀髮少女指着那個什麼東西稱之爲《彼方之物》。那大概就是我出生的地方吧」

也許那才正是這一切的關鍵。

我遲早會到那裏去的吧。

不,不對吧。我不能說是「到那去」,而應該是「回到」那邊纔對……

我偷偷地瞄了在我身邊走着的雪姬一眼。

「啊,雖然我們努力去找了,但是那兩個人都不見了」

「雪姬你是怎麼想的呢?我被人盯上了,白雲姬也……雪姬也可能被盯上了……那樣的敵人」

「當然了。因爲那不是很有趣嘛!」

雖說什麼都隨心所欲,看來一切都是因爲好奇心旺盛啊……

反正我總是這麼沒精神啦……

哈啊……擔心她的我真是個笨蛋。

虧你能說得出這種夢話啊。

唔,沒事就最好了。

「雪姬,你很想去吧?去異界,那對面的世界……」

所以在這同時,她的抑鬱感情全都化作對外面世界的好奇心發散出去了。

又讓雪姬擔心了。

而且,對於自己所在的另一個世界也十分好奇。

啊,不過現在閉口不談也不好呢……

「要是不知道距離的話,那就不好決定旅行方案了嘛」

「誒?」

「啊哈哈,榮一有時候也會泄氣呢」

這時候傳來了一個男性的聲音。

「這樣啊……不去啊……明明很有趣的說」

不過我感覺前輩的表情是開始逐漸變得柔和起來了。

「啊哈哈,這樣啊。白雲姬真的說了很多很重要的事情呢」

你在說什麼啊。

「嗯,當然了。這個里門的鑰匙只有這把還有萬能鑰匙才能打開了……」

不,也許是……的確是在矛盾着,並且她自身也注意到了這矛盾。

我無語了。

又或者是……因爲要保護的人就在身邊,所以能冷靜下來了吧。

難道說,這「想要去到沒有見過的世界」的願望和「想要作爲侍奉白雲姬的巫女終老一生」的想法一直在她心中矛盾着麼。

「去哪嘛……這個嘛」

嗚哇,真刺眼。

我打心底裏這麼想。

「嘛,算了。只有你們麼?」

因爲她的想法和願望是不可能同時實現的……

「不過,也該告訴霞關於要隱藏一些情報呢」

「關於你瞞着我的那件事,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想回去的想法麼」

要真是這樣……這就是悲劇了。

「我可是很興奮哦。所以榮一,如果你去的話可別偷偷地去哦。一定要告訴我,跟我一起去」

「啊,這個嘛。她說不定都已經對於白雲姬的真相有一定的瞭解了。也許她所掌握的情報也被那敵人給盯上了呢」

也就是說雪姬已經完全接受了白雲家的命運吧。

「原來如此呢。小題大做麼,你的心意我理解了哦。謝謝呢!」

「是剃光了,笨蛋!是榮一啊」

雪姬哈哈地笑了。

作爲白雲姬的巫女活下去。

這對雪姬來說,是理所當然的……

走過里門,月丸和初中部的霧使們都在那。

「這樣麼……」

「喂喂!」

那時候里門已經是半開着了。

兩個人?誰?

「是誰?」

里門上方的燈全都亮了起來。

「你的表情就像要哭出來了一樣。我就這麼沒用麼」

「那麼,接下來。馬上到學校了。必須要保持安靜纔行呢……」

啊咧?

「唔?這……出去的時候應該關上了吧」

「原來那兩個人是室友啊……」

白雲雪姬就是這樣的傢伙。

這傢伙真是……

「喂,你在算什麼啊!」

神樂說過。白雲雪姬大學也不會去,有着在這裏終老一生的覺悟。

「這麼閃耀的禿頭莫非是……」

「鈴音前輩和霞。在發現不見到現在已經過了很久了,你們……真的是隻有你們兩個麼?」

「你算這個幹啥」

我的身世是這樣的,她的不安也是難免的……

「嘛,最近《逸》都完全沒有出現呢。那敵人也許暫時變得老實點了」

「我可沒有去旅行的計劃啊……」

「旅行不好好計劃的話是無法開始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要是告訴你的話會後悔的……」

「被霧使們,尤其是鈴音看到會很麻煩的呢……」

「唔,不是的……我只是在整理着剛纔獲得的那些情報而已……頭腦一片混亂,不知該怎麼做纔好……」

可我還是一成不變地被她斥責惹她生氣……

「月丸,怎麼了」

好像察覺到了什麼,雪姬敏銳地問道。

雪姬在拿出里門鑰匙的同時說道。

果然……雪姬很不安。

「唔,完全沒有情報呢。究竟是什麼樣的傢伙也不知道,也沒出手過。我們暫時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我有這樣的表情麼?」

啊,但是呢雪姬,你……

「要是這樣就好啦呢」

「我有神樂跟着,你就暫時跟着她吧,在宿舍的時候有鈴音作爲霞的室友,放學後夜晚外出的時候有你跟着就安心了」

話說……難道……

因爲霞在身邊所以變得安心起來了吧。

我們望着對方。

「唔,倒也不是沒有……雖然不太清楚,但是讓雪姬不安我也……是不是我太小題大做了呢」

「唔,計算一下懸崖的高度……啊啊,但是無法計算異界那邊的高度吧……」

「至於怎麼了……雪姬也在啊。你們在這麼重要的時刻跑哪去了啊」

「誒,這樣麼」

「誒?當然是計算到那個《彼方之物》的距離了。雖然不知道究竟有多遠,不過可以通過懸崖的高度和白雲山的標高什麼的,而且正好能看見地平線吧,這樣大致上應該……唔,大概至少有一百米那麼遠吧。也許說不定有兩百米或者更多吧……」

「等等,到底怎麼了……」

「怎麼了,一臉悲哀的表情」

不久,我們到達了里門前。

聽到月丸的話,我和雪姬面面相覷。

你居然覺得很意外麼。

可她還是渴望着外面的世界。

是這樣呢。

「——是啊」

這沒法說出口啊。

不需要波瀾起伏的生活。

我果然是個沒用的傢伙啊。

不知不覺對於鈴音前輩的印象有點變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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