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酒亂風

1

這名女子的名字叫脅田涼子。

她所住的公寓位於四谷。

他們抵達公寓後，涼子便先對九十九的傷勢進行大致的處理，然後讓他衝個澡。

接下來，涼子再次仔細替他的傷口進行治療。

涼子已經換下連身洋裝，穿上輕便的短裙好襯衫。

看過九十九渾身的鐵打損傷和淤青後，涼子詫異地嘆了口氣。

看過九十九打着胳膊，下半身穿着一條牛仔褲，他背後青一塊紫一塊，傷痕累累。

“沒想到傷成這樣你還能活着。”

從喉嚨滑向左耳的血痕，已不再出血。

不論是塔計程車還是療傷，涼子都從未過問九十九爲何會在那種地方與人爭奪。

“好了。”

對最後一處傷口塗完藥膏後，涼子朝九十九的背部用力地拍了一下。

“把T恤穿上吧。”

涼子將九十九的T恤放在他的膝蓋上。

九十九在沖澡時，涼子將T恤連同內衣一起丟進洗衣機裏大致洗過一遍，再以吹風機和燙鬥將衣服弄乾。

只有牛仔褲沒這樣處理，九十九還是穿着它，沒有加以清洗。

當他從T恤鑽出頭來，只見涼子還是穿着它，手插着腰站在他面前。

“你肚子餓了吧。我用現有的材料做飯給你喫，你稍等一下哦。”

涼子臉上洋溢着開朗的微笑。

接着，他興高采烈地走向廚房，開始傳來切菜的聲音。

“因爲低潮是一定會度過的。所以才叫做低潮啊。”

“可以啊，你問吧。”他以興奮地語調，若無其事地回答着。

端出來的飯菜，幾乎全部被九十九一掃而空。

涼子的聲音摻雜着水聲傳了過來。

“九十九……”

“低潮是吧。”

一切只是因爲涼子長得像深雪，九十九一直偷偷看着她的緣故，但這卻又不能明講。

而九十九粗壯的雙臂，也正摟着她的嬌軀。

涼子再次抿嘴而笑。

“是這樣嗎？”

她靜靜地依偎在九十九懷中。

涼子話還沒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彷彿是在試探九十九的反應似的，不久，又再次傳來涼子的聲音。

“嗯……”涼子點着頭，好似想起了什麼，眼睛爲之一亮。“不過，你以前能夠隨心所欲地行動對吧？”

她的雙眸率真而又明亮。

剛洗過的秀髮，散發着洗髮精的香味，直撲九十九的鼻端。

椅子上放着一件摺疊整齊的和服。

“我的身體無法隨心所欲地行動。儘管腦子裏明白。但身體就是無法行動自如，以前的我跟現在相反。腦子還沒反應，身體便先採取了行動。”

“我算是半個設計師半個插畫家。雖然雜誌的工作繁多，但像我這樣一個單身女子，就是得這樣辛苦地工作，才能夠享有眼前這樣的生活。”

書桌的周圍擺放着各種大小的整理櫃，坐在椅子上不用移動，便可伸手夠到任何一個整理櫃。

“我的確很弱。”

“我問你，你會不會覺得很有趣？”涼子忍者笑如此說道。

低潮——對於涼子哪蠻不在乎的說法，九十九感到一股莫名的感動。

九十九感到左肩有個意想不到的重量。涼子的頭正靠在自己的肩上。涼子和自己身體接觸的地方，熾熱如同火燒。

涼子的細腰，倚在盤腿而坐的九十九懷中，像是在刺激它似的扭動着。

“你知道嗎，我今天剛去相親回來呢。”涼子在廚房裏朗聲說道。“雖然我不願意，但是家人硬逼着我去，所以我也就硬着頭皮去和對方見面，不過，終究還是不行。就算對方是一流大學畢業也一樣。只有我父母在一頭熱。”

“不過，我看你好像不覺得熱。”

“那是我一直在忍耐。像那種時候，女人再苦也得硬撐。”

涼子發出一聲嬌喘，扭動着身軀，如同是在九十九身上磨蹭一般。

“咯，讓我來誘惑你吧……”涼子以沙啞的嗓音說道。

“別想太多。”

雖然咋看之下看時凌亂，但卻是最方便當事人作業的一種狀態。

“我好像對你一見鍾情呢。”

“怎麼可能。一般的小混混，光是看你這個樣子，便會嚇得夾着尾巴逃跑。”

“你這是陷入了低潮。如果是低潮的話，就用不着擔心了。”

涼子緩緩地繞過和式桌，坐在九十九身旁，。她將身子挨向九十九，側頭靠在他身上。

不久，再度傳來切菜的聲音，以及涼子抿嘴而笑的笑聲。

“你說的是空手道嗎？”

