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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水艇》 · 水城正太郎 · 6.4萬 字

①祕密女高中生賭命的決鬥

每當我們聽到「轉學生」一詞時,心裏總會懷抱著某種純真的夢想。

因此,當「聖巴洛茲學園」二年A班的同學們聽到轉學生要來的消息,一下子便全體陷入了亢奮狀態——

「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

「如果是長得很帥的人就好了!」

「呃……你知不知道我們這裏是女校呀?」

「就因爲我們是女校才需要長得帥的女生呀!」

「呃,你是……蕾絲邊喔?」

教室裏的喧噪聲不斷。隨後便看到二年A班的級任導師園川佐世裏走了進來。

「好了,大家安靜——」

話說,園川佐世裏是位美少年。他有著白皙纖細的輪廓與身材,只要梢梢側傾臉龐,那柔順的髮絲也會隨之飄蕩。園川佐世裏全身散發出一種中性的氛圍,要不是他一襲西裝筆挺的打扮,就算被什麼人誤認爲是學校裏的學生也一點都不奇怪。

「佐世里老師——聽說有轉學生呀?」

聽到學生的提問,佐世裏點頭回應。

「沒錯,不過我們要先點名。」

「佐世里老師覺得這個女生可愛嗎?」

學生們無法壓抑亢奮的情緒,依舊不斷鼓譟著。

「好了,你們安靜一點。」

儘管佐世裏嚴正拍桌要她們安靜,卻也管不住她們私底下的竊笑。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佐世裏雖說是位老師,卻非常年輕。

不,應該說他年輕得過分。

教室瀰漫著險惡的氣氛,不過一整班的學生課業總不能爲此耽擱停滯。歌時香與雲雀終歸

「夠、夠啦!我們要開始上課了!」

她那一對彰顯了個人魅力的粗眉毛此時隨著臉上的微笑,和氣地向上弓成了充滿善意的彎月形。然而隱藏在雲雀這樣的表情裏頭令人嫌惡的意念,光是用『若隱若現』二字加以形容都顯得太過虛僞。

雲雀冷淡地回了一句。

「是你沒有常識吧?做人圓滑的基本原則就是要在這種情況下磕頭賠罪吧?」

「可惡……」

「既、既然如此,那我也要出絕招了!」

二鬧、請大家跟雲雀好好相處哦……」

結果……歌時香拿著小刀開始削起了鉛筆……

「我的原則就是不允許自己虧欠別人一分一毫。」

被瞪的人此時竟然佯裝出一副什麼事也沒發生的模樣。

「你是哪裏來的暴力集團呀?」

歌時香疾言厲色地提出抗議。她所提出的常識當然合理,不過既然位子恰巧就空在那裏,

雲雀說完便靠到了歌時香的桌子邊伸手便拉過了放在桌上的課本。

「所以說,你那個爆種效果就是你能力啓動的象徵嗎!」

折斷的黑色碳塊亦劃過了空氣,不偏不倚地擊中了雲雀的臉龐。

「哼,最好是!不過我可是那種被挑釁了之後,就算賭上性命也要跟你拼到底的那種人!」

「你這種隨便吐出一些令人難以理解的詞彙就想撇清自己暴力集團形象的作爲讓人感到

『機動戰士鋼彈SEED』系列中主要角色能力發動時的畫面,俗稱「爆種」。)

「喂……你、你們兩個!教室裏面禁止任何暴力行爲……」

死不退讓的低聲呢喃只有兩個當事人聽得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儘管歌時香此刻笑得爽快,卻也在教室拉門敞開的那一刻恍然明白佐世裏方纔心虛的表情究竟代表著什麼樣的意義。

「有藤同學,請、多、指、教!」

尷尬的佐世裏此時當然只能無奈地搔頭髮出哈哈哈的乾笑。堂堂一個未卜先知的天才園川佐世裏面對爛桃花的難題終究還是不免露出不濟事的一面。

「住口——你們要是搞得大家日後沒辦法上課別以爲我會饒過你們!」

想說至少授課期間總該不會搞出什麼亂子,於是同學們也漸漸得以安心下來。然而,這般天真的想法不一會兒便被狠狠澆了一盆冷水。

天才們更是以學校的游泳社爲中心而活動。

連忙出言駁斥的佐世裏此時完全就是一副不會說謊的小孩模樣。

「哈——哈哈哈……削好了……」

「我可以在有限制的情況下得到未卜先知的能力!如果你腦中所想的是要用那隻鋼筆噴出墨水整我的話,我勸你還是想想就好,別做傻事!」

「你說的那是四菱出品的HI—UNI吧!這東西哪有什麼特製鼻屎——」

「你……你們可別亂搞哦……」

接著輪到雲雀反擊。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按筆芯、折斷、再按筆芯、再折斷、又按筆芯、又折斷——

這麼一陣異常的巨響終於也驚動了佐世裏。然而,當他回頭也只是看到了兩個女生帶著充滿邪氣的殘虐笑聲,異口同聲地面對佐世裏睜眼說瞎話:「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只是不小心將(自動)鉛筆的筆芯折斷,不巧又打在對方臉上而已……」

「是、是怎樣……」

「至於佐佐岡同學的座位嘛……唉呀,有藤同學旁邊的位子剛好空着。」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這個眼神兇狠的女人彷佛化成手握銘刀的殺人鬼,伸長了舌頭舔拭起那支半根筆芯露在外頭的黑色石墨筆尖。

就在歌時香確認佐世裏的視線已經完全不在她們身上之後,她旋即從鉛筆盒中取出了一支外型古典的鋼筆。

佐世裏一說完,一個尖銳的嗓門便開口喧鬧了起來——「說到轉學生,幢遇的故事肯定是以這傢伙作爲起點開始揭曉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游泳社的

「什麼鬼呀!一般情況下教室怎麼可能會有空位嘛!你也稍微用腦袋想想好不好」

這句話儘管聽來極其無力而顯得難堪,不過說話的人畢竟是佐世裏,這兩個人此刻終究也只好乖乖噤口。

『霹靂——』

「嗚哇——」

「哼,少你一個友善的同學也沒什麼好希罕的。」

好不容易眼見歌時香終於從椅子底下爬了起來,隨即又見她取出鉛筆跟小刀,目露兇光地火速削起鉛筆。

一道撼動整個教室的堅硬巨響之中,黑色石墨條應聲彈射出去。

所有的子彈而整個人從椅子上跌了下來。

芯……」

中,爲了爭奪同一個男人青睞的眼神而大打出手。當然,這個男人就是園川佐世裏。

這樣的情況其實也不難理解,畢竟這兩個人可是曾在聖巴洛茲學園的沖繩島修學旅行之

一怒之下,歌時香情不自禁地便如同某個人造人喫掉兩個同伴變成完全體時發出的嚎叫一般,威嚇起了身旁這個不速之客。其實就一般情況下來說,歌時香身上總是散發著一股有如黃河潰堤、多到滿出來的自信,唯獨此時面對佐佐岡雲雀難得顯得弱勢。其中的原因就出在歌時香完全無法掌握雲雀跟佐世裏之間究竟擁有什麼樣的關係。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一陣陣接連不斷的筆芯彈射攻擊。

「你!你是那個沖繩旅行出現的那個!」

「唉呀?你難道不聽老師的話嗎?」

遭到狙擊的歌時香此時就好像一架誤入了機關槍火線中的裝甲騎兵一樣承受了彈匣裏

不齒吧!再怎麼腦殘誰也聽得懂*『你媽的小日本』是什麼意思好不好,去你○的混蛋!」

簡單來說,他是個具有特殊能力的天才。

他只是個十來歲的青少年。

還是姑且安分地待在自己的位子上。

雲雀拿起了自動筆,面對筆記本假裝寫字,卻讓筆芯在筆尖上稍稍突出了正常人習慣使用的長度用力壓了一下筆桿——『啪!』地一聲筆芯應聲折斷,準確地彈到了歌時香臉上。

隨後兩人交錯的目光理所當然地擦出了激烈的火光。

位於風暴中心絲毫沒有立場的佐世裏畏畏縮縮地開口說道。

「你可別小看我手中這支鉛筆呀……它可是以56·2比43·7的比例混合特殊強化鋼鐵跟液態鉛合成,另外添加特製鼻屎仔細攪拌之後燒以攝氏203度的烈火敲打延展得出的筆

『啪——』

不過話說回來,就這點小警告怎麼可能要她們兩個就此安分下來呢。

他跳級畢業於摩洛哥丹吉爾市的一所大學,然後來到這間名爲『聖巴洛茲學園』的女校擔任教師職務。

當事人二號高聲叫道。

「話不是這麼說的吧?難道你一點禮貌都不懂嗎?這時候你應該要把頭貼在地上,狗腿地說:『歌時香大大,可以請您把書借我一起看嗎?』——纔對!」

「怖哇——怖哇~~」

「……你這種禮尚往來的精神還真讓我戚到意外呀。」

「你忘記了嗎?我可是後天培育出來的天才……也就是一般人口中的『秀才』!我經過長久的努力因而得到了些許跟佐世裏一樣的才能!」

「好痛!」

社長,有藤歌時香。她那一副惡魔超人般的尖銳笑聲,一句話將還來不及投入本書故事中的讀者們全都一棒打了出來。這麼一位窮兇極惡的美少女當然也是天才主角的其中一員。

歌時香發出了心有不甘的嘶鳴,隨即便掏出了一把銳利的小刀,刀刃長達十公分左右。這個舉動讓雲雀看得心臟冷不防地狠狠抽了一下。

「可惡嗚嗚嗚……」

雲雀說著伸手調整了一下眼鏡的位置。瞬間,只見她前額浮出了一個紫色植物種子的CG圖像。隨後這幅圖像化成細碎粒子向外擴散,同時殘雲雀的雙眸也瞬間化成了紅色(編注:

「你沒頭沒腦吐出這麼一句昭和時代動畫裏面纔有的臺詞是怎樣啦!」

佐世裏話纔出口便覺得不妙,然而這種後知後覺的想法顯然爲時已晚。堂堂一個天才一旦面對戀愛這檔事終究還是藏不住他木頭的一面。

無巧不巧,一個沒有人坐的座位就空在歌時香的旁邊。

臉頰上令人厭到不快的觸覺讓她不禁叫了出來。隨即一個充滿怒意的眼神便掃向了一旁的雲雀。

筆芯不愧擁有強化金屬的硬度,這道強如火箭炮般的衝擊力狠狠地打在雲雀的額頭上,然後連人帶椅、頭上腳下地向後翻了一圈倒在地上。

「誰要跟她好好相處呀!」

佐世裏無奈只能丟下這麼一句勸誡而轉頭將注意力栘回到了教室前方的黑板上。

「哈——哈哈哈哈……這次看我用這個東西搞死你……」

「老師可是這麼說的哦——」

歌時香當然也不甘示弱……

「因爲卡通作家一旦想不出故事肯定就會搬出一個轉學生瞎掰嘛!然後故事一解決,下週同一時間就再也看不到那張臉了。哈——哈哈哈哈!」

(譯註:原文『フアツキンジヤツプくらいわかるよ、バカ野郎!』爲北野武執導的電影『BROTHER』中一句名臺詞,其後常被引用在面對異國語言隔閡的情緒反動上)

也許有人會覺得作者光用天才就想解釋一切,不過因爲佐世裏就是這樣一個天才,所以面對這樣的批評,作者實在也無能爲力。何況,這問學校可是聚集了各式各樣的天才

雲雀於是帶著一句意味深長的招呼,大方地坐到了歌時香旁邊的位子上。

「現在我要跟各位同學介紹這位轉學生。」

走進教室的這名女生便是第一集中登場的佐佐岡雲雀——亦即園川佐世裏青梅竹馬的兒時玩伴。

「喂!誰準你隨便碰我的書的?」

雲雀理直氣壯挺著身子駁斥到一半卻無法將口中的話說完。歌時香瞬間已經將手中的四菱HI—UNI筆芯尖端抵住筆記本,讓黑色的條狀石墨屈成一道完美的弧度——用力一壓!

「好了,佐佐岡同學先跟旁邊的同學借一下課本看吧——」

「你還真以爲自己是哪裏來的暴力集團呀!」雲雀氣得大聲駁斥。

「你是怎樣:自以爲只要擅自把別人歸類成爲非作歹的匪類,你就圓雹周臥玉置圈量牌自居嗎!拜託你多少也理解一下妨礙全球化思潮的公共財私有化問題好嗎!」

這一句話同時也宣示出了雲雀心底篤定的自信。

這次她削得半支鉛筆的筆芯以非常詭異的長度整個露出了鉛筆筆尖。

「大家好,我的名字叫佐佐岡雲雀。」

園川佐世裏擁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然後就在那支鉛筆露出了異常突出的筆芯之後,歌時香收起了小刀,接著提起鉛筆的筆桿,將筆芯尖端往筆記本上一壓。

他能夠在瞬間將眼前所有事物都放到腦子裏,然後實際演繹接下來的狀況;宛如一架高性能的電腦以近乎不可能存在的精密計算能力躲過所有的災難。

在這個方向上歌時香十分果斷。她毫不猶豫地拔下筆蓋、旋開筆頭露出了墨水匣。隨後只見她握住了裝滿墨水的塑膠墨水匣一端用力一擠。

在墨水劃過空中的同時,雲雀也以極爲迅速的動作按壓手中的自動鉛筆筆桿,再次射出了

一段折斷的筆芯。這隻筆芯完全不理會一旁的歌時香,而是筆直朝雲雀的正前方飛去。

至於鋼筆射出來的墨水,此時則不偏不倚地直朝著雲雀的顏面飛去。

歌時香眼見藍色的鋼筆墨水在空中畫出了直線,一種確實掌握勝利的喜悅在心中澎湃了起來。

「贏了……」

然而,這世上有一條不成文規定,就是浮現這種戚想的一方永遠都會淪爲輸家。雲雀射出的筆芯目標落在前方的同學後頸。一個針錐般的刺痛讓她不自覺地一股腦兒站了起來。

「好痛!」

這位同學的椅子因她站起來而向後一倒便撞在雲雀的桌子上。至於雲雀的桌子更是緊靠著歌時香的桌子,一個撞擊便造成了兩張桌子無法平衡,大肆搖晃了起來。

「嗚哇!」

這個突如其來的震盪即便是歌時香也忍不住驚叫了起來。

被撞飛的桌子不但彈起來擋住了差點要飛濺到雲雀身上的墨水,更朝着歌時香身上倒了過來來。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

歌時香口中揚起一陣誇張的尖叫,整個人跌倒在地板上。臉上更因爲桌子擋回來的墨汁而成了大花臉。

「嗚嗚嗚……不可原諒……我絕不原諒你……」

這個高傲的女人除了面對佐世裏之外,鮮少承受過如此嚴重的屈辱。儘管人趴在地上,口中卻仍咬牙切齒地發出淒厲的嘶吼。

然而就在她腦袋裏反覆演練著復仇計畫時,佐世裏大聲發出了警告:

「夠了!你們兩個再吵我就把你們趕出去!」

聽到這麼一句話,歌時香只好無奈地摸摸鼻子、不敢吭氣乖乖地回到位子上去。

一所謂的女人……就是要懂得忍住今天的屈辱來換取美好的未來……」

雲雀吐了一口積在口中的血水發出了豪爽的笑聲,隨即又是一記右直拳——

歌時香說著便刻意將手中的手機舉到雲雀面前晃給她看。

橘色的光球逐漸膨脹,將椅子完全罩住只剩下黑色的輪廓。其金屬部位在高熱中融化變形,木頭更是瞬間變成了焦炭。不過這些現象都在下一刻全部化爲烏有,消失在空氣之中。

「你、你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做事方法呀!」

歌時香順著揮出的拳頭而猛然前傾的臉頰宛如磁鐵一般被吸附在雲雀的左拳拳面上。

此時不知道哪裏傳來一個年紀老邁拳擊教練的低聲呢喃。(編注:拳擊漫畫「第一神拳」中真田一機絕招「燕歸來」出現時的名臺詞。)

聲音的主人「啪——」地一聲猛然推開了教室的拉門,然後開口叫道:

「放心吧·我已經將雷射的出力減弱了。」

「看我用這招……幹掉你——」

雲雀的正面此時門戶大開,完全沒有防備。

「*燕子可是有兩隻的呢……」

「!」

「嗚哇啊!」

二這次輪到我了——」

………………………………………………………………………………………………………

跟方纔一樣的交叉反擊。

面對雲雀如此唐突的發言,佐世裏啞口無言呆了半晌。

她腳步顯得踉艙,然而卻也在險些倒地之前站穩了腳步。不死心的歌時香接著又揮出了一記豪邁的右鉤拳。

「…………………………………………………………………………………………………………

「誰準你叫得這麼親熱……反正你們兩人也混熟了,現在就給我一起走廊罰站去吧。」

等她回神時,一記低空略過地面的左拳忽然拉高角度筆直朝她飛了過來。

這一記重拳不偏不倚地打在歌時香臉上。

雲雀拔腿便逃出了自己的座位。

她喫下了這一擊,臉頰被打得轉了過去,然而堅毅雙腿卻硬是撐著沒有倒下。

矢一步離開雷射波及區域的歌時香不屑地宣示着自己的勝利。

鄰近的同學看到歌時香的招式不禁叫道。

接著迎面而來的另一記左拳也讓歌時香柔軟的動作給化解掉。左、左、右。雲雀不死心的三記連打在完全沒有脅迫到歌時香腳步動作的情況下全部落空。

「……人造衛星!」

了國防部星際大戰計畫之中的攻擊衛星認證密碼。她就是如此藉由手機傳送命令給其中一架攻擊衛星,以GPS定位目標而發射雷射。

「喀、喀——喀喀……哈——哈哈哈哈……」

…………………………………………………………………………………………………………

這就是所謂的青春。

「是~~老師!」

這記是一記有如刀鋒一般銳利的上鉤拳。

一向溫吞的佐世裏此時終於也耐不住怒氣,聲音傳出了微微的顫抖。

………………………………………………………………………………………………………

「領袖魅力就是我的力量呀。」

雲雀語畢旋即倒地。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她們之間這種炙熱的友情確實因此而萌生。

就在佐世裏解決了兩顆不定時炸彈安心地回到講臺上時,走廊外忽然傳來一陣驚叫。

——人造衛星。

話沒說完,只見雲雀飛快地朝著歌時香揮出一記右直拳。

接著便是一陣腥風血雨的死鬥——

「我說,有藤同學……佐佐岡同學……」

其實太陽也還沒有西下。

「哈——哈哈哈哈!我的意思是說這種程度的威力你就可以躲開,不會被雷射直接命中了。要是我把雷射出力再調高一點,就算你躲開也照樣會掛的啦!」

然而,接著只見她們異口同聲地開始笑了起來。

一個聲音在此時不識相地插了進來,是佐世裏。

這一刻,難得的寧靜終於造訪。

「你也是。」

雲雀整個人攤坐在地上。受到將椅子蒸發的高熱波及,她一身制服全都燻成了黑炭色。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嗚……你也不差呢。呸……」

「雙、雙交叉反擊……」

這道光線筆直貫入了呵聖巴洛茲學園』的校舍窗口,不偏不倚地擊中了雲雀的椅子。

不過這次輪到雲雀勾嘴一笑。

然而,最後一擊氣力放盡的歌時香也在遲了一秒之後癱了下去。

雲雀沒躲開,捱了這一記重拳之後腳步也開始搖晃。然而接著又一記左鉤拳之後竟是連續的左右攻擊,完全不讓雲雀有倒地的機會。其殘暴的景象宛如一幅地獄圖。

至於目前爲止的贏家雲雀,此時也忍不住發出了遊刀有餘的嗤笑。

即便如此,她依舊耐不住低聲地叨叨唸著。

這次歌時香輕盈地扭動了一下上半身讓她揮空。

螺旋擊拳。

「哈——哈哈哈哈哈!你住口!要不要我再賞你一發呀!」

「借用別人的力量逞威風也好拿出來炫耀……有種就用你自己的力量來一較高下!」

「你、你可真是不得了呢。」

瞬間,雲雀也揮出左拳回應。

拳頭刻意揮空之後的肘擊。

「啕啕啕……」

雲雀不一會兒便回神從地上跳了起來大聲叫道。

她憑藉著飛快的反應神經迅速揮出了一記左拳反制。這一記閃電般的左拳如蟒蛇般劃過對方右拳的外側朝著目標疾馳而去。

這次換歌時香回擊,同樣一記右直拳正中雲雀的臉頰。

電光交錯,方纔交叉反擊宛如重複播放的影像般再度發生……然而,這一擊的結果確實有著微妙的差異。雲雀的左拳在準確命中歌時香顏面的那一瞬間遭到歌時香右手肘外挺而彈開。

………………………………………………………………………………………………………

羚羊拳。

即所謂那些飄浮在宇宙空間,以地球爲中心繞行固定軌跡慣性移動的人工天體。

然而,最後用以決勝的招式卻意外地簡單。

兩人勉強撐起身子,試圖從地上爬起來,唯恐慢對方一步。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子,隨即又見到她們帶著銳利的眼神彼此瞪視對方。

「我是佐佐岡雲雀。地球有危險了——」

歌時香是具有非凡領袖魅力的天才。只要她有那個意願,她那超羣的領袖魅力便能夠發揮絕對性的功效,讓任何人聽命於她。她利用這樣的能力換得了指使美國軍方的特權,並且弄到

對方的動作讓雲雀不自覺地驚叫出聲。驚愕的同時,她緊握的雙拳也沉了下去。

一少在那邊鬼扯!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作自己的力量——」

飛燕。

「啊,佐世裏親親。」

「即便出力再弱的雷射也是會死人的好不好!」

兩人齊聲叫道,然後乖乖地衝出了走廊。

「啊——我真是豬頭!竟然把我轉到來這問學校來的理由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歌時香見狀揚起了嘴角露出笑容。

歌時香在挨拳的情況下低聲發出了呢喃。

「咿呀啊啊啊啊阿!快逃呀啊啊啊啊——」

「這是……珏舞舞!」(譯註:漫畫『小拳王』中韓籍拳手金龍飛的必殺絕技)

歌時香的目的在雲雀未卜先知的能力之下一覽無遺。在她敏銳的感受性之下,準確無誤地查知到了歌時香這一步的用意。

「哈——哈哈哈哈……不錯嘛·如果你指的是要以這種自己的力量分勝負的話——」

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詞彙下意識地從雲雀口中飄了出來。

瞬間,東方一片萬里無雲的天空之中冒出了一點如星光般耀眼的光芒。

一記石破天驚的右直拳毫不留情地便朝雲雀臉頰襲去。

她們彼此投以微笑、互相擁抱,然後斗大夕陽在她們身後映出了美麗的落日餘暉——

「——這!這是蔭薯戰法!」

二父、交叉反擊……」

她的右臉與雲雀的左頰同時受到對方的拳頭攻擊。然而受到衝擊較重的一方似乎是歌時香。

…………………………………………………………………………………………………………」

「呵、呵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轟轟轟轟——

然而,這個笑容卻在下一刻整個僵住。

歌時香揮出了一記灌入渾身力氣的右直拳。

她清楚地看到了歌時香的手指躲在桌子底下頻頻敲著手機按鈕。

「……啥?你說啥?」

「哦……我不是說過了嗎?地球……不對,是天才有危險了!」

雲雀重複了一次她的宣言。

「……你沒頭沒腦劈頭就這麼一句話是要我們怎麼辦呀?」

「就是狩獵天才的行動開始了嘛!」

「狩獵天才?」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佐世裏別過頭不知該如何是好。雲雀見狀也開始仔細說明整件事情的原委。

「因爲我之前也是憎恨天才勢力中的一員,所以我可以察覺到這個陰謀。他們好像成立了

一個叫作『凡人會』的組織,開始進行『狩獵天才』的計畫了!」

「從那個組織的名稱看來,好像是一羣自認資質平庸的人聚集在一起的嘛?」

「好像是這麼一回事……我之所以會說好像,是因爲我也無法得知詳細的情況。不過我想

他們的中心思想是認爲世上不需要天才,而且有點激進。這點應該是可以確定的……」就在雲雀敘述這件事的同時,她們耳邊出其不意地傳來了一陣闊音器共鳴而發出的尖銳聲響。緊接著這個擴音器裏傳來了一個充滿雜音的廣播:

《大家好,我們是凡人會,凡人會。我們將在各位平凡百姓們的注視之下,一步一步匡正這個充滿謬誤的社會。請各位能夠多多支持我們凡人會的行動。請容我們在此宣揚我們的理念。我們是凡人會,凡人會。》

「是怎樣!」

這陣宣言來得如此湊巧,讓教室裏的所有人不禁齊頭望向窗外。

在他們的視線之中,一輛小型卡車緩緩駛過校園彼方的大馬路上。那宣傳車頂設置了擴音器,側面則大刺剌地寫著『凡人會』的字樣。

「宣傳車……」

對方行動的快速程度讓佐世裏著實戚到震驚。

然而……

一天才可能有危險……也許吧。不過說歸說,我們實在也沒有辦法事先採取什麼行動呀……」

我們平凡無比!

