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愛的真諦
《水夏》 · 雜賀匡 · 1.2萬 字
日暮西沉時分。
佇立在稻田正中央的稻草人,沐浴在餘暉之中。
這景色十分令人懷念。走在田間阡陌的宏,像是想起什麼一般,問走在自己身旁的小姐:
「對了,小姐。」
「嗯?」
「我記得你以前說過有忘了的東西要找對吧?那你已經找到了嗎?」
「嗯還沒有找到。而且我不太想找。」
小姐望着天空,用很沒精神的聲音回答。
這幾天,小姐都過着睡完醒,醒完睡的生活。雖然她本人說這只是因爲太累而已,但仍弄不清原因,這點實在令人擔心。
不過,身體好的時候她又活潑過頭,像今天她就可以去看千歲,並且,兩人還高興的聊着書裏的內容,交換彼此感想。
看到她這樣子,相信應該不是什麼大病,可能真如她所說,不過是累了或是中暑而已。
「爲什麼?你不是爲了這件事纔到這個村子裏來的嗎?」
「嗯。可是哦我其實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找到那個東西。」
的確,我從來都沒見過小姐爲了尋找那樣東西而在村子裏奔走。但對此感到困擾的她,是代表她對這件事的執着尚存吧。
(明明想找到,但卻又不想去找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
「但是這樣真的好嗎?」
「我不知道耶。我想應該是不太好纔對。但是要找些什麼我根本就不知道呀。」
「。」
「應該是個很重要、很重要但卻又不見了的東西。」
「既然這東西那麼重要那你爲什麼卻不知道該不該去找呢?」
「不是的是阿基米得自己說要留在那裏的。」
「對不起對不起。」
每次祈禱都是從這句話開始。
這問題讓少女的臉色一沉。
與小姐見面後纔開始作夢的宏。
「小姐你一點都沒有錯喔。」
與宏邂逅以來便常常昏倒的小姐。
「。」
『希望媽媽的病能快點好起來。』
小姐的嗚咽與浪濤聲在耳邊縈繞,宏只得等待晨曦的到來。
『原來你是外國人啊。』
「你特地在此時來找吾輩有何用?若是千歲醒來時沒見着吾輩,可是會很麻煩的。」
「小姐。」
「欸?」
『嗯。』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夢。
與其在看不見神模樣的神社祈禱,人形的稻草人反倒給宏有所回應般的感覺。
「啊!」
現在已經過了熄燈時間,四周已經沒有任何住院病患。在這微明的大廳裏,宏想起剛纔與阿基米得的對話。
『我的名字,沒辦法告訴你耶。』
「。」
以身爲一個死神來說小姐實在是太善良了。相信是一直擔任搬運人魂的這個工作,使她的良心一直受到苛責吧。
『爲什麼?』
拍拍她的臉頰想把她叫醒時,小姐流下了眼淚。
雖然沒有確實證據,但若這個想法正確,就實在是太悲哀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留在那裏?你把牠借給千歲了嗎?」
『我在等人來找我玩呀。』
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彷徨無助的視線,回到宏的身上。
現在我只希望她能靜靜的睡着。
「這我知道。我也是瞞着小姐溜出來的。」
宏坐在醫院大廳裏的沙發上,大大的嘆了一口氣。
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宏曉得她忘了的東西是什麼。
翌日,持續照顧因高燒而昏睡的小姐,等到宏終於有機會歇息一下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
抱着一隻奇怪貓布偶的少女,開心的手舞足蹈。
和小姐走了一段路程之後,宏發覺小姐身上好像有點不一樣的地方。原來是小姐今天沒有像往常般把阿基米得抱在身上。
現在,宏似乎已經開始可以理解,那衆多視線的真實身分是什麼了。
「不過我總覺得以後好像再也見不到阿基米得了。」
宏伸出手,拭去小姐臉上的淚痕。
宏因爲這些許的呻吟聲醒過來。
就算是沒有記憶也能知道。
覺得要是說出來就會沒效的宏,適當地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小姐寂寞的如此說着。
因爲他們永遠都無法離開那裏。那裏並沒有出口,所以,他們、永遠都只能在這個世界裏浮游徘徊。
「小姐?」
眼睛張開之後,身旁出現一位女孩。
「嗚嗚嗚救命啊!」
總覺得這之間一定有所關聯的宏,他的心一直都靜不下來。
總是揮之不去的夢。
醒來的時候,片段的記憶浮現。
『我跟你,以前是不是見過面呀?』
「嗚嗚嗚!」
願望的內容絕對不可以跟任何人說。
稻草人總是站在那裏。
小時候,稻草人便是宏的神。
「小姐?」
『嗯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不過我一點都不會寂寞喲。因爲,總有一天我們一定會分開的。」
「因爲感覺這那麼痛苦難過啊!我不但是個膽小鬼,還很賊。」
「被好多的臉包圍起來大家都在指責我。」
小姐的眼睛這時張開來。雖然眼神裏還略帶恐懼,但似乎是發現宏就在身邊,所以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慌忙坐起身子,便看到躺在身旁的小姐,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除了我之外,千歲還有華子也都很喜歡小姐的。」
但這次他並沒有作那個夢,作那個與小姐相同的夢。
宏抱着她那哭得發抖的身子。
而他們唯一能夠做到的就是一直看着將自己送來這裏的人。
在他們眼中的並不是宏,而是。
『你在做什麼呀?』
「奇怪?」
「嗯我把牠留在小千千的房間裏了。」
「我作了一個夢。」
少女的笑容十分燦爛。讓人打從心底的舒服了起來。
「呼。」
「小姐。」
隨風飄動的布料就像是能夠將自己的願望傳到天上去。
小姐的笑容有些寂寞。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跟你,以前是不是見過面呀?宏與小姐便見過面了。
『你在這裏作什麼啊?』
(果然那個夢是小姐的夢。)
無論誰都沒有資格去責備小姐就算有我也絕不允許!
