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小說 暗黑龍與光之劍

第3章 光之王

《火焰之紋章》 · Intelligent Systems · 1.9萬 字

【一】

阿卡內亞解放之後,義勇軍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和補給。以煥然一新的面貌再度展開了征途。當下的目的在於就在於解放阿利提亞王國。而要到達阿利提亞的話,則必須先闖過已經與帝國結盟的格拉王國不可。戰鬥將是無可避免的。

此次義勇軍的主力自然是肩負着解放母國大任的阿利提亞騎士團。另外塔利斯的傭兵部隊、瓦倫的傭兵部隊也併入了軍中。此外,由於格拉王國中還駐留着密涅瓦的白騎士團、以及一部分尚不知阿卡內亞王國已經解放的阿卡內亞騎士團成員,因此亡命國外並加入了義勇軍的馬其頓的人以及阿卡內亞騎士團成員——米迪亞也加入了此次的遠征。而未與義勇軍一同前來的阿卡內亞騎士團的主力部隊以及奧爾良騎士團則爲了對抗先前一直駐紮在瓦倫附近、如今正返回雷夫坎迪的格魯尼亞軍而與尼娜公主一同留在了王都,專注於防守工作。

帝國軍在這段期間內自然也不會悠閒地按兵不動。將駐紮在瓦倫的格魯尼亞軍召回並令其進攻帕雷斯是理所當然的,而格拉王國裏也不斷集結着各個戰力。就連格魯尼亞本國的黑騎士團也開始了出擊準備。

離開王都後沿海岸線北上的義勇軍朝着格拉王國的東北部行軍。針對義勇軍的行動,帝國方面在梅尼迪河前攤開了大規模的防衛線。被稱爲木馬隊的格魯尼亞弩兵部隊也配置在內。

敵人佈下了銅牆鐵壁般的防衛線,目的在於等待着格魯尼亞的精銳部隊——黑騎士團的到來。

「如果要問敵人爲什麼非要等待黑騎士團的到來不可的話,那麼答案便是——因爲這裏是格拉。」

在軍事會議上,摩洛多夫開始向各個隊長進行了說明。

格拉是個小國,國內並沒有大規模的騎士團。因此,在戰前,該國便與阿利提亞結成軍事同盟,以此來達成國防的目的。即便如今該國與帝國結盟,國防政策也依然如故。事實上防守格拉王國的主要是格魯尼亞軍,其他還有一些召集而來的傭兵部隊而已。特別是當前階段,有阿斯特利亞率領的一部分阿卡內亞騎士團成員以及馬其頓白騎士團被當作傭兵部隊一般編在了格拉的部隊中。儘管這一做法對於彌補戰力不足來說是必要的,但他們同時也可比喻成獅子身上的蝨子。

說到當初,在戰爭初期,阿利提亞王國就是因爲遭到格拉的背叛才滅亡的。由於駐紮在本戰附近的格拉軍突然的背叛,令阿利提亞軍陷入了大混亂之中。阿利提亞的國王也在混亂中戰死,實質上和被暗殺也沒什麼區別了。此後,阿利提亞王國的指揮系統也因國王的死而徹底瓦解。當然,卡繆所率領的黑騎士團是絕不會放過這一大好時機。他們趁機一鼓作氣地全滅了阿利提亞軍。

格拉的國王吉奧爾之所以會背叛阿利提亞,原因除了在於他那懦弱的性格外,還因爲帝國的暗黑祭司加內佛從中作梗。當得知阿利提亞軍出兵之後,加內佛以懷柔政策而拜訪了國王。儘管吉奧爾拒絕了對帝國的服從要求,但加內佛對他回答的回應卻是殘忍的。吉奧爾王的第二個王妃在吉奧爾王作出回答後的翌日莫名橫死。並且那天夜裏,加內佛再度向吉奧爾威脅道,下一個不是國王自己,就是國王的女兒。最終使吉奧爾祕密作出了歸順帝國的決定。只是,吉奧爾原本是想一次來保全女兒的性命,但沒想到女兒卻因爲父親甘於向帝國諂媚這時而感到失望,不久後便離開了王宮下落不明。

「只能依靠他國騎士團的格拉,是不可能有勇氣將阿卡內亞和馬其頓的傭兵們調離的。如果勉強進行調動,那麼只會付出更大的勞力,王國的守衛也就無法維持下去了。再者,如果格拉想將兩王國的部隊這兩塊燙傷的山芋處理掉的話,那麼只會誘發對方發動背水一戰般的反亂,倒是格拉軍就只能被迫與他們交戰了。所以,格拉現在只能等黑騎士團儘快到達,然後才能將傭兵部隊全部處決掉。」

「也就是說,格拉眼看就要自取滅亡了?」

聽了說明後,一種奇妙的感覺從馬爾斯心中油然而生。雖說格拉的國王是自己的仇敵,但是現在比起對他的憎恨,馬爾斯覺得他更加可憐。事實上吉奧爾也並沒有親手殺害自己的父王,真正下手的,是來自帝國的暗殺者。

「您說得很對。大概格拉正操作着情報,迫使各騎士團爲它賣命吧。待他們見到了密涅瓦和米迪亞二將軍的身影時,恐怕格拉的敵軍就會自然瓦解吧。」

「但是,事情絕不像你說的那麼簡單啊。」

摩洛多夫對馬爾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我們必須在格魯尼亞的黑騎士團到達之前,突破敵人的防衛線,在自相殘殺之前,讓白騎士團和阿卡內亞騎士團歸屬我方纔行。」

接着,摩洛多夫開始了具體的作戰說明。不管怎麼樣,阿利提亞軍都只能在短期內展開決戰。即便黑騎士團沒有到達,阿利提亞軍到達阿利提亞王國時,那裏必然會被捲入激戰的火焰之中。關鍵問題在於,是從對手的弱點進攻,還是靠力量硬拼。

「如果冒冒失失地使用什麼計策的話,只會白白浪費時間。不過如果太依靠正面進攻,我方又會遭到巨大的損失。所以,這裏我正想着能不能依靠巴努託先生的力量。」

狠狠地咬下一塊麪包送進嘴裏,卡因帶着含糊不清的咀嚼聲答道。

「不行。就算你拿着奧拉魔道書也不行。畢竟對方可是連你父親米羅亞祭司都打敗了啊。」

「隊長……」

不知爲何在阿貝爾面前採取正坐姿勢的帕奧拉想阿貝爾作了解釋,接着謙恭而靦腆地喫着麪包。

當多加等人衝進王座之間時,映入沿着的只有依偎在王座旁、早已斷氣的吉奧爾的屍體。將毒藥交給國王的祭司早已不見了蹤影。

互相訴說了幾句恩愛之言後,兩人以絕妙的配合將崇尚前來的敵人一一打倒。

溫迪爾作了補充說明。

馬利克答道。

「看來到此爲止了。就沒有什麼能夠保全性命的辦法了麼……」

接到報告的馬爾斯不禁喃喃自語道。殺父仇人雖然已死,但他卻沒有絲毫的實感。說到底,格拉王國也不過是帝國手中的犧牲品而已。

「把吊橋放下來。我們從此刻開始,歸復阿卡內亞騎士團!」

這一天,格拉再度迴歸爲了阿利提亞的一份子。

巴努託立刻做出來回答,作戰也因此定了下來。

緊握着王座扶手的吉奧爾向側近問道。他的臉色已近蒼白,全身也彷彿在不斷顫抖着。

「加內佛現在不在卡德茵裏是吧?」

「是的。所以,請你快些回到我們這邊來吧。」

「停下來!雖然對你們沒有什麼仇恨,但出於一些原因,在下我不能再讓你們通過這裏。如果想要硬闖,那麼就踏過我們的屍體過去吧!」

「從格拉到這一路上,阿貝爾那傢伙變得不好相處了。」

特意將阿斯特利亞的部隊送上前線,其中一點當然是格拉已無其他強有力的部隊,但另一個原因恐怕在於敵軍考慮到義勇軍面對阿卡內亞的士兵時,想必也會躊躇不已,因此也能夠拖延一段時間吧。但是,這一做法很顯然是膚淺草率的。