「我會用你發明的機器剷除世上所有的天才!」

一旁的小堇顯得非常興奮。如果各位讀者真要指責她的說話方式,她可能也不知道她到底哪裏錯了,總之她就是一個連用字遺詞都平庸到不行的女生。

玄岡薊笑得合不攏嘴。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要你跟小恭交往呢?」

「買了、買了!你呢?你有買B"z的新歌嗎?我們交換放到iPod裏面聽好了!」

「耶?怎麼回事……佐世裏親親今天怎麼這麼安分讓我撲上來呀?」面對這般出乎意料的結果,別說是佐世裏本人,就連歌時香也覺得驚訝。然而,面對眼前這麼好的機會,歌時香可是不會輕易讓他給溜走的。

「哪裏、哪裏,說起來還是多虧了你呢。」

「唉呀,你們知道新宿開了一問新的甜甜圈專賣店嗎?」

「超棒!再說一次!」

「對勒,泥有買近畿小子的新單曲嘛?」

「要是他不說話,看起來簡直就像美女呢!」

黑夜即將遠去……

「小梅太夫有點讓人覺得受不了呢……」

「嗚哇啊!啊?糟糕了!」

「哇!多虧你記得住!」

「唉呀——糟糕!要我賠錢是可以啦,而且還得好好跟他們道歉呢……」

「怎麼可能私底下還穿女裝生活?那是因爲要上節目才這樣的吧?」

她笑容滿面地將頭埋進佐世裏的胸膛中不斷磨蹭。

「當然可以勒!唉喲!會長泥就放心交給偶來處理好勒!」

「KrispyKremeDoughnuts!很像繞口令吧?」

擺脫天才壓迫的曙光已然照耀大地。

玄岡薊帶著一臉反派模樣的笑容。

讓我們手牽著手齊聲唱——

玄岡薊喜上層梢地頻頻點頭。

「好笑吧?好笑吧?」

「戚謝各位仔細聽講!」

一名少女雙手交叉在胸前,一臉無限戚慨的模樣站在辦公室中央。

用嫉妒、猜忌、性格扭曲的天才形容她或許也頗爲恰當。總之是個讓人非常困擾的傢伙。

「鵝,對不起勒。可是會長說的話真的很難理解嘛……」

西裝沾上了泥土不說,園藝社栽植的花朵在他們腳下凌亂的模樣實在讓佐世裏感到震驚

小堇這句話說得玄岡薊聽了就想揍人,不過她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③致命的凡人化光線

「好猛鵝!然後勒?然後勒?它的甜甜圈泥們喫過了嘛?」

聽到小堇這麼說會覺得擔心的人,絕非只有猜忌心重、氣量狹小的玄岡薊一個。

「嗚、嗚哇啊!住手!豬頭!快走開呀!」

「人類過去的歷史其實可以解釋成才能鬥爭的歷史。過去有共產主義者將這一切看作階級鬥爭的過程,不過這種說法其實是錯的。他們藉由階級對立的概念將人類單純化成了資產階級與無產階級·然而,事實上若是將他們這種說法套用到了我國過去的發展史上,便會發現那些屬於資產階級的資本家們經常在破產邊緣四面楚歌的情況下,被迫接受那些無產階級的勞動者們熟能生巧的技術,並且支付他們龐大報酬。換言之,在這個國家裏的資產階級與無產階級都是既得權力者。在這個國家裏面,才能便象徵了權位!從某種角度來看,也許我們可以說共產主義革命其實已經在這塊土地上開花結果了·然而,在這項成就之後,我們的社會卻出現了一種更爲醜陋的對立型態,即天才與庸才之間的對立!更孕育出了有能者笑納一切、無能者露宿街頭的社會。在這樣的社會環境下,『爲自己負責』一句話聽在那些無能者的耳裏其實有如干刀萬剮般難以承受。因此,我們在此成立了這個凡人會!意圖創造一個不需要靠才能便可以生活的社會!我們深信這樣的社會纔是真正能夠落實平等公正的社會型態!各位——爲了讓這樣的社會早日來臨,請大家跟我一同歌唱吧!一起詠唱屬於我們的歌曲!」

「喂——拜託你們聽人家講話好不好——」

小堇低頭表示歉意,一臉平庸的模樣還真讓人家猜不透到底她是不是真沒聽懂玄岡薊方纔的演說內容。

歌時香在上學時朝佐世裏撲上去的模樣,在大家眼中早已見怪不怪了。至於面對這個情形,總是以完美絕倫的未卜先知天賦替自己解圍的佐世裏,今天卻意外地呆在歌時香的飛撲路線上,成了老鷹爪下的飛鼠。

要說玄岡薊的個人特色,非屬她那不時會發光的額頭不可。不過這只是她外表上的特徵。

奮起吧,凡人們!

「不過話說回來,要看小恭還是看娛樂之神裏面的他比較好吧……啊,犬井果然是壓軸呢!」

她說話的同時伸手指向窗外,而她所就讀的『聖巴洛茲學園』——究竟是不是真的就位在那個方向其實也沒有人知道。不過這時候信口指摘這件事,好不容易培養來的氣氛也就功虧一簣了,所以在場的其他女生全都悶不吭氣。這種最基本的體諒在日本國人的禮儀教育上終究還是有落實到的。

小堇點頭時的表情讓人完全讀不出來她這句話裏頭究竟有幾分程度的自信。

「哪裏、哪裏。」

「你們這幾個豬頭——凡人就是這樣才討人厭嘛!你們聽人家說話!聽人家說話嘛!嗚、嗚哇啊啊啊啊啊~~」

「好!那就由偶來打頭陣咀!」

「看了!雖然主角換人演了,不過我還是看得超~~感動的說!漫畫我雖然從一半纔開始看的,不過漫畫裏面的那種戚覺很容易戚同身受吧?一

「鵝,其實偶自己也不曉得偶是怎麼辦到滴……」

它就位在辦公室的角落,一臺用吹風機跟鋁箔組合起來,看來一點也沒這麼了不起的機器。

然而,如此平庸的她,其實發明瞭維繫這個組織運作最爲重要的一件武器——『凡人化光線』。只要被這個光線照到,所有人都會變得平庸,是很可怕的武器。

啊~~齊頭平庸!

「我是有去看過啦。不過排隊的人超多的!所以我轉頭就閃人了。」

這名少女有著一頭及肩長髮,沒有任何特色的五官就好像出現在任何畫作中毫不起眼的平庸百姓一般。若要敘述她的個人特色,只要看到那張極爲平庸的長相也會不知道該從何寫起。

「啊!輪到櫻冢小恭出場了!安靜、大家安靜!」

「泥們有去看NANA2的電影嘛?」

「然後你真的看到他的時候就會說:『呵咦——是女裝呀?好失望哦!』這樣。」

於是故事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揭開了序幕。

「呃,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詞/曲:玄岡薊)

「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實『凡人會』是個政治結社。這樣的社團當然不可能只有幾個女高中生就可以成立,於是玄岡薊利用了她卑賤的性格召集(威脅)了許許多多的大人們——她在拉皮條方面可是擁有超人的天賦——假借他們的名義成立結社,恣意使用社團的宣傳車。換句話說整個社團的運作中心其實就是玄岡薊本人。

她說話時顯得非常投入,由於她太過投入,緊接著脫口而出的字句幾乎已經完全變成了演說式的口吻。

「這麼簡單的內容你都聽不懂,虧你真能發明出凡人化光線來呢!」

「噯,我說啊,那問店叫作『KrispyKremeDoughnuts』啦!」

「『我要自由啊——』」

「總之我們還是繼續上課吧。」

小堇面對玄岡薊的稱讚顯得相當不知所措,絞盡腦汁回答出來的言詞也顯得極盡平庸之能事。

「小恭真是好笑!人長得也很漂亮呢。」

出類拔萃是萬惡根源。

「我可是拼了命地死背呢!很辛苦耶!」

不顧佐世裏掙扎嚷嚷,歌時香緊緊纏著抵死不肯放手。於是乎他們兩人就這麼搖搖晃晃一同栽進了園藝社培育的花草堆裏面。

「喂——你們這些豬頭不要笑了!聽人家演講呀!」

所謂氣度決定一個人的高度,她的內在性格纔是代表這個人的最大特色。

「拜託你們聽人家講話啦!聽嘛!算我求你們好不好!這些話很重要耶!」

「沒錯、沒錯!我每翻一頁繼續往下看的時候就會覺得:『啊!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佐世裏親親終於願意敞開心胸接受人家的愛了!」

她是個氣量狹小的卑鄙之人。

然而,當她喜孜孜地抬頭環顧了四周,卻發現辦公室根本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的演說。

演說還不夠,玄岡薊接著還唱起歌兒來了。

任憑玄岡薊大聲斥責,卻也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開口說話。

「真、真的可以放心交給你嗎?」

「沒有拉……其實會長也有功勞壓!」

這天,『聖巴洛茲學園』光是早晨時的光景跟往常比起來就已經有些走味。其實,打從歌時香跟雲雀之間萌生了詭異友情的那天算起,園川佐世裏身邊已經開始脫離常軌變得騷然不安,不過,若是真要說這些騷動從什麼時候開始莫名其妙地給大家造成麻煩,那就要從今天早上上開始算起。

「……咦?咦?奇怪?」

其他人此時全都窩在辦公室裏那臺小小的電視機前,一起觀看着之前錄好的『娛樂之神』。(譯註:エンタの神樣,娛樂之神,日本電視臺的綜藝節目)

「咦?我不會覺得跟他交往有這麼思心呀……」

「每天放學後全心投入經營這個社團的辛勞終於有了回報呢!喔啕啕啕……」

「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超棒低啦!」

「終於也到我們活躍的時候了呢。」

平庸即正義……

她是玄岡薊,即勺聖巴洛茲學園乙的學生會長。她起身與歌時香對抗……不對,也許該說她根本是因爲積怨而擅自找人家挑釁,結果大敗而歸,下場悽慘。

這間辦公室裏除了玄岡薊之外,另外還有四名少女。其中三個是沒有名字的學生會幹部;她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爲玄岡薊將學生會資源據爲已有,因而捲入了『凡人會』成立工作的風暴之中。另外一個人則是在思想上與玄岡薊產生共鳴,名爲南牟禮堇。

「是壓、是壓。虧她剛出道滴時候偶還超喜歡她滴說。」

「總之,我們要開始剷除天才的計畫了!第一階段的目標不是別的地方,就是我們的母校——」

主講人低頭向臺下的觀衆道謝。

「壓~~好惡心鵝!」

「喂喂,他可是一直都是女裝打扮呢!這樣你還不覺得思心嗎?」

「喂!這可是園藝社辛苦培育的成果呀!這下非跟他們賠罪不可了!」

聽到玄岡薊忍不住哭出來了,電視機前的四個人才終於回過頭來。

「會長,恭喜泥!凡人會開始活動勒!好棒鵝!偶快高興死勒!」

②奧米加凡人計劃啓動!

「壓!泥說的是那個美國的連鎖店嘛?」

『凡人會』的辦公室設置在市內一棟住商混合大樓之中。一房一衛一浴,這裏是只有一般套房大小的狹隘空間。三張辦公桌並排其中,桌上堆滿了各類文書資料,乍看之下給人一種雜亂的印象。

歌時香的臉龐此刻依舊埋在佐世裏胸膛裏面。即便如此,她的聲音卻也不免露出些許的悔意。

事實上,過去在佐世裏身上無論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都不會釀成多大的麻煩,因爲他總能未卜先知地避開所有致命性的危害。至於歌時香面對一些瑣碎的事情,只要她打從心底厭到厭惡也能夠化險爲夷。因此,這個早晨發生的所有異常狀況,看在他們兩個天才的人眼中,總不免留下些許令人感到違和的異樣戚。

在這件令人戚到意外的災難之後,類似的狀況也持續不斷在校園裏面上演。還沒過中午,歌時香已經搞壞了多件校園裏的公共物品,佐世裏竟也兩度忘記準備要幫學生上課。先不論歌時香乾了什麼,佐世裏的表現已經足夠爲整座校園帶來極大的衝擊。過去素行不良的孩子只要哪天做了一點好事,他往往能夠瞬間扭轉別人對他的厭惡戚。反過來說,一向樂善好施的大好人一旦哪天闖了大禍,他就會馬上被周圍的人們打入惡人的行列。這個世上就是有這種詭異的不成文慣例,這次佐世裏的狀況馬上就可以套用到這個慣例上。此刻的佐世裏身旁已經可以戚受到許多冰冷無情的銳利目光。

「唉,我今天的狀況好像還挺糟糕的呢……哈哈……」

儘管佐世裏臉上勉強擠出了笑容,然而他的心裏卻是五味雜陳。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一直到昨天爲止他都能準確地預測到所有的危機並且全部一一將它們給化解掉的。唯獨今天,他的腦袋裏頭就好像罩上了一層濃霧一般渾濁不清。別說下一堂課究竟會發生什麼事了。就連現在要他在走廊上多跨一步都讓他覺得百般不安。

「我該不會下一步就跌得四腳朝天吧……」

這句呢喃放在普通人身上根本已經是杞人憂天。然而,佐世裏彷佛直到這一刻起才察覺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過去究竟是用什麼樣的戚覺在生活的。

他的腦袋依舊隨意思考。此刻的他,光是細想今天在學校裏該做些什麼事,就已經想得他陝要窒息。中午過後,他得去跟一位今天報到的轉學生碰面,因此現在也沒得休息。接荖下午的課堂上得爲學生們準備測驗,考卷也得事先影印,考試的結果如果沒有在今天放學後留校加班改好,明天可是又得弄得亂七八糟。

「究竟怎麼回事呀……」

佐世裏帶著煩悶的情緒一步步踩在校舍走廊的地板上。此時歌時香從他的身後撲了上來

「佐世裏親親——」

也許歌時香此舉只是好玩,然而她卻不知道自己現在的一舉一動看在佐世裏眼中都讓他覺得焦躁。這樣的情緒因而一口氣爆發了開來:

「你夠了吧!」

他的聲音大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一向面無懼色的歌時香臉上的表情此時也不禁僵住了。

「佐世裏……親親……我們搞笑的戲份太少了啦……」

「現在根本不是搞笑的時候啦!」

佐世裏丟下了這麼一句話便轉身離去。這個問題就某方面來講事關重大。

他回到了教職員辦公室。即使跟轉學生南牟禮堇會面的時候,他的心情依舊如此紊亂。想當然爾,他也不會知道這個女生其實是『凡人會』的一員。

於是乎,整個事態就此急轉直下。

拉開門把之後,她看到了一位頂著中年白髮的男性,他是這間學校的副校長。

教室裏一片譁然。

歌時香不知爲何下意識地挺起了胸膛。

咦?接下來呢?接下來該怎麼發展好?我想不出來啦~~

「怎麼可能……我的妄想怎麼可能受到影響呢……」

前來致意的學生們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臉上全都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說話時眉頭深鎖的女生是高澤涼美,她是演戲的天才。不過她雖貴爲富家千金,卻有著滿身不修邊幅的邁遢模樣。從她這般毫不掩飾的腐女形象,不難看出她的興趣,在她與生俱來的天賦原本就鮮少有機會應用的情況下,要說她是幾位天才中受害程度最輕微的一個其實也說得通。

「東風怎麼可能會死呢?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嘛……」

雲雀此時也只能提出沒有建設性的結論。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駭人的碰撞聲傳人了大家耳中。

啊~~*珏我怎麼只有自己說話的臺詞變成了井之頭五郎呀——爲什麼!爲什麼腦袋完全不聽使喚!(譯註:漫畫原文:『所謂喫飯這檔事應該是沒有任何阻礙、無拘無束……』)

佐世裏大聲嚷嚷,卻沒有一個同學願意乖乖聽話。在短短的兩天裏面,敏戚的學生們除了知道佐世裏已然失去了天賦異稟的才能之外,也察覺到他連自信一起丟失掉了。

「咿呀啊啊啊啊——」

「咦?不會吧?」

現在還是應該要從難易度較高的內容開始纔對……題材就用完全沒有人嘗試過的*『孤獨美食家』來改編!內容從讀者們威同身受的名臺詞:『哦?這是用白味噌做的呀?』這一句話開始掰!(譯註:『孤獨のグルメ』,孤獨美食家,扶桑社漫畫暢銷作品)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不過,若要說什麼具體的方向,我想也不至於完全絕望。最可疑的當然就是那個叫什麼『凡人會』的。」

「有藤同學,這件事情雖然有點難以啓齒,不過,校方決定要開除你的學籍了。」

可以外帶?土兄然還有這一招!

「等、等一下,副校長!你搞錯了吧?」

歌時香雙手擦在胸前擺出一副氣無處發的模樣。

初芝東風·

「不過話說回來,即使你得出了這樣的結論,我們也沒辦法知道接下來究竟該怎麼做呀。」

然而,她們卻又在下一刻認出了那個被車輪碾過的女高中生身分而鬆了一口氣。

「可是除此之外難道你覺得還有其他可能嗎?」

歌時香擅自做出了令人泄氣的結論。

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讓佐世裏整個人楞在那兒說不出話來。接著,兩名警員推開拉門進了教室。

這份無力戚除了涼美之外,同樣也落在歌時香身上。

歌時香說著說著便環顧了在場所有的人。

這個事實著實讓她嚇了一跳。

她擁有化身爲幽靈、掌控死亡的特異功能,無論何時何地,就算死了也一定能夠復活。截至今日,她也曾經數度表演多次慘絕人寰的死亡經過。

目高的外表看起來根本就是個小學生。她自稱爲來自魔法王國的公主,被認爲是編故事(或者說『胡謭』)的天才。這個小女生完全沒有進入狀況,只是一味地在一旁發呆。

歌時香話才說完,社辦裏便傳來一陣叩門的聲音。

醬汁的味道就是男人的味道呀。

然而……

然而,歌時香此刻卻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忽然冒出了一句話:

涼美說著說著便閉上了眼睛。

嗚……○○跟○○……卵蛋重疊在一起了呀。

「你看,這不是很嚴重嗎?同樣的問題對其他的人來說也是一樣……」

「太奇怪了,最近真的一點笑料都沒有……」

歌時香忍不住出聲站在佐世裏這邊大聲疾呼。她這麼一喊是讓教室安靜下來了沒錯,不過一旁卻也開始聽見同學們不斷地竊竊私語。

「什麼嘛,害人家緊張半天。」

「什麼事?」

涼美受到嚴重的打擊,在她開始妄想0·05秒後呵『咚!』地一聲腦袋撞在桌子上羞憤而亡。

儘管聲音細碎,這些同學們的八卦卻也清楚地傳人了歌時香耳中。

「雖說應該要先找出你們失去超能力的原因……不過其實我們手上一點線索也沒有。」

虧我高澤涼美英明一世……

「……我想你們可能都失去了那種過人的天賦了。」

沒有任何形容可以比這句話更來得貼切。這樣的情緒讓他們此刻完全不知道是否該爲此感到悲傷。

說是所有人,其實也只剩下莊目高跟愛甲紫以羅兩個而已。

用這個歿香料就對了。(譯註:日文香料(おしんこ)與小雞雞(おちんこ)只差一個音)

眼見事發至此,此時第六戚最爲敏銳的雲雀也不得不開口說話。雖說她只是一介秀才,但就能力方面而言絕對也高出一般的女高中生許多。

不!這種安排方式根本就不符合*YAO—的宗旨!所謂的YAO—是沒有任何阻礙、無拘無束的!更重要的是必須要帶來某種心靈上的救贖纔對!這跟有男有女的情色內容不同,必須更具獨創性、更帶有豐富的……(譯註:YAOI,中耙㈠,描述男同性愛的女性向漫畫或小說俗稱,取自『山なし(沒有高潮)』、『落ちなし(沒有結尾)』、『意味なし(沒有意義)』三詞彙的假名字首)

不一會兒,警方的巡邏車與拖吊車紛紛開來到了現場,連同肇事的卡車將車內的駕駛一併帶走。卡車被拖著轉了一圈,此時側面寫著『凡人會』的字樣清晰可見。

「開除學籍!」

歌時香站在集體致意的學生堆中,面對眼前東風的遺照,低頭喃喃抱怨著。

嗚哦哦哦!現在的我簡直就像是一座人型火力發電廠呀!

「其實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麼事就連我也完全無法想像。」

她以極爲平庸的方式向班上的同學點頭致意,然後踩著平庸到不能再平庸的腳步來到了先前空下來的位子上就座。

「各位同學,這邊這位是轉學生,名字叫做南牟禮堇。」

「怎、怎麼會這樣……」

然而,副校長接下來開口要說的話卻讓她格外震驚。

所有人聞聲轉頭望向窗外。她們的眼中映入了一個女高中生捲入小型貨車車輪底下奄奄一息的慘狀。她的頭顱被車輪碾破,血濺得整條馬路滿地都是。

教室裏的學生們齊聲驚叫。

涼美無奈地聳聳肩。

首先,那個店員喜歡上了五郎……

「你在說什麼呀?同樣的狀況放在你身上怎麼可能會比較輕鬆?」

佐世裏置身喧鬧不已的教室之中,爲班上的同學介紹這位新的轉學生。

「果真如此,那你說我們又該怎麼辦呢?」

歌時香起身回應。

「咦?咦?怎麼回事?好奇怪哦……」

他喜歡上五郎,然後直接出口邀約?

「你是有藤同學嗎?」

「怎麼了嗎?」

「……她憑什麼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呀?」

她在腦中編織BL妄想的速度只需要0·05秒!這般神速的技巧現在就讓我們一窺究竟吧——

唉呀唉呀~~明明內容的臺詞都已經浮現出來了!啊!最後一句搞錯了……怎麼會這樣!

