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白』与『黑』
《疑心恋心》 · 丸山英人 · 8068 字
自由。多么美妙的词汇。
不被任何人限制,能按自己所想行动。这世界上还存在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吗?即使说无论什么时代人们都是为了获取自由而战斗也不夸张。
然而,我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被限制了自由。
不用说,那是为了监视钓见。是自己所希望的事,也没有后悔,但是,对于做了很久回家部部员的我来说,负担太大了。精神上也是如此,特别是时间上受到拘束。
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要事,但是钓见暂停倾听对我来说是从天而降的幸运。来往地学准备室并不痛苦也不讨厌,不过偶尔还是想休息的。
虽说有片刻闲暇,但已将近期末考试的时期。或许是因为开始监视后马上就是期中考试,所以成绩相当凄惨。如果这次不拿出个好点的结果,之后就非常麻烦了。
今天就直接回家,慢慢休息吧。万一心情好,也可以学习。今天早上应该是这么决定的。
「哈……」
但是,那个决定落空了。放学后的现在,我正走在离我家最近车站三站路的车站前。
「怎么了,干嘛叹气。」
「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向凑过头来看我表情的千佳无力地摇摇头。
粉碎我那悠闲计划的不是别人,就是千佳。
吃午饭时,不小心说漏了今天放学后是自由之身,然后运气不好被千佳听见了。也是因为连日拒绝回家邀请的内疚,今天就陪千佳来办事情。
不,并不是有所不满。
「并不是没事吧。哈哈,话说,是在烦恼『被诅咒的房间』吧?」
「嘛、算是吧。」
虽然不是正确答案,不过也差不多。好不容易心情好起来,不要说多余的话。
「既然讨厌到叹气,不去就行了吧?」
「并没有讨厌——咳咳。不是讨不讨厌的问题,那是必须做的事情。」
「啊——啊啊!!」
「但、但是你看,实际上也有很多人得到帮助了哦?」
「……嘛,我的意见相同。」
好不容易能去猫咪咖啡馆,但情绪低迷,毫无高昂起来的迹象。
或许因为家里经营猫咪咖啡馆,所以千佳从以前开始就彻底管理自己的健康。虽然与其无缘,不过万不得已之时还是想拜托看看的吧。
只是我不认识的人,他们应该认识,从很久之前就开始见面了吧。
真是毅然断言。一般都会这么想的呢。
昨天钓见说有要事。所以不是被搭讪也不是被纠缠,那个男人明显是认识的人。要事就是见他啊。
我『监视』钓见始终限于地学准备室。基本上是在放学后。完全不知道那家伙在其他的时间或者是休息日里都做些什么。或许彻底监视到那个地步会比较好,但是我跟真正的跟踪狂是不同的,而且我本来也不想知道。
「虽然确实很可疑……不过你这个样子好像是不相信呢。」
「……咦?」
「……因为调查了。」
「啊——啊啊,那个呢。恩恩,是的。」
千佳脸鼓鼓的,在胸前交叉起手臂。
「啊呀,今天有点晚呢。」
「额?怎、怎么了?」
「……………………」
「————啊。」
若是被问到在不在意钓见的事,那当然是在意的。因为是监视对象嘛。本来就有必要在意吧。恩恩。没有问题。
「真、真的?」
「……所谓的哪里?」
刚才为止还牢牢交叉在胸前的手臂放松下来,但手掌仍旧停留在胸上,没有放下来。而且,千佳的手覆盖的鼓起部分很平坦——尽管这么说很过分,但怎么说呢,非常腼腆。
如此,仅仅如此而已。
「话说,刻意到这边来,有什么目的吧?」
有一瞬间千佳好像用『这家伙在说什么』的眼神瞪着我,不过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吧。她立刻放下手,露出不自然的笑容。
「为什么?千佳不是一直就很讨厌听关于『被诅咒的房间』的事吗?」
以水留为首,至今周围尽是些相信钓见的家伙。总算有人赞同我了,本应该很开心的……
「一直都是早上完成的,但是今天早上不小心忘记了。」