當看清女性的模樣時,阿斯特利亞驚喜交加,不禁叫出了她的名字。

「如果您願意的話,請收下這個……」

「如果加內佛出現了,那就讓我來打敗他吧。我想爲父親報仇。」

面對弓兵的狙擊依然毫無懼色,阿斯特利亞走到河邊高聲向義勇軍說道。阿斯特利亞擁有一頭金髮,目光炯炯有神,是個頗有凜凜武者之風的青年。

「全軍,開始進軍!攻下格拉城!」

「不,倒也不是那樣……」

阿斯特利亞鏗鏘有力地向部下們下達了宣言。部下們隨即向吊橋的升降裝置走去,但格拉的士兵們馬上擋在了他們面前。

由複數的島嶼所構成的阿利提亞以及僅有一個島嶼的格拉、卡西米亞這些內海國家的島嶼,與位於外海的塔利斯、佩拉提等島嶼不同的是,內海的島嶼之間均由數量繁多、結構複雜的橋樑所連接着,格拉也被通往阿卡內亞北部以及卡德茵南部的橋樑所連接着。阿利提亞雖然也和卡德茵南部連接在一起,但與格拉之間卻沒有單獨直通的橋樑。據說距離太遠是其中一個原因,不過另一個原因在於格拉從阿利提亞王國獨立了出來,因此,大型的橋樑便始終沒能再進行建造了。

「我也是,阿斯特利亞。我不會再讓你離開了。」

無法正確區分出敵我雙方的馬爾斯等人,於是下令讓全軍齊聲吶喊着,井然有序地渡過了護城河。這一做法可謂立杆見影,喪失了戰意的敵人爭先恐後地逃回城中。

「是的。她爲了追尋被帶出格拉王國的奇蹟之劍而離開了。因爲那把劍能夠成爲打敗帝國的巨大戰力。如果被敵人使用的話,那就非常危險了。」

「但是,你妹妹……好像是叫艾絲特吧?就靠她一個人沒問題麼?」

戰鬥率先在對岸打響了。見狀白騎士團立刻展開了行動。他們飛過河岸,向格拉的士兵們發動了攻擊。

見時機已到,馬爾斯向全軍下達了命令。

「你笑什麼啊?」

「能再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米迪亞。」

米迪亞的話讓阿斯特利亞的部下們也唧唧喳喳地討論了起來。

「叛徒們,休想得逞!」

待剛剛加入的士兵們退至戰線後方、敵我的區分也能輕易掌握後,義勇軍開始了怒濤般兇猛的攻勢。儘管對方是一座王城,但格拉並非一個軍事力量發達的國家。在阿利提亞和阿卡內亞軍眼裏看來,格拉城不過只擁有比一般城寨稍大規模的防衛力罷了。正門很快便被輕易擊破。義勇軍一擁而入。

「你問我怎麼樣……到底指什麼事啊?」

「是的,他們正看着你們呢。」

「改變陣型!讓已經疲勞了的白騎士團和阿卡內亞騎士團退到後方去。在弓兵的攻擊結束後,騎兵部隊對敵人的先鋒展開突擊。步兵部隊則進行城內的壓制行動!」

「那傢伙在大陸各國間穿梭不不停,不知暗中在搗什麼鬼。但是,我們手中並沒有他現在肯定不在卡德茵的證據。」

帕奧拉帶領着卡秋亞等人飛到了密涅瓦的身邊。

「西瑪,你要爲父報仇啊……」

馬爾斯輕聲自語道。僅在不久前,馬其頓還是帝國的一部分,同時也是大家共同的敵人。儘管馬其頓王國本身現在還是處於敵對的立場,但如今在頭上飛舞的密涅瓦及白騎士團卻毫無疑問是馬爾斯的同伴。說道頭來,同伴並非國家,而是人。這一點,不管是在戰場上,或是在和平的時候,都不會有所改變。馬爾斯從天空中飛舞的天馬那美麗的姿態中,感到了相信人類的正確性。

待在希達身旁的卡秋亞俯視着地面上正在前進中的本隊,問道。

「米迪亞!」

「我曾拜託馬爾斯王子幫忙尋找琪琪的下落。現在王子一直遵守着這個約定。所以,我也不會破壞約定。如果你們需要我的力量,請儘管說。」

「我討厭在受到拷問之後被處刑!」

吉奧爾發出了求饒般的聲音,已絲毫沒有了身爲一國之王的尊嚴。

「敵大將是阿利提亞的馬爾斯王子,與陛下有着殺父之仇。就算陛下投降了,能否活命就不知道了……人類的憎恨可真是可怕的東西啊。」

「你說的是真的嗎!」

「沒什麼。只是覺得果然很像你的作風罷了。」

面對突然出現的火龍,格魯尼亞的木馬隊雖然一度陷入了混亂,但是很快便重整姿態,向巴努託展開了攻擊。巴努託一面口吐火焰將迎面而來的巨弩一一燒盡,一面向前突進。雖然身上也中了不少根巨弩,但他沒有因此而退縮。這股咄咄逼人的魄力,很快便令敵軍再度發生了恐慌。接着,一直在尋找攻擊時機的阿利提亞騎士們立刻全軍從巴努託的背後衝了出來,俯瞰猶如兩條激流一般的大軍兇猛地向格魯尼亞軍撲面而來。只要衝進敵軍的陣內,那麼他們的巨弩就與普通的裝飾品無異了。不一會,只見敵人的射手紛紛倒下,被切斷了弩弦的木馬隊頃刻之間全軍覆沒。

「原來如此,那麼,你又怎麼樣呢?」

「正如你所見,我平安無事。阿卡內亞也在馬爾斯王子他們所帶領的義勇軍的幫助下從帝國手中解放了出來。現在,尼娜公主正位於王都帕雷斯中。」

「是嗎……真是個可悲的男人。」

環視了一遍許久不見的部下們,密涅瓦感慨萬分。

被傑根的話問得一愣,卡因即刻反問,傑根不禁露出了苦笑。

之後,傑根便打住了這一話題不再繼續。

面對傑根提出的質問,阿斯特利亞堂堂正正地作出了回答。隨着他話音一落,從義勇軍中站出了一位女性。

義勇軍先將化爲火龍的巴努託推上前線,然後再讓隱藏在其身後的卡因等騎兵部隊進行突擊。

卡因就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性格。

如此井然的排兵佈陣,很快便取得了成效。一直在格拉上空待機的天馬白騎士團成員假裝開始進攻而立即一齊朝密涅瓦飛去。

「真是辛苦你們了。不過多虧了馬爾斯王子,瑪利亞才能平安獲救。我要向長久以來一直忍受着屈辱的你們道謝。」

「密涅瓦大人,您沒事吧?」

見卡因獨自一人進餐,傑根頗感意外地在他身邊坐下。

說着,祭司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瓶。將它放在眼前看清裏面內容後,儘管害怕遭到處刑,但吉奧爾還是不由得躊躇不定起來。但是,此時戰鬥的嘈雜已經迅速地朝王座之間靠近了。士兵們臨死前悽慘的叫聲貫穿這吉奧爾的耳膜。

