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我爲了我自己而戰之事
《白夢》 · 瀨尾司 · 1.3萬 字
山丘下方,《逸》的軍隊正猛攻過來。
迎擊的霧使們將森林作爲陣地。
到處都閃耀着霧的磷光。就像螢火蟲一樣。
就像祭典一樣。
從我這裏看去,除了光點其他什麼都看不到。
毫無疑問,真正的戰場上,霧使們正在殊死戰鬥着。
「雖然你打倒了幾隻,但是還有三十多隻呢」
「恩。棘彈大蠍是最危險的呢,還有兩隻」
月丸低聲說:
「棘彈大蠍還有兩隻麼……真棘手啊」
「但是……不能輸呢」
「就是這樣。我們身後還有一千七百個毫無防備的一般人呢」
現在正在學園中安穩地睡覺的人們。
要是被《逸》襲擊的話……
「一定能做到的」
「只是二十個不強的霧使的話挺難的呢」
月丸自嘲般地說道。
真是堅強啊。我對他的冷靜折服了。
就算情況再怎麼險惡也不絕不會陷入混亂。不會自暴自棄。而是冷靜地計算着,做着正確的事情。月丸就是這樣的一個領導者。
「話雖如此,我們也並不是毫無對策。現在是將森林裏的《逸》分散開,然後實行各個擊破戰略。鈴音前輩很善長做這個的」
月丸苦澀地說道。
「……你發現了?」
另一邊是一乃藏鈴音的那一派,一共只有五個人。一直進行着很嚴格的訓練,變成了一支很能戰鬥的獨立部隊。
月丸點了點頭。
「整理好心態了的話那就恭喜了。畢竟就算你在煩惱我也什麼都做不了」
「霧結……」
我跳到地上,跑了起來。
「只是覺得你剛纔好像露出了愉快的笑容的樣子」
我反射性地揮動起月刃天斧。
月丸撓了撓頭,抿嘴笑道。
像我之前做的從敵陣中突破的戰術,好像也不能用第二次……
我和小學部的加起來不過十九人的霧使分成了兩派。
那當然了。
紫貝大蛇朝着樹枝上的我衝了過來。
一起發射出去。
「神樂呢?她也是負責進攻的麼?」
「……深森……麼」
唔,就算是神樂也還是對那樣的彈幕束手無策吧。
就這點的話……
「去前線掩護其他霧使。趁神樂在後方的時候我先減少敵人的戰鬥力吧」
被反問了。唔。
「我來掩護」
不這麼做的話,其他人就危險了。
「她好像是一個人去和《逸》的遠程部隊戰鬥了。不過看來潛行不是很成功呢。你剛纔也說了,還有兩隻棘彈大蠍……畢竟是棘彈大蠍」
月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知道了,到右邊去吧」
以西岡月丸爲中心的多數派,還有一乃藏鈴音爲中心的少數派。
「溫柔的月丸是來照顧精疲力竭的我的麼?」
在它身後還有兩隻紅甲蟻。
我突然想起了什麼。
真是困擾啊。
不過也可以從肩膀的抖動看出來在急促地呼吸着。
視線的一角看見了一個又粗又長的影子。
「是這樣麼」
雙腿就像棒子一樣麻木,手腳也到處都是傷痕。身上的各處關節也都發出了悲鳴。
月牙形的霧彈飛了出去。
紫色與粉紅被月光反射出來。
剛纔被《逸》追着的少女從灌木叢中露出頭來瞪着我。
我單手試着操縱霧氣。
紫貝大蛇麼?
手上的霧發出了磷光,收縮成了棒球大小。
「那就走吧,你知道戰況吧」
那倒也是呢,我苦笑着。
但是我還不能倒下。
糟了!那個人影摔倒了!