「我就是!」

「啊人家就是佐世里老師的祕密情人嘛。真是有夠不要臉的了。」

聯絡方式。」

「唉呀,那個女生是初芝啦。」

「BL妄想呀!這東西肯定是需要演技在後面背書的吧!」

「我……我雖然沒有覺得特別困擾,不過這件事情放在大家身上就不是這麼輕鬆了……」

儘管雲雀試圖說服歌時香相信自己的判斷,然而對方聽了也只能眉頭深鎖地擺出一臉嫌惡的表情。

不理會歌時香怒吼,那些竊竊私語的學生們全都裝出一副沒她們的事一般。只要沒有人承

紫以羅永遠帶著一張醉鬼般滿臉通紅的模樣,手裏握著一隻玻璃瓶,瓶內裝有自己宣稱是運動飲料的呵某種液體』,從早到晚不斷將瓶口提起來對嘴猛灌。她究竟有何過人的天賦目前尚不得而知。她儘管看起來也像是在發呆,不過情形跟目高又不一樣。這個女生面對任何事情的反應本來就不太像個正常人。

這位警官面對佐世裏如此說道。

「我們的天賦無緣無故就這麼消失,這可是天大的問題呢。」

「你們有完沒完!到底在那裏胡謭些什麼東西呀!」

歌時香雙手擦在胸前坦承自己的難處。

「各位,安靜一點!」

此刻儘管救護車已經開到了現場,初芝卻也沒有爬起來的跡象,整個人連同擔架就這麼被帶離了現場。

「佐世裏親親都開口叫大家安靜了,你們就乖乖不要講話吧!」

認,歌時香面對這個狀況除了一個人生悶氣也沒別的方法了。

然而,奇怪的是此刻喪事現場完全沒有看到任何一名東風的家人。這場喪事其實也是由學校出面主持辦理。

「若是將這兩個緘默羣的意見綜合起來,這問題……還真嚴重。」

一我想老師你應該也有看到剛剛這起意外。請你冷靜下來聽我說明。我們剛剛在死者的身上找到了她的學生手冊,確認她是貴班級裏的學生初芝東風。我想請你告訴我這位同學家屬的

儘管游泳社的社員們心裏也有相同的戚觸,然而,她們必須面對的問題卻不只眼前這一樁。

剩下來的社員在喪禮結束之後抱著東風的遺照一起回到了社辦商討對策。

所謂開除學籍,是對私立學校破壞校規的學生而言最嚴重的處分。換句話說,就是強制退學。

「不、不行……我竟然無法依照自己的意思創造BL妄想……」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呀,可惡……」

整間教室此時正爲了連續兩位轉學生到來而顯得亢奮,而且完全沒有要平息下來的徵兆。

當然,主角井之頭五郎絕對是總受!場景擺在五郎對著店長施展關節技的時候,被亞裔店員出聲制止的場面!這場妄想戲就從這裏開始發展吧!

事實上,佐世裏已經被班上的同學們瞧不起了。

「我沒有弄錯。你賄賂校長等等其他違反校規的證據全都遭到舉證,還有,你對學校老師的輕蔑態度也是開除學籍的原因之一。」

「嗚、嗚哇!可是!怎麼說校方應該也要先提出警告吧?比方說這次先罰我禁足在自己家裏,下次纔開除吧?一般來說不都是這樣嗎?」

歌時香慌張地嚷嚷著。

然而,副校長只是緩緩地搖頭回應·

「其實這次的處分是你的級任導師直接對校方提出來的建議,要我們即刻對你作出處分。」

「你是說佐世裏親親嗎!」

聽到這個名字的當下,歌時香整張臉頓時失去了血色。

「怎麼可能!這是騙人的吧!佐世裏親親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然而副校長完全沒有多加理會,自顧自地轉身丟下一句冷淡的言詞旋即離去。

「請你好好想想自己究竟帶給佐世里老師多少麻煩。」

「怎、怎麼會這樣……」

這樣的結果讓歌時香無力地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社、社長!」

站在後面目睹了整件事情的涼美看到歌時香的反應連忙趕到她的身邊,試圖將她攙起。然而,此時就連涼美也找不出任何可以安慰歌時香的言詞。

「沒想到……不過就是失去天賦異稟這種事情也可以產生如此恐怖的後果……」

涼美低聲吐出了心中難掩的失落。

翌日,涼美一早便抓住了剛到校的佐世裏提出質問:

「佐世里老師!你怎麼可以這麼做!」

然而佐世裏卻只是低著頭,表現出一副完全沒有聽見的模樣轉身加快離去的腳步。

「老師,你明明不是這種人呀——」

「這樣的策略還真是簡單明瞭呢……不過話說回來,我們之前竟然連這麼簡單的策略都沒想到……」

「我們是不是真的正在目睹一個時代的結束呀?」

「這種陷阱是怎樣!」

「唉……社長終於連這種動畫都開始看了……」

凡人會是政治結社,後來也登記成爲政黨,因此當然會在官方網站與正式的文書內容等處概略性地公開組織資料。然而光憑這些資料所能得到的也只有凡人會的政黨辦公室地址、代表人姓名資料,還有成立宗旨:『剷除天才,創造屬於凡人的世界』等等。

就在這個時候,校舍外頭的聲音傳了進來。

事發至此,她們終於開始將注意力放到了凡人會頭上。

《我們是凡人會!凡人會!我們在日前以『凡人黨』的名義登記爲政黨,並且推派了參議員候選人進軍政壇。請各位務必在參議員選舉惠賜我們您手中神聖的一票!》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一般大衆對於他人才能以外的部分不會有太大的興趣呀……」

「我總覺得,也許我們根本打從一開始針對這件事的看法在方向上就出問題了……」

「副校長,您說得沒錯,不過,這跟這次的事件有什麼具體的……」

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談在此畫下了句點。

「副校長……」

雲雀跟涼美正一起湊在涼美家的客廳裏面交頭接耳地商討著對策。

雲雀靈光一閃,下意識地用拳頭敲了一下手掌。

在『聖巴洛茲學園』的中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竹簍。

「不過,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哦。」

若要以竹簍做爲陷阱,那光用膝蓋想也知道只有一種。首先,我們得將竹簍倒置,然後用一根棒狀物抵住地面跟竹簍邊緣不讓它完全貼地。這時候我們可以在竹簍裏頭準備一個食餌,引誘動物上鉤。當動物上門時,用繩子抽掉木棒,讓竹簍網住這隻動物就大功告成。

這是大人們的理論。儘管涼美如此認定,卻也不是全然無法接受這樣的思考模式。

他被學生悄悄在背上貼了寫有『性騷擾老師』幾個大字的紙條。

儘管涼美表情一樣凝重,嘴角卻勾出一個彷佛對此早已習以爲常的笑容。

當他來到教室門口拉開拉門,頭頂便捱了一記掛在門上的板擦。

「什麼事?」

「你錯了,現在的情況只是大衆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天才身上罷了。其實這個世界本來就有這種扭曲的意識型態,尤其是在我們這些阿宅跟腐女身上更是顯而易見。」

涼美也不禁發出了嘆息。

「真是難爲你了……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我們身邊的人全都因爲這件事情而陷入了窘況,好像他們的行爲根本就是針對個人的嫌惡情緒而來……啊!」

沒錯。這種天才、秀才、庸才共存的型態根本稱不上什麼生態,沒有任何機能性可言。

以竹子編成的簍子,可用以盛物——典出教育部國語辭典。

畢竟他跟學校裏的學生年紀相仿。因此,學生們的欺侮手段落在同年齡的佐世裏身上更顯得嚴苛,更遑論他是女校裏面少有的年輕男子。像他這般個性軟弱的男生在女生堆裏肯定會被整得體無完膚。

儘管人們多少會因爲才能上的極限所苦,然而,我們所處的社會,難道不該提供一個即使不用仰賴天才也能夠生存下去的環境嗎?

「有了!如果是以個人爲對象的行動,我們只要找個誘餌把對方釣出來就可以了!」

雲雀說著說著便將雙手交叉在胸前。

看到佐世裏帶著晦暗的表情走在校舍走廊上的模樣,就連涼美跟雲雀也不敢打擾。

④攻擊!!活動的巨大竹簍!!

「如果我們直接守在凡人會的辦公室外頭……」

涼美語中的意涵指的是『凡人會』所擁有的影響力遠遠超過了她們的想像,而且對方的實力已經明顯地擴張。

有位學者曾經提出過以人類社會作爲根基的世界具有智慧這種理論,試圖讓多數人相信民主主義已經在這個國家紮根,然而他的言論其實是受到操作媒體的天才洗腦之後得到的錯誤學說。即便說所有人類都有活下去的必要性,這也不過像是定期召開集會時程序上的既定開場,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也不可能根據這種說法構成正常的生態關係。

「你還真是冷血呢。佐世里老師不是你的青梅竹馬嗎?」

「怎麼說呢?」

隨堂抽考也有學生光明正大地開始作弊。

「誘餌?」

說實話,我活不下去了……雖然我現在還苟延殘喘著。

「我已經說得很具體了。要是這個人的才能忽然消失了……思,現在我就引用圓川老師所說的話吧。」

「……不知道讀者們有沒有耐心繼續往下看呢。」

雖然報紙最近曾經刊登過氣天才特權消逝』的標題。然而,其中的內容闡述不過只是基於凡人立場對於天才的憤恨,終究跳脫不出以天才失勢爲樂的低層次嫉妒心理。如爲瀏欄困鬧蓉是出現在八卦週刊也就罷了,但是新聞報紙描述事物本質的立場而言,記事的內容應該更貼近現實、更深入問題的核心纔對,即所謂那些天才仗著自己的才能恃寵而驕的腐敗行爲。

「雖說『沒有轉圜的餘地』這句話不是你我希望聽到的結果,不過事實上也就是這麼一回事了。」

「啊!是凡人會……他們終於也開始進軍政壇了……」

我們身爲庸才,根本就失去了歌詠生命的權利。

這個年頭就連男人也開始時興化妝了。不過,若是提到化妝品……其實對它敬而遠之的人好像也不在少數。等一下!所謂化妝其實不一定單指修眉毛跟撲粉哦!將臉上多餘的油脂除去也是一種很不錯的化妝呢!排斥化妝的人要不要先從使用化妝水除去臉上多餘的油脂開始做起呢?題外話,最近我也開始察覺到那種執著於自我天賦及才能的右翼份子在年輕一輩之中有世界性的增長趨勢呢。

副校長語中聽得出來有些無奈。

涼美對於這個狀況的敘述顯得非常多餘。

雲雀說話的同時帶著無奈的眼神望向遠方。

竹簍——

「我可是對他的天賦異稟很戚冒呢……不過話說回來,現在他失去了天賦之後,我反而覺得他一點都不像我所認識的佐世裏了。」

現在無論是報紙上的社論或者是網路上的部落格,內容只要跟打擊天才有關,就能獲得相當程度的迴響。

「這就是政治呀……要是社長沒有變成這個樣子,應該不會讓事情演變成現在……不對,就連社長也是輕輕鬆鬆就被料理掉了呢……」

涼美不禁喃喃低語,不過她的意志可不能在此刻消沉下來。歌時香被趕出學校不可能回來,因此能夠扭轉目前這個情勢的人非涼美不可。她必須有所行動。

他沒有多加理會涼美的咆哮,自顧自地走遠,遠到連他臉上的表情都已經無法窺知。

「與其這麼說,倒不如用我們看到了一個作家江郎才盡的晚年,或是結束職業生涯的棒球選手這樣的形容方式,也許反而來得更貼切些吧……」

涼美不禁揚聲大叫。

「副校長,你說的話內容越來越危險了哦。」

這天,佐世裏在學生們眼裏終於也眼『爛老師』三個字畫上了等號。

她的經歷讓雲雀戚到佩服。

她們兩人身後,歌時香發出了空虛的笑聲。她像個白癡一樣懸著下顎,目光呆滯地緊盯著大尺寸電視螢幕裏頭播放的動畫內容。

從那天起,雲雀跟涼美便開始積極調查『凡人會』的底細。

「雖說人總是容易在遇到一點點小挫折之後把自己禁錮起來。可是……」

「我想,如果按照預定內容走向來看,接下來的三十頁裏面應該都不會有吧。」

「我們只要放出消息說這間學校還有天才存在,那麼那個把大家的天賦奪走的人一定就會出現纔對!」

一我雖然收留了社長,不過她在我們家裏現在幾乎已陘或了成天與動畫DVD爲伍的阿宅了。」

「身爲一個動畫迷,如果對這種內容都笑得出來就表示她真的玩完了……」

「唉,看來不先保持冷靜的思考,再有才能也是白搭呢……」

儘管雲雀只是個秀才,不過只要鎖定對象集中精神,她依舊可以發揮未卜先知的能力。前提必須是她們得先行掌握對手的資料。

「比方說具有繪畫天分的人一定三句不離繪畫吧。在他人生中邂逅多半也跟繪畫有關,像是希望跟他買畫的人,或者是想要跟他學習繪畫技術的人等等,就是這麼一回事。」

「不行啦。就憑我們兩個高中女生要跟一個政黨周旋實在太危險了。就算要拼,也非得慎重行事不可……」

看來今年也會是動盪不安的一年呢。那些天才們支配整個世界的藍圖正在一步步向外擴張。天才認定委員會日前在國會開始推動天才法的修正案。要是這麼恣意妄爲,那麼這個國家的未來發展肯定會跟我國既有的歷史完全分岔開吧。階級差異即將擴大、唯纔是崇的社會亦將成形,而且對外關係也傾向將那些沒有才能的國家收爲殖民地,是一個帝國主義又重新復辟的時代。

現在她們已經有了既定的方向,接下來便是商討詳細的作戰細節。不過……

「所以說,這個話題跟有藤歌時香同學有什麼具體的關聯……」

「沒想到一個人要放棄自己是如此容易……或許該說他們更是這方面的天才吧。」

課堂上已經沒有學生願意聽他授課。

「凡人會……如果只能掌握到他們公開對外發表的資料根本一點用也沒有。」

「對呀!最可疑的就是那個凡人會了!」

「最近一點搞笑場面都沒有啦。」

「園川老師跟有藤同學都是具有國家認證的天才。不過一旦他們失去了這樣的認證背書,他們同時也會喪失許許多多的資格。也就是說他們也將因此而失去了跟國家級的人對話的權利,然後他們將會遭到放逐。站在學校的立場,這已經是最爲寬大的處置了。如果繼續這麼讓有藤同學待在學校,她一定會成爲罪犯吧。園川老師其實是爲了不要讓她落得這般下場而選擇了這個最後的……唯一的手段。」

「怎麼說呢?我總覺得這個世界好像變得很詭異呢。」

雲雀冷冷地開口說道。語中多少也帶有慶幸自己身爲秀才的意涵。

一輛與碾過東風的小卡車一模一樣的凡人會宣傳車緩緩地駛過了校園外側的馬路。這麼一來她們才驚覺到,最近她們看到凡人會宣傳車的頻率比起以往高出了許多。

「佐世里老師說的話……」

這一句關鍵性的發言彷佛點醒了她們,兩人不約而同地面向對方齊聲叫道:

「雖然沒有人將這件事情掛在嘴上,不過所謂才能這東西是確實存在的·任誰都有自己的才能。不過,如果我們肯定了才能這種東西,同時也就等於承認了它可以決定一羣人類之間的優劣關係。在各式各樣的才能之中,不是每一種才能都讓所有人覺得嚮往。因此,在人們夢寐以求的領域之中,這個人的表現優劣就成了人們注目的焦點。我想,任誰都不會特別想要得到能夠徒手抓住鰻魚的才能吧?」

「從那天開始已經過了一個禮拜了……」

「當然有關了。如果有人得到了大家都渴望得到的才能,就會成爲衆人稱羨的對象。然而,當這個人的才能過於突出的時候,他與其他人接觸的方式就會圍繞着這個才能進行的。」

?…:換句話說,您也認爲這件事情沒有轉圜的餘地羅。」

雲雀將她慣用的那支自動鉛筆放在指間轉呀轉的。

雲雀不禁發出了嘆息。

事發之初,雲雀跟涼美當然也爲了佐世裏等人的事情而四處奔走,然而,一旦當事人如此消沉,她們的行動意志也就逐漸被削弱了。儘管雲雀跟涼美也覺得自己這般消極的態度有些冷血,不過一旦看到這兩個人如此禁錮自己的心靈,一股怒氣比起其他情緒更是先一步湧上心頭。她們過去曾經是如此佩服這兩個人果斷的態度還有帶給衆人的影響力,但是過去這種正面的觀戚,如今卻反而成爲她們今日鄙棄這兩個人的原因。

涼美順著聲音看向了窗外。

「撞倒初芝的那名駕駛好像沒過多久就被放出來了。」

所謂竹簍,就是可以拿來在洗菜的時候將水給瀝掉的工具,是很方便的東西。

身處在天才的腳下,我就好像他們的影子一樣。若是我可以當個塵埃,至少也能說自己確實『存在』,然而我卻像個影子,根本連存在也談不上。我只是爲了彰顯天才的存在,在陽光照在那些天才們身上的時候稍縱即逝的影子,我就是天才的影子。世上除了天才跟像我這種庸才之外,還有所謂的秀才。他們儘管『存在』,不過他們其實更像是天才的影子吧。天才爲了一己的私利而利用他們,將他們當作代罪羔羊,或者利用他們借刀殺人,這個世界就是這麼回事。

這樣的對話內容對涼美來說沒有這麼容易理解,不過大致上的意涵她還能夠明白。副校長說的是,一般大衆看人不會注意才能以外的部分,同時他們也只會針對才能的部分給予這個人評價。然後校方跟副校長他們之所以會決定讓佐世裏繼續留在學校任職,其實可能另有其他具體的盤算。

涼美來到了教職員辦公室,試圖找到副校長談判。然而,這個談判的結果當然不可能如此輕易地依照涼美的希望發展。

「啊哈哈哈——那個老頭,人都已經往下栽了還這麼努力呀——」

副校長在前往個人辦公室的途中開口對涼美說道:

同樣的陷阱此刻被安排在『聖巴洛茲學園b的中庭花園裏面。一條綁在那支粗大棒子上的繩子遠端就握在雲雀手中。

這個作戰計畫的愚蠢度遠遠衝破了常人得以理解的範圍。

不過手握繩索的雲雀卻深信她的計謀即將奏效。

「別擔心。」

雲雀試圖說服涼美。

「我不是曾經說過只要我認真起來,我就可以發揮接近佐世裏那種未卜先知的能力嗎?」

「經你這麼一說,你們預測結果之後所採取的行動愚蠢程度好像真的差不了多少……」

涼美依舊帶著不安的神情戰戰兢兢地注視著竹簍制的陷阱。

然而,下一刻她忽然察覺到,竹簍裏面沒有食餌。

「雲、雲雀,裏面沒有……」

「不、不用擔心啦。這點也在我未卜先知的預測結果之中……」

雲雀語中依舊充滿了自信。不過此時的她整個人像是發燒一樣面紅耳赤,腦袋瓜上方還噴出了熱騰騰的蒸汽,簡直就像是一個大火燒得沸騰的熱水壺一樣。看來她似乎將秀才的能力發揮到了極限,機體過熱了。

「……真、真的沒問題啕?」

涼美擔心地拿著扇子不斷地幫雲雀揚風。

就在這個時候,雲雀表情忽然起了變化。

「來了,跟我預測的一樣!快點躲起來!」

雲雀將繩索藏進矮樹叢中,拉著涼美便往校舍方向躲去。

此時,在她們兩人的注視之下來到中庭的人是——愛甲紫以羅。

「有沒有搞錯!這是紫以羅耶!」

面對涼美的抱怨,雲雀只是默默地舉起手指向中庭的方向。

涼美忽然驚覺到這個事實而看著雲雀,只見雲雀點頭回應然後開口說道:

兩人見了不禁如此脫口而出。

就在這兩個人鬼扯的時候,來到中庭的紫以羅則自顧自地不時舉起手中的玻璃瓶,一口一口地灌著瓶中的運動飲料,然後坐在中庭的草皮上賞起了花兒來。

「凡人!」

小堇宛如持槍瞄準一般雙手將發射器舉起,然後炮口對準了紫以羅。

「沒有喇——什麼偶自己明白?偶什麼都不知道壓!偶跟那些天才什麼滴一點關係都沒有喇!」

「是、是怎樣……」

「儘管她肯定也失去了超人的天賦,不過我總覺得她看起來還是像個天才一樣……以誘餌來說大概沒有比她更恰當的人選了……」

「你已經說溜嘴了啦!好了!現在你最好也把自己手上那把吹風機到底是幹什麼用的一起給我招出來!」

一你最好給我從實招來!你要是不說,就等著看我*讓你嚐嚐生不如死『阿基里斯腱極刑』,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譯註: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阿基里斯腱極刑』!,典出漫畫作品『ゴルゴ13(口灣代理發行的同名動畫作品譯名爲:骷髏門)』。本作初期以殘虐血腥著稱,有許多拷問場面。然而其中『阿基里斯腱極刑』僅以臺詞出現,沒人知道它究竟有多殘忍……)

雲雀怒聲斥道。她們協力抬起竹簍,同時制伏了竹簍內的小堇。

那東西看起來根本就是一支吹風機。

她的髮型也平庸得教人難以置信。南牟禮堇甚至還有一雙比起平庸的日本人眼睛更平庸的眼眸。

——奪走他人天賦這種事真有可能辦得到嗎?