【二】

「正是在下!」

馬爾斯相繼發佈着一道道命令。而摩洛多夫則以讚許的目光凝視着這位引以爲豪的門生。通過數次的實戰而令馬爾斯的戰術迅速豐富了起來。如今在摩洛多夫看來,他已經是一名優秀的指揮官了。

「在下不勝感激,將以命爲報!」

阿貝爾就地盤腿坐着,一邊啃着麪包一邊向帕奧拉問道。

溫迪爾進一步就馬爾斯的質疑作了說明。他的說明可以說足以令所有人感到絕望。如果不能打敗加內佛的話,那麼就無法戰勝帝國。

「真是支可靠的部隊啊。」

「哦?就你一個人可真是難得一見啊。」

「是嗎。你的妹妹在追尋着阿卡內亞的至寶的下落?」

米迪亞高喊着戀人的名字,一邊驅馬趕到了他的身邊。

立於王座旁的祭司以毫無抑揚的語調答道。

溫迪爾好言對有些意氣用事的琳達勸道。

「加內佛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翌日,義勇軍進入了卡德茵。

吉奧爾一把奪過祭司手中的小瓶,一飲而盡。

終於,義勇軍到達了格拉城前的護城大河邊。

步兵隊有條不紊地開始向前推進。恢復了人類模樣的巴努託與部隊最後尾的蕾娜等人匯合後開始進行傷口的處理,而卡因和阿貝爾則分別在部隊左右兩翼以鞏固兩側的防守。此外在部隊的上方,密涅瓦和希達兩人高舉着馬其頓白騎士團的旗幟在空中飛舞着,彷彿有意讓對方看到一般。

馬爾斯將曾經在卡德茵待過的祭司、魔道士們召集在一起,向他們問道。義勇軍如今在卡德茵與阿利提亞的國境線上布開了陣營。從這裏南行的話就能夠到達阿利提亞,向北的話變回進入以沙漠地帶爲主要國土的卡德茵。

帕奧拉微微側頭一問,讓阿貝爾有些難爲情地笑了起來。見狀,帕奧拉臉上浮現出了一絲顯得既奇怪又顯得悲傷的微笑。

「至少,在我離開卡德茵時,加內佛並沒有出現過。」

因白騎士團的突然背叛而恐慌不已的吉奧爾緊急在城牆上配置了弓兵部隊,同時下令讓阿卡內亞的阿斯特利亞所率領的傭兵部隊站在了護城河吊橋前。

「就沒有什麼辦法了嗎?」

「馬爾斯大人的部隊就在下面是嗎?」

「阿斯特利亞!」

作爲代表的帕奧拉立刻回答。

「擔心她麼?」

不久,吊橋被放了下來。等待已久的米迪亞的部隊立即打頭陣衝了上去。

馬爾斯待全軍將格拉城內的帝國士兵全部掃除後,便下令解除了格拉士兵的武裝。

「我們本來就沒有背叛自己的祖國,更談不上什麼叛徒!」

希達微笑着指了指馬爾斯所在的位置。正如她所說,馬爾斯等人不禁爲天馬羣那飛舞天際的美麗姿態所打動,正朝這邊仰頭注視着。

「那傢伙能夠使用一種叫惡靈的暗黑魔法。這魔法發動時,不僅會憑藉惡靈令對手喪失生命力,同時更能保護該魔道書的持有者不受任何攻擊。和他戰鬥的人,在本能上會遭到恐怖的襲擊而動彈不得。大概,馬爾斯大人和其他勇敢的騎士們也無法傷到他一根毫毛吧。」

說着,馬爾斯將目光投向了事先叫來的巴努託。

「看來閣下就是阿卡內亞騎士團的阿斯特利亞了吧?」

「如果號稱創造了一切魔法的大賢者卡多大人的話……但是那位賢者現在身在何處無人知曉。就連他是生是死也……畢竟就算在卡德茵內,他也已經是傳說般的存在了。」

溫迪爾的話令全場沉默了下來。所有人一言不發。

「就算對手是魔王加內佛,只要我們全體一擁而上的話,應該還是能夠打敗他的。」

卡因首先打破了沉默,希望能讓大家振作精神,但沒人能夠這麼坦率地相信他的話。

「正如溫迪爾祭司所說,法爾西昂既不在阿利提亞也不在格拉。現在看來,必然是加內佛拿走了它。爲了打敗梅迪烏斯,就一定需要法爾西昂。現在我們雖然正在前往阿利提亞的途中,但不能就這樣放着卡德茵置之不理。但話說如此,如果現在加內佛不在可定要境內的話,那麼我們在無謂的戰鬥上花費過多的時間,只會讓駐紮在阿利提亞的敵人有更多的時間進行戰鬥準備。」

馬爾斯左思右想,一時也陷入了矛盾之中而無法拿定主意。但偏偏這一次,就在他正猶豫不決時,加內佛搶先展開了行動。

「不好了!一支由魔道士組成的部隊,外加馬其頓的軍隊分別自卡德茵以及東方的城寨向我軍殺來!」

「馬上做好應戰準備!攻下卡德茵!」

馬爾斯當機立斷做了決定。雖然敵人的行動比預期想得還要提起了許多,但只要能夠臨機應變進行適當的應對的話,就能夠轉守爲攻了。再者,來自卡德茵的攻擊早已在預想的範圍內,因此,義勇軍的應對動作也顯得從容不迫。

「敵人的龍騎士部隊就交給我們來對付吧!」

自加入義勇軍以來,從個人角度而言終於真正遇到了一場正式大戰的密涅瓦率領着白騎士團出擊了。其行動神速利落,不一會人們就已經能夠看到在遙遠的天邊,飛天騎士們之間所展開的一場亂戰了。

地面部隊方面,則由馬利克爲中心的魔道士部隊與騎士團來對抗沙漠中行軍的魔道部隊。不過由於在沙漠中馬匹的行動能力受到了極大的限制,因此騎士們頂多也只能待在部隊後方進行支援而已。

義勇軍以從容的步伐靠近了敵軍,戰鬥一觸即發。

「愚蠢的傢伙們來了麼?這是個將我們的恐怖牢刻於胸的絕好機會!」

立於陣前的祭司表情愉快地自言自語。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加內佛本人。

「那傢伙……是加內佛!」

溫迪爾不禁失聲驚歎。隨着他話一出,一位其實立刻驅馬衝了上去。

「如果他就是加內佛的話,那麼我就去打倒他以消除馬爾斯王子的不安吧!」

「不好!」

見卡因不顧一切向前疾驅,溫迪爾立刻將手中的魔杖高舉了起來。

在聽了阿蘭的講述後,傑根不禁恨恨地咬了咬牙。事到如今才明白已經無濟於事。

哈丁頷首作答。

「請您讓我和老師一起去吧。」

卡因在卡德茵一戰中身負重傷,蕾娜也趕緊將他按住,生怕他衝動之下立刻去作戰。

「敵人從我軍後方展開襲擊!」

「您是說您從地牢救出來的那對兄弟嗎?他們應該已經平安地隱匿在修道院裏。在馬利克離開之後到我們被關押起來的那段時間裏,我曾經確認過。」

「關於這一點尼娜公主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她真是位堅強的公主。她所擔心的並非阿卡內亞這一個國家,而是整個大陸全土。所以,打倒多爾亞帝國是不可或缺的。尼娜公主已經做好了只要能夠讓和平重返這片大陸,即使出了一個敗招,令阿卡內亞王國再度遭到襲擊也無妨的覺悟了。她已經將以後的事情全部託付給了我們。」