「……霧結」
那傢伙爲什麼不在戰場上呢。
「不過這麼大規模的作戰還是第一次呢。集團演練過的也就只有她的那一組了」
只晃一眼就覺得它全長有超過十米。那應該是它們的首領。
正因如此,它才脫離了主力部隊。
「月丸你不參戰麼?」
被厭惡的我救了呢。啊,真不舒服……
我用電擊槍朝着煙塵中露出來的大蛇的眼睛刺去。
連續生成了八枚霧彈。
紫貝大蛇痛苦地掙扎着。那巨大的身體將紅甲蟻與周圍的樹木一起打飛了。
月丸丟過來的是沾滿泥巴的電擊槍。
抱歉,不過現在這麼說好像也不太合適。
「多謝了!」
鈴音前輩還是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
*
「你以爲我爲什麼會在這裏」
是一乃藏鈴音。
不過她還是這麼做了就說明……
「唔,好像能行的樣子」
「她像是那種會聽命令的人麼」
「已經換了電池了」
「鈴音前輩的部隊將《逸》分散開,其他的人就負責進攻。小學部的就負責進行觀察」
「我可對照顧男人沒興趣。你已經休息好了嗎?」
現在我沒空去體驗被她厭惡的感覺。
「別亂來哦!」
「沒什麼」
攻擊完了立刻逃開。
針彈月兔也還有好幾只。與棘彈大蠍一起合作實在是棘手啊。
啊,說起來我剛纔到後來已經累到無法使用霧了……
「對了,這是雪姬給的,拿着吧」
背了吉野小姐走了那麼久,又戰鬥了那麼久。
「霧擊!」
這森林的某處戰況很糟糕。
不對,爲什麼我非道歉不可啊。
我製造出一塊立足點,在樹枝間飛行着。
我突然感覺月丸正盯着我。
大蛇與大蟻的身影被塵土湮沒了。
哈哈哈,自相殘殺了。紫貝大蛇果然是個兇暴的傢伙呢。
大蛇蜷曲着身子呻吟着。
像是《逸》的東西正在追着一個小小的人影。
「需要先處理完的應該是……」
畢竟一次和三隻戰鬥對普通的霧使來說太難了。
「……這樣啊,那傢伙,速度很慢呢」
「月丸你覺得哪邊更艱難呢」
「有兩種選擇。你去幫神樂一起攻擊《逸》的後衛部隊,或者去前線壓制掩護其他的霧使」
就算是我也知道不能光靠看來學習呢。
真的很累很累了。
月丸是高中二年級的學生,所以對霧的操縱技術十分熟練。
「幹什麼?」
「應該怎麼做呢?」
「我知道了。我就去調查一下那個首領。你就去……」
爲了提升自己,他很熱心地指導每一個來求教的霧使。
「主力就是鈴音前輩的獨立部隊?」
我不會說什麼一點都不累這種話。
「不知道呢。嘛,這個先不管,現在先……」
四枚霧彈很準確的擊中了那個大影子。
不對,等等。
在戰鬥開始之前看見的,那個巨大的《逸》。
鈴音前輩點了點頭,從灌木叢中消失了。
「……對了,之前我說的太過了,抱歉」
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了她的聲音。
我照着鈴音前輩的指示到了右邊,看到了正在和兩隻紅眼白狼戰鬥的初中部的少年。
「快逃到樹上去!」
我跑到少年身邊說道。
在他身後,一隻卡車大小的狼飛撲了過來。
「……霧凝」
我用最擅長的霧之壁將突進的紅眼白狼擋住了。
「霧結……霧擊!」
封住它的行動之後,就近距離用霧彈來招待它。
在這麼近的瞄準,霧彈直接擊中了兩隻紅眼白狼的兩眼之間。
巨獸發出低吟,同時倒在了地上。
大地都搖晃了。
「深森前輩!身體沒事吧」
照我的指示逃到樹上的兩個少年跳了下來。
看來都沒受傷的樣子。
不過臉色發青,而且都在發抖,看來真的嚇到了。
「唔,我沒事。你們纔是要多加小心……」
初中部的孩子都得與這樣的對手戰鬥,形勢很嚴峻。
「知道了,你們去別處吧」
霧散去之後,視線被煙塵籠罩着。
「這邊也好了」
我從正面將霧之刃插入了複眼中。
神樂與彈幕激突之後,空中激起陣陣火花。
最後一隻棘彈大蠍朝我和神樂發出了毒刺之雨。
「在邊上!你個渣渣!」
第二目標,將針彈月兔部隊擊破。
我抬起頭,神樂就在我邊上,用盾幫我擋住邊上針彈月兔發出來的彈幕。
第一目標,將剩下的兩隻棘彈大蠍擊破。
「知道了!」
那邊我也能很快搞定的。
哈哈哈,要是這樣對她說肯定會被殺掉的。
嗚哇。
「我討厭辣的!都怪你,錯過了攻擊的時機……」
「之後就交給我們了,你去……」
嗚哇。
「去那裏吧」
我做出一個霧之盾。一陣強烈的衝擊襲來。這次我好歹抵住了。
再來一次!