「不、不是……這是地震!」

「誰信你呀——」

雲雀說話時顯得冷靜,然而強烈的震盪卻不時搖晃著她的下盤。

「咿呀啊啊啊啊——」

「這、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咿呀碰!效應』吧!」(譯註:『イヤポ—ン』,日本動漫畫中時常出現的劇情模式;每當主角『咿呀——』的尖叫之後能力隨即覺醒,然後『碰!』地

小堇卑微地連點了兩三個頭然後打算落跑。然而云雀伸手一揪——緊緊抓住了小堇的頭髮。

雲雀惡狠狠地提出警告。

她一切的一切除了『平庸』之外找不到任何詞彙更能夠顯示她的平庸。

「有這回事?」

「麼說起來,在她轉進來的時候剛好就發生了佐世裏的事件……」

此時,紫以羅的附近忽然竄出了一個人影。

雲雀跟涼美一同快步趕到了竹簍前方。

她說著說著便低頭瞄了一下手中緊握的繩索。

「不過如果要說這兩個失去天賦的人究竟誰比較可疑的話,犯人一定會把目光放在明明已經失去天賦卻沒有爲此戚到震驚的那個人身上吧?再不然,他也有可能會懷疑起自己奪走他人天賦的能力是否消失了。」

「雲雀,你繼續這麼把故事伏筆都爆料爆光了可是會被讀者錯以爲小說遭到腰斬哦。而且,從剛剛開始我就很害怕讀者們全都因爲你口中那些詭異的邏輯而看不下去了呢。」

面對涼美的提問,小堇只是一味地搖頭。

就在她語畢的同時,現場強烈的震盪卻讓她緊抓著小堇的手不小心鬆了開來。

「那是說佐世里老師他們的能力不可能拿得回來了嗎……」

「咿咿咿咿咿咿——偶不知道喇!」

這一招奏效,小堇光是聽到這個刑罰的名稱便二話不說乖乖順從。

「你給我站住!要走先把那些天賦資料傳送地點招出來之後再說!」

直接將敵人全數剷除。)

小堇的平庸程度簡直不像個正常人。就連一般老百姓看到她可能都會仰頭思索好一會兒,仔細想想她到底是不是人類。這一身就連一般市井百姓也能夠慘電她的平庸程度,讓我們一點

她連忙雙腳跪地完全臣服。

「偶不知道!偶不知道喇!」

「咿呀啊啊啊啊——」

「沒錯。不過如果對方也同樣具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那麼他們便會依照自己的預知內容行事。但是對方是個庸才,所以沒有這種疑慮。」

此時小堇已經來到了雲雀跟涼美可以窺見她全身的位置。她的平庸教人不禁瞪大了眼睛,

「咩?好耶?」

雲雀斷然開口說道。

在涼美思索得出了結論之後小堇頻頻點頭表示同意。

這個獵物看來非常不起眼,簡直就是一個平庸之輩。也因爲這個緣故,雲雀與涼美戰戰兢兢地注意了她好一會兒之後才忽然驚覺叫道:

「天才之所以能夠成爲天才,其實是因爲他們滴血液裏面流有天才因子的關係。這個機械可以利用電流拷貝這種天才因子,然後將這些因子從天才的身上消除喇。」

「原來如此……這麼說他們有機會取回被奪走的天賦羅?等等……這些天賦也可能被移植到了某人身上吧……」

「憎恨天才的天才!」

雲雀點點頭,對於這樣的結果一點也不疑有他。

「雖然一直相處在一起,不過我其實完全不知道紫以羅究竟擁有什麼樣的特異功能……」

她的舉動讓雲雀跟涼美也下意識地噤住了口,關心起了紫以羅的一舉一動。

「好像真的是這樣呢……所以她現在纔會往矮樹叢去!」

「不要壓——拜託,泥要對偶怎麼樣都好:拜託泥高抬貴手,不要用『阿基里斯腱極刑』喇——」

「沒有任何人指證呀……那不是很可悲嗎?雖然說也是有那種因爲故事中的筆誤而將該作品推上傑作行列的例子啦……你聽說過嗎?像是小拳王裏面的力石徹因爲被作者畫得太過魁梧,所以事後爲了讓他進入矢吹仗所屬的階級對決,因而纔有那段戚人肺腑的減重場面呢。」

如果沒弄清楚這些問題,就算雲雀跟涼美抓到了小堇也於事無補。她們爲此不禁深深嘆了一口氣。

「嗚嗚……沒錯……這是凡人化光線發射器……是一個憎恨天才滴天才做出來滴。」

小堇發出了尖叫,聲音在竹簍中迴盪不已。

「問題就在這裏,莊同學確實已經失去胡認的天賦了吧……那個讓大家失去天賦的犯人肯定會這麼認爲。」

「那個是——誘餌。是我讓莊同學散佈她還沒有失去天賦的消息的。」

「她接下來一定是打算躲在矮樹叢裏面觀察愛甲同學……」

「是誰喇?是誰在外面喇!」

「庸才!」

這個獵物就是南牟禮堇。她其實就是緊接著雲雀轉學到二年A班的那個轉學生,然而云雀光是要認出她就費好一番功夫,她就是這麼一個如此欠缺存在戚的角色。

「我想大概也是如此。像這種庸才再深入的話題她就算聽到也不會理解吧……」

「討厭——偶不知道喇!偶只是想拿它來吹頭髮而已壓!」

紫以羅也一起回頭來到竹簍前,跟雲雀與涼美一起包圍著這隻巨大的竹簍。

「啊,你讓目高去……等等,這隻會讓大家覺得這個消息是捏造的吧?」

儘管目標已經現身,雲雀跟涼美卻都沒有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存在。

不過畢竟小堇是庸才中的庸才,她並沒有違背雲雀跟涼美的期待。小堇很快便從包包裏掏出了『凡人化光線』發射器。

小堇墊起了腳尖,儘可能壓抑所有多餘的聲音不讓紫以羅發現,一步一步朝着矮樹葉移動。

一旁的涼美聽到這個答案也不禁叫了出來:

正當涼美提出了她宅向的特殊見解時,雲雀冷靜地加以否定。

小堇在竹簍中不斷嚷嚷,她的動作讓這個巨大的竹簍看起來彷彿一個生物不停抖動着。

「思……總覺得你越說我越迷糊了。」

她看來一副想要裝死到底的模樣,不過企圖脫罪的言詞依舊是如此平庸拙劣。

雲雀與涼美聽到這個詞彙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雲雀下意識地轉頭環顧了四周。

「不過問題是如果莊同學失去了說謊的天賦,那麼她應該不可能扯出如此高竿的謊言,所以犯人也許會想,愛甲同學的能力可能根本就無關天賦。畢竟根據我們看天高所掌握的情報顯示,這間學校本來也就有非國家認定的天才混進來的消息……」

「不過我們得先掌握到她出手的證據纔行……」

也不難想像她平常究竟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你自己心裏明白!一

「對、對!偶是說大概喇……所以,偶先告辭喇……」

這個人肯定就是這個作戰計畫底下期待的獵物。

「就算你不知道詳細的位置也總要到你們的據點去吧!就請你順路帶我們過去羅!」

就在小堇拉開了嗓子發出一陣尖叫的同時,整個大地忽然劇烈搖晃。

雲雀說出了這層顧慮之後依舊緊握手中的繩索,仔細觀看小堇的動向。

雲雀吆暍了一聲將手中的繩索用力一拉!

「其實,這個伏筆是從第一集就埋下來的……」

「好耶!」

「可是,如果目高真的想到了這一步,那她就真的是說謊的天才了不是?這麼一來反而會變成目高沒有失去說謊的天賦,這個陷阱成立的前提不就變得很詭異了嗎?」

「雖然我記得作者只用了短短一行文字交代她轉學進來這件事……不過這麼說來,如果真要挑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好像還沒有比她更可疑的人選了,只是她那不起眼過了頭的模樣讓我們一直沒有發現而已……」

「所以說,不論他怎麼想,現在他一定會從紫以羅跟目高之中挑一個比較容易確認結果的人下手,是這樣嗎?」

「好像也有人說那只是純粹筆誤……可是沒有遭到任何人指證。

—如果可以辦到,那又是用什麼樣的方法呢?

「不,她剛剛有說……奪走天賦的過程是在用電流拷貝之後吧。既然有拷貝的動作,那同時也表示資料有被保存下來。」

小堇完全沒有察覺到雲雀跟涼美設下的竹簍陷阱,只要在她走進愛樹叢的瞬間將繩子用力一拉,她就成了一隻甕中鱉了。

「趁現在!」

頂住竹簍的棒子倒下,小堇於是就這麼輕鬆地被竹簍給罩住。

「這個的震度……至少有五級?」

「那、那麼天賦被消除的人不就永遠無法恢復原有的能力了?」

「不過話說了JOJO的奇妙冒險裏面,作者忘記連載時崁史貝利沒有結婚生子的紕漏,結果還讓他孫子西撒在第二部登場,這個就沒救了……」(譯註:雖然作者將臺詞在單行本的時候改了回來,也在日文版書末跟讀者道歉。不過若按照這層關係來看,西撒的父親留下這個兒子出外修行的時候最少也有七十歲)

「是沒錯。不過這種謊誰都會撒呀?」

雲雀狠狠地揪住了小堇握著『凡人化光線』的那隻手。

「但是如果要說謊的話,一定不會完全沒有原因吧?這個犯人肯定會認爲這個假消息其實是爲了隱瞞愛甲同學沒有失去天賦的事實而放出來的。」

唯有小堇不受地震的影響,她拼了命想要藉著這個地震逃走。

「趁、趁現在快走喇!」

「糟糕!」

儘管地殼搖晃劇烈,所幸她們人都處在室外。雲雀見狀快步便朝小堇追了過去。

能力雖不及天才,然而云雀終究不愧也是個秀才,腳程比起庸才快得多了。

「你給我站住!」

她追上了小堇,一伸手就扒住了對方的衣角。

砰!兩人絆在一起應聲倒地。

「我抓到你了!」

雲雀臉上露出了勝利的表情,然而小堇儘管被對方抓住,卻已經在過程中爭取到了足以逆轉雙方態勢的契機。

地震乎息,雲雀抬頭意外看見了幾個身著黑色西裝褲的男人雙腿。

「咦?」

她環顧了四周。三名身著黑衣看來就像是某個特殊部隊成員的男性早已團團將她圍住。

「救、救救偶喇……」

看見小堇開口,三名黑衣男子於是親切而迅速地將她從地上攙起,小堇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時雲雀才發現她手中握有一隻作爲緊急聯絡之用的手機。

「要是你再繼續深入這個事件,我們絕對不會有機會讓你全身而退的。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親切地對你提出警告。」

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對雲雀如此說道。

面對這樣的情勢,當事人只能默默不語。

涼美站在遠處看著一切事態如跳躍般進展,也只能啞口無言地繼續當個旁觀者。

一些幸運地逃過這種境遇的天才們開始隱藏自己的才能——其實多數人的才能也都已經被凡人會所奪,根本沒有才能可以隱藏。他們選擇遠離故土,紛紛來到一些不需要提示身分的地方靠著打零工過活。

「是啊……才能平庸的人一副理所當然地玩弄起了權力,當然會讓你覺得思心羅……」

「唉喲,大家都已經聽會長泥說滴話在做喇,可是現在不管泥說什麼也都已經於事無補喇不是咩?」

小堇回話時笑得有些諷刺。

這個國家的政府如今完全成了『凡人會』的傀儡。『凡人會』制訂法律,甚至落實了真正的平等。

各大電視媒體中的政論節目無一不曾報導歌時香過去利用她超人般的領袖魅力,將世上所有特權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事實。她的惡行也因此無人不曉。

「有才能的輕小說作家全都去死吧!」

這個女生此時正用她那破到不行的英文大叫。這是詹姆士·卡麥隆以『鐵達尼號』榮獲奧斯卡金像獎時,站在頒獎典禮上引用劇中臺詞逗得滿場大笑的經典名句。無巧不巧戲裏就是一個庸才站在甲板上吶喊的場面。

「好、好像也是啦……」

「啊,可是……京極夏彥……是個天才哏?」

她遭到政府全面性的通緝。

東風的遺體被送往火葬場處置,骨灰隨後被收容到了寺廟,當成沒有人悼念的孤魂野鬼加以供奉超渡。寺廟裏的住持不過把這項工作當成例行公事,早早便把東風的名字忘得一乾二淨了。

不過這個事件的主謀者是誰,各位讀者都已經十分清楚。

「呵……哈哈……算了,反正今天是個美好的夜晚。小堇,你去幫我買張CD來放吧。就罩B"z的好了。」

「可是會長,泥不能變成有名人咀?泥可是幕後滴黑手耶!是幕後滴哦」

「地、地震……好大……」

「這裏有便宜的DVD!整季的內容全部燒在藍光光碟裏面哦——」

『惡形惡狀媲美希特勒的女高中生是日本人!』

即便是歌時香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唉——我真的是……太厲害了!」

「雖然沒有會長滴指揮就沒有現在這個結果,可是事後大家都按照自己滴想法去做勒,也都實踐了會長泥滴想法勒呀。就是充滿庸才滴世界嘛……」

儘管輿論對於這條法案違背法律不得溯及既往的原則提出質疑,然而在凡人黨的威權之下全都被壓抑了下來。事實上,就連民衆也多對這條法案表示支持。

「內容超普通的,看得我都快要睡著了!其中每一部作品大概都只能連載十回,內容也都大同小異呢!」

呵凡人化光線‘的發射工作此時已經轉爲多人同時著手進行。負責執行這項工作的凡人會成員——特別是對於天才懷有強烈恨意的人們幾乎是以接近恐怖的方式使用這項工具。

歌時香喃喃自語,隨後將手中的運動新聞報捲起來收進了身上那一百零一件的外套口袋內。

目高躲到了深山裏頭,跟一羣長得思心的青蛙一起靠著魔法享受快樂卻孤寂的生活。儘管那座山腳下的幾個村落裏偶爾可以聽到村民交頭接耳地談論著天狗出沒之類的現象,然後關於目高的消息也就到此爲止了。

話說到這兒,玄岡薊彷彿大夢初醒,語氣一下子沉了下來。

不過,歌時香此時人還活得好好的。

一個極度安分守己的世界正式到來。

談話的過程中,玄岡薊的臉色顯得越來越蒼白。

「你看了這禮拜的寶島少年了嗎?」

「會長,他們的CD已經被禁勒。」

「是、是這麼說沒錯啦……那這樣好了,乾脆就讓京極堂出書後安排一段訪問,問他:

「雖然說不工作的話就會被人當成是具有偷懶天賦的人,不過大家做起工作效率都差不多,得到的報酬也一樣,這真是太棒了!」

她終於也耐不住低聲抱怨。

密告行爲橫行,自此再沒有人敢誇口宣揚自己的天賦。

今天的玄岡薊,儼然就是這個國家的霸主。然而在她掌權的過程完全沒有任何人遭到脅迫,她完全越過了奪權改制的過程,在不需要成爲獨裁者的情況下完全改變了這個國家的體質·這是她利用了人們心裏對於天才戚到憤恨與嫉妒情緒的結果。過程中,扮演關鍵地位的角色正是她手中的『凡人化光線』。

「會長,泥真是英明壓!」

嗶嗶嗶嗶——

然而,整件事情的進展卻以迅速而確實的速度飛快進行起來。

「有啊!我可是拼了老命準備呢!因爲我很笨呀!」

「總有一天,我會要搞出這種飛機的傢伙付出代價……」

小堇不假思索地答道。這問公寓極爲寬敞,地板上刻意鑿出了一塊圓形的窪地用沙發填滿。小堇慵懶地癱在沙發上心神愉悅地啜著進口葡萄汁。

接着政方又通過了『才能獨佔者財產迫討特別法條』。

其實這個計畫能夠發揮如此驚人的成果,就連主事者本人自己也嚇了一跳。

「會長說滴對耶!」

因爲法規不會一成不變,一旦新的法規訂定,它當然可能會跟過去的法規產生矛盾……咩咩,也就是說以前合法的行爲在新法規之下會變得不合法了……在這個狀況之下,如果新的法條可以溯及既往,那就表示奉公守法的人有可能也會遭到逮捕,所以不可以……這是人類社會爲了讓新的法規更容易成立而累積下來的智慧……不過法律既然通過開始實施,即便它是錯的人民也得乖乖遵守。而且雖然這條法律違反了新的條文不能溯及既往的原則,立法的人也不會因此而被問罪……所以新的法規是否健全還是得有賴大衆的關心,還有輿論的糾正纔行哦……

「我覺得我這種創新獨到的思想一定得要出書傳世不可。你去幫我找個小說家來,作品越暢銷的越好。我看看*京極夏彥應該不錯。」(編注:日本小說家,以京極堂系列和巷說百物語系列聞名。)

「我們要把那些天生擁有女人緣的全給拉下來——」

⑤綠扁帽的必殺金屬鉗

咩咩……

她睥睨著高樓底下繁華的六本木街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當這般俗不可耐的想法在她心底湧現的那一刻,一種難以壓抑的快厭直抵她的心窩,讓她亢奮地顫抖不已。

「這麼一來,這個國家就沒有那種不受異性歡迎的人,也沒有窮光蛋了!因爲天才的財產跟幸福全都在我的手上收歸國有,然後造福天下的百姓了!」

●愛甲紫以羅的法學講座1不溯及既往

接二連三的不如意讓玄岡薊也不禁大聲了起來。然而,面對發飆的玄岡薊,小堇只是一臉無趣地開口說道:

儘管事實如此,不過其實玄岡薊卻完全沒有察覺;不知道她究竟是因爲自己氣量狹小的卑賤性格致使她無法綜觀全局,抑或者是她一相情願地認爲自己對於『平等』的獨到見解引起了社會的共鳴,總之事實就是這麼一回事。

歌時香來到一間大街上的家庭式餐廳用餐,手裏拿著路上拾起的報紙大略地瀏覽着。這是她早先在確認這個社會對於注意力是否依舊放在自己身上時逐漸養成的習慣。現在關於她的消息已經不再佔有整個版面了,然而今天的報紙上依舊刊出了跟她有所牽連的政府官員及美國大兵遭到審判的消息。

面對一臉茫然的雲雀跟涼美,三名男子轉身帶小堇乘上了黑頭車,不一會兒便消失在她們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這件事情事關政治,沒你們想像得簡單。」

至於那些游泳社的美少女們——

「咦?」

嗶嗶嗶嗶——

當凡人化光線氾濫似的籠罩在這個國家之後,接著便是沒收天才財產的法規登場的時候了。在天才違反公平原則吸金真相調查委員會的運作之下,只要誰被認定爲天才,他也等同於被宣告了未來的人生即將破滅的命運。

「二日定會賣到翻掉啦!然後咧!所有人都會知道我是一個多了不起的人物了!」

對,這個人就是玄岡薊。

雖然她曾經一度過著廢人般荒唐的生活,不過一旦走出那樣的日子,她那般不屈不撓的精神依舊沒有死去。這並非才能,而是歌時香與生俱來的性格。

男子再次開口說道。

「有借錢給別人這種才能的傢伙實在太不道德了!而且竟然還放高利貸!」

然而,歌時香的處境在所有的天才之中其實是最爲艱難的一個。

另一方面,那些失去身家財產的天才們全都成了居無定所的遊民。他們聚集在公園等地,接受人們施捨度日。一些比較激進的年輕人襲擊天才的情況時有所聞。他們毫不客氣地搶奪那些天才們身上堪稱救濟品以外的財產——即所謂金錢。

她方纔得意地大叫時,雙腳正踩在位於六本木新城的凡人會辦公室中。

「你、你說什麼!那我的指揮權……」

然而……

『獨佔才能者謀反行爲真相糾舉特別法』——通過。

「I"MmmmTHEKINGofTHEWORrrrLD———』

玄岡薊將身旁的南牟禮堇當成自己的祕書一般頤指氣使。

「太棒了!那你就快點著手進行這件事!」

依據這條法案,國家方面成立了探查天賦異稟者犯罪事實的調查委員會。即政政方面認定天賦異稟的持有者可能會爲了一己私慾而圖謀不軌,因此藉著成立這個組織予以追究。

「會長泥是沒有做什麼指示壓,可是,大家都自己擅自作主勒咩。」

「喂,你有準備考試嗎?」

「不過話說回來,我還真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元兇到底是誰呢……」

「對哦……」

嗶嗶嗶嗶——

「我……我不記得我有要你禁他們的歌呀!」

『這麼偉大的思想是誰發明的呀?』然後要他回答:『關於這點我不能透露,不過終歸是一位非常偉大的人就是了。』這樣不就好了嗎!」

儘管涼美生在有錢人家庭,所幸這個家裏面只有涼美一個人具有過人的天賦。她還是個學生,不具有職業演員身分,更沒有任何屬於自己的財產,因此最慘的待遇不過是遭到衆人閒言閒語罷了。然而,之前由涼美所收容的歌時香只能讓她事先逃走。雖然日後數度曾有身著黑衣的男子前來詢問歌時香的下落,不過事實上她究竟身在何處就連涼美也不知道。涼美本人對此心有不甘,但她除了讓歌時香流落街頭別無他法,事後也完全沒有辦法尋找她的下落。

『光憑手機簡訊便能指揮首相行事的女高中生!』

這條法律將追究天才們過去行使其天賦而獲取不公平利益累積的財產,並且加以沒收。

「飛喬治·麥肯錫……終身監禁呀……」(編注:第一集的戰鬥機駕駛員)

在幾名不速之客消失之後涼美才好不容易開口抱怨道。

「聽說日本小說雜誌旗下的作家除了水城正太郎以外全都消失了,這到底是真的還假的呀?」

雲雀站在一旁答腔。

在此之後,天才們行使他們特殊天賦的自由也遭到禁止,那些過去被認定天賦異稟的天才們不但丟了工作,甚至流離失所。至於那些接受官方或民間團體正式認可的天才們則刻意壓抑了自己的才能,苟且偷生。一旦被人質疑具有特殊天賦的同時,這也意味著當事人即將面臨破產的命運。

她戴著面罩及太陽眼鏡蓋住了自己的長相,四處兜售著旅行袋裏的盜版光碟。她將過去荒廢的日子裏吸收到的動畫知識加以活用,輾轉停留各個地方都會賺取小錢爲生,夜裏就躲在漫畫喫茶店中渡過。要是哪天生病倒下了,她的苦難也就到此爲止了吧。

「會長,偶真是佩服泥佩服滴五體投地耶!」

而紫以羅日後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就連游泳社的社員都不得而知。一會兒之後,誰也都忘記這件事,不過據聞全國各地的漁港及農村,時有人目擊到一位手持玻璃瓶到處晃盪的女高中生身影。

『極惡天才女高中生連美軍也得以任意支使!』

同樣的新聞標題持續出現在各大新聞版面長達半年之久,但警方依舊沒能將歌時香緝捕到案。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結果並非起因於歌時香擁有逃亡的天賦,全是因爲警方沒有一個人願意認真展開搜索,沒有任何一位員警想被認爲是擁有才能的人。更何況,那些擁有搜查之神等稱號的天才刑警們早就遭到肅清去職,不在警界了。

就在這個時候,地牛忽然翻起了身來。

虹果是京極堂的話肯定可以跟我這般偉大的思想產生共鳴纔對!他肯定會要求我一定要讓他爲我的事蹟執筆吧!」

咩咩,每當政府通過新的法條,它所適用的範圍應該是在政府宣佈:『這條法規開始生效了哦!』之後纔會具有效力……換句話說,所謂不溯及既往這樣的原則就是,新的法律不可以對民衆在這條法規公佈實施之前的行爲加以課罰……

視線之中。

不過現在說話的人本身實際上根本是個嫉妒與猜忌的天才,只是她完全沒有發現而已。

「喂……現在是什麼情形啦!是怎樣?我怎麼覺得如果敵人換作是之前的地底人都來的好一點?」

「最近地震粉多捏。不過六本木新城有避震結構,所以沒問題滴喇。」

「辦公室裏可是有藏有『天才才能儲藏庫』呢,要是壞了可就麻煩了。」

玄岡薊說話時的語氣顯得有些不耐。待地震平息,她便轉身走向辦公室內部,拉開位在牆邊的一扇大門。那是一間電腦室,室內有塔型的巨大電腦、用以聯繫外界掌握災情的防災無線機具,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水箱狀的機械放在房間中央。玄岡薊在祕密指揮凡人會的各種行動,從全國各地蒐集到的天才才能也是收藏在房間中央那具水箱狀的機械裏面。

「這麼說起來,我什麼時候能見到製作房裏這些東西的人呢?」

玄岡薊問道。

「欵,因爲他是天才咩,好像已經死喇。」

小堇答話時依舊沒有將脫口而出的內容多放在腦中思考一會兒。

「是哦……」

時光飛逝,其實時間又唐突地溜走了半年。

這個國家的經濟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是完全崩潰。認真工作的人急遽減少,失業率飄高,被認定爲天才的凡人充斥著每個地方。