“我以前也曾經以爲自己很厲害，還頗爲自負，但現在完全不行了。”

廚房傳來收拾菜刀和砧板的聲響。

涼子放下手中的酒杯，注視着九十九。

她低下頭來，眼皮泛着一片櫻紅。

“你應該很厲害對吧？”涼子將酒杯送入口中，如此問道。

“你的工作是繪畫嗎？”九十九朗聲問道。

“我一開始看到你的時候，心裏一陣讚歎。”

“這沒什麼啦。”涼子突然以鬆了口氣的口吻說道。

“我也說不上來。”

彷彿他原本的身手馬上便可回到他的身上似的。

涼子走了過來，面帶微笑。

“今天可真是精彩的一天。”

她一手端着一隻裝有紅酒的玻璃杯，另一手環抱立起的雙膝。

書桌上放着像是liquiter牌的丙烯顏料，以及一張空白的畫板。

2

涼子穿着睡袍，感覺相當清爽。

像這樣與涼子對望而坐，感覺整個人放鬆不少。

九十九的心跳劇烈。他甚至擔心涼子會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切菜的聲音頓了片刻。

“你指的是什麼？”

“沒錯。”

“怎麼可能。”

“所以你才穿和服赴約是吧。”

宛如連聲音也泛起了紅暈。她的聲音極其嬌媚動人。

“我當時心想，哇！從來沒見過這麼魁梧的人。他應該很厲害吧。接着映入眼中的，是你臉上的傷。於是我便心想，這個看起來很厲害的人竟然也會捱打，搞不好地其實是個很弱的人呢。一想到這裏，我便不禁笑了出來。”

“怎麼辦，真傷腦筋。”

懷抱溫香軟玉，讓九十九感到背後有一股麻痹的感覺串流。

起初是因爲涼子和深雪有幾分神似，纔會直視着她，但用晚餐後，腦中便再也沒有這樣的想法。

這就是涼子當時在小田線電車上所穿的和服。

“我去衝個澡，麻煩你幫我看一下鍋子和瓦斯。”

“因爲你的個頭實在是太大了，所以他甚至在臨走時，也不敢留下半句狠話。”

“讚歎？”

“不過，他要行竊的事，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呢？”

“是啊。”

涼子就坐在一旁，以讚歎的眼神看着飯菜一個接一個地進了九十九的胃裏。

“咦？”

九十九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涼子沒穿內衣，透過胸部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乳房所傳來的觸感。九十九哪火熱之物，正硬挺而起，撐起了牛仔褲的布面。

廚房傳來瓦斯爐點火的聲音。接着發出鍋碗碰撞的聲響。

“算是吧。”

有主要用來放紙的櫃子，以及放置原子筆、畫筆、針筆等器具的櫃子，各種整理櫃似乎都依照各自的用法分開使用。

“我今年才二十八。不過，也有人會說‘已經二十八’……”

“我也有低潮。像是畫不出心裏所想的線條，或是想不出勾畫之類的。真的很痛苦。不過，應該每個人都會有這樣的情形。若只因爲這樣兒自怨自艾，就太不專業了。儘管陷入低潮，一樣可以畫出某種水準的線條，這樣才稱得上專業。這可說是專家狡猾的地方。也可說是一門技術。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技術哦。技術是不會受到低潮所左右的。再說了，也沒有永久持續的低潮。你現在只是因爲某種因素，無法展現出你真正的實力罷了。只要有某個契機，便可馬上讓你恢復正常，這就是所謂的低潮。”

“我很弱，你也親眼看到的。如果不是你出面解圍，我現在就的躺在醫院裏了。”

“這方面，我父母相當在意。夏天穿和服，熱死人了……”

“你也真是的。也不讓我向你說聲謝謝，便一溜煙地走掉了。這樣我很傷腦筋耶。”

九十九重新環顧屋內四周。兩間房外加餐廳和廚房，是一件相當舒適的公寓。

“我可以請教你的芳齡嗎？”

“但現在卻沒辦法辦到。而且也想不出什麼特別的原因……”

“你今年貴庚？”

涼子進入浴室裏，旋即傳來蓮蓬頭的沖水聲。

“就是當時那位大叔臉上的神情啊。雖然看起來像是在生氣，但他一定是極力掩飾內心的不安。”

他分不清這是自己的體溫，還是涼子透過衣服所傳來的體溫。

“這話怎麼說？”

“當時我已換過衣服，跑去喝了點酒。就在你跟人打架的那一帶。有一間我常去光顧的小酒店。回來的時候，剛好就撞見了那一幕。”