不過每次都被彈幕擊退了。
「這樣下去就要掉在棘彈大蠍身上了哦」
彈幕中散出來的毒刺和針打在我的盾上。
神樂正在與後衛戰鬥着。
我反射性地用月刃天斧格擋。
「知道了!」
霧使們散開由我來擊倒《逸》。
不行,這樣根本不能突破敵人的防線。
「霧凝!」
我對着它的尾巴用電擊槍刺去。
煙塵之中可以看見一個黑影。
在下方製造出了霧之盾。
但是神樂卻已經不知避開了多少次這樣的攻擊……
只要攻擊這邊的話,就可以掩護到大家了。然後再各個擊破,應該能做到的。
我被衝擊打翻在地上。
「神樂……」
「要從左邊過來了!」
我的身體輕輕地飄了起來。
神樂的動作開始變慢了,累了麼。
果然我跟神樂差的太遠了。
「不過真是很魯莽地正面進攻呢……」
也許是不會別的吧。
那裏發出了陣陣爆裂聲。
然後反射性地在地上打滾。
啊,現在不是發出感嘆的時候。
幾秒前我所處的位置瞬間被毒刺射穿。
之後我用月刃天斧砍了下去。
「這前面還有一組,我們剛剛從那裏引過來了兩隻」
巨大的鰲胡亂地揮舞着。
就像切奶油一樣將甲殼交匯處的柔軟部分切開了。
離森林前線不遠的小山腰處,棘彈大蠍和針彈月兔就在那裏。
我們從空中俯視着《逸》的遠距離炮擊部隊。
「當然!你這混蛋!山榆菜!芥末!紅辣椒!支支吾吾君!」
「你這呆子!無能!大便!蛆蟲!納豆!白菜!韓國泡菜!」
「你閉嘴!」
好的,脫離!
還剩下一隻棘彈大蠍,五隻針彈月兔。
誒,沒有?
「哦……霧凝!」
神樂數次從空中發起突擊。
不,是神樂抱着我跳了起來。
彈幕與彈幕的激突,產生出劇烈的火花和煙塵,根本無法看清前面。
仗着自己操霧量很高,一直都只是單靠蠻力戰鬥着,沒有用過其他的方法。
鈴音前輩指着山丘。
到數步之外的另一隻那去……
搞定第十隻的時候,鈴音前輩出現了。
不過也多虧她這樣吸引了注意力,才使得森林裏的霧使們沒有受到遠程攻擊。從結果上來說也已經起到了壓制住棘彈大蠍的作用。
我拿着月刃天斧的手已經麻痹了。
神樂的聲音。
月刃天斧的刀刃反着光。
「支支吾吾君是?」
我從山丘的側面上去,俯視整個戰場。
不過也快要到極限了。
耳邊迴盪着大蠍的絕叫。
真是千鈞一髮,無數的毒刺打在了霧之盾上。
「我個人認爲韓國泡菜很好喫呢」
「……啊……痛痛痛」
「快做出霧之盾」
我背後冒出一陣冷汗。別開玩笑了,這種攻擊,光躲一次都夠嗆。
我反手握着電擊槍。
「怪我麼?」
神樂抓住我的身體。
「對、對不起」
「別發呆了!快逃啊!」
毫無疑問那就是棘彈大蠍。
神樂打出了無數的霧彈朝着棘彈大蠍和針彈月兔的彈幕迎擊回去。
霧之刃將鰲從根部砍斷了。
真不想打擊她的激情,不過真的饒了我吧。
曾經和她做過練習。她那毫無保留地放出來的霧彈打中身體還是很痛的。被擊中一次都有可能失去意識。
「那麼久趁她在吸引注意力的時候……」
「嗚哇哇哇」
我現在這樣已經打倒了好幾只《逸》了。
「霧凝……霧結」
「神樂!拜託了!千萬可別打到我啊」
大鰲落地的時候發出咚的一聲。
很熟練地排除了一個又一個敵人。
「接下來去哪裏戰鬥好呢」
解除反射。展開霧之盾。
就是現在!我俯着身子在山丘上跑步前進。
「你逃脫的判斷做得太晚了!」
「可惡的傢伙!」
棘彈大蠍發出一陣悲鳴。
我準備好電擊槍。
我們衝進了煙塵中,然後又衝了出來。
眼前是巨大的蠍子的身影。
「霧凝……霧結!」
我最大限度地聚集起霧,一邊下落一邊在面前展開。
巨大的霧之壁靠着我們自身的下落加速度將棘彈大蠍壓垮了。
「還活着!趕緊了結它吧!」
「最後一擊!」
神樂壓住它的尾巴,我則找到它的甲殼之間的縫隙將電擊槍插入。
打開開關。
最後一隻蠍子發出了悲鳴。
要說棘彈大蠍是戰車的話,針彈月兔就是裝甲車吧。
個子很小,可以輕鬆地在森林中穿梭,火力也和棘彈大蠍不相上下。
相反的,防禦力很低。用霧彈都能造成相當的傷害。
這次的對手數量相對較多,我和神樂決定還是像剛纔對付棘彈大蠍一樣,採取接近戰。
失去了主帥的士兵都很弱。第一次突擊就擊倒了兩隻針彈月兔。
「再來一次,hit and away就行了。上吧」
「瞭解!」
神樂在空中轉換方向,急速地下落。
我緊隨其後。
「看來不像是我方的攻擊呢」
下面輪到我了!
我急忙將月刃天斧舉了起來。
嗚哇,好重。這是什麼槍啊!不對,這是……針麼?