這個社會只要遭人懷恨便會被密告擁有特殊天賦。日前政府成立的『天才犯罪行爲調查委員會』——簡稱『天犯委員會』——如今掌握了絕對性的高權力。然而這個委員會的掌權者並非負責認定天才的委員會會長,而是負責記錄委員會所有活動的書記長在幕後控制整個委員會。會議記錄要怎麼捏造任由書記長高興。至於誰是天才、誰不是天才,最後的認定都由他的會議記錄決定。

「玄岡會長,被認定爲天才滴人增加了,現在整個社會滴治安惡化滴非常嚴重捏。」

玄岡薊坐在六本木新城的辦公室內聽著南牟禮堇的報告。

小堇念著有關單位送來的電子郵件,對於事態嚴重的程度一臉完全無法體會的表情。她繼續念著:

「凡人黨執行部門打算設置收容天才滴特別居住區,讓區內滴經濟獨立,好像希望能藉此促使經濟跟治安方面復甦滴樣子。」

「讓他們去做吧。」

玄岡薊做出了答覆。這位長相原本就頗爲兇惡的女生此刻眼光更顯得銳利,加上額頭上的光芒也變得耀眼,頓時散發出修羅一般的殺氣。

「今天的星座運勢說我的運氣還不錯,所以這份報告應該是好消息纔對。」

她接著又補上了一句。

「知道喇——」

「壓,這本小說……粉無聊噎。」

加足馬力的卡車車輪轉了方向,企圖繞過吉普車的殘骸跟翻倒在路上的小型卡車,直接彎進了田裏,然而這個路線完全在游擊隊規劃之中,埋伏在田裏的三名游擊隊員攀上了卡車,幹掉兩名駕駛成功奪取了方向盤。

「對呀,雖然那些作家跟評論家對於這種現象還蠻反彈的啦。」

「嗚哇啊!」

「等一下,你爲什麼要逃走!」

「快點!動作快!」

就只有這個人的長相歌時香不可能看錯。

不理會雲雀如何催促,被囚禁的天才們臉上依舊帶著不安的神情,動作顯得畏畏縮縮。雖說對方打著反政府游擊隊的名號前來搭救,然而在沒有任何保證的情況下,沒有人膽敢輕易相信而聽從指揮,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甚至會覺得被抓到其他地方關起來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我們要襲擊將天才運往收容所的卡車。我們手中已經先一步得到了自衛隊的護衛計畫書,所以非常有利於我們這次的行動。」

「住手!我、我之前對你做的……」

聽完了小堇的報告,玄岡薊的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行動當日——自衛隊所派出的護衛人數跟隊形和反政府集團掌握到的情報完全吻合。負責運送天才的隊伍大搖大擺地駛進了雲雀事先指出的鄉間道路。他們派出的運輸車是用運送冷凍食品的卡車改造而成,車頭後方載有一個銀色的金屬櫃,完全無法窺探貨櫃裏面的情形。

「約兩千五。」

難以脫口而出的言詞越到後面越沒有聲音。

「這樣啊。」

小堇看著筆記型電腦中顯示的網站內容,開始逐字將它唸了出來。

我們一定可以挽回些什麼!」

「不會吧——」

「你所謂『不少天才可以避居海外』的『不少』大概代表了多少的實際人數呢?」

其中三名游擊隊成員喬裝成農民及眷屬,將一輛農耕用的小型卡車翻倒在路中央,車前另外還安排了一隻狸貓的屍體橫在那兒。

玄岡薊一邊翻著小說一邊說道。

「上吧。」

雲雀答話時不禁皺起了眉頭。

「是喔。」

「嘿,要上嘍!」

「天才終生收容所已經開始運作了。」

「沒有搞笑呀……」

「你在唸什麼無聊的文章呀?」

他們待駛來的自衛隊車隊停了下來便上前求援。

歌時香語畢的同時揚起了她特有的招牌笑聲:「哈——哈哈哈哈!」

「那本書粉有趣咩?」

「無論你當初怎麼做今天的結果都不可能改變的,這不是你的錯呀!所以,跟我們走吧!

「我們驚覺卡車壓死了一隻狸貓之後緊急煞車,結果卡車就翻倒了~~」

少年凌亂的頭髮看得出來好一段時間沒有修剪,臉上也長了零落的鬍渣,不過這個人確實是園川佐世裏。

歌時香連忙追了出去。

「可是……」

「什麼?」

「我們是天才解放陣線的成員,將協助各位流亡海外。」

「今天的占卜結果如何?」

這羣游擊隊總共有十五人。他們全都依照計畫展開行動。

「普普通通。」

「沒錯,愛!」

當天才問題的最終決議案在議會通過時,位在都會區一所公寓的樓層一室裏面,約有五名。

「是這麼說沒錯。那麼詳細的作戰計畫呢?」

面對歌時香的舉動,佐世裏不但沒想要掙脫,嘴上更是喃喃重複著這個令人臉紅心跳的詞彙。

面對雲雀提出質問的人是有藤歌時香。

「不用擔心啦!我們不會做出對你們不利的行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唉呀,早就沒這東西了!都一年了咧!」

歌時香將整個頭埋進了佐世裏的胸膛露出了笑容。

由於雲雀的搜索,終於找到持續亡命中的歌時香,並且將她推上了這個反政府集團的偶像地位。雲雀認爲,儘管歌時香失去天賦,她依舊可以發揮相當程度的領袖魅力。

「佐世裏親親!佐世裏親親——」

「作戰行動總耗時七分鐘。」

「——『本人僅在此對於能爲各位介紹如此跳脫時代氛圍的優秀小說戚到振奮。它不僅沒有違背本人閱讀前的期待,甚至更顯得出色。這般優異的表現是無法言喻的,它非常真是令人愛不釋手,甚至令人懷疑它的出現根本就是一種出人意表的奇蹟。當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臉上已經掛著兩行溼熱的眼淚,闔卷之後,一種雨過天晴,虹光乍現的清新厭受隨即湧上我的心頭,同時對於才能存在的必要性戚到沉痛』。」

雲雀大聲叫道。

「哈——哈哈哈!不要介意嘛!這就是愛呀!」

少年低著頭,沒有正面與歌時香視線相對。

「天才居住區滴天才人口暴增,居住區滴財政陷入了窘況。區內的治安也惡化滴非常嚴重捏。目前爲止,區內滴天才彼此互相傷害、竊盜等等犯罪紀錄已經超過了五百件嘞,自殺者則超過兩萬人,衛生狀況惡化,有一萬五千人染上各種疾病,管理單位要求增加預算,監視人員,還有醫生。」

對此完全沒有加以思索的小堇拉長了尾音憨直地答應。

雲雀看著手中的碼錶,一邊確認過計畫進行的成果同時開口說道。她帶着兩名埋伏在樹林中的成員一同走向卡車,其中一個同行的人就是歌時香,她的手中抱着一臺可以切斷金屬物質的電鋸。

「恩,他們口中一直念著自己雖然只是個凡人,不過反對這種排斥天才滴作法……一些業餘滴書評網站甚至還寫勒一些令人費解滴言論,像是『我們應該對於有才能者抱持肯定、認同跟敬意,對於現行排斥天才的行爲積極表示反對』之類的……」

雲雀說著便提筆開始在地圖上劃出一個一個的紅色記號。

車隊的護衛工作由兩輛三人搭乘的吉普車擔任,分別肩負前導及壓車的任務。除了車駕駛之外有兩人帶槍,換言之,車隊中共有四人持有火器。儘管護衛的人數不多,不過卡車的副駕駛座還是坐了一個緊急狀況可以替換駕駛的預備兵,他身上也應該有槍。

「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隨他們去吧。」

佐世裏跑不過歌時香。他們兩人原本體能上就有差距,不過現在佐世裏因爲體力衰退的關係更是輕易地被歌時香撲倒在地上。

「佐世裏親親!」

時間又過了半年。

「不這麼做的話更沒有機會呀。而且如果其中能有相當的數量加入我們跟政方對抗,這對我們來說也會成爲不小的助力。」

玄岡薊說著便將手中的小說拋給了小堇。

面對吉普車爆炸時產生的風壓與火光,卡車上兩名駕駛彷佛受到驚嚇而紛紛如預期地開始展開應急行動。駕駛點燃了卡車引擎後連忙踩足油門,副駕駛則拿起無線電開始試圖跟總部取得聯繫。

眼前這個場面與日前兩人絆在一起摔進了園藝社花圃裏如初一轍。不過今天無論在意義方面或結果方面都已經截然不同。

「有什麼關係。反正除了這種東西也沒別的可以看了。」

歌時香快步朝著佐世裏奔去。

「超幸運鵝。」

「我、我沒有臉見你……」

「愛……」

「是因爲比較像樣一點滴作家都不見勒咩?」

「那這份報告就是好消息羅。讓他們去做吧。」

一股熱氣隨著整羣人身上久未清洗的臊味湧出了貨櫃。

雲雀接到監視人員報告卡車駛過預定地點之後,隨即對躲在道路兩側樹林裏的同志下達了指示。

然而佐世裏卻忽然轉身拔腿就跑。

「佐世裏親親!」

「那豈不是等於我們要對一半以上的天才見死不救了……」

日光燈下,一名手握紅筆的女生就是佐佐岡雲雀。她是這個反政府集團的首腦。

「會長,好多地方滴天才都逃走勒!」

面對突如其來的爆音與震動加上刺眼的光線,貨櫃裏的天才們無一不露出驚恐與迷惑的神情。這些人臉上完全沒有常人身上可以見到的活潑氣息,他們每個人全都帶著一副習慣殘虐對待的茫然神色。

這聲音彷彿帶給了人們勇氣一般,被關在貨櫃裏的天才們紛紛走下了卡車。歌時香一邊看著下車的人潮,一邊清點人數,然而當她數到四十二的時候整個人愣住了。

左右的男女在昏暗的光線下聚集在這裏。置於他們中央的一張小桌子上攤開了一張衛星地圖。

然而……

「恩……郵件沒有結束鵝。要是這樣滴要求沒辦法得到回應,凡人黨滴執行部則另有備案。他們打算建造天才收容所,將天才們終生監禁。他們好像覺得這是解決問題滴最後手段勒。」

一句話之後他們的攻擊行動便順遂地展開。雲雀從海外弄來的對戰車用飛彈在這裏派上了用場,預先安排好的兩枚飛彈分別擊中了車隊二肘一後的兩輛吉普車。

然而,她的思考能力早已停止運作。

她利用了自身秀才的能力,以及過去在看天高所建立起來的人脈召集了許多反對現行執政當局的同志。對於政府極權霸道的爲政手段戚到不滿的人不斷增加,時至今日,這個反政府集團的規模也因此得以擴張爲全國性的組織。

這句話讓那些天才們這纔好不容易理解了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而慢慢爬出了卡車。

地點回到了六本木新城,玄岡薊一如往常地聽著小堇報告。她彷彿已經越過了人生的頂峯改走下坡,如今一臉滿不在乎的模樣意興闌珊地翻閱著手中的小說。

她拿著電鋸攀上了卡車,將電鋸貼到貨櫃一側的門軸上。門軸擦出了強烈的火花隨後斷裂,只見貨櫃厚重的鐵門砰地一聲砸在地上。

歌時香放下手中的電鋸放聲大笑。

一名身材嬌小,表情顯得死氣沉沉的少年走下卡車。

「壓,這個……其實是會長剛剛看滴那本書滴書評。」

「有藤同學……」

「爲了阻止政府將天才們集中到他們意圖解決問題的最終收容所,我們將針對各地的天才居住區展開不定點遊擊式的解放行動。儘管被抓的天才人數衆多,不過我們找到許多安全性高的民宅可以收容他們,也可以協助不少天才避居海外吧。」

「誰會答應他們呀!」

「你不要說這種話嘛……」

此時玄岡薊的表情已經宛如厲鬼一般兇殘。看著電子郵件的小堇相較之下彷佛什麼也沒想,臉色顯得紅潤而輕鬆。

「思……這個書評網站好像看到什麼書都這樣寫,因此還有『斷頭臺跳板』滴稱呼捏。」

「壓——剛剛那本書滴作者也被評爲天才勒,他死定勒。」

這句話逗得一旁的玄岡薊哈哈哈地笑了出來。

「這個書評自己怎麼沒事?」

「沒辦法壓。因爲他寫滴文章一副擺明了就是自己一副完全沒有才能滴樣子咩。」

「也對啦。」

玄岡薊說著開始在沙發上打滾。

「小堇,所謂才能究竟是什麼樣的東西呢?」

這個問題彷佛來自一個懵懂無知的稚子口中。

「偶不知道也。」

小堇答得有些困惑。

「說的是啊。你看,就算寫書會死,還是有很多作家不斷地繼續寫,就算表現得好會死還是有很多運動選手繼續比賽。畫家一樣繼續畫畫,不管任何一個領域,即使整體水準繼續降低,所有人還是一樣渴求表現。」

「對壓。」

「這大概是因爲他們不是天才,所以纔會想要證明自己確實是個天才吧。可是這麼做明明就會死……」

「對壓。」

「可是話說回來,現在活下來的人一定都不是天才,可是所謂的庸才是連努力也不會的人吧……」

「對壓。」

「思,也許不能這麼說,庸才還是很努力想要活下去的。」

「對壓。」

「所以,現在活在這棟樓層底下的那羣人跟收容所裏面的那些人究竟有何不同呢?」

「什麼叫作沒有辦法抵抗才這樣啊——要是這麼沒有幹勁連箱根接力賽的五站都跑不完啦!」

「思——」

公寓的一間房裏歌時香手持著剪刀,一刀一刀幫佐世裏修剪他久未梳理的頭髮,這輩子,他唯有這次得要任憑歌時香擺佈,此時的佐世裏看起來就好像披著尼龍帆布晴天妹妹,閉着雙眼安靜地乖乖坐在椅子上。

「思,謝謝。」

「說什麼蠢話,在這個國家滅亡之前還有非洲兒童的饑荒呢,這種鬼理論早就不流行了!」

歌時香說著說著已經開始哭了起來。

「你呀,自從被我撿到加入這個反政府集團之後跟我吵架的次數已經是二十戰二十敗了好咩?」

「……我總覺得好像沒有分別這麼久。」

「這表示你根本就不愛人家呀!」

「所以我說你呀……不要擅自替人家作主嘛……」

「不要!佐世裏親親的弟弟再不『Ere』的話人家要哭給你看!到時候人家就到處散播傳單,讓全世界都知道佐世裏親親性無能!」

「在、在這個國家危急存亡之秋應該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佐世裏答話時的模樣帶著些許不安的神色。

「嗚哇!你、你幹什麼啦——」

仔細想想,這還是第三集開始到現在以來頭一遭。

歌時香的眼神鏘地一聲亮了起來。

此刻被歌時香緊緊扣住的雙手前一刻其實還在雲雀手上,她鼓著臉頰悻悻然地將其中一隻要了回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佐世裏親親,抱歉啦!se—cuseme~~」

這番話聽來一副心有不甘的模樣,然而歌時香的表情卻顯得相當開朗。

「這真像是哪個腦袋壞掉的人提出來的有害妄想……」

「我知道了!那我就幫佐世裏親親的弟弟『Ere』吧!你不用擔心,人家會很溫柔的!」

「喔哇——」

「是啊,這是所謂迎向破滅的序曲吧。」

這個女生忽然又是一陣莫名其妙的咆哮。

「很久呢!都過了一年了呢!」

「佐世裏親親的弟弟怎麼沒有『Ere』嘛——」

此時的佐世裏明顯變得有些隨波逐流。

「對壓!」

這回就搖晃得厲害,就連這棟擁有避震結構的六本木新城同樣也劇烈地擺盪著。

「你給老孃適可而止啦~~—人家不過稍微不留神而已,你這個女人最好就給老孃搞這種飛機!」

「太好了!佐世裏親親笑了!」

一吶,人家的佐世裏,從現在起就讓我我們一起成爲這個反政府集團的偶像吧!讓我們攜手取回大家的天賦,構築一個天才跟秀才結合的家庭,然後揭開新時代的序幕!我們要把那些庸才們全都送上斷頭臺,然後在一旁目睹他們的末日,笑呵呵地啜飲美味的葡萄酒~~」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歌時香坦率地對此戚到釋懷而露出天真的笑容——不過她的動作一點都不天真。

接著,雲雀將她在『聖巴洛茲學園』最後所經歷的一切經過告知佐世裏知道。

「呵呵,我們好像又回到從前的那個時光了。」

「怎麼了嗎?」

「嘻——人家戚覺佐世裏親親的海綿體開始充血了~~」

「爲什麼是關西腔……」

「哈——哈哈哈,沒錯!只要我取回了天賦,看我把你這種秀才一腳踢飛!」

「壓哈哈哈·…:」

「我……我也沒辦法呀,現在的我完全沒辦法抵抗嘛。」

「啊、嗯……我在想,平常這時候大家應該都站不起來吧……」

「佐世裏,我們是在革命沒錯呀!」

佐世裏忽然反應過來,抓住了雲雀方纔脫口而出的其中一段片語反詰了回去。

歌時香將鏡子擺到了佐世裏面前。

「嘎啊——」

「是……不是啦——你說我們能取回天賦嗎?」

「你搞什麼東西呀——」

雲雀這才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對歌時香咆哮,下一秒卻又變回一副溫柔的賢內助表情轉頭握起了佐世裏的手。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能再見面真是太好了。」

「是啊,這狀況是有點讓人掛心。」

「嗚喔嗚喔嗚喔嗚喔嗚喔……」

「嗚哇!哇!住手!你不要亂來呀!」

⑥祕密指令!!剷除天才!!

「拜託,你這麼說太年輕的人聽不懂啦!」(譯註:前句譯爲『說來就來,脫吧』實爲順應譯文而改作:原文爲『まちに時間ですよ』——真的是時間到了。至於這裏提及的『時間到了/時間ですよ』爲日本六O至八O年代末期獲得壓到性收視率的『澡堂』主題單元劇故日本人同時提到『時間』與『寬衣解帶』的內容便時常會引用此劇名。)

就在歌時香喜上眉梢的同時……

「住手呀~~」

「怎麼勒咩?」

「對壓。」

「我、我一點也不想參加箱根接力賽呀……」

オン,醫學上指勃起。同時,小池一夫因爲個人原則,『思』的日文習慣使用片假名,不用一般人習慣的平假名,此處顧及中文而譯作『粗體』化。)

佐世裏看著鏡中恢復成從前模樣的自己不禁鬆了一口氣。

歌時香忽然發出的聲音讓佐世裏不經意地回過了頭。

「啊……沒有啦,人家氣不過……屁啦!關西幹你屁事!是誰準你在人家認真工作的時候搞這種飛機的!太卑鄙了!」

「咦?」

「豬、豬頭——明明佐世裏親親說話時的『思』字都變成粗體了,怎麼還沒有『Ere』!」(譯註:『Erecti』及『思』均出自小池一夫的漫畫作品;Ere,エレクチ

「啊——原來如此!」

「佐世裏親親,這種話說不得的啦……思,好了!大概是這樣——」

「有什麼關係!反正把佐世裏親親扒光之後又沒有要洗澡!」

她抓住了佐世裏的脖子拼命開始搖晃。

「那、那你是愛我羅?佐世裏親親其實是愛我的嗎?」

此時佐世裏的臉上才終於露出了笑容。

歌時香不滿地胡亂揮手動腳。

兩人彼此相向,乾笑了起來。

「這有什麼好哭的嘛……」

一個腳掌隨著房門撬開的瞬間狠狠踢飛了歌時香。那是雲雀拿手的飛踢,俊敏地一腳踹在歌時香的屁股上。

「哼,要沒有真的輸給你,我早就是這個反政府集團的首領了。」

就在這個時候,地震再度出現。

「對呀!佐世裏親親現在這個樣子不是沒有精神!要反向思考——是『佐世裏親親變得隨波逐流了』!老爸,我真是太感謝你了~~」

「那個,我總覺得這麼聽話的佐世裏不像佐世裏……」

「嗚哇!好啦、好啦!你住手啦!住手!」

「是呀!大家的才能都被以電腦檔案的形式保存下來了。根據我們這個反政府集團的情報,只要破壞那個儲存所有天賦資料的電子設備,那些資料就會經由空氣回到主人身上去。」

「不過頁數好像沒有差這麼多……」

「就這樣羅,所以你放心吧。」

歌時香不知何時又爬了起來發出了她的招牌笑聲。

謝過了不知名的老爸之後,歌時香動作飛快地摘下了佐世裏身上的尼龍帆布,接著更伸手剝下了他的襯衫。

「嗚哦哦哦!這就是能夠駕馭佐世裏親親的快戚——」

「壓,又是地震耶!」

然而,當歌時香在佐世裏的下半身來回搔弄了好一會兒之後終於忍不住閉着眼睛氣沖沖地大聲叫道:

「是因爲他們沒有愛呀!原來如此,哈哈哈,只要有愛就會被放進收容所裏面去了!」

「你是怎樣!那是什麼態度啦!」

「啊哈哈哈……」

氣量狹小個性卑賤,同時心中也沒有愛的玄岡薊此時帶著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的語氣消極地開口說道。

「問那麼多幹嘛?接下來是色咪咪時間!*說來就來,脫吧~~』

「最好是依照你的方法再來一場法國大革命啦。」

瞬間,歌時香整個人楞了一下,腦袋瓜上儼然就可以看到一顆斗大的燈泡通電發光。

歌時香使出一記外絆腿摔將佐世裏扔了出去,然後一屁股跨坐到了佐世裏身上。

強攻的一方伸出舌頭在嘴邊拭了一圈,接著緩緩伸手觸及受制者的褲襠。

歌時香說話時的心情彷佛尋獲至寶一般同時牽起了佐世裏的手。

歌時香像雪球一般滾倒在牆上。

「話說,這陣子地震還真多呢,佐世裏親親。」

「那些活下來的庸才不是因爲沒有才能!」

「曖,爲什麼你老是這麼妄下斷言呢……」

「壓?」

「總之,你能露出笑容真的是太好了。有才能也好,沒才能也罷。人的臉上還是應該要面帶微笑的。」

「哈——哈哈哈哈!就這麼回事!不管有沒有才能,我們都要全力以赴,這纔是身爲一個人應該擁有的態度。」

歌時香也跟著展露了笑容。

「是啊……不過身上的東西被奪走總是不好受,再說……」

佐世裏話沒說玩便彷佛想起了什麼事而頓了一下。

「糟糕——」

「怎麼了?」

一剛剛說到失去天賦這句話我纔好不容易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之前我的思考一直跳脫不了自己的事情,可是其實我一直到失去天賦之前都在做一件很重要的工作。」

「很重要的事?」

「我不是可以藉由未卜先知的能力把未來會發生的事情給化解掉嗎?」

「是啊,多虧你那神奇的天賦可是讓我撞牆撞了好幾次呢!哈——哈哈哈哈哈!」

此時依舊笑得開心的歌時香卻因爲佐世裏下一句話而張著嘴巴整個人楞在那兒。

「我,一直到失去天賦之前都在努力要避免一場足以毀滅日本的大地震。」

「不是吧~~」

劇情急轉直下。

「等、等一下!這、這是什麼情形啦!不是有誰跟誰開會決定說:『日本沉沒電影大賣所以我們也來玩一下』之類的話吧?」

「就是呀!雖然這本輕小說一開始就是定位成『嬉皮校園』跟『魔法老師』混合版的來寫的,不過這種安排也太誇張了吧!」

「你們要怎麼說都好……不對,都不好……可是,」

此時佐世裏還是得板起一張正經的面孔。

「要是我猜得沒錯,日本就快要沒人海中了。」

「等、等一下,現在是什麼狀況?小堇,救我呀!你不要再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了,快救我呀!」