而且宏並沒有零用錢,所以根本就沒辦法捐香油錢。
「我聽阿基米得說過了。死神的工作是一定要有人去做纔行。就算如何痛苦與難過,小姐你還是爲了大家不斷努力不是嗎?」
以前,小姐便曾經這樣說過。看來她說的是對的。
『還有就是,還有就是。』
『因爲這國家的語言,沒辦法說出我的名字哦。』
小姐面無表情,眼睛直盯着前面的黑暗,讓宏不太敢繼續問下去。
「小姐別害怕我就在這裏!」
從那天起,兩人便成了好朋友。
希望能夠拿到零用錢。希望爸爸能夠常在家。
小姐喃喃自語的話中之意,宏完全無法理解。
「小姐,你把牠怎麼啦?」
小姐的淚染溼了胸襟。她的心痛傳到我心裏,讓我的心也跟着苦悶起來。
當她這麼說之後,宏這時才發覺少女和自己有些許不同的地方。她的眼睛像夕陽般紅,皮膚白得像雲一樣,頭髮像星光閃着銀光。
希望那個可怕的女人,可以對我好一點。
曾經聽華子說過,日落的時候會容易遇見魔物。而現在正好是太陽西沉的時刻,所以一開始還以爲這女孩是魔物呢。
「他們都說只有我能笑實在是太賊了。我殺了他們之後,居然還和你、阿基米得與小千千玩得那麼高興。」
「不知道耶,到底是爲什麼呢。」
「別說了。」
「爲什麼?」
『真的嗎?太好了!』
「我真的很賊呢,自己明明是死神,卻害怕會消失。」
『你是誰?』
臉上留着淚痕的小姐,呆呆望着自己的四周。像是在確認這究竟是夢還是現實。
「大家都一定都很怕死,但我卻一點感覺都沒有。果然死神還是不能跟人類在一起的。」
把從千歲懷中借出來的阿基米得放在沙發上,宏便馬上進入主題。
「小姐忘了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你知道了又如何?」
阿基米得的語調一點都沒變。
「當然是幫她找到啊。」
宏確信小姐忘了的東西,一定是和她身體情況有切身關係的東西。可能在沒有找到那樣東西之前,小姐會就這樣繼續衰弱下去。
「小姐究竟是忘了什麼東西?我是認真的,我不想看到小姐再這樣繼續衰弱下去了。」
「布偶它無法從自身產生熱度。」
「啥?」
「若是沒有人的溫暖,就算夏天也是冰冷的。然而,人也是一樣的。沒有與人相處過沒有接受友情與愛情薰陶過的孩子,對感情的表
現還是會有所極限。」
「你說的是小姐嗎?」
「就算抱着吾輩多久,小姐還是無法感到任何溫暖,但是。」
阿基米得在此把話停頓下來,換口氣開始繼續說下去:
「小姐就交給你了。要找的東西馬上就會找到了。」
「喂,你別自己說完就算了啊。」
「吾輩要睡了。」
「啊,喂!別挑自己想說的話說完了就睡啊!」
宏抓着阿基米得使勁的上下左右搖。但阿基米得卻像真的布偶一樣,一動都不動。
(那傢伙到底知道些什麼,到底想做些什麼呢?)