恩,我知道的。要是神樂沒有把我拖開的話,我根本沒有時間張開盾,會完全被槍雨刺穿的。
公主抱。
大概是扭傷了。雖然和吉野小姐比起來算是輕的了……
「別找我茬!渣渣!」
但是全長近二十米的怪物真的能叫螞蟻麼。
「什……」
「甲魚也是烏龜的一種吧」

「這點傷算不了什麼……」
「是隻有做了吧」
「神樂,你就休息吧。我跟榮一足夠了……真是不想和這種大傢伙對着幹啊」
月丸起了個不錯的名字呢。
要與規格外的東西交手的話,霧使也要用規格外的,就只有我和神樂了。
剛纔我站的地方被槍雨刺穿了。
那隻《逸》真是規格外的東西。
「啊!」
現在這裏觀察一下週圍的情況吧。
在地上同樣大小的動物麼。
展開了霧之盾,擋住來向我射來的槍
「有六隻腳,黑色的,大的嚇人。有九條尾巴,每隻尾巴上都有像棘彈大蠍一樣的針的發射裝置。就叫它九尾女王好了」
不過……就算如此,嗯。
月丸的聲音中透着悔恨。大概是因爲好不容易調查到了卻沒起到作用吧。
剩下的針彈月兔一起朝着我們發射短針。神樂敏捷地避開了,我則是強行展開霧之盾擋了下來。
「好吧!」
啊呀……不自己親眼看根本不會相信的,大的可怕。
「嗚哇,別打我!別亂動啊!」
「我沒事……」
特別巨大的那隻《逸》正在慢慢地登上我們剛纔戰鬥過的小山丘。
話說,神樂呢?
我雙手抱起神樂。
確實,就算有人來幫忙也會對那彈幕束手無策的吧。
腳上全是泥巴看不太清楚,不過看上去不像是外傷呢。
巨頭鯨是生活在海中的地球上最大的哺乳類動物。
我抱着神樂,跑進了山丘邊上的樹叢裏。
「我之前看見的那個影子麼?」
我抬頭一看,月丸正站在那裏。
神樂單手將刀架起,做出盾一邊格擋着,另一隻手摸着左腳踝呻吟着。
話說回來,剛纔的攻擊是什麼?
我身邊的少女拖着我橫向移動了兩三步。
誒?神樂?
沒有猶豫的時間了。
「是女王」
「腳沒事吧?」
「太慢了!再快一點!你這遲鈍的傢伙!烏龜!甲魚!」
神樂大膽地一屁股坐下來「嗚嗚」地呻吟着。嘛,無視好了。反正我只不過和泥巴一樣。
「那麼,我們該怎麼做呢」
「有多大呢?」
然而神樂現在受傷了……
神樂單膝跪地,生氣地瞪着我。
這不正是符合霸者,這個異界的支配者的異形之名麼。
「但是你的腳……」
「肯定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吧!現在……」
「嘛,也只能我們上了」
神樂哼地扭頭看向別處。
登上一棵大樹,我和月丸觀察者「那個」。
咚。一支槍就將我的手打得麻痹了。
這可不是一點傷的程度啊。
但是「那個」用六隻腳踏進地面,一步一步緩緩地前進着。
「你受傷了?」
「快逃,笨蛋!」
「抱歉。我太遲鈍了,多虧了神樂在,幫了大忙了」
着地,朝着面前的針彈月兔揮動月刃天斧……
槍雨的另一側我看見了少女的身影,急忙跑了過去。
沒見過那個影子的神樂問道。
那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完完全全是因爲我沒有注意。
九尾女王麼。
頭部前端是橢圓形的,甲殼類的頭部。銳利的剪子一樣的大顎和紅色的複眼,看上去有點像螞蟻。
「霧凝!」
「神樂!」
「稍微在這休息一會吧」
純黑的裝甲在月光的照射下露出點點銀光。
這樣的東西要是真出現的話,肯定會被世人崇拜的吧。邪神崇拜萬歲。
九條尾巴就像觸手一樣,噁心地威脅着我們。
剛纔與我們戰鬥的針彈月兔都被長槍射穿了,死了。
聲音從樹上傳來。
我嘆了一口氣。
「不是該怎麼做吧」
雖然這麼說……那個,神樂,你的臉色很難看哦,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離地面稍高的位置,露出了烏龜一樣的頭部。
「恩。我本來想警告你們的,可還是晚了一步」
……哈啊。
那是很陡峭的坡道。就算有路,翻斗車也是很難登上去的吧。
「沒、沒事哦,這點……」
嘛,真的很小呢。身體以及其他很多部位都是。
少女的身體十分的輕盈。也許是因爲背了吉野小姐很長時間吧。和大人的吉野小姐相比,我對現在抱着的這個少女的體重有些失望。
槍的暴雨結束之後,我環顧四周。
被攻擊到的只是山丘周圍而已。受害數這麼小,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先鋒的神樂到了敵陣,揮舞着她的太刀,將敵人斬開。