玄岡薊突如其來的聯繫與指示嚇到了副會長,讓她即刻便乖乖聽話執行命令。她聯絡到了一名在國防部擔任幹部的年輕部下。

「嗚哇,少無聊了!其實你這傢伙一點才能也沒有吧!」

雲雀話沒說完便一腳將門踹開。

居住區位在高樓頂端,電梯一開雲雀跟歌時香便筆直朝著玄岡薊的房間移動,她們確認了門牌之後隨即開槍擊破了門鎖。

「你在說什麼東西啦!」

電梯來了。

「是怎樣啦!你幹嘛用這種*火焰阿清(譯註:火焰阿清,ビ—トまよし,日本知名搞笑藝人)全盛期時候的語氣吐人家槽?」

玄岡薊無精打采地從位子上站起來朝著中央電腦控制室走去,她爲了掌握狀況而打開螢幕,接著來自自衛隊的報告便接踵而至。

「住、住手!原諒我,我們和解吧!」

「是啊,我們反政府集團已經掌握到了確切的情報,目標位在六本木新城。」

自衛隊爲了因應反政府集團的攻擊行動而針對國家的政治中樞加強戒備。然而,這個六本木新城卻沒有任何戰力前來支援。

「這樣啊……」

「垣聲音我好像在哪裏聽過……」

「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那是因爲偶現在沒有使用自己滴才能。」

「誰會聽你的呀,誰不知道時間拖長了自衛隊就來了。」

歌時香心臟一抽不小心叫了出來。

在這個不知不覺早已瀰漫著一股頹廢氣息的辦公室內,玄岡薊帶著一臉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也面不改色的冷淡表情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檸坡區派出所遭到襲擊了,但是沒有自衛隊兵力駐留在六本木新城!》

「偶是南牟禮堇啦!而且泥們所有滴行動都在偶滴掌握之中!」

玄岡薊此時終於察覺到危機已經降臨在自己身上,臉上的表情彷彿又取回了以往的活力,表現出一臉充滿韌性的意志力,真不愧是氣量狹小的卑鄙之人才有的反應。

「不過這麼一來,自衛隊滴指揮權就會落人副會長滴部下手中勒。只要會長對副會長下達指示,應該可以派自衛隊進行防衛工作哏。」

「你是哪根蔥呀!」

她所居住的位置位在六本木新城中央的高塔內。這座大樓內有電視臺、電影院、大型購物商城等等,完全沒有任何應付戰時狀況的裝備和事前準備。然而,對方的攻擊其實也是臨時性的遊擊行動吧。

此時就連歌時香也察覺到了事態異常,對方這般自信滿滿的模樣絕非一介庸才所有。

「啊?」

「偶是可以吸收才能滴天才,也就是說,偶可以喫掉別人滴才能!」

「你、你們在搞什麼東西呀!」

她帶著一張平庸至極的臉、一副平庸至極的表情,全身上下卻表現出了與她那些特質回異的態度。

「偶是當今世上唯二滴天才其中之一!附帶一題,另外一個現在在佐佐岡同學腳下。」

此時玄岡薊已然被兩人逼到了接待室裏頭,躲進了沙發不斷地顫抖。

玄岡薊切斷了通訊,嘗試跟凡人會副會長取得聯絡。然後一接通劈頭就是一陣咆哮:

「我們先走了。」

「咿呀啊啊啊啊——」

「不過話說這裏不僅沒有自衛隊戒備,就連警察也沒有。看來你雖然是凡人黨的幕後黑手,卻沒有受到保護嘛,即使把你殺掉也改變不了這個政治局面,連人質都稱不上呢。現在你最好乖乖聽話幫我們辦事。」

歌時香將踩在玄岡薊身上的腳掌栘開,轉身之後當場楞了一下。

並排的監視器中映出了地下停車場的影像,其中多人跑動的模樣出現在畫面之中,他們手中都提著來福槍等武器。

佐世裏彷彿因爲這個突如其來的溫馨戚受使得淚水浸潤了眼眶。

她對著螢幕那端的自衛隊軍官開口問道。

小堇說話的同時將手指向了玄岡薊。

「別擔心,就是之前那個轉學生啦。還記得嗎?那個臉上擺明了就寫著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成了反政府集團攻擊目標的六本木新城此時正陷入了另一個難解的問題之中。

「哦……是哦……是這邊嗎?是對這裏展開攻擊嗎?」

「小堇?這裏還有人嗎?」

「凡人會草創時期的成員呢?那些聖巴洛茲學園學生會的幹部們怎麼了?」

「火焰阿清的全盛期又是什麼時候啦……」

歌時香側傾過頭,雙眼直視著接待室另一端門前的南牟禮堇。

「你們用凡人化光線蒐集到的天賦資料現在藏在哪兒咧?不過話說……你的額頭還真是光滑呀。」

「她們全都建立勒屬於自己滴派系,開始相互對彼此滴部下展開肅清行動。因爲會長完全不坐陣指揮滴關係,相對來說她們滴地位是比較高滴。」

那個幕後黑手在她們眼前手無縛雞之力地只能躲到房間牆角。

「現在是什麼狀況?」

「……啥?」

「啊!是有藤歌時香!」

雲雀跟歌時香兩人向前跨了一步,手中的來福槍槍口始終筆直對準了玄岡薊。其中歌時香更是將槍口抵住了玄岡薊的額頭,語帶威脅地開口問道:

「接著,一切就按照預定計畫……」

「不過現在的我已經沒有能力阻止這件事情發生。所以,非得儘早把我的天賦取回來不可……」

「……」

玄岡薊開始將注意力栘到了六本木新城內的監視器上。

歌時香聽得不耐煩而臭了一句,然而對方卻反而表現出了一臉不以爲意的模樣提出了說明:

《反政府集團發動攻擊了!不過他們的目標不是國會議堂,不知道爲什麼朝著六本木新城而去了……》

「被發現了呀……」

「我們的行動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我看過資料之後也嚇了一跳。整件事的幕後黑手其實就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會長啦,我沒跟你說過嗎?」

「佐世裏親親,你可要好好辦哦!哈——哈哈哈哈!」

歌時香跟雲雀陷入了沉默,至於她們沉默的原因究竟是對這種莫名其妙的劇情安排戚到無言以對,還是對事情嚴重程度戚到恐懼就任憑想像了。

「一般百姓之間紛紛流傳著針對六本木新城的攻擊行動要開始勒。」

然而當事人面對這般突如其來的狀況臉上完全失去了血色。

《嚇——》

她們就像兩個目中無人的不良少女一樣囂張地走進房內。

面對玄岡薊的呼救,小堇猛力地搖頭。

雲雀跟歌時香進入電梯。

「我們這就開始擬定作戰計畫吧!是潛入作戰哦!」

門內傳來一陣哀鳴。

「咿呀啊啊啊!救命呀!小堇——」

「很遺憾,這是事實鵝!當今世上只剩下偶跟泥是天才勒……殺!」

雲雀對著佐世裏豎起了大拇指。

玄岡薊面前的螢幕彷佛選舉特別報導不斷切換得票結果的畫面一般跳來跳去。當她認真地不斷搜尋螢幕中的畫面時,忽然轉動監視畫面的那隻手瞬間停了下來。

「現在是什麼情況?」

待佐世裏跟兩人揮手道別,電梯的門於是闔上。

所謂的計畫是指雲雀跟歌時香先行潛入玄岡薊的居處,佐世裏則埋伏在停車場等候鄰近電視臺將現場直播的轉播車駛來。一旦雲雀跟歌時香奪回了所有人被奪走的天賦之後,佐世裏則當下便對現場直播的攝影記者——對全日本提出日本即將沉沒的危機。截至目前爲止一切都按照雲雀後天的未卜先知能力順利進行。而佐世裏也對雲雀的天賦投以信賴。

「防衛工作?」

「咦?你說的國防部長是那個禿頭的老爺子吧?他哪裏天才了?」

「泥們在找滴機器就在這扇門裏面,不過偶不會讓泥們這麼輕鬆達成任務……偶會阻止你們滴!」

「找到了!」

「好了啦,你們兩個別要笨了!趕快辦正事要緊!」

一會長,凡人黨滴執行部門傳消息過來勒……呃——國防部長被懷疑是天才而遭到拘捕勒!」

面對雲雀的吩咐,佐世裏點頭予以回應。

「別擔心,佐世裏親親。整個情勢已經開始轉向對我們有利的局面了。」

「你給我快點把自衛隊調來六本木新城!馬上去辦!一

「你們……」

「凡人會懷疑組織內部有反政府集團滴間諜混進來,正對此展開肅清行動捏。因爲會長都不來開會,所以纔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我早就想真的殺個人看看了……」

小堇用她那一副宛如無可救藥的庸才般語氣開口說道。

「哪裏?在哪裏?敵人到底在哪?」

「火焰阿清什麼時候都是全盛期羅!」

雲雀稍加叮嚀身後的兩人,隨即轉頭按下電梯的按鈕。

「不是吧!」

「我不記得啦,算了,把那傢伙一起綁起來吧。」

小堇淡淡地開口說道。

佐世裏如是說道。儘管知道該怎麼做,卻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只見佐世裏擺出了一臉困頓的模樣。

歌時香喃喃自語。

看到佐世裏臉上的表情,雲雀跟歌時香同時將手放到了佐世裏肩膀上。

一旁的雲雀當然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不過最爲驚訝的人其實是玄岡薊。

「你、你不是認真的吧,小堇?」

「當然是真滴勒。不然泥想,光靠科學滴技術可以做出凡人化光線咩?那是偶滴能力壓!」

「咦咦咦咦咦咦咦——你背叛我!你欺騙人家的厭情——」

玄岡薊忍不住大聲嚎哭。

「偶纔沒有背叛泥捏!偶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滴!」

小堇臉上露出了令人不悅的笑容。

「不過你這傢伙除了吸取他人的才能之外就沒有其他天賦了吧!」

「既然偶滴天賦是吸取他人滴才能,本身滴能力當然就比較平庸勒!」

「你說你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到底是在盤算什麼東西?」

「偶要變成這個世界上唯一滴天才,然後從這個被毀滅滴國家之中一個人逃出去!」

她那揚起嘴角此刻更顯得猙獰。

「你說你要一個人逃離這個國家?」

「因爲偶以前太過平庸勒,所有人都對偶視若無睹,就連想被人欺負都沒有那個機會!無論偶想做什麼,只要是偶自己來做就沒有任何意義。因爲就算偶犯勒法,只要沒有殺人,根本就連警察也對偶視若無睹,沒有人來抓偶!」

「因爲你平庸得離譜嘛。」

「雖然偶知道自己擁有奪走他人天賦滴能力,不過這對於偶滴處境其實也沒有太大滴幫助。因爲這麼做基本上也只是模仿別人做過滴事情而已。」

「這麼說也對。」

「所以在偶不斷滴思考之後,發現其實這個過度倚重才能滴社會就是問題所在,這個根本可以稱之爲『才能資本主義社會』滴體制明顯出勒問題勒!」

「以一個笨蛋來說,虧你還真想的出這種結論。」

「哼!隨泥高興怎麼說!之後偶便找機會接近勒學生會長,因爲她跟偶擁有同樣的想法。」

「啊,是佐世里老師……」

「雖然你可以復活,不過肯定還是痛得受不了吧?要是你再不把大家的天賦給交出來,看我繼續轟得你叫不敢!」

一噯,這不是任何人的問題。對方有那種人在我們能有什麼辦法呢……」

不,說她孤獨也並不妥當。她生活中還有羣外型嗯心的青蛙伴她渡過每個寂寞的日子。

他猛然抬起頭不顧一切開口說道:

的確,眼前這個狀況她們實在無能爲力。

不理會佐世裏拼命掙扎,那些警官惡狠狠地揪住了佐世裏的手腕。

情況就如同雲雀所擔心的一樣,佐世裏不久便陷入了危機。

「泥猜滴沒錯。因爲偶一次只能使用一種能力,所以爲勒保險起見,平常都保持在使用這天賦滴狀態下。」

這些青蛙呱呱呱地叫著,同時耍了些無聊的魔術試圖安慰整天以淚洗面的目高。

「可以這麼說哏。不過,偶現在跟泥以前做滴事情其實沒什麼兩樣哏?不過偶必須要透過兩個媒介才能下達命令就是勒。」

「果然如此,我就在想明明一個搞笑天才一下子變得這麼冷到底是怎樣。原來就是這麼回事呀。」

歌時香用下巴比畫了一下,示意要雲雀去看看小堇的屍體。

「各位觀衆,請不要被天才的言詞所迷惑……」

場景再跳到秋田的港都。一名不知道哪裏來的女高中生在港口邊漫無目的地晃來晃去,彷彿一幅浪人出現在船屋前的畫面一般。簡直比起『男人真命苦』的主角阿寅更適合瘋瘋癲癲這個形容詞。這個手裏拿著一隻玻璃酒瓶的女生正是愛甲紫以羅。

「佐世裏親親一定被抓走了吧……」

目高手中的魔法杖正逐漸失去原本嵌在杖上的點點星芒。由於現實世界已經逐漸失去了夢想,目高的故鄉——魔法王國『迷幻世界』也因此瀕臨毀滅。

玄岡薊獨自悶在中央電腦控制室,整個人已然陷入了半狂亂狀態。

「喂、喂!歌時香你做什麼啦!」

「你開什麼玩笑!」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不買總可以了吧!」

「哈——哈哈哈哈!還用你說,這可是理所當然的。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要怎麼做才能讓所有人的天賦回到他們自己身上?」

此時小堇腹部儘管沾滿了血漬,身上的衣服也被子彈的衝擊力給扯破,卻死命地撐著身體

「RYUMIEEEEN!住口!像你這種人怎麼能夠理解所謂『優美的動作』呢!過去在某個知名留言版上あつし老師這些特色可都是醍醐味呢!連這些都不懂,根本就是教改失敗的草莓世代嘛!」(譯註:所謂知名留言版即某個日本御宅族聚集之處,『ふたは☆ちやんねる』,又稱『雙葉ちやん』,版上許多網友認爲山崎あつし歪斜的五官、骨架等表現手法超越技術層次,稱其爲呵異次元漫畫家』,並且深愛他獨特的狀聲字表現手法,其他諸如『優美的動作』都在版上蔚爲話題)

飛可是偶還是要拒絕!」

涼美將少年趕走,一副悻悻然的模樣轉頭瞥向櫃檯彼方的電視螢幕。這時螢幕上也恰好映出了佐世裏被捕的實況轉播。

一名怎麼看都很宅的少年在店內的櫃檯前面對著涼美出言不遜。

「雖然對方一定也有因應的辦法……不過看來我們也只能這麼做了。」

歌時香再次扣下了扳機。

一頭凌亂的留海遮住半張臉的涼美,說話時眼鏡發出了亮光。

「以前——那個羅德隊的愛甲——此時已不知去向——」

「說實話哦,你們這個魔術別說一成不變,其實真的很無聊哦……」

撞針衝擊火藥的爆音轟然大作。

「各位觀衆,我們現在所捕捉到的畫面就是警察活逮天才的實況!」

「請各位電視機前的觀衆仔細聽我說!請各位不要再讓這種現況持續下去了!我曾經是個天才,是個能夠預測未來的天才!我在這裏告訴大家,這個國家再過不了多久就會整個被海水吞沒的!這陣子地震頻繁就是危機的預兆。所以……」

「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あつし的同人誌一本要五萬日圓是怎樣?你這擺明了是在哄擡價格嘛!」

「時問拖太久了。這麼下去佐世裏就危險了。」

「偶不是早就說過偶要毀掉它咩!偶討厭這個國家,討厭所有人喇!」

小堇斷然開口說道。

她嘴裏哼著意味不明的歌,搖頭晃腦地走在寂寥的商店街上。

此時地點再度轉移到了秋葉原某棟高層建築的地下室。這是一個非會員不能進場的祕密俱樂部。該俱樂部以交換遭禁的動畫跟同人誌爲目的召集,是個只屬於御宅族的俱樂部。負責營

「多謝你這麼平庸,不過話說回來,我還有事情想要問你。」

歌時香開口說道。

「佐、佐世里老師——」

雲雀忍不住叫了出來。

從計畫的表面來看整件事情其實進行得相當順利,所有事情的發展都沒有脫離雲雀的預測範疇,此時佐世里正被SNG轉播車重重包圍。

「思?你不認識這個在狩獵天才之前就意外身故的天才漫畫家*山崎あつし嗎?」(譯註:山崎あつし,已故的色情漫畫家)

目高將魔法變出來的電視機開關打開。

「別擔心啦。我只是想試試她的能耐而已。如果她剛剛願意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告訴我她怎麼使用自己的能力,我也不會這麼直接就開槍了·」

「呱、呱、呱呱呱呱呱——」

歌時香出言恫嚇。

「看來我們必須把之前擬好的計畫全都推翻,把所有戰力集合起來發動總攻擊了。」

「嗚……」

「要人家看電視嗎?可是最近的電視節目真的很無聊哦……嗯?要人家別管這個,趕快把電視打開嗎?真是拿你們沒辦法……」

他打算從停車場逃跑,卻被趕來的警官逮個正著。

「你說的不是真的吧?」

小堇說話的同時將目光瞟向了一旁的玄岡薊。

然而,對方聞聲一副不以爲意地搖頭應對。

雲雀跟歌時香躲到了六本木俱樂部區暗巷內的垃圾桶裏,先後透露出了她們對於沒有讓計畫順利推行的懊悔。

小堇揚起嘴角露出了笑容。

「泥……雖然失去勒天賦,不過腦袋還是不錯捏。」

「你一百年以後再來啦!」

話說某座深山裏頭有一間屋子帶有濃厚得敦人喘不過氣來的童話風格。它的三角形屋頂漆成了甜得令人生厭的粉紅色。此時的莊目高就一個人孤獨地住在這裏。

記者面對攝影鏡頭大聲鼓譟。

這個傀儡依舊被雲雀踩在腳下,聽著聽著嚥了一口氣之後不禁難以置信地開口叫道:

「這是東風的天賦呀。」

紫以羅走著走著,剛巧經過了一間看來有些破舊的家電用品店。店面的玻璃窗內幾架液晶電視播放的內容緊緊抓住了她的視線。

然而東風的幽靈天賦卻不是區區幾顆子彈可以摧毀的,儘管小堇此刻整個腰部被來福槍強大的火力切斷,依舊馬上活了過來。

這些青蛙有著彷彿雞蛋一般圓滾滾的身軀,加上奇短的四肢,與其說是青蛙倒不如說用謎一般的魔法生物形容來得貼切。

⑦處刑機器人大作戰

攝影師則巧妙地轉換角度,讓整個畫面從頭到尾都能同時捕捉記者跟佐世裏的身影。

「嗚哇……其他的不管,這傢伙做事的動機還真的有夠平庸……」

話沒說完,佐世裏的嘴巴便被身旁的警察給搗住。

此時,電視機裏的內容正巧播映著園川佐世裏被活逮的實況轉播。

「計畫失敗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所以偶不是已經說過自己粉平庸勒咩!」

歌時香氣得又扣下了扳機。

「偶怎麼可能告訴泥。不過話說回來,偶也不想被殺,所以姑且這麼說好勒,只要偶沒有那個意思,這種事情是不可能辦到滴。要是泥覺得不甘心,那就用個什麼魔法改變偶的想法呀!偶就算死勒也不會把這些力量還給泥們。」

此時佐世裏見到攝影機,乾脆帶著捨生取義的覺悟試圖完成他該做的事。

「嗚哇啊啊啊啊!」

站了起來。

「那算了,反正以我們的立場來說,現在已經可以安心把你給做掉了……」

「我纔想說在這個時代還能當御宅族的人應該有點出息,不過看來你還差得遠呢。你知道嗎?あつし的同人誌已經沒辦法再複製了哦。因爲不論是原始圖檔或稿件都一樣也沒有留下來,一再複製只會使得畫質變得粗糙不是嗎?」

然而此時雲雀伸手按住了歌時香的肩膀加以制止。

不巧,這個能力要是小堇沒有同意,是絕對不可能回到佐世裏身上的。

「可是偶不想回答也。」

面對這個呵逮捕天才的瞬間‘來到現場的記者彷彿湊熱鬧的圍觀羣衆連忙提著攝影器材全都趕了過來。

歌時香目露兇光大聲叫道。

子彈再度衝擊小堇的身體將她彈開。

「照你這種作法,要是把這個國家給毀掉了可怎麼辦纔好?」

歌時香話沒說完便忽然扣下了扳機。

歌時香知道不妙,心有不甘地用牙齒咬住了下脣。

「話不是這麼說好不好!你看他這種雜亂的草稿筆觸,框線粗得跟什麼一樣,再加上人體骨架也歪得離譜……」

「最好連拒絕的說詞都偷人家的天賦啦!」(譯註:可是我還是要拒絕,だが斷る,典出JOJO的奇妙冒險第四部岸邊露伴一角)

然而,不妙的是這些攝影機旁邊都有警察跟著,只要佐世裏未卜先知的能力沒有恢復,此時他只能眼睜睜地等死了。

換句話說,此時的佐世裏處於四面楚歌的狀態。

「嗚哇啊啊啊啊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啦!」

運這間俱樂部的女店長便是離家出走,隻身躲在化外之地的高澤涼美。

子彈衝出槍膛,不但精準地穿過了小堇的腹部,更是讓她硬生生因爲這股衝擊力而向後彈開。

「會長,泥是嫉妒跟猜忌滴天才鵝!雖然泥自己沒有察覺,不過泥滴才能可是讓偶大大輕鬆勒不少捏!偶只要以參謀滴角色在旁邊協助泥,泥就可以用那嫉妒跟猜忌滴天賦掌握了整個天下。」

記者也慌張地面對鏡頭作出提示。

「羅哩巴唆一大堆……總而言之,你就是幕後黑手羅!」

打從歌時香跟雲雀因自衛隊趕到而逃走之後,這個位在六本木新城的辦公室內就一直持續著這樣的騷動。

所有事實跳躍式的發展已經讓她那狹小的氣度完全無法承受。

「有什麼關係咩,只要泥不要在意就好勒。」

小堇一派輕鬆地開口說道。

「還不都是你不好!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天才!」

玄岡薊大聲抱怨道。

儘管目前仍有自衛隊的軍官守在門外,然而對方並不知道南牟禮堇的真實身分。除此之外,中央電腦控制室是施以完全隔音處置的,因此她們兩人的對談完全沒有傳到閒雜人等的耳中。就實際情況而言,玄岡薊幾乎可以說是遭到小堇監禁起來。

「說是這麼說勒。不過其實更貼切滴說法是有缺陷滴天才,哀,其實會長泥也跟偶一樣喇,都是有缺陷滴天才,所以我們好好相處咀!再說,被大家當作庸才看待,沒有被集中管理起來的人裏面,也有很多人擁有比較負面滴天賦捏。他們全都以爲自己是個普通人,過著平凡滴日子。」

「你、你想說什麼?」

「偶想說,這些人裏面就只有偶比較成材,大家最好早點死光光咀!」

小堇儘管興奮,卻沒有露出半點不正常的模樣,繼續用她那一副自以爲理所當然的語氣開口說道。

「所謂才能這種事事實上根本也就是某種缺陷喇,隨隨便便就被平等這種字眼要得團團轉根本就是大家不好。所以說——哀,其實園川老師說滴是實話喇,大家要不了多久都會死勒。」