应该是明确否定了,但千佳严重的怀疑并未缓和。总觉得让人坐立难安,我便决定扯开话题。
虽说那家伙嘴巴很坏,但一直都是为了倾诉人而行动。拿出所有闲暇时间,甚至搞坏自己的身体。尽管如此,不管再小的东西都绝不接受谢礼。
「啊、啊哇哇。」
游离的眼睛固定在作为原因的扫帚上。钓见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视线,点点头说道「这个吗。」
「误会或者是偶然吧,或者只是被骗了吧。」
是吗。是这样啊。
仅仅没有坐在固定位置。只是如此细微的不同,我便略微动摇。或许昨天所见到的事情对我有自己想象之上的影响。
然后抚摸着她的头。钓见没有避开或者拍开的迹象,只是被动接受着。
「真的!?……这、这真的是太棒了,不过对我来说,小豆——」
「抱歉,现在就去。」
但是,没有经过本人许可,我不可能随便这么说。但是,我的口才还没有好到跳过这些就能让千佳认同。
「那、那么,千佳怎么认为?」
我不可能将钓见看成其他家伙。
「……并没有很讨厌,但是。」
「怎么是指?」
「这点小事小豆不会生气的哦。喂,走吧!」
千佳为了隐藏微红的脸颊,率先迈出步子。我望着这比平时少许快步的背影,安心地叹了口气。
千佳原本有些期待着什么般的眼神忽然一变,她撅起嘴抬起眼瞪着我。
「正确来说,我过去的意见和你相同。」
「虽然不想调查……但是,树你每天每天放学后都泡在地学准备室。之前就算了,但是最近……好像很开心。」
「呼、得救了……」
必须尽快改变话题。尽管就这么扯开了话题,好像也没什么用。
「千佳你真的如此讨厌,如此难以相信吗?对传闻和迷信等那么反感?」
因为千佳微妙的举动,不知不觉意识到了……是的,意识到了。
声音渐渐变小,基本上一半没有听清。
「诶诶——为什么啊。」
「那、那那那那个啊,今天要去哪里来着?」
隔着玻璃,我再次眺望感觉有些遥远的店内。虽然不知道钓见是怎样的表情,但是那两个人看上去相当亲密。
意识到的瞬间,我勉强提高声音,努力发出明快的声音。
「噗!诶?说、说什么呢。」
真头痛。我的心情之所以变成这样,当然是因为钓见的实际行动,不过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能将俗信和疑似科学变为现实』的她坦白了自己的特殊体质。她利用这种体制帮助别人的样子,最终让我变得相信她了。
「啊啊,就是那个能治好感冒之类的可疑传闻?」
「但是?」
身体猛然僵直,被强制停止。
「难道,树相信『替人解决烦恼』是真的?」
「树不这么认为?」
牛奶?体操?完全不明所以,我正想要返问时。
钓见坐在一个四人座旁,对面坐着一个男人。年纪大约二十五岁出头吧,瘦瘦的,脸很好看却长着不太相称的寒酸的胡子。他嬉皮笑脸,露出粗俗的笑容,毫不拘束地向钓见伸出手去——
千佳慌忙双手捂住嘴,但是这种动作无法打消我的疑问。我直直盯着她等待回答,不久她便放弃般开口道。
「这里附近好像开了一家新的猫咪咖啡馆。今天打算去那里探查。」
千佳毫不客气,鼻子哼出声来。恩。基于常识,确实是出色的判断。
「那个……」
「既然调查了『被诅咒的房间』,那么你也知道钓见在那里做什么吧?就是关于这个。」
我用力点点头。虽然习惯了,但是现在还是尽被钓见找茬。被欺负还感到高兴什么的,我又不是变态。没有没有,才不高兴。
但是。
既然明白了千佳在烦恼,而且每天为此而努力的事实,那么绝对要避开钓见的话题吧。虽然利用特殊体质,增加多少都有可能,但是千佳要是知道她就算不做这个也相当从容的话,暴怒起来也不奇怪。
但是,与预测相反,千佳的反应很冷淡。
那么,或许那家伙并没有欺诈——
「……你就那么在意那个叫做朱鹭子的女生?」
刚想踏出一步时,我停住了脚步。
微妙地感到讨厌。
在刚刚路过的右手边的家庭餐厅里,在偶然瞥见的店中,捕捉到了已看惯的白发。
完了,刚才不顾千佳,顾自埋头于思考中了。
「人、人家本来又不想调查的!」
「——咦?为什么千佳知道那家伙的名字?」
「也在喝牛奶,也有吃炸的东西,明明每天都在做体操,但是完全没有效果……」
「——树?」