山丘上面一副慘烈的景象。
「總之先逃到那樹林中去吧」
而且,你看,都出了這麼多汗。
在敵人反擊之前又脫離了。
神樂的這個動作一氣貫通很自然,但是對於門外漢來說還是很困難的。
山丘的周圍一隻活着的《逸》都沒有了。剩下的《逸》都在森林中和霧使周旋着吧。
神樂發出了很像一般女孩子的可愛的悲鳴。
「高度大概有七八米的樣子。全長應該是不到二十米吧。巨頭鯨大概也就那麼大吧。就像是一個移動要塞」
「喂!你在看着哪裏嘆氣啊!」
我在樹叢中將神樂放了下來。
「就像戰車一樣呢。比戰車還要大多了」
「德國的笨蛋戰車裏面也有這麼大的哦」
「那能動麼?」
「本來就沒有能讓它動的道路呢」
月丸聳聳肩。原來如此,總之這東西作爲生物來說就是地球上最大的兵器了。
「哼。大也不全是好事呢」
神樂在樹下挺着那什麼都沒有的胸部說道。
嘛,你的確是各種小呢。
「你這個下賤的傢伙!在看哪裏啊!」
「痛痛痛」
神樂扔了一塊小石頭上來。被打中會受傷的,別這樣行不行。
「喂喂,不要攻擊同伴啊」
「喂月丸,你不要這麼溫柔地看着啊!」
「我可是對比自己小的人很溫柔的男人」
嘛,這倒不是假話。
月丸的意思是對孩子,無論男女都很好吧。最近覺得他單純的是個老好人。
「你別把我當小孩!」
「你還真是被害妄想呢。又不是榮一。現在又沒有把你當傻瓜」
月丸撓了撓頭說道。
「那麼,走吧!」
「我自己想辦法吧」
神樂抓住了我的腳,我摔了一跤。
「你之後再打我也好,罵我也可以哦。不過現在就先交給我們吧」
不過現在你也沒法上場戰鬥吧。
我急忙撐起她的身體。
我望着她的眼睛。
被連珠炮一般問道,我不由得躲開了視線。
「我是爲了雪姬纔在戰鬥的!我根本不能做別的事情啊!」
啊,唔,這個。
「要保護我嗎?」
眼眶中還能看到淚水。
「你揹着我的話自己也會減慢速度的。風險我們雙方都有。但是這樣就變成了二人份的霧使了。不要光看壞處啊」
神樂的眼神裏沒有一絲慌亂。
一邊說着,我那值得信賴的夥伴就已經在樹枝間穿梭不見了蹤影。
「你根本不知道。你完全不理解自己的力量。我和你都是特別的哦。其他的人就算逃跑也可以。都有人來代替。但是我和你是沒有替代品的。因爲我們有能力。你……有覺悟嗎?」
走出小樹林。
「哈?」
「抱歉……但是,要揹着你的話……就等於是把命交到我手上了呢」
豆芽又便宜又好喫呢。
用力地鼓着臉頰不然眼淚流出來。
真是敵不過她啊。
她比我還要固執。
「但是。你的腳……」
神樂緩緩地伸過雙手。
但是現在眼前的這個嬌小的少女挺着胸膛露出虎牙向我挑釁一般地笑着。
看上去有點生氣,不過神樂還是什麼都沒說,憤憤地看着我。
現在的我……
「你揹着吉野小姐走了很久對吧」
「別太亂來了!不過還是要稍微亂來一點!」
「那我走了哦」
「能做到?一定?百分之百?能毫髮無傷地回來?說實話,你打心底能認爲自己能絕對絕對做到嗎?」
啊,那個。好不容易耍一次帥,不要打斷我啊……
對我來說,那就是父母。
「刀呢?」
「我們可不能輸哦」
月丸肯定在邊上等待良機吧。
我點了點頭,神樂則抿着嘴笑了。
我看着坐在潮溼的樹叢中的神樂。
「啊,都說了,那傢伙由我和月丸來……」
「雖然表情怪怪的。就像煮熟了的豆芽一樣」
爲了誰而戰鬥我還是知道的,我很清楚地知道。
「……好吧。我知道了。一起戰鬥吧」
「真沒用……《逸》就算了,居然還對我畏手畏腳的」
但是那兩個人現在已經不在了。
「我是擔心你才這麼說的」
「切……明明是個大烏龜還把我當笨蛋……」
唔,抱歉。用了卑鄙的手段呢。
啊……這就是曾經的我所擁有的東西吧。
現在就算不回答。
「那你怎麼辦呢?」
「是啊」
沒有她那麼成熟,但是那氣息裏滿是霸氣和熱情。
要守護雪姬以及整個學院這樣一個強烈的意志。
「要出發了哦」
再大的困難也能一擊擊碎一樣的強烈的意志。
而我現在……還有嗎。
「哼,不錯的回答嘛。表情也不錯嘛」
「別、別說傻話了!」
「恩」
神樂用哼的一聲作爲回答。
我做出了覺悟,點了點頭。用力握緊了月刃天斧。
「爲什麼我要聽你的命令啊!」
我用在周圍找到的蔓藤揉成繩子,將神樂的身體固定住。雙手就算鬆開也不會滑開了……唔,就這樣了。
「『高天』我已經收在刀鞘裏了。在你背後揮刀太危險了」
爲了他們而戰鬥,什麼都能做。我真的相信這一點。
「不要亂來啊。之後就交給我們吧」
「不對嗎?」
「喂,神樂!」
不能做別的?