「咦?」

「這個國家會因爲地震而沒人海中,大家一起完蛋勒!」

小堇雙手一張——

這個國家完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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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怎麼能用你這種事不關己的角度來說呀……」

儘管玄岡薊難以認同,對方卻依舊不改她一派輕鬆的模樣。

「對喇,如果泥不想死的話,偶就安排一下,把會長泥召喚到異世界去咀。」

玄岡薊轉頭看向身後的大螢幕,螢幕中的內容讓她嚇得說不出話來。

「是啊,恐怕處刑的對象就是發表那個預言的佐世裏,爲了匡正視聽。」

她的嘴巴一開一闔卻說不出話來。拿著武器的自衛隊、戰車、爆炸的火光在畫面中隨處可見。

「我是新任總統玄岡薊——」

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

「偶說滴話明明就很容易讓人家戚到安適壓!」

事實上她就是有著一副如此卑賤的性格,要不了多久整個人已經被捧上了天。

「只有你纔會這麼想吧!你果然還是某種天才!對,就是平庸的天才!」

「小薊大大的額頭真是充滿了知性呀!你是集合了我們這些凡人智慧的結晶!」

「我是——新任總統——玄——岡——薊——」

不理會玄岡薊啞口無言的反應,此時的小堇彷佛某個村落裏的小鬼頭喜孜孜地等待迎接舉村同慶的神社慶典。

舉國陷入了一陣瘋狂的氣息。就職大典選在國立競技場遺址舉行(由於競技行爲遭到禁止,此處早已不再有競技活動舉辦),這個消息公佈,全國更是邁入了亢奮情緒的顛峯狀態。

然而,其後大規模的地震幾乎是以兩天一次的高頻率出現,讓舉國百姓儘管百般不願也得想起日前佐世裏提出的警告。

一會兒之後只見玄岡薊揮手製止,接著十萬觀禮羣衆全都屏息以待她繼續開口說話。

玄岡薊想都沒想到對方會做到這種程度,然而小堇卻只是理所當然地對她點頭表示肯定。

就如同小堇所說的,國立競技場內的觀禮羣衆與萬人體操會的參加者儘管全都帶著哀嚎,卻也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的大螢幕。騷動不安的低語此起彼落。然而,所有人卻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是——新——任——總——統——玄——岡——薊——」

舞臺下方傳來小堇的聲音如同惡魔呢喃低語。

「哀,體操會哪裏需要才能阿?」

「組織成員大致上都沒什麼問題……不過發動攻擊的時間因此延宕就比較麻煩了……」

小堇說著說著發出了壞心眼的笑聲。

歌時香過去同樣是位領袖魅力天賦的擁有者,對於這項才能的缺陷掌握得十分清楚。爲了事先防範反政府集團成員倒戈,歌時香特地在組織內部進行了一項個別測驗——『你/你是否醉心於玄岡薊?』由於這項測驗需要時間,於是總攻擊的行動無法即刻展開。

相較於日後爲成就肅清行動而犧牲的受害者而言,這個恐怖政治初期整治的天才此刻成了人們畏懼的對象。儘管這種恐懼本身就是促成狩獵天才行動的成因之一,不過這種恐懼卻也促使人們開始相信佐世裏的言論,於是乎,世界即將迎向毀滅的不安情緒在羣衆心中逐漸擴散開來。

「鵝,這麼做沒什麼意義壓,因爲這個國家馬上就要滅亡了咩。」

「我說你呀……這副模樣還真是跟以前一樣讓人看了完全分不出來誰纔是反派呢……」

「你、你在說什麼東西呀!」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玄岡薊的哭號顯示她跟在場的羣衆一樣不知所措。

歌時香躲在遠處觀望位在森林之中的反政府集團訓練所內測驗的結果,小小聲地對雲雀開口說道。

「是反政府集團喇!他們開始發動攻擊勒!」

「這當然是因爲偶早就預測到會有這麼一回事勒。好喇,讓偶們來狂歡一場隕!」

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更重要的是,總統就職典禮的時間跟具體規劃已經出來了。」

她站在金字塔狀的舞臺上拿起了麥克風開始對羣衆喊話。

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

玄岡薊!玄岡薊!(以下省略)

此時的國立競技場正因爲多達兩萬人蔘與的體操會而顯得相當嘈雜,這個爆炸聲竟然能夠引起位在中央的玄岡薊注意,此事絕對非同小可。

「沒問題滴喇!反正這個世界滴末日也馬上就要到喇!」

「……快樂地……享受它?」

看起來像是是非題的出題模式實際上不然。其中如果有人毫不思索便叫道:『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乙那麼他肯定就是被玄岡薊領袖魅力迷惑的受害者。

小堇轉身對著臺階下的工作人員比了手勢,在對方點頭回應不久,會場上的大螢幕便以分割畫面的形式映出了反政府集團於各地起義的景象。

然而一陣遠方傳來的爆炸聲卻冷不防地點醒了她這場南柯大夢。

小堇說話時的語氣依舊不改她一貫坦率的性格。

「小薊大大好棒!小薊大大真是太可愛了——」

她已然完全陶醉在自己的世界裏。

小堇斬釘截鐵地開口說道。

二隻,大概是吧。」

她忍不住向金字塔狀的舞臺底下發出了咆哮,南牟禮堇跟現場的工作人員都齊聚在那個隱藏階梯底下。他們躲在這個觀衆看不到的地方調整麥克風的音量,偶爾更換一下大字報協助節目進行,看到玄岡薊憤怒的眼神,小堇小小聲地對玄岡薊開口說道:

接著國立競技場的操場上開始了一場由兩萬人蔘與的團體體操盛會。畢竟沒有事先演練,這場體操會非得有人拿著紅旗在臺上指揮不可,場面愚蠢至極。儘管如此,玄岡薊此時可是喜上層梢,對周遭的狀態一點都不在意。

於是乎,反政府集團與南牟禮堇之間的明爭暗鬥就此進入白熱化的階段,在雲雀領導之下,反政府集團竭盡所能地希望早一刻完成總攻擊的準備。至於玄岡薊則在南牟禮菫的推波助瀾之下成功以公開選舉的途徑奪得了最高權位,進駐總統府(由於作者推量各位讀者對此應該興趣缺缺,所以整個過程就這麼簡單帶過吧)。

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

雲雀面色凝重地爲歌時香解釋道。

「嗚哇啊——」

一旁的小堇一派輕鬆地開口說道。

她就這麼得意忘形地重複自我介紹了五次。

玄岡薊此時心裏侷促不安,卻非在場的觀衆可以看穿。他們從玄岡薊緩步走上舞臺的動作中戚受到了一股莫名的莊嚴氣質,紛紛將出自肺腑的讚美脫口而出。

「偶之前吸收勒一個能夠察覺異世界存在滴天賦,同時也吸收到勒能夠召喚異世界滴天賦。在這個國家沉沒以前,偶們就來舉行一個召喚異世界滴慶典暝!一個國家規模滴慶典!」

「異世界?」

「這麼做真是開時代的倒車開過頭了!嗚嗚嗚嗚——我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該死的玄岡薊,竟然想要對我的佐世裏親親不利!我會跟一年前一樣把你打入地獄的——」歌時香捏爛了雲雀給她的機密資料。

「所有戰爭實況盡收眼底鵝!偶想大家一定超—!想看的喇!」

「你是我們的凡人之神!你反映了我們這些凡人們最忠實的面貌!」

「可惜領袖魅力的天賦對於那些知道真正原因的人來說是起不了作用的……而且極度貧乏痛苦的人更是沒有對他人戚到尊敬的餘裕。」

「爲勒讓大家能夠更愉快滴享受這個結果,偶現在就用會場上滴大熒幕播放各地回報滴戰況唄。」

此時的她已經完全忘記這根本是南牟禮堇的力量使然,又一次忘情地對著麥克風高喊。

「我是新任總統,玄岡薊!」

又是一個出人意表的詞彙,讓玄岡薊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全國百姓此時皆把玄岡薊當成了救世主而熱情擁戴。

「這、這可不是在拍電影呀……」

「什麼!天才處刑!」

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

涉谷、御臺場、國會議事堂……令人震撼的分割畫面中一一秀出了轉播單位跟該現場名稱的字樣,而且是現場實況轉播。

話方說完,一陣撼動整個典禮會場的歡呼聲即刻接著響起。

這句話讓玄岡薊戚到一陣惡寒。

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

「唉……這就是號令天下的快戚呀……」

「啊……啊……」

「討厭喇,會長!泥要負責主辦耶!泥要出來擔任總統,負責主辦慶典鵝!領袖魅力方面偶會幫泥想辦法的,這麼一來會長就會得到大家滴稱讚喇!」

此時當事人正待在準備室露出一臉不快的神色喃喃低語。

「第一題,玄岡薊在身爲高中學生會長時期向校內的游泳社挑起戰端而落敗,○or?」

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玄岡薊!

「唉呀……這種戚覺,搞不好其實很不錯呢……」

儘管如此,玄岡薊的領袖魅力——正確來說應該是南牟禮堇的天賦——一口氣讓民心四散的國家又重新凝聚了起來。

「你、你這麼想辦這個活動嗎?」

「咦——那你還不快去幫寡人鎮住那羣匪類!」

「嗚嗚……我的胃好痛……」

「來咀,時間到喇。」

過去始終對任何事情提不起興趣的小堇,唯獨這個話題燃起了她前所未有的熱情。這樣的小堇讓玄岡薊更爲之打起了寒顫。

接著她來到了國立競技場遺址中央的新造金字塔狀舞臺臺階,一步步攀上舞臺的模樣被即時捕捉放映在競技場內的大螢冪上。此時的玄岡薊緊張的情緒已經漸漸平復,開始帶著笑容對支持羣衆揮手致意。

「慶、慶典……」

表面上看來主題圍繞在羣衆體操會跟玄岡薊就職演說兩個項目的就職典禮,其中有一條節目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是這個國家最後滴慶典鵝!讓偶們快快樂樂滴享受它暝!」

「唉呀,不是喇,偶當然是想逃走喇!不過既然要逃,弄滴華麗一點當然比較有趣壓!」

「你這種話教人怎麼安靜得下來嘛!」

此時玄岡薊說話的方式已經像個不知道哪裏來的大王諸侯,儘管她迴歸到了現實,那種當總統的威風快戚依舊沒有離她遠去。

玄岡薊的就職典禮當日是個豔陽高照的大晴天。

小堇哼著歌,同時對玄岡薊伸出了手。

玄岡薊身著一襲掛著皮草領巾的長袍,頭上帶著后冠。儘管這身打扮在這個時代顯得荒謬至極,然而當玄岡薊由貼身侍衛領頭步入國立競技場紅色絨毛地毯的剎那間,十萬人嘶聲力竭的滿場歡呼響徹了整個室內。

「唉壓,泥冷靜一點喇!不要在意這種小事咩!」

「怎、怎麼回事?」

「可、可是在這個沒有人擁有才能的國家要怎麼舉辦愉快的慶典呢……」

「……你、你這回又在說什麼東西?」

——只要我一揮手便可以駕馭這十萬名觀衆呀……

「偶們來舉辦一場囊括全民族滴慶典!也就是傾注整個凡人黨舉行滴盛大集會!是最後滴大慶典鵝!」

「好了,會長,就請泥現在跟所有的國民宣佈,現在要開始處決天才喇!」

「咦……咦……咦咦咦咦咦——」

小堇的一句話再度讓玄岡薊戚到驚愕,天才處決的內容就連她也完全不曉得。

「快點,泥要跟民衆說:『只要天才被處決勒,異世界之門就可以打開!』快說!」

「這……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辦得到嘛!」

玄岡薊極力抵抗。

然而,在她與小堇四目相交的這一刻,小堇的眼睛發出了光芒。

「快說……」

不用說,她所使用的就是*GEASS之力……不對,是可以讓對方言聽計從的特異功能。

(編注:熱門動畫「CODEGEASS」中主角的特殊能力。)

「咿咿咿咿——」

儘管玄岡薊拼了命地想要維持抵抗的意志,此時卻也只能任憑對方使喚。她的雙眼變得迷濛,回到麥克風前便隨即高喊出了小堇的指示。

「我絕不會被這些圖謀解放天才的叛亂者打倒!天才的存在令人深惡痛絕,本該加以消滅!我在此跟各位保證我會贏得這場叛亂戰爭的勝利,再一次拯救這個世界!由於他們的所作

所爲,讓這個世界陷入崩潰的危機之中。而我玄岡薊知道拯救這個世界的方法!基於這個方法,我將準備一個活祭品,他是一個曾將其天賦用以掌握國家權力的惡棍,園川佐世裏!」玄岡薊的演說在此停頓,她伸手指向金字塔舞臺下方。該處有一個十字架,而佐世裏的人就被綁在該十字架上。

「只要我們舉行儀式,並且在儀式中取他性命,通往異世界之門便得以開啓。這個超乎各位意料之外的事實也許會讓各位戚到震驚,不過要拯救這個世界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只有被選中的人才能前往異世界!來吧,請各位開始禱告。同時也請各位將你們心裏對於天才的不滿轉化成更爲炙熱強烈的憤怒與憎恨吧——」

玄岡薊張開雙手高聲叫道。

儘管內容有些不知所云,卻也深刻地震撼了所有聽者的心靈。

然而,就在她繼續開口說話的同時,劇烈的地震也一齊撼動起了這片土地。

「天災地變已經開始發生,而且一發不可收拾!」

這起地震依舊展現了龐大的能量,觀禮羣衆伸手緊抓著自己的椅子、參加萬人體操會的人們也紛紛癱坐到了地板上。

接著各個靠海的城鎮紛紛傳回來海嘯發生的報告。儘管各地的起義行動幾乎已經要以反政府集團的勝利作收,然而這個不可抗力的災害卻彷佛要宣告他們的所作所爲毫無意義可言。

「這不是開玩笑的吧?」

面對這個景象,歌時香與雲雀同時有戚而發。

「最好是可以這麼胡扯啦!」

「對不起,喬治,害你受累了。」

《園川佐世裏利用他的力量引發了這起地震……》

「你在裏面嗎?」

國立競技場遺址四周遭到羣衆重重包圍,數萬名渴求玄岡薊救贖的人們即便進不了總統就職典禮的會場,卻還是希望多少能夠靠近一點。

二這個國家完啦。」

「可是你不會駕駛吧?沒頭沒腦說什麼要用直升機飛過去呀?」

「這裏已經沒有人在了。你要去哪裏呢?」

歌時香的聲音在室內徒勞無功地迴盪著。忽然,一個聲音對她的問話作出了回應。

⑧堅韌強悍的潛水艇永世長存

雲雀看著歌時香伸手回握,露出了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

不過這個舉動並非基於玄岡薊自己的意志。她的身後除了佐世裏之外還有大大方方由幕後現身的南牟禮堇,毫不躲藏地站在十字架旁。

玄岡薊高聲叫道。

「難道是異世界?真的假的!」

「那什麼鬼呀!」

「要停早點停嘛~~」

「嗚哇!」

雲雀對歌時香提出質問。

「不過前提是地震得平息下來呀……」

「犯行程度較嚴重的人應該被關起來,沒有這麼輕易逃得掉纔對。」

舞臺下方聚集了一望無際的人海。此時他們口中的言詞已經無法辨認,歡呼與哀嚎交織成爲嘈雜的巨鳴。狂熱、哀嘆、絕望,金字塔舞臺的下方聚集了人們此等極端的情緒。

小堇環顧著整個國立競技場遺址如是說道。

歌時香出聲催促。也許她焦急的心情喬治厭受到了,他們的目的地·國立競技場遺址不一會兒便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中。

歌時香在直升機坐艙內看到了那片隨著氣流旋轉的烏雲。

跟在歌時香身後採出頭來的雲雀也不禁打了寒顫。

就在這個時候,國立競技場遺址的總統就職典禮已經進行到整個儀式的高潮場面。

此時一陣哀嚎與歡呼的喧噪聲開始瘋狂迴盪在整個會場之中。

「我想說只要能夠解放居住區裏面收容的天才,更該就沒問題了。因爲有熟人被關在這個天才居住區裏面嘛。」

「帳棚裏的無線電也壞掉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纔好?你有具體的計畫對吧?你堅持不採用我的想法要我們聽從你的計畫,那接下來呢?」

「我知道我給你添了麻煩,也知道我已經沒有過去那般超人的領袖魅力,不過我還是希望可以請你幫忙。」

就在雲雀說話的同時,營舍帳棚忽然倒了下來。地震也跟著梢梢緩和。

「雖然她說的都是些鬼話,不過到目前爲止,整件事情的發展都還如她所願呢。」

「那有什麼問題,現在的你依舊充滿了領袖氣質呀。」

「你說什麼!」

《百里基地鎮壓成功。》

氣流中心的烏雲下方洞開一處,一塊異樣的天空出現在空洞的彼方——是異世界。那片天空有著與這個世界相仿的藍色,不過任誰都知道那種藍色不可能出現在這個世上。

喬治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歌時香坐在直升機裏頭忍不住抱怨。

就在她們聽獲同志報告消息的同時,地震發生了。

「這情況還真是慘不忍睹呀……」

「真是見鬼了。」

事實上,他們這次的行動是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被迫展開的,儘管各處的行動都傳回了捷報,然而最後的關頭,小堇的能力依舊會成爲她們最大的阻礙。要是她所言屬實,那麼若非她有那個意思,否則所有人的能力就算殺掉她也要不回來。

一旁的雲雀此時也顧不得自己的形象露出嫌惡的表情。

大地的搖搋依舊沒有停止的跡象。

歌時香開口說道。

「噯,總會有辦法的啦。」

舞臺上的大螢幕則映出了全國各地慘絕人寰的景象:陷入火海的街道、碾過大地的戰車、爆炸、槍聲,還有受到各種衝擊而被彈開的屍體。

「橫須賀基地不是有可以飛的飛機嗎?」

「這景象簡直就是腦殘族跟家裏蹲夢想滴世界末日喇!腦殘族包圍著金字塔,然後家裏蹲則是渴望異世界到來滴同時得到救贖!」

小堇在自言自語中得到滿足。

「是啊,有夠扯。」

萬里無雲的天空,此時忽然籠罩起了一塊巨大的烏雲。

地鳴與國立競技場建築物結構不斷髮出的哀嚎始終不見平息的跡象。

比起前陣子頻繁出現的地震規模,這是搖晃得最大的一次。

歌時香走出了瓦礫堆。

一架直升飛機機掠過了東京上空。

「這個世界該不會真的就要滅亡了吧!」

「不是這個世界,應該是這個國家纔對啦!」

這名坐在牢裏的人其實就是之前曾經幫助過歌時香前美國大兵,

以烏雲爲中心的國立競技場遺址彷佛接下來就要颳起一道龍捲風一般出現了迴旋狀的氣流。

歌時香懇切地對著這名美國大兵提出了請求。

這般窘迫的現況讓所有人對玄岡薊的言論深信不疑。

《這裏是銑子市外海,大海嘯來了!》

歌時香毫不猶豫地便走進了這棟建築。滿布著塵埃且顯得有些昏暗的室內稍微可以辨別出一道道鐵格牆的模樣——監獄。這棟建築物裏面沒有任何雜物堆積,除了監獄之外,完全看不出來它可能當作其他用途。

「直升機?」

整個東京的鳥瞰圖是一幅活地獄景象。祝融四起,坍塌的建築物周圍隨處可見穿着家居服便奪門而出的逃難羣衆。這些人全都呆站在原地,看來已經顯得失落而不知所措,現場不乏注意力集中在手提電視、收音機、手機等撥報災害訊息的人們,不過這些機器傳遞出來的資訊清一色地全都是玄岡薊的聲音。

小堇將右手高高舉起,同時動作完全受到小堇控制的玄岡薊也跟著舉起了右手。

大兵站了起來。

《足立天才居住區解放成功。》

「咦?是怎樣?這是……令人戚動的重逢嗎?」

「不過老孃我可不允許她就這麼簡單把人家的佐世裏親親給做掉!喬治,麻煩你快一點!」

「看好勒!異世界馬上就會降臨到這個地方來勒!」

臨時營區內歌時香耳邊的無線電紛紛傳出了捷報。事實上,在他們起義之前自衛隊的整體實力已經明顯下滑。

「好勒,偶們該開始召喚異世界勒……」

歌時香爬出了帳棚,她所處的位置距離橫須賀天才居住區不遠。棚外的景色著實讓她喫了一驚。儘管不至於全都是戰爭留下來的結果,不過整個街道此時已然化成了一片殘垣敗瓦,各處都竄出了火災與嫋嫋的濃煙。

透過堅實的鐵格牆,喬治伸出了手。

「呵呵——這種愚昧荒唐滴厭覺、這種末日將至滴戚覺真是太棒喇!」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氣急敗壞的訊息透過無線電傳了進來。

歌時香的表情因爲不祥的預戚而揪成了一團。

被釘在十字架上暈厥過去的佐世裏此時已被抬到金字塔舞臺的頂端。在他的面前,玄岡薊手持一把刀刃如半月形般彎曲的匕首。

這個橫須賀天才居住區早在前一刻已經被反政府軍解放,被收容在這時的天才已經紛紛從這個嚴重遭到破壞的區域逃到別的地方去了。

孱弱的聲音中依舊聽得出來出聲的是一位男性。歌時香走了過去,眼前的鐵格牆中一名看來身心俱疲的白人男子坐在裏頭。

「這陣子的地震還真的是沒完沒了呢……」

「是你!」

當事人從頭到尾始終低頭沒有反應。

「我要用直升機飛過去!」

這羣人們面對活人獻祭時的興奮反應讓人錯以爲回到了那段曾經野蠻的歷史。

「不趕快不行了!」

她的前方座落著一棟厚實水泥建材砌成的建築。也許它的結構就如同外型一樣堅固,最終只有這棟建築在這場戰火及地震之中屹立不搖。

「我要取他性命,並且藉此召喚異世界——」

歌時香一步一步往前方走了出去。

「這個聲音……」

歌時香對著這名白人男子開口說道。

烏雲中央的異世界景象同時吸引了她的目光。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連歌時香也不禁失聲叫了出來。

雲雀也同意歌時香的看法,面露不安的神色。

「這個世界即將毀滅!而且,促使這件事情發生的元兇正是園川佐世裏!」

這是喬治駕駛的直升機,機上坐著全副武裝的雲雀與歌時香,目的地是國立競技場遺址。

玄岡薊再次伸手將矛頭指向十字架上的囚犯。

雲雀也不禁失聲叫道。

「這、這樣啊……原來真的有這麼一手……」

歌時香一副有厭而發。

「這本小說還真是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呢……」

「總、總而言之如果被捲入了異世界還是不太妙。要冷靜、平常心!喬治,可以請你把直升機降落在金字塔上嗎?」

聽到歌時香的問話,喬治點頭表示沒問題。

他按照歌時香的意思將直升機緩緩駛向金字塔舞臺上方。

歌時香探出了直升機坐艙,任憑螺旋槳激起的風壓吹亂了髮絲不顧一切地開口叫道:

「佐世裏親親——」

對方沒有反應,反倒是南牟禮堇聽到了歌時香的聲音將頭抬了起來。

「泥們總算是來勒。」

她的聲音聽起來相當悠哉。

「這還用說,我們當然要來了!好了,南牟禮堇,你現在最好馬上把佐世裏親親還給我!」

歌時香躍下了直升機,啪的一聲雙腳踩上了舞臺的地板。

「老天,真是受不了這個女人……」

雲雀忍不住抱怨了一聲,也跟著歌時香跳了出去。

舞臺上聚集了四名女子,還有被釘在十字架上的一名少年

「你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那片烏雲是怎麼回事!」

歌時香一副氣沖沖的模樣對小堇提出了質問。

「解釋起來可麻煩勒,總而言之,偶打算要在衆人滴注視之下一個人逃到異世界去勒。」

「這不就救回來了咩~~」

「這點小事我們在arket早就習以爲常了!現在根本算是小場面啦!」

「這、這下完蛋了……」

這羣阿宅毫不猶豫地快步通過了歌時香面前,壓制住企圖攀上金字塔舞臺的觀禮羣衆。

小堇沒等歌時香把話說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甩動了一下右手。某個東西劃過了空中留下一道拋物線之後朝她們飛了過來。

歌時香連忙就要趕了過去,卻被小堇更進一步貼向佐世裏的刀鋒威嚇阻止。

「都是真的咩?」

一個果決而明快的聲音響起,接著舞臺後方同時傳來了急促而繁多的腳步聲朝著雲雀與歌時香而來。兩種不同的聲音都是從舞臺後方供給工作人員責張羅就職典禮之用的後臺階梯傳來。

「住手哦~~」

「這、這什麼鬼呀……」

「住、住手呀——」

「偶纔不會讓泥們稱心如意捏!」

「涼美!」

紫以羅伸手指向了玄岡薊所在的方向。看來她八成是混在觀禮的羣衆之中經過玄岡薊的身旁順便把人質救回來了。

「那……那你現在還不快點變出個什麼魔法來用用啊!」

緊緊貼在一起的青蛙羣化身成爲綠色的履帶載著莊目高快速移動。

「嗚哇啊啊~~人家纔沒有說謊哦~~」

「什麼嘛,不過就一個百圓銅板而已呀……」

迷幻世界的公主這件事情目高一天到晚掛在嘴上,當然所有人全都對此嗤之以鼻。然而,當此刻她們頭頂上出現了這般異世界的徵兆,也不由得她們不信了。

「人家是魔法王國迷幻世界的公主哦~~」

面對歌時香的質問,來到舞臺上的目高砰地躍下了綠色青蛙絨毯毫不猶豫地開口答道:

「好了,現在就讓我們大幹一場,把這兩個惡棍一起收拾掉吧!」

「慘了!畢竟我們看也知道是反政府集團的成員……」

「啊,這可不成……我現在沒空跟你說明,不過只要南牟禮堇沒有那個意思,我們根本拿不回自己的天賦,而且也沒辦法救佐世裏親親……」

「什麼?怎麼回事?」

這枚銅板奪走了紫以羅腳下的平衡讓她整個人向後栽了過去。

歌時香耳邊忽然傳來一個聽來就像是小鬼賴牀時的聲音。

二這樣啊,一次只能使用一種能力……」

「糟、糟糕,情況不太妙呀!」

歌時香得意地發出了狂笑。

「不行哦——人家要是在這個世界的人面前使用魔法的話,我的手杖會變成石頭,以後就再也不能用魔法了哦~~」

目高疾言厲色地出言指摘南牟禮堇。

「咦?」

「是青蛙哦~~」

目高斷然開口說道。

「是真的哦~~人家說過好多次了哦——」

「哼,這場面可是有讓我們放手一搏的價值呀!」

歌時香彷彿忽然想到了什麼,帶著堅定的表情又張頭轉了過去正面對著南牟禮堇開口叫道:

小堇一臉茫然地看著歌時香一個人自彈自唱,根本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然而,當她聽到『別以爲你可以全身而退』這句話之後,卻又不見當下發生了什麼變化,才彷彿又想起來一般握緊了手中的匕首將它架在佐世裏的脖子上。

「這麼說……」

「嗚……即便知道她用上了這麼一手,就我們的立場來說卻也無計可施了……」

「我也來跟你們一起搭救佐世里老師了。社長,好久不見羅。」

想當然爾,她身後背的佐世裏十字架也跟著一起向後倒下。

「好呀!那有什麼關係。」

然而此時她卻不知道是否因爲目高熟知異世界的事情戚到在意,手上的匕首此時又頓了下來。

「在高澤涼美的帶領下前來搭救各位!」

「我不是游泳社的啦!」

小堇似乎已經目空一切,對這般麻煩的問題一點也不以爲意。

「不對,有一個人沒到啦。」面對歌時香的宣言,雲雀提出了質疑。

「不可以這樣哦~~」

「不可以輕言放棄——」

就在歌時香萬念俱灰而闔上眼皮時——

「要是能把佐世裏親親救回來也許多少還有些辦法可想……」

「呃……呃,這樣啊……啊,是什麼都好啦!」

歌時香也察覺到情況不妙,兩人的額頭中央同時流下了一道絕望的冷汗。

所有人全都百思不得其解,即便想破了頭都覺得不可能。

「南牟禮堇,你覺悟吧!這下子我們游泳社的成員全到齊了!」

不過出人意料的是,這枚百圓銅板滾呀滾地滾到了紫以羅腳邊,就在紫以羅準備要向前踏出一步的時候——

「你這傢伙……真是一個讓人超不爽的宇宙級庸才!不,不對,你根本不是庸才!最好有人準你隨隨便便這麼一頭熱,然後把大家全都拖下水!老孃我纔不準你因爲這種事情而傷害人家的佐世裏親親呢!」

小堇說著說著臉上露出了獰笑。

「咦?」

小堇使用了未卜先知的特異功能。她接著更以飛快的速度搶走玄岡薊手中的彎月形匕首,

儘管對方人數衆多,這羣阿宅卻以整齊的步伐從後臺階梯齊奔了出來,並且訓練有素地彼此配合,在金字塔舞臺階梯前方搭起了一道堅實的人牆。

「大家一起把衝上來的羣衆給推回去!」

「嗚哇啊啊!人家的佐世裏親親——」

——是青蛙。

「啊!」

「雖然多少帶著一、兩個人一起走也不是辦不到,不過在世界末日來臨滴時候只有自己一個人逃掉,這種戚覺還是比較好咩。」

「我們是期望強arket復活而聚集的社團!」(編注:全世界最大的同人誌販售會,每年夏冬兩季於東京臺場的東京國際場舉行。)

「算、算了。總而言之我們現在先行撤退,得先把手上的戰力重整一遍……」

眼見情勢不利,涼美的聲音也不禁沉了下來。玄岡薊此時手中依舊將她那把彎月形的匕首架在佐世裏身上。儘管她此時看來顫抖不已,不過若爲了保護自己的安危,這個性格卑賤的女人究竟會做出什麼事實在沒有人敢打包票。

這張思心的青蛙履帶碾過了觀禮羣衆的頭頂朝著舞臺上方逐漸接近。

目高取出手杖在她們面前揮來揮去。

趕到佐世裏身旁將刀口架在佐世裏的脖子上。

歌時香也跟在雲雀後頭髮出了哀嘆。

就在這個時候……

「咦?是嗎?一、二、三、四……有五個人呀?」

游泳社的成員驚訝地你一言我一語地湊成了一個句子然後全楞在那兒。

然而,雙方就這麼乾瞪眼下去也不是辦法。

「咦?你怎麼辦到的?」

什麼大場面沒見過的歌時香此時也看傻了眼。此時,這羣阿宅的幕後主使者,高澤涼美終於裝成一副大人物的樣子從後臺階梯下登場。

「這下子形勢就逆轉過來勒……好喇,泥們就好好當個觀衆哏。只要偶獻上活祭品,異世界滴門扉就會同時敞開!」

「泥是什麼人壓?」

就在歌時香百般不解轉頭回望的同時,數名男子從她視線的彼方飛奔了過來,這羣人的穿著打扮毫無疑問就是漫畫中時常出現的御宅族。

「這不是真的吧?」

「你之前講的那些東西——」

「我就從那邊走過來而已咩。」

歌時香見狀整個人僵在那兒。

雲雀朝著金字塔舞臺下方瞄了一眼而慌張地叫道。參加玄岡薊就職典禮的支持羣衆此時已經朝著舞臺蜂擁而上。

「咩——」

玄岡薊忽然回神而大聲哭號。

「那我們乾脆就先想辦法帶著佐世里老師逃走……糟糕,人現在也在對方手上……」

雲雀喃喃自語。她方纔察覺到小堇已經將自己身上套用的特異功能換成了初芝東風的不死身。

「就算他們沒有被南牟禮堇操縱,就以前這個狀況來說,我們還是會成爲他們偏執情緒的宣泄對象呀……」

「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呀……」

「迷幻世界的通道不可以用活祭品來打開哦!因爲如果用這種方法打開了迷幻世界的門,迷幻世界也會跟著毀滅的哦~~」

她猛然回頭,便看到愛甲紫以羅將佐世裏連同十字架一起搬了過來。

「嗚!」

然而,什麼事也沒發生。小堇扔出來的東西不過是一個百圓銅板而已。

「拜託!你就是一天到晚扯這些纔會被人當傻瓜啦!」

「哈——哈哈哈!這種小事就別介意了!總之這麼一來我們游泳社的迎戰態勢就完全準備妥當了!南牟禮堇,你可別以爲接下來你可以全身而退呀!哈——哈哈哈哈哈……」

她們試圖抬頭尋找喬治駕駛的直升機,希望能夠藉此得到援助,然而喬治卻爲了躲避張開異世界的烏雲而先行飛離此地,儘管他事後察覺到了現場的異狀而朝舞臺處趕了過來,卻怎麼看也趕不上羣衆攀爬的速度。

「隨便泥勒,反正該來滴泥也躲不掉,請多指教勒!」

擠滿了國立競技場遺址的人海上方,一張綠色的絨毯正朝著舞臺上方移動過來。綠絨毯逐漸逼近,來到肉眼可以清楚辨識的距離時,衆人終於看清楚這張絨毯的真面目——

「咿呀啊啊啊啊!救救我呀——」

「不然爲什麼魔法不能用,可是你是魔法使的身分卻可以到處宣揚啦!」

「可是魔法就是不能用嘛——」

「這跟魔女類漫畫的基調不是完全相反了嗎!」

「那是漫畫啦~~」

「我們也是輕小說呀!比起漫畫還要亂搞好不好!這種故事類型的基調拜託你也照著走嘛!」

「什麼魔女類型的基調人家纔不曉得啦——」

不如意的歌時香就這麼跟目高吵了起來。

然而,整個事件卻完全不理會她們兩人的爭執,自顧自地急轉直下。

地震,又再次撼動了整個日本列島。

「我、我們已經壓不住羣衆了——」

涼美帶來的阿宅們高聲叫道,舞臺下方也出現了危機。

「真是太無趣勒——那個叫什麼夢幻世界的也是!」

小堇整個臉孔板了起來。

她手中的匕首險些就要劃破佐世裏的項頸……

這個瞬間,目高的腦中浮現了過去種種跟大家共享的回憶。

——他們一起去沖繩經歷的畢業旅行……

——一起去*千葉滋賀佐賀……(譯註:同樣取自2ch留言版的笑料,引伸『校慶(文化祭)』,請讀者直接上網搜尋『千葉滋賀佐賀』)

——還有……還有……也沒有其他的回憶了。

「不、不對!這樣的結果一點也不好!人家也受了佐世里老師很多的照顧哦~~」

此時她心想,也許魔法杖因此將永遠沒辦法復原,不過即使這樣也沒關係。

如果真出得來,大概也是來年春天左右的事了吧。

歌時香旋即出手搶過了會場爲玄岡薊準備的麥克風。

反正這本書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幾個女性讀者嘛!

揉一揉——

……

她早先被當成孤魂野鬼收容到了寺廟土葬,復活之後便拼了命地想要從地底下挖鑽出來。

視點切換到宇宙,此時可以從外部觀測到地球發生了一個小小的變化。

……怎樣?你是有什麼意見啊?

「哈——哈哈哈哈!老孃我完全復活啦!」

卵……

「爲什麼你會希望有這種結局呀!」

「噯,好在我早就料想到會有這種結果,先一步將日本列島改造成潛水艇的決定果然沒錯。」

然而,整件事情卻沒有這麼簡單結束。

隨著一整塊島嶼的沉沒,海水一口氣灌入了日本列島騰出來』

歌時香跟雲雀先後叫出口的下一個瞬間,兩人一同轉身死命地欲把佐世裏搖醒。

那天經紀公司的年輕人——我們就叫他A君好了,他以經紀人身分陪同我前往拍攝現場。

「佐、佐世裏親親——不得了了,海嘯……」

原本就已經顫抖不已的玄岡薊此時聲音更顯得膽怯。她伸手指向舞臺後方的大螢幕。畫面中映出了全國各地遭受海嘯侵襲的景象。

「魔、魔法嘛……」歌時香試圖說服自己接受這樣的結果。

數十公尺高的海嘯化成了擎天的水牆出現在視線彼方。

「那麼我們要開始上課羅!」

「不是吧!這海嘯最好從這邊就可以看得到啦!」

「會長,泥真是太棒勒!沒有人比泥更來得出色勒!」

「呼呼呼……我總有一天會對你們展開報復的……」

我辦不到——

然而,有人在初芝東風重見天日之前便察覺到了這麼一回事。那位知名藝人聽到了這個祭拜孤魂野鬼的墳墓之中傳出來的聲音。

「結、結果所有人都還是要一起死嗎——」

「塔爾錫……」

光芒之中,打算痛下殺手的那隻右手忽然頓了下來。

蛋……

始終繚繞在歌時香等人耳邊的地震聲音遠比不上接下來從遠方傳來的另一種地鳴。

「咩——」

藍得沁入了心底。

「……」

然而臺下那幾個人根本鳥都不鳥地繼續閒聊,這讓佐世裏轉頭望向窗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好棒!會長,泥真滴是太厲害勒~~」

好了,我們開始吧!

「嗚哇啊啊啊——這情況是怎樣!」

「嗚嗚……人家的魔杖變成石頭了喔~~」

「人家想變成崁塔爾錫……」(譯註:塔爾錫,街機電玩『街頭快打2』中以瑜珈作爲格鬥技巧的角色)

對不起——

「可是這部小說明明應該是人家跟佐世裏親親的愛情喜劇呀?結局場面應該要讓人家追著你跟你說:『人家會用一輩子來換你對我說一句愛我哦!哈——哈哈哈哈哈!』然後你會回答:『在最後的這一刻就讓我說給你聽。』這樣纔對吧?」

「偶……偶從今天起一定要改過自新!」

「啊!我覺得自己的能力好像回來了!」

佐世裏對著講臺下方的學生們開口說道。

「你們這些傢伙給我安靜——」

「好耶!這麼一來應該有辦法解決了!」

歌時香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麼做並不是說她手上寫了些什麼湧出了一股力量。

「咦——如果是這種結局的話,那這樣好了!乾脆把這裏換成是一個精神病院,然後所有人都在接受虛擬實境療法……」

「嗚……思……」

小堇站在一旁真心爲了玄岡薊這番言論所打動。這傢伙如果沒有從他人身上奪取來的天賦,也真的可以說是庸才的代表性人物。

海嘯大舉進犯日本列島……不對!那透明的圓弧片狀物體看似海嘯,其實是一塊覆蓋了整個日本列島的強化防護模組。

……

其實就是某個主要角色自從發生交通意外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這件事。

她踩著優雅的舞步轉動了身體,揮舞著魔杖讓光芒收束在魔杖尖端。

「阿莫奇桑·諾利托連·特利普塔諾爾……魔法之力!希望之力……」

主角此時終於睜開了眼睛。

「不過佐世裏親親,故事安排這種結局真的好嗎?」

歌時香縱聲大笑。

「嗚、嗚……」

雲雀跟在涼美後面也插上了一句。

基於補償心理,我們現在就回頭過來交代一下初芝東風的故事吧。

「你們安靜!」

咒文化成了光芒逐漸集中到了目高手中的魔杖上。

下個瞬間,觀禮的羣衆一下子全都僵直住了。

「對了,我們這麼辦好了!首先我們得找到一個能夠打開迷幻世界門扉的天才,然後從異世界召喚出巨大~的娛蚣出來……」

儘管遭遇到了如此難堪的結果,玄岡薊依舊不放棄復仇念頭的決心幾乎可以說是人類氣量狹小性格卑賤的最佳典範。

「拜託你不要讓我重複說同一句話。」

於是乎她們兩人就這麼繼續著放浪的生活,再也沒有人知道這兩人之後去了哪裏。

佐世裏用課本敲著講臺發出了斥責。

小堇痛哭失聲。

不過那其實是海水。

……

對了,寫到這裏作者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麼。

這麼一句話讓歌時香等等游泳社的成員下巴整個垮了下來。

「唉呀,沒事啦。我早就知道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日、日本沉沒呀——」

天空一片湛藍。

此時玄岡薊與南牟禮堇兩人被當成了本世紀首屈一指的犯罪者正隱姓埋名到處竄逃,她們在全國各地過著放浪的生活。

她揚聲叫了出來,聲音響徹了整個國立競技場遺址。

「不、不會太誇張嗎?真的不會太誇張?」雲雀也不能接受。

「咦?」

他說著說著將手伸進了口袋,取出一個開關壓下了大拇指。

「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我們還可以繼續當學生呢!」

「就這麼了事了嗎?我們這麼辛苦結果換來這種結局?」涼美似乎心有不甘。

「我總覺得自己好像才轉學進來不久的樣子。」

魔杖射出的光芒將南牟禮堇團團包圍。

「不、不得了啦!快、快把佐世裏挖起來!」

「偶、偶差一點點就要造成無法挽回滴結果勒……」

「咩~~」紫以羅依舊不知道在想什麼。

它將日本整個密封了起來,隨後跟著日本一同沒入了海中。

「你想在書末變成塔爾錫嗎……」

腦袋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佐世裏瞟了遠方的海嘯一眼,隨後點點頭跟身旁的兩個女生開口說道:

這裏是『聖巴洛茲學園』三年A般的教室。

「大家一起留級一年其實想想也還真是不錯呢。」

「唉呀,我前一陣子曾經爲了電視節目出了外景。對,就是那個靈異事件持集的拍攝工作啦,那是夏天發生的事情嘛。

就算我想說點什麼漂亮的話,我也只能把卵蛋形容得很漂亮而已!我就是這麼被養大的!

然而……

下個瞬間,只見她停止了迴旋動作,甩身將魔杖指向南牟禮堇——

「千我屁事呀!」

「……夢之力,請在她的身上適當發酵,帶來奇蹟哦~~用抗憂鬱藥劑的力量來製造歡樂哦~~」

我們到那邊的時候,他忽然跟我說:『…:先生,你不覺得這間寺廟有點怪怪的嗎?』

我也回答他說:『嗯,確實蠻詭異的。』不過畢竟這就是我們的工作,這種詭異的氣氛剛好也比較適合節目內容,所以說什麼也不能就這麼掉頭走人。我說:『反正有一位知名的靈媒陪我們,應該沒事的啦。』

不過我們後來在這間廟裏面看到一個很大很大的墳墓,這座墓詛什麼都讓我們覺得毛毛的。我也不曉得爲什麼,不過就是一座安葬無名屍首的墳墓罷了,墓碑上也只刻了『無名往生者之墓』幾個大字。

當時我感到膽戰心驚,腦中不斷地迴盪著:『是怎樣是怎樣是怎樣是怎樣是怎樣』蛇字句,然後鼓起勇氣靠近一看——

我聽到了!

有一個怪聲音不斷地竄了出來!那聲音非~~常小,像這樣:『喀哩喀哩喀哩喀哩……』我想說這個現象非得讓其他人過來看看不可,得快點把那位靈媒給找過來,不過,這時候我卻無法動彈,我整個人腿軟癱坐到了地上,那就好像鬼壓牀一樣,我根本完全不能動呀!

我在內心尖叫:『嗚哇啊啊啊——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被安葬在這裏的往生者打算要從墳墓裏頭爬出來了!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如果睜開眼睛絕對會看到恐怖的東西—』不過那時候我的臉根本就已經整個固定在墓碑面前,連眼珠都沒辦法任意轉動呢!

然後……『啪』地一聲,一隻手從墓碑前面的土壤中鑽了出來……呀!

『嗚哇啊啊啊啊啊——』

我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接著一個女生就這麼從地庭下爬出來,她先是一張臉露出了眼睛的部分,然後帶著冰冷的眼神一直~~盯著我看……

不過很奇妙的是,這時候我一點也不覺得恐怖了,我平心靜氣地回望着那雙眼眸……

我才察覺到,這故事沒完沒了啦!

當我察覺到這個問題的瞬間,我的意識就整個消失掉了……」

■潛水艇第一部稻○淳二篇完

(譯註:稻川淳二,日本知名靈異節目主持人,爲作者文中鬼故事橋段影射的對象。)

後記

「我想成爲敢於在衆人面前抓卵蛋的大人——」

曾經有一位不知名的年輕人說過這麼一句話。

然而,在他長大之後卻發現這麼做根本行不通!這種想法完全錯誤!並且他也體認到了這麼做完全無法獲得女性青睞的事實。

理應如此。

我曾經許下心願:『我想要成爲一個敢於在卷末大談卵蛋的作家——』

……怎樣?你是有什麼意見啊?

那個……

反正這本書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幾個女性讀者嘛!

我辦不到——

那麼我要開始寫了。

對不起——

……

我要開始寫羅!

唉呀,糟糕!我忘記自己在寫後記以前都有一個固定的儀式。我們作家呀,爲了讓寫書的時候能夠集中精神,通常都會有一些固定的伸展體操之類的動作,就本人而言呢,我一定得要先將自己的卵蛋拉一拉,揉一揉纔行。

思,在此之前我得先讓手指頭稍微熟悉一下這種戚覺,畢竟要寫一篇出色的後記,如果手指僵硬而不能流暢地敲擊鍵盤可就糟糕了。

基於這個緣故,我打算重新塑造一個新的自己。

所以各位讀者們等著瞧吧,接下來將會出現一篇空前絕後的超棒後記!敬贈各位可愛的女性讀者們好好期待吧!

就算我想說點什麼漂亮的話,我也只能把卵蛋形容得很漂亮而已!我就是這麼被養大的!

好了,我們開始吧!

拉一拉——

我要寫出一篇能夠得到女性青睞的後記!

蛋……

沒錯,我跟這個年輕人犯了同樣的錯誤。

……

卵……

首先……

『あ』、『い』、『う』、『え』『お』……

好!讓各位久等了!

啊……真不好意思,又提到這麼低級的內容,不過不這麼做我實在無法下筆……

……

不過我也在事後發現——這麼做根本行不通!這種想法完全錯誤!因爲這樣的後記根本得不到女性讀者的青睞!

要是男人敢於在衆人面前搔弄自己的卵蛋,那該說是多麼豪爽的行爲呢?這種豪爽的氣魄讓人爲之嚮往,不過問題來了,這種嚮往之中完全沒有顧慮到女性的立場。

揉一揉——

而我,也在最近察覺到了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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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潛水艇 1

  1. 01插圖
  2. 02全一冊

第二卷潛水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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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全一冊

第三卷潛水艇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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