「但是,讓全軍移動的話,王都方面的防守不就薄弱了嗎?」

儘管義勇軍在卡德茵遭到了意想不到的攻擊而一度被迫停下了行軍的步伐,但帝國軍方面也並沒有因此而在這段時間內將防禦工作準備就緒。臥病在牀的格魯尼亞國王路易曾向帝國提出讓黑騎士團的指揮官卡繆官復原職,但遭到了帝國方面的嚴詞拒絕。因此在路易徹底放棄將卡繆召回國內這一念頭之前,黑騎士團不得不待機在格魯尼亞國內停留待命。

隨着傳令使卡秋亞的一聲通報,馬爾斯所在的本隊一瞬間陷入了緊張的氣氛中。

比起留在卡德茵,艾爾連更希望能夠與義勇軍一同作戰。

卡秋亞降落在馬爾斯的身邊後,向他講述了詳細的情況。

「漆黑的寶玉啊,棲息在黑暗中的眷族們!吞噬心中的黑暗吧!出來吧,暗黑的亡者們!」

馬爾斯他們當然不知道這一情況,當軍隊再度整頓完成後便急急地踏上了征程。雖然也有人提出應等待阿卡內亞的援軍的到來,但馬爾斯卻不希望因爲兩支大軍的激突而使祖國荒廢一片,因此始終堅持了趁敵人羽翼未豐時將阿利提亞奪回這一作戰方案。

「您真是幫了大忙,哈丁殿下。」

「現在我們還不能回去。馬利克也一樣。所以在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想把這裏的事務交給你來處理。」

丟下這句話後,加內佛一下子便消失了身影。

「也就是帝國從一開始就打算捨棄格拉並將兵力集中在阿利提亞麼?那麼在格拉城內沒有見到格魯尼亞士兵們的身影,這一點也可以理解了。」

「現在無所謂。他們還有利用價值。」

解放了卡德茵的馬爾斯一行在先前的戰鬥中負傷慘重。儘管珍惜時間,卻不得不暫時停留下來重新整頓。

「謝謝你,阿蘭,還有大家。雖然暫時會辛苦大家一陣子,但請各位再加把勁吧!我們一定能將帝國軍從阿利提亞趕出去,讓和平重歸我們的故鄉!」

「將帝國把目光投向帕雷斯,借而將敵人的注意力從我們身上引開……您是說她甘願將自己作爲誘餌嗎?」

對加內佛已經撤退之事毫不之情的義勇軍一邊承受着魔道兵的攻擊,一邊持續後退着。由於衆人此時已經被恐怖所籠罩,所以根本無法再戰鬥下去。幸好此刻作爲預備戰力而由希達帶領的奧古馬的傭兵部隊趕來進行救援,不然馬爾斯的軍隊很可能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阿貝爾不顧一切地向好友衝了過去。

隨着一聲高呼,阿貝爾率軍衝進了敵陣。見援軍到來,阿蘭和傑根也鬆了口氣。但是,即便有了阿貝爾等人的加入,從戰力平衡角度來看,敵方依然處於數量上的優勢,不一會兒,從軍隊前方也傳來了戰鬥的嘈雜聲。正如馬爾斯先前預測的,敵軍的另一支部隊從前方襲來了。

「讓馬利克留在這裏不就行了嗎?我想爲老師出一份力!」

跟在哈丁身後的羅謝高聲向衆人說道。很自然的,敵軍立刻產生了動搖。奧爾良和阿卡內亞的騎兵部隊就這樣從馬爾斯的本隊身邊穿過,直接向敵軍展開了決定性的突擊。陣型大亂、東跑西竄的敵軍同時遭到了來自左右兩翼的奧古馬和西扎部隊的攻擊。就在他們慌忙準備向左右採取防禦姿態時,哈丁等人的突擊部隊又趕了回來。結果,帝國軍就在無法採取有效措施的情況下,被義勇軍玩弄於股掌之間,直至全軍潰敗。

「那麼就拜託你了。待一切結束了以後,我立刻就會趕回來。對了,那兩人現在還好麼?」

艾爾連在回答時特別加重了語氣,強調了馬利克的名字。事實上,他們之所以會被關押起來,就是因爲馬利克等幾位魔道士逃離了卡德茵而造成的。

「你大病初癒就老老實實地待着吧。下次肯定還有機會讓你活躍的。」

來自背後的敵軍,其數量之多遠遠超過了預想。遠遠望去,能夠見到阿蘭揮舞長槍縱橫沙場的英勇身姿。

「那麼,就請老師也留在卡德茵吧。爲了卡德茵魔法學院的重建,老師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

「飛舞吧,風之白刃!」

卡秋亞欣喜地喊道。遠方的哈丁已經率領騎士團切入了敵人的陣內。緊隨着騎士團而至的,是喬爾久的弓騎士團和米謝蘭的步兵隊。隨着阿卡內亞騎士團的到來,局勢立刻發生了逆轉。原本其他夾擊義勇軍的敵後方部隊如今反而遭到了義勇軍的夾擊。

見老師有些動怒,艾爾連一改先前的態度,深深地鞠了一躬。

溫迪爾將一位名叫艾爾連的年輕人叫了過來。他和馬利克一樣,是溫迪爾門下的又一名優秀的弟子。

艾爾連再度強調了一遍。他在過去便一直與馬利克爭奪着頭號弟子的地位,時間一長也就對馬利克產生了競爭意識。看來這個缺點至今還沒有因戰亂而改掉。儘管溫迪爾並沒有特別偏袒馬利克或是其他人,但在艾爾連眼裏看來卻並非如此。和出身阿利提亞的貴族、將來倍受矚望的馬利克相比,不過是一介庶民,歷盡千辛萬苦才得以進入魔法學園的自己,從頭到腳都有着完全不同的差距——對此,艾爾連深信不疑。

【四】

「什麼?難道是黑騎士團到了嗎?」接到卡秋亞的報告後,傑根不禁失聲叫了出來,最擔心的局面難道來臨了?

「吉奧爾的死在一開始就已經在預料之中了。這樣一來,義勇軍暫時也無法掌握到奇蹟之劍的下落了。那麼剩下的……」

「是嗎。那麼,過後我再去確認一次吧。好像是叫尤米娜和尤貝羅吧……雖然不知道他們的身世如何,但被我發現時,他們已經快餓死了。」

馬爾斯擔心地問道。

「這下你們明白了吧?就憑你們,連我一根手指都休想碰到。」

阿蘭懷着感激之情,向馬爾斯許下了誓言。

「是馬其頓的公主殿下乾的嗎?和她兄長一樣,是個大意不得的人啊。不過不用擔心,卡德茵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去了拉曼神殿之後,就返回貝特。」

「加內佛大人,拉曼神殿的儀式已經準備好了。」

【三】

隨着溫迪爾詠唱的聖句,從魔力盾牌之杖中出現了一個光球,筆直地向着卡因飛去,彷彿要保護他一般,將卡因的身體完全籠罩了起來——這是專門能夠防禦魔法攻擊的光之盾。但是雖然卡因擺開了突刺的架勢準備直接向加內佛衝過去,不知爲何途中就有如中了捆綁之術一般停在原地一動不動了。