我瞪着正在攀爬山丘的巨大的《逸》。
「是一起戰鬥哦。我是爲了雪姬而戰鬥,進一步說就是爲了雪姬周圍的全部而戰鬥。所以請幫我一把」
我這麼一說完,神樂立刻沉默了。
雙手緊握着月刃天斧。
啊,那個,對不起。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啊。
爲什麼她要做出如此悲壯的覺悟呢。
在月光下的神樂……稍微有點臉紅的樣子。
那真是太好了。在我背上揮刀什麼的我可受不了。
我能像她一樣麼。能像她一樣找到真正重要的東西麼。
和吉野小姐不一樣。
「你要是再受傷的話雪姬會難過的呢」
「啊啊真是的,吵死了!一開始我不就說了麼!」
耳邊感到一絲成熟的氣息。
面對着眼前這樣擁有強烈意志的人,我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這個……是表揚嗎。
她的事情我一無所知。
神樂說道。
「痛痛……」
我回到樹下,神樂正單膝跪地,拼命想要站起來。
「那揹我的話肯定也沒問題了」
嘎吱,咚。
一腳踏出了小樹叢。
稍微冷靜下來便發現了。
唔,很可怕啊……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指示啊。
她所說的話有一點……那種感覺。
「很快就結束了,好好等着吧」
「我需要的只是受傷的腳的代用品。正好你能代替我的腳。來,拉我一把」
不過在我看來她好像沒法保持平衡……
「從正面麼?」
「額,那個……」
那麼我的任務就是製造良機了。
我對她還什麼都不知道。
嗚嗚,喝了好多泥水啊……呸呸呸。
「等等!還沒結束呢!」
「……霧凝」
我和神樂同時開始聚集霧。
周圍的霧發出磷光,形成了一個漩渦。
我揹着神樂站在了正在攀登山坡的九尾女王面前。
「「霧擊!」」
我和神樂的聲音重疊了。
周圍聚集的霧接連變成高密度的霧彈,打了出去。
「「破裂!」」
霧彈分爲了兩波,一波用來迎擊飛來的槍,一波從九尾女王上空進行攻擊。
一邊由我操縱,一邊交給神樂。
我的前方和女王的腳上同時迸射出火花。
煙塵飛舞。
「好了,快跑,馬兒!」
「恩!」
在煙霧散去之前,我們趕緊趁着它看不見的時候改變位置。
「霧凝……霧擊!」
我一邊跑着一邊集中着霧的時候,神樂也聚集好了霧,射出了下一波彈幕。
不必確認有沒有集中。那麼大的傢伙,沒擊中才怪呢。
再說本來也沒有期待會起什麼作用。要擊穿那麼厚的甲殼是不可能的。體勢也肯定不會被擊垮的吧。
這樣就夠了。現在總之就是要讓它認爲我們是礙事的蒼蠅。
無論如何都躲不開的時候就製造霧之壁來進行格擋。
我不等神樂點頭便跑到了九尾女王身邊。
烏雲也被吹走了,月光照了下來。
而且在發抖。
「要再上了哦」
神樂的雙手和我握着高天的雙手重疊在一起。
女王在前衝。
「怎麼了?」
依靠着下落的衝勁,我揮動着月刃天斧。
「啊哈哈。插太深了拔不出來了」
也可能依靠耳朵吧,不過在彈幕交集的戰場上,敏銳的聽覺沒什麼意義就是了。
但是我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攻擊都交給了神樂,所以我只需要負責跳躍。
我全身都戰慄了。
失去了一隻眼睛的它陷入了瘋狂。目標不再是登上山丘,而是朝我們追來。
不用這麼臉紅地找藉口啦……
交給你了,月丸。你的話,一定能做點什麼的。
「纔沒有害怕呢」
神樂疑惑的聲音。
香久山神樂。是和我一樣操霧量很大的少女。
它身邊散發出一陣腐臭。
女王巨大的身軀映射出來了。
「……霧凝」
像軍隊一樣。
從煙霧中聽見了九尾女王的呻吟聲。
在我們看來,它的腳往前走一步都像是天塌下來一般的感覺。
噹的一聲,女王的大顎被彈開了。
這很輕鬆。
從沒事的尾巴射出了彈幕。不過這點程度跟以前相比不算什麼。躲不開的時候就用盾擋住。
我放開了月刃天斧,從女王身邊跳開了。
神樂從背上抽出自己的刀『高天』交給我。
「抱歉。不過我有點高興呢」
我重整體勢,從天空像女王的複眼突刺過去。