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呢。我自己也不清楚,总觉得心情不畅。
「我始终都是为了监视那家伙行动的。」
「当然,不可能相信吧。虽然好像是治愈了感冒,不过那绝对是骗人的。不可能的。」
第二天放学后,我和平时一样,来到地学准备室,迎接我的是拿着扫帚的钓见。
无意识间,这番话哧溜一下从嘴里漏出,于是我终于认识到。
我的眼睛因为上升的血气而游离起来。突然对我说这种话,太惊讶了。
「嗯嗯嗯……」
千佳豁出去了似的嘀嘀咕咕念叨着。
「当然!」
「才才才、才没有吧?」
不管怎么说让千佳等太久了。我回应催促我的千佳,闭了闭眼睛,深呼吸后睁开眼,为了不再看家庭餐厅便迈开步子。
本以为刚好在考虑那家伙的事所以看错了,但是并非如此。因为背对着我所以无法确认脸,但是,发色如此显眼。
「哦、恩。」
◇◆◇
——不。
「……呼……」
「不走?」
结果我选择的还是岔开话题。我真是无趣到家了。
我一直在一旁看着这些,所以不知不觉开始相信钓见了。
千佳的感想和之前的我完全一样。俗信不可能变为现实。正因为我这么认为,所以才监视钓见。我怀疑她有诡计,便想寻找欺诈的证据。
「是这样 吗。我也来帮忙?」
「不,没关系,马上就扫完了。」
原以为她在客气,但实际并非如此。钓见利落地扫着地板,一点点回收集中起来的沙尘。
「就和着我扫完的时机过来,学长你那么不想帮忙吗。」
「我说了要帮忙的吧!而且你第一次在这个时间打扫吧。」
「居然说这种话。自己的房间很脏吧?」
「才没有。很干净,一粒灰尘都没有。」
为了随时欢迎猫咪到来,一直保持在完全状态。
「好嘞,这样就打扫完了。」
她把垃圾倒入垃圾箱,簸箕放入扫除用具柜里。
至此都无话可说,但是钓见似乎思虑着什么,关上柜子,颠倒扫帚立在墙边。
不放进柜子而是放回固定位置吗。不,扫帚的固定位置是墙壁这点也很奇怪。
「之前就想提醒你了,好好收起扫帚啊。」
偷懒的话就算了,但因为有好好收拾簸箕,所以不明其意。完全是费两遍功夫嘛。
但是,钓见仅仅瞥了一眼扫帚,便走向里面的桌子。
「好好收起来了哦,那是故意的。」
「故意的话就更加恶劣了。很不礼貌。」
「嗯哼,看上去你不知道呢。」
她噗通一下坐上椅子,放松一般慢慢转着脖子。
「有『倒着放扫帚客人会早点回去』的俗信。为了让来倾诉的人不要待太久,故意从柜子里拿出来的。」
「是我的失误。真的非常抱歉。」
「不,没什么。」
「你才是,适可而止吧。学长,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来这里的。」
「确实这么说过,但是我是为了治愈感冒才来的。治不好的话就毫无意义!」
但是——
「非常抱歉,并不打算请求原谅,但是,我会道歉到你感到舒服为止。」
为什么。
四天前——来这里倾诉的那天是决定地区大赛正式成员的重要时期。部内选拔考试之前,她却感冒了。于是朋友告诉她钓见的存在,并且让钓见治愈了感冒。
「说些什么吧,如何!?喂!」
「这是我的问题。你闭嘴。如果做不到的话,就离开这个房间吧。」
「不对不是为了拥护我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从最初开始就没允许你赖在这个房间不走吧。」
「喂!快点道歉!你个没用的家伙!」
「钓见你也说点什么啊。没必要向这种家伙低头——」
我惊讶地不小心说出口来,于是愤怒的矛头指向我来。
「哈?为什么啊?」
「碍事。」「诶!」
钓见对少女深深地低下头来。我不禁怀疑自己的眼睛,不管擦得多么用力,眼前的光景都未变化。
「感冒——发烧之类的倾诉?」
「啊——是吗。最开始就不想道歉吧。」
「哎呀,被听到了吗。」
但是,和我所想的相反,钓见严肃的表情舒缓下来。
「和那些没关系!」
正想要说偶然发现的时候。
诈骗嫌疑犯以及监视她的人。
少女语气粗暴,咬牙切齿地说道。
「呼。这样很危……!」
钓见至今一次都没有问过倾诉人的名字,而且自己也没有自报家门过,却清楚记得倾诉人的事情,我不禁感到佩服,不过,她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不说明就不明白吗?好吧,就告诉你吧——」