「馬爾斯殿下,能夠見到進我非常高興。我名叫阿蘭,雖然以前出於一些原因而推出了軍隊,但如今祖國身陷危機,因此我率領着有志之士一直保護着這個村落。」

這位名叫阿蘭、率領着本次新加入義勇軍中規模最大的部隊的騎士,處於禮儀而拜見了馬爾斯。他原本也是阿利提亞騎士團的一員,但因爲病魔纏身而不得不作爲預備兵而退出了騎士團。後來他一心爲治療疾病而展開環繞諸國的旅程,但不多久便聽說了祖國遭到帝國佔領的消息,因此不顧危險回到了國內。

在卡德茵之一戰中曾一度體驗到加內佛的恐怖的士兵們,如今也因對手換成了格魯尼亞,加之是爲奪回祖國而戰而再度士氣高漲,與奪回王都帕雷斯時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暗黑教徒、邪惡的魔道士被一掃而盡後,卡德茵恢復了火力和虔誠的氣氛。但是,已經有太多的人死在了加內佛的手上。

「喬爾久,後方就交給你了。傑根先生,很抱歉我們來遲了。現在我們快去馬爾斯殿下的所在吧!」

「卡因!」

「傑根先生,敵後方出現了新的部隊。」

被加內佛所關押的衆多魔道士得以解放,此時由修女等人負責進行傷勢的治療。希達也帶上蕾娜、瑪利亞等人,在作爲臨時醫院的修道院中奔波不停。此外,如果遇到沒有親人的孩子,則專門派人進行名字和身世的詢問,並將資料做成清單統一保管。畢竟待戰亂結束以後,找回孩子們的家屬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至於許多被解放的女性,與其說關注着現在的戰爭,倒不如說她們已經將注意力放在了將來的生活上。

「什麼?是黑騎士團嗎?」

「暫時撤退!」

「不,那支部隊是……是奧爾良騎士團的旗幟!是阿卡內亞的援軍!」

將追討殘兵敗將的行動交給喬爾久後,哈丁和傑根一起向前陣趕去。儘管面對的是敵人的騎兵隊,但馬爾斯率領的本隊英勇善戰,加上塔利斯和瓦倫的傭兵部隊在左右佈陣夾擊,因此敵人也一直未能給予有效致命的打擊。在這樣的情況下,奧爾良和阿卡內亞的騎士團趕到了。

終於,在注意到加內佛的身影已然不見後,馬爾斯的部隊也恢復了士氣,這場沙漠之戰也以義勇軍艱難獲勝的方式收場了。

加內佛詠唱起了亡靈魔法。從漆黑一片的魔方陣中隨即飛出了一羣外形噁心的亡靈,筆直一線地朝卡因飄去。口中不斷髮着有如地獄之釜沸騰時的憂鬱哀怨之聲,一邊有如將卡因籠罩一般徐徐從其身邊飄過。生命力被大半吸去的卡因,有如斷了線的扯線人偶一般與馬匹一起重重地摔在了砂上。

從優勢轉瞬間陷入劣勢,帝國軍之間發生了非常明顯的混亂局面,加之哈丁等人的奮勇作戰下,戰線被徹底瓦解了。

儘管已經知道沒有什麼效果,但爲了支援阿貝爾,馬利克和琳達同時施放了各自最強的魔法。但是,風之刃的真空波即將接觸到加內佛的屍體時四散迸裂;出現於加內佛腳下的奧拉的魔方陣尚未完成,就彷彿受到了某種神祕力量的阻擋一般中途消失了。相反的,放出魔法的兩人突然臉色蒼白地倒在了地上。

加內佛不禁陰笑了起來。

不過,馬利克兩人的攻擊爲阿貝爾爭取到了極爲短暫的時間,趁着這一空隙阿貝爾成功地將卡因拖回了本陣。

「前不久我們收到了有衆多來自格拉的騎士在這附近通行的報告。大概那並非通行,而是在這附近隱藏了起來吧。」

「感謝之至,在下替大家向您表示感謝。我們也會在馬爾斯殿下的麾下捨命而戰!」

「阿貝爾,你立刻趕往後方進行支援,奧古馬和多加趕往部隊前發,敵人的本隊一定會來的!」

託沒有和加內佛直接對峙的福,密涅瓦和奧古馬的部隊依然生龍活虎,英勇地與敵人戰鬥着。

說罷,溫迪爾轉身離去。

見勢不妙,馬爾斯只好下達了後退命令。士兵們爲了避免引起恐慌,儘可能地以井然從容的步伐開始了後撤。見狀,加內佛身後的魔道兵們一步步向前逼了過來。

「等等,我也一起去!」

正在這時,來自走在隊伍前方的傑根的部隊的傳令騎士帶來了最新的報告。

「敵人的天馬騎士部隊似乎對卡德茵的神殿發動了奇襲,現在已經將那裏壓制了。」

見我軍處於劣勢,傑根不禁納悶起來。沒有任何跡象表明黑騎士團已經趕到,然而敵人能夠派遣出如此大規模的部隊,實在出乎了他的意料。

接到馬爾斯的命令,阿貝爾率領着騎兵隊朝後方奔去。

「不,我遵從老師的意見。」

在如此浩大聲勢之下,馬爾斯率領着全軍朝祖國前進。不可思議的是,如今已經靠近了祖國,但敵人至今還沒有發動任何進攻。大概對手在援軍未至的情況下也害怕兵力過於分散,因而打算採取聚集全部兵力進行守城戰的策略吧。如果對方真的是在等待黑騎士團的到來的話,那也就意味着他們並沒有召集到能夠左右勝負的決定性兵力。那麼,馬爾斯他們的急行軍也就有了價值。如果以勢均力敵、甚至超過對手的兵力進行戰鬥的話,便有足夠的勝算了。此外,由於此次的戰場是在自己的祖國阿利提亞境內,所以一路上也有許多義勇兵主動加入大軍。

「既便如此,我們也不能斷言王都肯定就處於了危險狀況中。當然馬其頓的米謝爾很有可能會向王都展開急襲,但是如果他敢這麼做,那麼在他不在國內的期間,萬一馬其頓本國落入了我軍手中的話急襲也就失去了意義。這個道理米謝爾應該也很清楚。如果他真的是個稀世的戰略家,那麼現在所考慮的就決定不會是如何貢獻帕雷斯。如果是梅迪烏斯的話,倒是有可能會爲了斷絕阿卡內亞王家的血脈而企圖再度出兵,不過他應該也很清楚,如今對帝國而言最大的威脅是誰。考慮到這些,帝國軍再度襲擊尼娜公主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哈丁盯着馬爾斯,一言一詞地說道。在他的注視下,馬爾斯重新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手持的火焰之紋章。

「援軍來了!後方的敵軍已經全軍覆沒!」

新加入大軍的士兵們在傑根的帶領下被配備到了軍隊的最後尾。儘管他們可以說是極爲貴重的戰力,但若草率的將他們派至前線讓其戰鬥的話,指揮方面必然會增添許多的難度。按照馬爾斯的想法,此時此刻必須要貫徹後方支援的策略纔行。但是,敵人也沒有天真到眼睜睜地看着馬爾斯隨心所欲展開行動的地步。