不管神樂怎麼對刀蓄力都沒有問題。
我們跑到了女王腳邊。
「恩」
「喂,等等!」
「……神樂?」
「逞強,虛張聲勢」
尾巴與尾巴之間被結實的繩子捆了起來。這樣也無法射出彈幕了吧。
就算沒有月刃天斧,有這把刀的話,也能承受得住我和神樂的操霧量。
九尾女王的身邊還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在動。不,是女王太大了,那個是人類,一個跟我很熟的傢伙。
操繩。
操霧量在二十萬以上。
突然,槍雨消失了。
「要上了!」
我接過刀,重新擺起陣勢。
「神樂像我一樣也在害怕呢」
「霧結!」
「……嘶」
「……你是笨蛋嗎!」
「真是個好機會呢」
在周圍霧放出的磷光之下,神樂的臉看上去越來越紅了。
「別把我當笨蛋!」神樂一邊這麼說着一邊打我的腦袋。
你看,我也是這樣的。
「什麼啊」
切開了左邊的複眼。
「好好好,害怕是當然的。雪姬也是……再害怕她也強忍着,將害怕之情藏在心底,還在一邊鼓勵我。但是……偶爾也被我看出來了她是在逞強,不過我依然從心裏尊敬着雪姬」
女王發出一陣咆哮。
害怕就是害怕。直接承認了也輕鬆許多……
霧形成了漩渦,成爲一陣強風吹過了山丘。擋住視線的泥土煙塵什麼的全都被吹走了。
這就是月丸的得意技。
「害怕的話,我們就會輸哦。我不知道你的情況。對我來說,我就只有這間學園了。我的容身之處就只有雪姬身邊的這裏了」
「月丸!」
我想起了室友那無畏的笑臉。現在他肯定在等着逆轉的機會。
雙手很清楚地感受到了剜下一塊肉的感覺。
之後就是……打破這膠着狀態的方法了。
女王身體發生異變的原因立刻就被發現了。
像觸手一樣的蠕動着的長長的尾巴……纏在了一起,身體動不了了。
「可惡……拔不出來」
嗚哇,好涼。神樂的手是那麼的嬌小……
照雪姬的說法,我是倒在懸崖下的身份不明的人。她懷疑是不是從懸崖的那一邊過來的。
「霧散!」
「嗚哇……這是怎麼了」
我無視神樂的猶豫。
「這麼說……你也是從那懸崖對面過來的?」
「什、什麼。這是激動地在抖!還、還有因爲太冷了!嗯,因爲太冷所以手有點發抖!」
我問道。就在這個時候問個明白好了。
好的,現在就是我們出場了。
這把刀也是用結晶石做的。雖然是很古老的東西,不過現在也不清楚究竟是用什麼方法做的……
我回過頭,挑釁般地看着神樂。
我正這麼想着。
多虧了大顎被彈開了,女王的複眼就毫無防備地露在空中。
「陣前逃亡是死罪!」
嗖。空氣在震動。
「上面!咬下來了!」
但是神樂卻很堅決地搖了搖頭。
我爲了躲避攻擊,向後跳了一步。在空中製造出立足點,進行跳躍。
該怎麼辦呢。切斷那六條腿?唔,這樣將公交車一樣粗的東西橫着切斷,能做得到麼。
就憑我們……能擋得住如此的怪物麼。
「應該能捆住挺長時間了!後面就交給你了!」
「給你,刀」
大概女王找不到在煙霧中消失了身影的我們。現在已經不對神樂的攻擊起反應,而是胡亂地發散性地放射出針而已。
月丸說完就離開了暴走的九尾女王。
女王只要稍微動一下,大地就劇烈地震動起來。
「要上了,神樂!」
「這傢伙果然是靠眼睛的」
只要槍雨一來我們就立刻改變位置,所以它大部分時候都判斷失誤了。
「喂,喂!你的武器!」
從這個角度看上去真的就像是要塞一般。
「恩,但是好可怕。可以逃走嗎?」
在我猶豫的時候,女王的斷頭臺一般的大顎向我襲來。
我架起月刃天斧,擋住了落下來的斷頭臺。
這會不會是出身的緣故呢。難道說,神樂,你也……
「……你從雪姬那裏聽說了啊」
「我只問了我自己的事情。你的事情我不知道。只是瞎猜的……不對嗎?」
「沒錯呢。我是在這個異界中徘徊的時候被雪姬給救了。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並沒有更之前的記憶了」
果然是這樣麼。
「但是並不只是這樣。我和你不一樣」
「這樣麼……不過我們有同樣的想要守護的東西呢」
神樂沒有回答。
同時握着『高天』的神樂的雙手開始用力。
很好。
「「霧凝!」」
兩個人在一起聚集着霧!