「这、这家伙……」
「在家里好好休息哦。」
钓见重新转向少女,比刚才更加真挚地、深深地低下头。尽管如此,少女仍旧不解气似的,交叉着手臂俯视着钓见。
「真是抱歉。不是小剧,而是挖苦。没理解吗。」
「哈?谁啊你。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
少女作为女生来说个子相当高,体型比我还要庞大些。尽管被她的气势压倒,但她姑且还是向后推了一点。
「那、那是……」
「——学长!」
不行。这家伙说不通。这样的话没办法,就算强行也要把她赶出房间。
钓见淡淡地说道。表情消失,语速比平时更快。
我难以忍耐插嘴道,而钓见用力拉着我制服的袖子。
「没关系,不过,钓见,昨天有什么要紧事?实际上——」
「……对不起。」
「虽然是一年级,但被期望着加入正选哦?不可能会休息吧!」
钓见像要打断我的话一般盖过我的声音,所以我的话并未说出口。
「学长……」
但是,被赶走的又是我。钓见又把我推走,并走到前面。
怪不得大家完事后立刻就回去了。虽然觉得就算不这么做谁都不会赖着不走的。
我想要说服她,但被严厉地呵斥,我哑口无言。总算抬起脸来的钓见用严肃的视线望着我。
肩膀放松下来,我不禁苦笑起来。
少女厌恶般再次咋舌,开始用冷淡的声音诉说。
「但是,钓见有清楚说明吧?」
少女任凭这股劲头,目不斜视逼近钓见。怒气冲冲地瞪着钓见,并且带着骂声。
果然,感冒卷土重来,一直到昨天都卧床不起。拜此所赐,未能参加选拔考试,被排斥在正式成员候补之外。
「的确,但是……」
「原来是这样吗……」
「为了让学长也能理解,下次说点级别低的吧。」
「为了监视我吧。错了吗?」
「钓见说过要你那天安静地休息吧?因为没有遵照所以——」
她瞥了我一眼,故意似的叹了口气。
「……怎么回事,能说明一下吗?」
「事情取消了。而且传染到了比较严重的感冒,身体不太舒服。」
到这里没问题。这是经常发生的事。
「就算你道歉,也已经无可挽回了。」
「完全没有效果!」
少女唾沫横飞,自顾自滔滔不绝着。少女的眼神相当凶暴,眼看就要扑上来——
「这是……你自己不好吧。」
原本准备极其认真地叙述见解,但别说抑制怒火了,反而势头更劲。
「为这点道歉吗。」
自然握紧的拳头不停颤抖着。
「喂,钓见——」
反而态度更加恶劣,瞪着钓见。
「诶…………?」
好嘞。就以这个势头,顺便问她昨天见的是谁吧。
「—————!可恶……」
一句话。凛然的声音回响在我耳中。
是吗是吗,好好地休息吗。我其实也很想这么做……当然不可能这么认为。
「学长你闭嘴——你好像是四天前午休时来过的学生吧。」
「不过,就算如此还是有赖着不走让人困扰的客人呢。」
少女哼出声来。剧烈的咋舌声回响在房内。
「你要怎么承担责任啊!你个骗子!」
而且,就算这样,少女的态度并未软化,反而更加来劲。
「诶诶,是的。」
可恶。不过,钓见就是这种家伙。一瞬间误以为她会道歉的我才是笨蛋吧。
「明显就是为了让我听到才说的吧。既然要演这种小剧,至少小声点说。」
问题是之后,她之后并没有休息,继续参加社团活动。
危险,我抓住她的肩膀想要把她拉回来,但是,钓见并未从少女身上移开视线,好似说着碍事般拍开我的手。
我刚想质问,但是意外的是被人妨碍而中断了。砰一下,门被粗暴地打开,一个少女以猛烈的势头冲入屋内。
「那个,关于昨天的事。」
为什么要说谎。
我忽然恢复精神,慌忙强行插入两人之间。虽然不是完全不理解状况,但是,这反而会更加混乱起来,总之先放一边吧。
「我?我是那个……总、总之,姑且先冷静下来。不冷静下来怎么说话?拜托了求求你了!」
「抱歉,我就是让人困扰的存在。」
「抱歉!有人吗!?」
使用扫帚的俗信之所以没效果或许是因为我不是客人吧。因为感受不到疑惑的样子,所以钓见肯定和我有同样的认识。
来地学准备室之前,今天稍微有些紧张,但是,似乎是我自寻烦恼了。钓见的态度和平时完全一样,留意的话会发现我也和平常一样对话着。
「怎么了?」
这种事和现在没关系吧?