水聲極盡地在九十九的耳畔響起。

她在起居室的絨毛毯上擺着一張和式桌，直接就坐在絨毛毯上用餐。

“對不起。”

“你這樣盯着我看，害我心裏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這陣悅耳的聲音，令人陶醉其中，聽了涼子的聲音和這些聲音，彷彿堆積在體內的黑暗之物，會就此緩緩溶解而出。

“真不簡單。讓人很想再多做幾道菜，看你究竟有多能喫。”涼子說道。

“你怎麼了？”

九十九不發一語地回望，涼子頓時紅暈飛上雙頰。

臉上乏着微微的桃紅。

靠窗的位置擺着一張設計用的大書桌，只有書桌的周圍略顯凌亂，除此之外，全部整理的僅僅有條。

在電車上，涼子哪耀眼的肉體，如今就依偎在自己身旁，這令就是就不敢置信。

她在九十九面前脫去圍裙，利落地將它纏繞擇好。

“我比你想象中的還壞嗎？”

涼子張開眼睛，抬頭望着九十九。眼中帶着溼熱的光澤。

一股強烈的慾望直湧上九十九心頭。

他幾欲當場將涼子撲倒，撕裂她身上的衣服，恣意地將她佔爲己有。涼子也如此期盼着。

九十九抵死強忍住這股衝動。

“你不喜歡我嗎？”涼子說道。

九十九無言以對，也沒將她抱得更緊，九十九現在所能做的，就只是摟着涼子香甜的肉體，極力地剋制。

他不瞭解自己爲何得如此壓抑。

他渴望着涼子香脣，想將她柔軟的雙峯握在手中，盡情享受肉體的歡愉。

然而，九十九強忍了下來。他認爲自己現在是在接受懲罰。

時間的經過，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一直靜伏不動的涼子，此時突然挪動了身子。

“你有意中人對吧？”涼子的臉靠在九十九胸前，如此說道。

“是的。”九十九點點頭。

“你可真笨。我都已經下定決心、鼓起勇氣這麼做了，而你卻讓女生這麼難堪。這麼好的機會，可不是一直都有呢。再說了，我也沒叫你要負責任……”

“我也是這麼想。”

“難道，你要我哭給你看嗎？”涼子低聲說道。

九十九還沒來得及回答，涼子便已在他的臂彎中微微地顫抖。涼子的臉就靠在他的胸前，他感到一股溫熱之物真擴散開來。

涼子真的落淚了。

面對這位擁有神奇魅力的女子，一股無限憐愛之情充塞九十九胸中。

好個石破天驚的一擊。

“等我解決你之後，在代替你接受這個女人吧。”

聲音旋即轉爲尖叫，中途便戛然而止。

然而，九十九豐厚的雙脣，卻浮現出倨傲的笑意，這是他許久未見的笑容。

粉紅色的乳頭，宛若處子。

是龍王院弘有空中飛來的飛踢。

他手中抱着癱軟的涼子。

每當他的身體受到龍王院弘的攻擊，體內就會有個物體剝落。這個不斷剝落之物，就是那塊黝黑的石頭。

他感覺得出，自己原有的實戰直覺，正在逐漸的恢復中。

龍王院弘的身體化爲一把黑色的長槍，對準了即將落地的九十九，由頭頂直撲而來。

“知道了。”九十九點點頭，閉上了雙眼。

“可真是香豔刺激呢。”

龍王院弘的手中還抱着癱軟的涼子。

九十九緊迫其後。

九十九的體內有一款沉重、黝黑的石頭。

九十九趕到前，龍王院弘便已先行站起，以飛鳥般的節奏往一旁奔去。

九十九從自己的肉體中得到這樣的感覺，並將它轉化爲視覺。

只見通往陽臺的窗戶整個敞開，飄入夜晚暖和的空氣。

靠着樹幹另一側的龍王院弘，身子整個被震飛了出去。

“你這用力一抱，可真是。害我真的哭出聲音來了。”半響後，兩次如此說道。

“可惡的傢伙！”

涼子打開客廳另一頭的門，走進了門內。

龍王院弘伸出死白的手掌，一把攢住涼子的乳房，不住地蹂捏。乳房在他手中扭曲變形，讓人不忍卒睹。

九十九全身湧出熾熱的怒火。

“九十九，看來你很不懂得應負女人。我在一旁看得牙癢癢的呢。”龍王院弘發出揶揄的訕笑。

緊接着……

既不痛，也不癢，是一種不尋常的觸感。感覺猶如血管一根一根的被刀片所劃開

隔了許久，涼子纔將雙脣移開。

這塊黝黑的石頭，就是過去一直封印自己行動的罪魁禍首。

樹幹微微的震動，櫻樹的綠葉紛紛掉落。涼子唐我在第，綠葉就落在她的肌膚上。

3

在開始進行某個動作的瞬間，無法立即改做下一個動作。龍王院弘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舉動。