「。」
聽到最重要的人這句話,宏的腦裏浮現了屈指可數的數個人影。但其中還待在這個地方的人,就只有一個而已。
完全無法理解她的意思。正當宏想再問的時候,千夏的眼神拒絕了一切。
小姐一起去,但她似乎身體依然不舒服,而且又在午睡中,所以宏便和華子兩人一起去了醫院。
就在那時候。
自己的窮緊張,讓宏不自覺的笑了出來。不過,千夏還是要來這兒帶走不知是誰的魂魄,其實是不該笑的場合。
「!」
嘴巴自己動了起來。
「現在還太早了。只要時間到了你便會知道答案。而且對你而言,現在不先告訴你會比較好。」
雖然那是華子的臉,但那的確是千夏的笑容。
這句話讓華子馬上回過頭。
宏和華子到了醫院,便見到數天不見的千歲,就像是個普通女孩般,充滿精神的迎接他們。
此的緣故吧。
「你放心,我不是來帶千歲走的。」
「這樣啊。難怪我一覺醒來之後,還是累個半死。」
「?」
「爲什麼?」
察覺眼前千夏的真實身份,讓宏受到很大的衝擊。
「哥哥!姊姊!」
說不定,這是最後一次看到千歲了。
「這樣下去,那孩子會死不,是消失。」
「原來不是千歲啊太好了。」
(還是別亂想了。)
「咦?」
但宏不發一語的等待她接下來的回答。至於她的視線也透過鏡片,停在宏的身上。
突然決定離開小姐,和千歲在一起的阿基米得,宏完全無法瞭解牠真正的用意爲何。
「晚安,今晚熱得很舒服呢。」
稍微聳聳肩,華子便道出事情原委。
宏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眼前的這個女人不是華子。雖然她的外表跟華子一模一樣。
「我不會讓你去的。就算賠上這條命,我也絕對不會把她交給你。」
「我是她的一部份,忘了的東西一定要想辦法還給她纔行。」
「這樣不行喔,醫院裏可是不能大聲喧譁的喲。」
仔細想想,自己也是半斤八兩。
「還敢說我,你自己還不是什麼都沒問清楚就幫小姐了。」
「千夏你就是小姐忘了的東西嗎?」
至於她的請求,華子毫無猶豫的便答應了她。
「你、你。」
一瞬間兩人間的空氣凍結了起來。現在明明是夏天,宏卻感到寒氣刺骨。他的本能抗拒她的存在。
不對勁。
「那麼重要的人是?」
「你到底是爲什麼到這兒來跟我見面呢?」
「。」
「既然你已經知道,瞞你也沒用了。」
「沒騙你。」
經過那剎那間的永恆,她才慢慢的開了口:
雖然這時許多問題浮現在他的腦海裏,但他想要知道的就只有一個。
很稀奇的,華子居然到「鳴戶」來了。
千夏苦笑着說。
突然感覺到人的氣息的宏,抬起頭來一看。
宏如此斬釘截鐵的質問,讓華子把本來要說的話全吞了回去。
「你想想,人一生能夠有多少次這種機會呢?我覺得這是個有新體驗的好機會呢。」
「真虧你敢連理由都沒問,就把身體借人。」
借了華子的身體?
「我問你你爲什麼要把身體借給她呢?」
一陣風吹過,撫過宏的額。一切都隨着這陣風消失了。
「對不起,請你跟我約定好嗎?先不要杷我的事情告訴她。」
「我是爲了向即將消失的最重要的人說聲再見。」
她就像是愛惡作劇的妖精般張大了眼睛。
「你在胡說些什麼啊?我是。」
「那我要怎麼做?我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夠幫助小姐呢?」
看到宏緊張的樣子,千夏笑了出來。
「你也是死神嗎?」
「我並不是要來見你的。」
千夏沒有回答宏的問題便轉過身去。她的視線前並沒有任何東西,那個方向可能就是小姐所在的地方吧。
「絕對不能缺了這部分。我們一定要合而爲一纔行。這是爲了能讓一個生命繼續生存下去。」
「合而爲一?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名字是千夏千年不變的夏日。是永遠徘徊在同一個夏季裏的人。正如你所知,這個身體是我向華子借來的。」
千夏千年不變的夏日?
「前天。」
華子就站在他的眼前。
不過,爲什麼華子會在這裏出現呢?