「适可而止吧!喂!」
她明确地说完,之后就再也没有向我瞥来。
「——稍微等等!等等!」
「恩?啊啊,联络晚了,抱歉。」
若用一句话来表明我和钓见的关系,就是这样。完全正确。
整理一下这混杂着骂声的内容,首先她是一年级,隶属女子排球部。
被本应该帮助的对象妨碍了。我好不容易吸引了火力,但钓见却从椅子上站起,推了推我的侧腹,把我赶到角落里。
然而少女仍旧目光灼灼,摆出凶狠的态度。虽然我想努力做调解人但是。
怎么可能沉默地看着。
但是,我没有说出口的权利。不管多么不甘心,我都没有那个资格。我用力咬住嘴唇,留下两人,向走廊飞奔而去。
◇◆◇
回到家的我无视了诉说着空瘪的肚子,直直冲向电脑。
当然,并没有考虑在网上曝光排球部少女的事、或者编造一些不实之事的恶劣想法。
而是想仔细调查钓见作为解决烦恼方法的俗信以及疑似科学。
我并不了解俗信。只有些和一般人一样、或者说低于一般人的知识。钓见活用的只限制在几种上,最重要的是,俗信和欺诈本身并无关联,所以没有知道的必要。
但是,如果我学习更多的话,或许能避免今天这样的事态。
「啊——够了无法认同……」
之后,我在地学准备室外等待了一会儿,而少女并没有离开房间。并没有传来争吵声,所以姑且是冷静下来了,但还是肆意嘟哝着抱怨着,离开的时候甚至扔下「再也不来了」的台词。
现在回想起来仍旧让人牙痒痒。
「钓见那家伙也真是的。」
不好的明显是那个一年级,但是别说反驳了,反而低下头道歉。
钓见总是诚实应对倾诉人。就算没有到对我的程度,但对谁都是一副傲慢的口吻。这点的确不好吧。
但是,一次都没有敷衍过倾诉人,都是全力解决,做着一切力所能及之事。
绝对没有被指责过。
钓见绝对不是草率完事……绝对不是会骗人的家伙。
「那么。准备好了吗。」
在启动完的电脑前,我拍着脸颊提起干劲。
或许还有比钓见现在所使用的俗信效率更高的方法。如果能找到的话就能减轻那家伙的负担了。我是这么考虑的。
寻找总结俗信的网页更省事吧。我这么想着,无意中也是半开玩笑打下「包治百病」的句子。有这种俗信的话就好了,我若无其事地尝试寻找着。
实际上,有人用这个水治好了疑难杂症。
只是,若要说有什么决定性的不同,只有头发了吧。
我看到一张图像,不禁停止呼吸。
简直莫名其名。姑且把蹊跷的东西拼凑在一起就变成这样了。简直就是范本。连我都觉得可疑,会被这种东西骗到的人真是相当稀奇。
具体来说就是『从水晶、锗为首的各种对健康有益的物质中抽出波动,使其渗透的水』。并且讴歌其不仅能根治百病,而且能提升成绩和运气。也能交到女朋友,就算想沐浴于金钱中也是易如反掌。
我眨了好几次眼睛凝视着画面,甚至眼睛生疼,但结果并未变化。我也试着寻找其他照片,但是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只能认为是小时候的钓见。
「已判明共鸣渗透水只是一般的自来水,团体干部被捕。然后坚称治愈疾病的少女也被怀疑是不是诈骗团伙的一员、吗……」
被赞誉为『奇迹少女』的女孩子也作为广告塔积极地协力,所以最终受害相当广泛且严重。
距今八年前。存在一个贩卖包治百病的奇迹之水即『共鸣渗透水』的团体。
「恩……?」
「骗人……的吧……」
一大串显示的搜索结果候选中,发现了「包治百病 欺诈」的项目。虽然和刚才想查的东西不同,不过我相当有兴趣。
如果是真的话,怎么说呢,相当过分呢。
「那——个,什么什么、共鸣渗透水……?」
滚动画面,甚至登载了诈骗团伙作为据点的建筑物以及被逮捕的干部们的照片。已经没什么可看,想要回到前面一页时——
少女的病是『原因不明的疑难杂症』本身就是祸害,所以被怀疑从一开始就是骗人的,从『奇迹少女』一转,堕落成『嫌疑少女』。
「诶……?」
事实上,当初贩售的时候,只有零零碎碎的活动,但是以某件事为契机,销售量暴增。
不管是多么奇怪的名字,我都毫不犹豫地点击。
集体照片上,以嫌疑少女为中心,周围围着诈骗团伙。少女站在中间,露出满面微笑,闪烁耀眼,而她和钓见非常相似。
这是相当久远的事,是我还是十岁左右的事件。当然是在遭遇我我欺诈之前,我甚至不记得听过这个新闻。
未遮住耳朵的短发。头发并不是白色,还是和瞳孔一样的纯黑色。
从病魔中被拯救的是一个当时还是小学二年级的女孩子。是被害者之一也是被认为唯一治好疑难杂症的女孩子,她是某个著名作家的女儿,所以在书、新闻以及电视上都广泛提及,做了相当大的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