“你不要看我的臉。我要去房間補個妝。在我回到房間之前，你就閉着眼睛吧。”

“混賬！”

九十九繞道樹幹後，龍王院弘如此對她說道。

“這是我的第四招，浮龍腳。不過，致命的攻擊都被你給躲過了。”

九十九與龍王院弘就站在櫻樹下對峙着。

在地獄之火的燒炙下，他體內那顆黝黑的石塊開始動搖。

“你對她做了什麼？”

他故意讓九十九以爲他要由上而下展開攻擊，對九十九使出一招將計就計。

我能戰勝這個男人嗎？

九十九江西入得其貯存在體內，一面吐息，一面將貯存的氣導入鏈接右肘的氣道，讓真氣盈滿右肘。在鉚足全力跡象樹幹。

接下來的剎那，涼子柔軟的香脣湊向了九十九的脣邊。

“喝！”

九十九暗自在心中忖度。

九十九隻能護住周身的要害，在着地的同時，急忙滾向一旁。

龍王院弘緊貼着樹幹，九十九就位在另一頭。

“我是跟在計程車後面追來的。”龍王院弘低聲說道。

在他的體內深處滾動的那塊沉重、黝黑的石頭，在在開始產生變化。他正在緩緩的動作着。

九十九感覺得到，這塊石頭溶解，他的力量也將一點一滴的恢復。

頭頂的櫻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她嫣然一笑。

“好。”九十九回答、

龍王院弘緩緩地將涼子放在腳邊躺下。

就這樣轉身向後，往櫻樹上奔去。

便是看準了這短暫的空隙。

“小心哦。女人一到二十八歲的年紀。便懂得各種狡詐的手段。”

剛走進不久，九十九便聽到涼子的驚呼。

唯有天生的資質，再加上血汗的鍛鍊，才能完成此等神技。

在這翻轉的瞬間，他看到龍王院弘整個人倒懸在櫻樹的樹梢上，臉上兀自掛着微笑。

涼子突然伸出柔軟的雙臂，纏繞着九十九粗壯的頸項。

在他的太陽穴不住的激盪。

“沒什麼，我只是讓她小睡一下而已。我想和你獨處。”

渾身的肌肉正在嫩嫩發熱。

九十九心裏明白。

緊接着，他朝樹幹上猛力一蹬，躍向了九十九的頭頂

涼子從九十九胸前抬起頭，離開他的懷抱。九十九感覺到涼子起身。

突然間，龍王院弘從涼子的胸前將她身上的便服撕裂。

九十九撞破房門，衝入房內。

龍王院弘鮮紅如血的脣際，揚起了V字形的笑意。

龍王院弘背對着這片夜氣，昂然立於陽臺上。

真可說是神乎其技。

龍王院弘有如長鞭般的身體，徹底壓制九十九龐大的身軀。

九十九沒有答話，只有兀自不停地喘息。

龍王院弘嘴角留着笑意，以同樣的速度向後飛奔。

此處是住宅區周邊的一處公園。

“來做個了結吧。”龍王院弘冷冷地說道。

背部捱了兩擊，護住要害的雙臂各中一擊，合起來一共承受了四下猛烈的攻擊。

“你今天就在這裏過夜吧。如果有事要聯絡，可以打我的電話。”

從這顆石頭延伸出無數根觸手，一再地分歧，遍佈自己的手腳和內臟的每個角落。極其不可思議的光景。

周身的血管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九十九發出一聲怒喝，朝着頭頂上方的龍王院弘躍去，彷彿還留有摩擦過後的焦味。

九十九睜開雙眼，只見涼子的臉龐正緊貼在自己面前。

九十九過去在內心鎖孕育的黑暗的意念，就像碎紙屑般的堆積、結晶。因而形成了這塊石頭。

他溫柔地抱緊涼子。

就連在他還對自己充滿自信的時候，也曾經被眼前這個男人的絕技嚇出一身冷汗。

這並非光靠訓練邊能辦到。

他可以清楚鮮明地看見。

“你做什麼！”九十九怒吼道。

“你是誰？”