神樂的力量加上我的力量,雙方的力量一起流入了『高天』之中,霧被極度地壓縮着,密度相當高。
刀身泛着藍白色的光。
唔,已經超越了白色,而是閃着金光了……
這……這什麼情況。嗚哇。
「別放鬆」
「哇,就算你這麼說我也……」
被注入了兩人份的力量,刀身嗡嗡地輕輕地振動着。
有點無法制御住溢出來的霧的力量了。
「你真是太特別了。而我……普通就好了。我做一個爲了一根針而努力奮鬥的普通人就好」
神樂瀟灑地轉過身。
這是在說我麼?
抬起頭,看見了月丸的光頭。
像原木一樣粗的腳,被我們像切奶油一樣斬斷了。
我們用盡全力地壓縮着霧。
「我討厭你那悠閒的態度!討厭你那旁若無人的態度!討厭雪姬像你撒嬌!討厭雪姬天天跟我說你的事情!」
趁着女王全身的重心都在那隻腳上的瞬間!
我們在空中飛舞着。
「你究竟在守護着什麼!」
嗚哇,這下糟了。要頭朝下着地了。
「哈?」
咚的一聲,女王倒在了地上。
我想要說話的時候突然全身一陣脫力了。
女王舞動着它那斷頭臺般的大顎。
「啊、啊咧」
「一根針」
「所以,你……」
《逸》中的《逸》,九尾女王就這樣劇烈地扭動着身軀……
切,月丸吐了吐舌頭笑了,我也閉上了雙眼。
然後,給予了女王最後一擊。
跪在地上的女王拼命地想要站起來。
失去了重心的女王緩緩地落到了地上。
「你是笨蛋麼?」
「什麼啊,現在說這個!」
這次終於再也動不了了。
糟了。已經不能控制在空中飛行的霧的量了。
「只想着自己過着普通的生活,我最討厭你這傲慢的態度了!」
我朦朧地感覺到了生命危險。
將神樂綁在我背上的蔓藤突然斷開了。
好,雖然有點不安定,不過這樣的話……
這次女王的頭部重重地撞在了地上,大地和空氣都震動着。
嘛……也好。只要不會把神樂捲進來……
我們躲過那斷頭臺,落到了女王腳下。
毫無抵抗的一擊。
「真是的,你太亂來了」
在月光的照射下,她那像人偶一樣潔白的臉上掠過一絲陰雲。
「神樂。那個。我也有着保護白雲學園的理由哦」
「那個……」
我和神樂在空中分開了……不對,我們要掉下去了麼?
我們用『高天』進行了一閃。
黃金的刀身伸長到我們身體的數倍之長,華麗地斬斷了女王的腳。
就在我要撞上地面的時候,不知道被誰接住了。
「只爲了一根針就將這樣的怪物打倒的人是不可能過着普通的生活的」
「一點都不好!」
對面的前腿抬了起來,朝我們踩了下來。
乾淨利落的一擊。
「喂喂,你幹什麼!」
我們那巨大的刀刃從上空將女王的臉斬成了兩段。
「我現在很認真哦」
「我是認真的。我要守護從母親那拿來的裁縫用針,這已經是很充分的理由了」
「下次真想讓吉野小姐來抱我呢」
「我不能過着普通的生活嗎?」
下落了。神樂雖然想追下來,但是身體卻不聽使喚。她也到了極限了吧。
「但是呢,不可能的。完全不可能」
之前積累的疲勞感一湧而上。我失去了意識。
神樂的語氣與她說的內容完全相反,十分的溫柔。
「是呢。你一直都是認真的」
神樂伸出手在空中亂抓着。
「嗯!」
女王巨大的身軀四分五裂了。
「我……」
我們對着另一側的女王的腳再次一閃。
女王全身都在抖動着……
「一般這樣來接着主角的不都應該是可愛的女生麼」
「上吧!」
「我把心愛的一根針放在了學園裏」
「你就別抱怨了」
誒?你這是在亂髮脾氣麼。那個……
我和神樂架起了黃金的刀身,朝着女王急速下降。
「可惡……」
「如果你是認真地這麼問的話……」
不會讓你得逞的!
話說回來神樂。你對你自己的事情……
「我可是很討厭你的哦!」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我們揮動着霧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