「反亂軍怎麼辦?」

「閃耀吧,淨化的光輝!」

重整旗鼓行軍再開後,馬爾斯向哈丁表示了謝意。

「完全被夾擊了。敵人從哪裏找來的這麼多兵力?」

「不,這邊來晚了才真的是很抱歉。格魯尼亞軍的行軍比預想的緩慢了很多,所以待敵軍完全潰敗花費了不少時間。但是,這樣一來帝國方面就應該沒有什麼兵力再來進攻阿卡內亞了。雖然現在對手還有格魯尼亞的黑騎士團、馬其頓的龍騎士團以及多爾亞的梅迪烏斯,但是他們應該也沒有餘力立刻向他國展開遠征了。因此,尼娜公主下令,希望義勇軍全軍解放阿利提亞,之後向格魯尼亞、馬其頓和多爾亞三國展開反擊。」

有些不滿的暗黑祭司急忙問道。

「好,這一時刻終於到了。奪回奧爾良城時候受到的恩情,就讓我們以十二分的結果來回報吧!」

額頭上冒了一絲汗水的加內佛不禁小聲嘟囔道。那顆汗珠,絕對不是沙漠的酷暑所帶來的。

就連溫迪爾也不禁提高了聲調,駁回了艾爾連的意見。

「哼,似乎有些玩過頭了……」

「負傷的人趕快退後!剩下的交給我們騎士團來解決!」

「不要再向小孩子撒嬌一般了。這件事已經決定了。如果你不肯聽從我的話,那麼我就叫其他人來處理這裏的事務好了。嗎約迪爾叫來吧。」

「不,敵人的武器裝備與普通的格魯尼亞騎士團無異,並非來自本國的增援部隊。似乎敵人在我們沒有察覺到的地方配備了伏兵。後方部隊已經與敵人展開了戰鬥!」

「這不行,馬利克是阿利提亞的貴族,因此他必須和馬爾斯王子同行。」

暗黑祭司走到加內佛身邊向他耳語了幾句:

「已經可以看到阿利提亞城的正門了!」

「解放吧,憑依的力量!保護他吧,從邪惡的波動中!」

不久,攻陷卡德茵神殿的密涅瓦的白騎士團回來了。

說罷,哈丁返回了陣前。

「真是位情意深重的人啊。」

在無數次的戰鬥中,馬爾斯不知不覺已經對他產生了絕對的信賴。

「阿利提亞騎士團和奧爾良騎士團一起把城池包圍起來!傭兵部隊負責進攻東邊的城寨,要先將側面的敵軍排除掉!」

馬爾斯下達了新的指示後,便朝阿利提亞城而去。

阿利提亞的國土多由島嶼組成,因此每個島嶼都擁有至少一個以上,規模不一的城堡。既然戰鬥一觸即發,那麼就決定不能再像初戰那樣,遭到來自城寨敵軍的前後夾擊了。因此馬爾斯也理所當然地準備在攻下城池前先處置掉各個島上所以的城堡。既然現在有了阿卡內亞軍的協助戰力加倍,那麼自然就應該採取穩重的策略。

「這裏好像是個俘虜的收容所。」

攻入東邊城寨的奧古馬在觀察了內部的構造後下了結論。

「將所以的俘虜解放後,就和馬爾斯王子合流!大家趕快行動!」

奧古馬對哈茲下令後,便採取速攻的方式攻下了城寨。僅有那麼幾個牢房看守的敵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大概,原本守衛這裏的大部隊都已經被調集到城池的守衛部隊去了。

「門開了!」

朱利安悄悄地將門鎖解開便對那巴爾說道。在門鎖解開前,那巴爾便已經感受到了門後敵人的氣息。以防萬一,他決定們開之際便立刻突入。

見門鎖已開,那巴爾無言地點了點頭。於是朱利安壓低了身子,狠狠地將們一腳踢開。與此同時,那巴爾一個箭步衝進了房,立刻將敵人的位置和行動掌握在手。他右手一揮,將敵傭兵迎頭劈下的大劍隔開,左手隨即將劍送了上去。被一劍刺中腹部的傭兵強忍疼痛將劍拔出後便立即退後數步企圖重整姿態。然而不給敵人絲毫喘息的那巴爾迎面而上,將右手的劍自下而上順勢揮去,了結了對手的性命。

「你很強啊。」

從牢中突然傳來了陣陣的掌聲,只見一位男子向那巴爾說道。面色不悅地那巴爾循聲瞟了一眼後,便以下巴催促朱利安趕快行動。

「嘿嘿,現在開始輪到我的工作了。」

在路上麻利迅速地打開了牢門。

「哎呀呀,得救了。突然被摩澤斯那傢伙抓起來的時候,還真不知會遭到什麼樣的處置呢。」

年輕人以一種漫不經心的步調走了出來。被關押在這一帶的,似乎只有他一人。

「好像是個個性古怪的傢伙啊。你是旅者嗎?」

「一直躲起來的話就沒事了。你是想像你母親麗莎那樣死在我的手上,還是想你姐姐愛麗絲那樣被加內佛帶走?不,太麻煩了。就讓我用漆黑的火焰把你燒成灰燼吧。」

統管星光的王……

對瑪利亞留下話後,馬利克也向戰場而去。

「馬爾斯王子,敵兵就交給我們吧,請您去對付敵大將。」

面對一國的王子,謝尼面不改色地以那輕浮的口吻說道。

一直待在上空的帕奧拉急忙衝了下來。與之同時,一名策馬奔來的騎士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瞳中。

「『星之王』?你是說我嗎?我還沒有正式的即位啊……」

眼見魔龍化成了冰塊頃刻粉碎,帝國的士兵們紛紛失去了戰意,開始爭先恐後地向城外逃竄。他們已經不再是馬爾斯等人的對手了。

遲到一步的帕奧拉趕緊上前對敵人採取了牽制行動。幾乎在同一時間,密涅瓦和傑根等人也趕到了。藉着擊斃敵將的這股氣勢,大家乘勝展開了攻勢。

「西扎,奧古馬,集中而來的敵人就拜託你們了。多加,我們去王座!」

在戰場的最前線,由於帝國軍出乎意料的奮勇作戰,雙方一直處於一進一退的消耗持久局面。此外,阿利提亞城前的城寨中,也集中了帝國軍的幾乎全部部隊,一時要啃下這塊硬骨頭也並非易事。

「就讓我見識一下你們的本事吧。」

「看來你並非阿利提亞的人,爲什麼會被帝國軍抓起來啊?」

「阿蘭,卡因和阿貝爾兩個就交給你了。多加,奧古馬!要上了!」

「我也不再是昨天的我了!馬爾斯王子,趁現在!」

說話的竟然是馬利克。他和卡因一樣,也在先前的卡德茵一戰中與琳達一起受到了來自加內佛的精神攻擊,此時也本應老老實實地躺着病牀纔對。但是,他也和卡因一樣,無法對奪回祖國的戰爭坐視不理,更何況,當阿利提亞城陷落時,馬利克並沒有身在國內。這份悔恨和內疚感更是強於他人。

謝尼趕快將手舉在頭上表示投降。

馬爾斯高舉長劍大聲應道。面對這隻巨大的魔龍,他沒有半點的退縮。

「我知道了。快點帶我去你們大將那裏去吧。」

「請問有誰能夠攔下他嗎?」

跟隨奧古馬一同前來的謝尼注意到劍的外形後說道。

對於摩洛多夫帶來的消息,馬爾斯不禁困惑不已。所謂的星之王,是對阿利提亞國王的尊稱。傳說只能由國王佩戴的神劍法爾西昂被拔出劍鞘時,肉眼可是的神祕繁星變回匯聚到國王的身邊,那閃耀燦爛的光輝便能夠將敵人徹底消滅,因而國王便有了『星之王』這一稱號。