正當九十九開始往旁邊行動之際，龍王院弘猛然停下腳步，反身躍向九十九。

樹梢突然一陣沙沙作響。

在公園的中央位置，有一株高大的老櫻樹，旁邊立着一盞路燈。這是整座公園裏唯一的照明。

涼子的乳房整個暴露在外，胸型很美。凝脂般的肌膚，受到路燈的映照，在黑暗中更顯白皙。從她的雙峯、白皙的腹部。乃至於肚臍，全部一覽無遺。

他背對着櫻樹，轉頭面向九十九。

周圍種有幾種不同的樹木，不容易由公園處望見裏面。

他感到體內熱血沸騰。

在這個不甚寬敞的用地內，有着攀登架、溜滑梯、鞦韆以及沙地。

“我饒不了你！”

九十九朝着被震飛的龍王院弘飛奔而去。

他使出了發勁。

不待他轉正，九十九便如一陣烈風般朝他直撲而來。

涼子的臉擠在九十九胸前，從中傳來了微弱的嗚咽聲。

雙方展開了令人眼花繚亂的攻防戰。

她靜靜地審視着這一切。

宛如從肉體內側，沐浴着全新的力量。

“低潮時一定會度過的。”

溶解這塊石頭的契機，是涼子所賜。

憤怒、憎恨、愛這些全新的情感，正在融化這顆黑石的靈丹妙藥。

開啓這條路的人是涼子，而賜給他力量的人，不是別惹，正是龍王院弘。

龍王院弘也感覺到九十九體內住滿了不可思議的力量。

九十九的攻擊逐漸變得犀利，準確的朝自己襲來。

他背對着攀登架於九十九展開搏鬥。

“唔！”

九十九朝着龍王院弘的臉部會出剛猛的一記肘擊。

龍王院弘一沉，躲過這一擊。

九十九的攻擊就這樣順勢大象攀登架。再就是就凌厲的勁道下，攀登架的鐵管應聲彎曲。

塗在鐵管上的油漆出現裂痕，落下斑駁的漆面。

龍王院弘爲之一怔。

他明白就是舊的肉體內，有着更生以往的力量。

“九十九！”此時，耳中傳來涼子的呼喊。

涼子已經醒來，正站在櫻樹下。

霎時間，龍王院弘朝着涼子的方向飛奔而去。

“糟了！”

九十九也緊跟着展開行動。

九十九的膝擊，深深陷入龍王院弘的腹中。

當涼子搞清楚眼前的情況時，龍王院弘已經來到了面前。

一方用腳站立，一方則有如人偶般委頓在櫻樹下，一動也不動。

龍王院的身體往上攀升到一半，便在空中停下來。

九十九緊追其後，他有充分的時間，對想要挾持人質的龍王院弘展開攻擊。

僅搖晃了一下便即停止。

此一舉動，出乎意料之外。

龍王院弘背靠着樹幹，前面抵着九十九的膝蓋，整個人揹包夾在中間，圓睜着上吊的眼珠，無神地望着遠方。

——不好

這是溫柔的巨人——九十九三藏的低沉噪音。

九十九的脣際發出一聲呼喝，銳利有如笛聲。

透過搖拽的櫻樹仰望，只見一輪明月高掛夜空。

九十九縱聲怒吼。

九十九的身子一沉，這記後踢擦過他的頭髮。

“快逃啊，涼子！”九十九發聲大喊。

如果涼子是站立着，倒還另當別論，但若是她整個身子平躺，要挾她當人質，得稍微花點時間纔行。

“不用擔心，已經結束了。”他低聲說道。

龍王院弘也在這一瞬間做了因應的判斷。

涼子裸露着酥胸，徑自撲進九十九寬闊的懷中。

兩人的身體同時落下。

當龍王院弘轉過身時，九十九龐大的身軀整個擋住了他的視線。

正當這個念頭從九十九腦中閃過，涼子已早一步自己躺在地上。

原本殘留在體內的那塊黑石，已消失於無形，不留半點痕跡。

“喝！”

而這位原本看似少年的龍王院弘，他的面貌正明顯的轉變爲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

一聲撼動天地的獅子吼。

“九十九。”

真是個不知不扣的妖怪。

就是就低頭俯視，只見一道鮮紅的血流，有如有生命似的，兀自從龍王院弘V字型的脣際流出。

他猛然朝緊追其後的就是就是出一記後踢，宛如抽出一記快鞭。

同一時間，九十九龐大的身軀也輕盈的月向空中。

九十九壯碩溫暖的雙臂，緊擁着眼前這美豔的女性肉體。

恍如過去他一直覆蓋在臉上的那層表皮溶解，顯露出底下真正的面目。

櫻樹的樹幹重重的搖晃。

但早他一步動手的龍王院弘，速度略勝一籌。

他懷中的身軀正微微的顫抖。

龍王院弘的臉部一陣痙攣，化成了惡鬼的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