【五】

對於謝尼那熟頭熟腦的態度和語氣,朱利安不由得半信半疑。

隨着摩澤斯舉起黑色的龍石,一團黑色的迷霧慢慢地將他的身體包圍。黑霧中,摩澤斯的身體漸漸化成了一頭巨大的魔龍。

義勇軍採取了並分兩路的戰術。在奧爾良和阿卡內亞騎士團包圍各個城寨的期間,阿利提亞騎士團則以迂迴路線繞過城寨直接向阿利提亞城進攻。但是,一直等待着義勇軍到來的敵將霍爾斯特特將軍的重裝騎士團阻擋了阿利提亞騎士團的突擊行動。雖然義勇軍也數度嘗試了突擊,然而個個身披重甲的敵軍在城堡的正門前佈下了防衛線,這令無法突破城牆的義勇軍屢次突擊均徒工而退。

對襲來的魔法嗤之以鼻的摩澤斯,漸漸全身因凍結而停下了動作。

「阿貝爾!」

銳利的投槍準確無誤地紮在了霍爾斯塔特的肩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而失去了重心的霍爾斯塔特,其刺出的長槍掠過阿貝爾的頭打在了橋上。阿貝爾輕輕擦了擦面頰上的劃傷,便一把將佩在腰間鑲有銀色寶石的長劍拔了出來。正當漸漸捕捉到霍爾斯塔特的喉嚨時,架好長槍的卡因衝了上來。在這因高速移動而具備了強大慣性的致命一擊下,霍爾斯塔特的身體在有如被劇烈拉扯一般,之後便到了下去。同時,卡因也遭到了反彈力的衝擊而摔到了阿貝爾身上。

阿卡內亞騎士團在途中得以和馬利克匯合,並在城中內庭遇到與企圖進入王宮的敵兵展開激戰的傑根一行,最終來到了王座之間。

緊貼在米迪亞身邊、與其配合作戰的阿斯特利亞對馬爾斯高聲喊道。在他和米迪亞兩人完美無缺的默契配合下,敵人根本無法靠近分毫。一條通向王座的路很快便開了出來。

阿貝爾對準敵將展開了突擊。卡因的缺陣多少也讓阿貝爾的情緒有些急躁,甚至採用了可稱爲魯莽的行動。

「你們兩位,幾個的信號來了。按照預定計劃,到城寨外面集合,返回本隊。」

「可恨的安利子孫竟然有兩個?」

霍爾斯塔特大喝一聲,將長槍對着阿貝爾刺了過去。

「琳達的拜託你來照顧了。不要讓她離開這裏啊。」

見戰況沒有任何進展,馬爾斯從城寨召來了白騎士團,直接從空中進行攻略作戰。在天馬騎士的協助下,義勇軍採取了波狀攻擊。就這樣,在反覆的攻擊下,敵人無法獲得足夠的喘息機會最終陣型崩潰。負責指揮的霍爾斯塔特將軍也不見了人影。

「你們兩個趕快逃吧!」

「喂,真正的馬爾斯在這邊!你這個老糊塗龍!」

「怎麼……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你不要緊吧,卡因?實在太亂來了……」

【六】

「雖然十分感謝你的好意,但我們只能心領了……」

馬爾斯不由得又一次向這位奧古馬帶來的奇異的年輕人詢問道。阿利提亞城陷落時,見過龍的只有傑根一人,馬爾斯他們也不過只聽過龍的叫聲罷了。但是,如果那個殘害了無數人類的龍人族如今真的身處王宮的話,就絕對不能輕易放過。更何況敵人還和馬爾斯有着殺母之仇。

待將敵人全部消滅後,謝尼得意地說道。那巴爾的外形化成光之粒子有如流沙一般化去。待光芒消散後,謝尼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說着,謝尼將雙手橫在了胸前。隨着他的這一動作,他的面前出現了一道發着淡淡光芒的牆壁。與之同時,那巴爾朝從前方逼近的敵人衝了上去——有如特意在配合那巴爾的動作一般,謝尼隨即穿過了那道發光的牆壁。而走過牆壁,再度出現在衆人面前的謝尼,其外貌姿態與那巴爾毫無二致。

對瑪利亞道了一句歉,卡因便驅馬朝戰場趕去。

頭戴異國風情的髮飾的青年,以熟不拘禮的態度對朱利安說道。

奧古馬將一把劍遞給了馬爾斯。那正是在阿卡內亞城內得到的屠龍劍。

「嘿,這不是龍之牙嗎。這樣一來就算是魔龍也能砍了。」

帶着步兵隨即跟到的馬爾斯高聲下令後,便帶着士兵們穿過敵人的防衛線衝進了城內。

「讓我去吧。」

「白的的貴婦人啊,用你那冰冷的手來鎮壓殘暴者的靈魂吧。刮起來吧,冰冷的暴風雪!」

「特技麼……」

摩澤斯對着眼前的馬爾斯張開了大口。

瑪利亞擔心地向四周的人求救。

自突入王宮後,各條通道中都能夠見到敵人的身影。

正處於建築物最深處的幾人正打算趕快離開,帝國兵卻突然間擋在了他們面前。緊接着雙方展開對峙時,身後又出現了其他的士兵。

突然一個聲音從左側傳來,摩澤斯不禁側頭望去,之間有謝尼變化而成的馬爾斯正站在那裏。

利用摩澤斯一瞬間所露出的破綻,馬利克對其施放了暴雪魔法。

「現在身在祖國,我哪裏還能乖乖地躺着。抱歉了!」

「我擁有一種特技,所以摩澤斯那傢伙叫我爲他效力。我當然毫不留情地拒絕了,所以纔會被關到這種鬼地方。真是多災多難啊。」

一瞬間,摩澤斯對於應該對哪邊展開攻擊而猶豫了起來。

「你們想要攻下這座城嗎?那麼還是多加小心爲妙。掌管這座城的摩澤斯是個品行惡劣的龍人族。而去我聽說他是魔龍族的。貿然行事的話,必定會喫苦頭的。如果不介意的話,就把我一起帶上吧,把我關在牢裏的大恩,我得雙倍奉還不可。我就幫幫你們大將的忙吧。」

朱利安面色不悅地嘟囔着,走在了兩人的後面。對於情報的提供他雖然感謝,但他還是露骨地表示了自己對謝尼實力的不信任。

謝尼一副自命不凡的表情,將傭兵的劍拾起來後便隨着那巴爾走出了牢房。

「我就是馬爾斯!」

「那一天出現在阿利提亞的的龍,現在真的就在王座之間嗎?」

趁着混亂,謝尼跟在了馬爾斯等人的後面。

見性急的卡因又跨上戰馬,瑪利亞趕緊上去抓着他的腳一邊勸道。

在千鈞一髮之際,阿貝爾接下了摔落的戰友,但隨即又馬上舉起了劍。倖存的敵兵正朝二人步步逼近。

「這些傢伙之前都躲到哪裏去了?看來是當真不打算讓你逃出這裏啊。」

不久,馬利克帶着阿斯特利亞和米迪亞趕到了。已經將城外的城寨完全包圍的哈丁果斷地採取了不冒險將敵人全數殲滅、僅將其徹底封鎖在寨內的穩守策略。如果要突入城寨內部,就必然會消耗大量的兵力。但若僅將敵人困在裏面的話,那麼光奧爾良騎士團一支部隊便已綽綽有餘。雖說光靠一支部隊不能再做到完全包圍,但哈丁的這一決定也不失爲上上良策。若敵人想憑藉包圍網的空隙突圍出來,那麼只會成爲善於野戰的奧爾良騎士團的絕佳獵物。而如果敵人閉寨不出,那麼他們也不過是無法參與城池防衛的無用戰力。在這樣的情況下有了餘力的哈丁便讓阿卡內亞騎士團趕往城內進行支援了。一旦城池陷落,那麼城寨裏的敵人也只能投降。如果敵人鋌而走險準備抗戰到底,那麼只要集合全軍的兵力便可輕易將其一舉消滅。

「沒有這回事。星之王這一稱號,是被大家所認同爲王的人才具有的尊稱,而絕不是什麼自稱的名號。並且只有持有法爾西昂的人才能被那樣稱呼這一說法更是一大錯誤。正因爲是星之王,所以他才能夠將法爾西昂真正的力量引發出來,令星光匯聚一身。」

「嘿嘿,這就是我所擁有的特技。」

化爲魔龍的摩澤斯在寬廣的王座之間內咆哮起來。

以多加打頭陣,馬爾斯等人殺開了一條血路,儘管這決不是一條輕鬆的路,但馬爾斯等人還是平安地來到了王座之間。隨即,整個大間變成了戰場。然而,儘管周圍已經被捲入戰鬥之中,坐在王座上的摩澤斯卻依然從容不迫、甚至可以說是以目空一切的態度冷靜地注視着眼前所發生的事情。

「到此爲止了!」

「王子,請拿上這個。」

馬爾斯自己並沒有見過那星光璀璨的光輝。父親也從沒有在他人面前拔出過神劍。據說,星之光是隻有當與邪惡之人戰鬥的勇者僅憑作爲凡人的一己之力無法戰勝對手時,而被衆神賦予的力量。

「我既沒有法爾西昂也不是一國之君。現在就稱我爲星之王不太好吧。」

「就憑這種程度的凍氣……」

「摩澤斯是魔龍族的老者了。雖然他不過是個老糊塗鬼,但過於輕敵的話可是沒好果子喫的。你還是小心的好。」

「這特技雖然不錯,但下次再用時,給我換成其他人的樣子。」

那巴爾向朱利安催促道。

竭盡全力而大喘粗氣的馬利克顧不得休息,趕緊向馬爾斯催促道。隨即他便精疲力竭地倒了下去。

「叫馬爾斯的人類,就是你嗎!」

馬爾斯怒吼一聲,舉劍對着動彈不得的魔龍那冰冷的胸口全力刺了下去。只見被屠龍劍所刺中的地方開始產生裂痕,隨即向魔龍的全身擴散而去。隨着臨終前痛苦的哀嚎,魔龍的硬顎隨同破碎的冰塊一起四散滑落。碎片四濺,令馬爾斯也不得不後退躲避。

將另一邊的敵人全部收拾掉的那巴爾,將刀鋒指在謝尼的眼前,冷冷地說道。

摩洛多夫婉轉地否定了馬爾斯的話。

「沒辦法,只能上了。」

霍爾斯塔特手持必殺之槍突然迎了上來。面對這精準而致命的一擊,阿貝爾急忙拉起繩索,讓坐騎扭頭躲避。弱就這樣衝過去的話,阿貝爾必然連人帶馬被刺成肉串。但是,他這一瞬的採取的應急措施,同時也令自己的攻擊錯過了最佳時機。當霍爾斯塔特的長槍貫穿阿貝爾的馬匹時,阿貝爾的槍卻還沒有夠夠對方的身體。馬匹驚地直立嘶鳴,阿貝爾也因此僅僅挑起了對手的頭盔而已。這位年紀剛入初老的將軍雙目死死地盯着被倒下的馬匹甩在地上的阿貝爾,他深信,阿貝爾沒有被倒下的馬匹壓在身下,只不過是僥倖罷了。

朱利安不禁罵起街來。

「自以爲是的小鬼。好吧,你那個身體就讓我來咬個粉碎!」

「在卡繆殿下回到這裏之前,我不能將這座城市輕易交給你們!」

馬爾斯對傭兵部隊下達指示後,便帶着阿利提亞的騎士們朝王座的所在地趕去。

「這一下我們可要衝進去了!」

完全無視傻楞當場的朱利安的存在,變爲那巴爾模樣的謝尼施展着與那巴爾本人完全一樣的華麗劍技,將敵人一一解決。

在還沒有資格的情況下就冒險繼承如此高貴的稱號,不是對不起歷代的國王們嗎?馬爾斯在心中不禁這麼認爲。更何況,姐姐愛麗絲還被加內佛囚禁着,城內的寶庫被洗劫一空,奧姆之杖這阿利提亞的王家祕寶也被搶走了。

「啊,沒錯。請稱呼我爲謝尼吧。」

「不行,卡因先生。你的傷還沒有完全康復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更加不能繼承這一稱號了。阿利提亞確實已經被解放了,但是這並非我一個人的力量。大家……阿利提亞騎士團的各位已經希達帶領的塔利斯的戰士們、龍人族的巴努託、尼娜公主的阿卡內亞騎士團……數都數不清了。我們之所以能夠一路走到這裏,摩洛多夫,都是靠了你在內的所有人的力量啊。所以……」

「您還沒有注意到嗎?你已經將繁星召集到自己的身邊了。正因爲這樣,尼娜公主纔會將火焰之紋章託付於您啊。」

摩洛多夫臉上泛起一絲溫和的微笑,當場跪下向馬爾斯恭敬地敬了臣下之禮。

「好了。大家都在等着您呢。讓大家看看您的英姿吧,我們的星之王!」

在摩洛多夫催促下,馬爾斯向王城的露臺走去。在這座三層建築的王城的二階中,建有一座巨大的謁見露臺。當馬爾斯的身影出現在露臺之前時,衆人間歡聲雷動。來自阿利提亞國內的民衆們如今都聚集在了王城面前。一望無際的人山人海,幾乎練地面也被完全覆蓋而無法窺視。

「馬爾斯大人!」

「星之王萬歲!」

「祝勇者的歸來!」

人聲鼎沸,大家紛紛向馬爾斯拋出了各種讚美的言辭。那壓倒一切般的狂熱,有如巨大的波瀾一般將馬爾斯包容。

「他們如今已經認同了您就是他們的國王。在這裏的,全部都是阿利提亞的人民。而您,將成爲他們所認同的國王。」

「成爲這裏所有人的國王……」

馬爾斯緩緩掃視着人羣,喃喃自語道。

「啊,他剛纔往這邊看了!」

隨着馬爾斯視線的掃過,少女歡欣雀躍。彷彿那目光只爲自己而來一般。

「我決定了,要加入騎士團。」

「怎麼?好吧,既然塞西爾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要成爲一名騎士。」

對於少女脫口而出的決定,身邊的少女也興奮地回應道。

還有許多人像他們那樣,只要爲了馬爾斯,也心甘情願地奉獻自己吧。

「這裏的所有人,都會成爲我的力量。並且他們……纔是我應該守護的寶物。」

馬爾斯若有所思地喃道。雖然眼前的場景與解放帕雷斯時如出一轍,但現在的感觸卻和那時截然不同。人們的心,都只是爲了馬爾斯一人而躍動着。

「我明白了。爺爺,不,摩洛多夫伯爵。」

馬爾斯回應了摩洛多夫的請求,向衆人發表了嶄新的宣言。

「沒錯。請您成爲一位不辱大家所尊您的星之王這一稱號的國王吧,馬爾斯大人。請您發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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