這時,宏的腦中一片混亂,完全弄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但如果眼前這位自稱是千夏的女性真的是死神,他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千歲纔行。
「什麼時候?」
面對華子捉弄的笑,宏沒有話可以反駁。
「沒錯,就某種意義而言,我是。」
就像千夏根本沒有出現過一般。
由於過於驚嚇而發不出聲音的宏,看到華子露出至今從未見過的笑容。
「這話是沒錯啦。」
到了千歲動手術的當天。
千夏的這句話,讓宏像是個泄了氣的皮球般攤坐在沙發上。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我要告訴你,解救你們稱做小姐的孩子的方法。」
對宏來說,明明現在就可以救小姐的命,爲何千夏卻還不願意的這件事,實在讓他難以接受。
宏雖然這樣問了,但千夏卻露出些許寂寞的神情笑而不答。之後她又在宏的身旁輕輕耳語。
「幫助需要幫助的人,還需要理由嗎?」
「解除那孩子的痛苦吧。」
宏似乎是想把這不吉利的想法拋諸腦後的搖搖頭之後,叫了華子一聲。
但是。
「咦,不會是千歲吧?」
「你這傢伙有病嗎?」
無意間,眼前景象模糊了起來。
「你究竟是誰?」
她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腳步聲。
千夏微笑着。
「我跟你說喔,華子。我見到千夏了。」
「因爲那孩子現在還不願意接受我。捨棄我當時的記憶還在令那孩子受苦。所以拜託你。」
「我是來找你一起去的。」
「咦!不是千歲嗎?」
「你,是誰?」
「要救那孩子一定要讓我和她合爲一體纔行。」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這裏?不陪在那孩子的身邊行嗎?」
看來好像是七夕夜裏,華子最喜歡的懷錶突然間發出光芒,然後一個自稱千夏的聲音求華子借身體給她的樣子。
「什麼?」
在這之後,本來是得等到手術結束之後纔有機會見面,但似乎是留了一段很短的時間,特別讓身爲家人的宏一行人見她一面。本來是想帶
不做任何暗示,千夏認真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現在這個情況下,就算認爲她說的話是騙人的也不爲過,但宏這時卻相當平靜的接受這一切。可能是他心裏的某處已經發現,說不定是如
邊這麼說,華子便摸摸千歲的頭。
「嘿嘿。」
宏看到像門神般站在那兒的護士,臉上擠出硬生生的笑,似乎見到這對姊妹情深的樣子,感到十分的悲傷。
(原來成功率真的那麼低啊。)
雖然之前就已經隱約感覺到了,但似乎這時才瞭解這是個事實。
「啊,對了,哥哥。小小姐說這個要送給我呢。」
說着說着,千歲便把阿基米得拿到宏的面前。
「今天雖然很遺憾小小姐不能過來,但她送給人家這麼可愛的布偶,以後人家一定要回給她一個大禮纔行!」
「到底哪裏可愛啦。」
宏看着千歲懷裏的阿基米得苦笑。
就在這時候。
宏似乎聽到有人叫他。往那十分詭異的方向望去,阿基米得那對菱形的眼睛,似乎是想對宏說些什麼。
而牠的要求,宏似乎也知道。
「對了其實我有一個祕密一直都沒跟你們說。」
宏的這句話吸引了華子與千歲的注意。
「那就是我會說腹語。把那玩意借我一下。」
「咦,好。」
從千歲手中接過阿基米得之後,宏抓緊牠輕咳一下。只有那自我介紹的第一聲,宏有刻意配合嘴型的自信。
因爲牠的自我介紹總是那一句。
「吾乃是貓之一族也!吾之正名爲阿基米得是也!」
「。」
「嗯,要幫人家向小姐問好喲。」
「嗯。」
小姐無預警的說出了這句話。
「好了,吾輩阿基米得雖爲貓,卻具有判讀人類個性的自信。困此吾輩喜歡千歲,因爲千歲很堅強。」
這一天十分漫長。
「哥、哥哥。」
搖阿基米得,但牠卻再也沒有說過第二句話。
「爲什麼?這是規定嗎?」
由於嘴裏含有那柔軟的果實,所以小姐無言的點點頭。
這突然的話,宏花了數秒鐘才理解它的意思。因爲他從沒想過,這樣的臺詞會從小姐的口中說出來。
看到她那真摯的眼神,宏便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坐在臺緣旁喫着西瓜的小姐,對宏說的話提出了疑問。
「當然下次我們好好的玩個夠。」
「我已經忘了那叫愛的情感。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再教我一次。」
小姐換上了一件紅色的和服。
「不過和服跟那頂帽子真的不配說。」
「千歲,話可別說錯了。」
「如果能被你愛的話,我什麼都不怕。」
千夏曾經說過,如果宏想要救小姐,那就得忠實的實行纔行,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但「鳴戶」的電話卻直到現在都還沒有響過。
要是明天還能見到面就好了。
無言的點點頭,小姐有些躊躇的繼續說下去:
「我也會好好爲你祈禱的。」
「對不起時間差不多要到了。」
兩位觀衆這時十分佩服的發出了讚歎聲。
「但也是因爲他,吾輩才得以遇見千歲,這得好好感謝他。除此之外,他還告訴吾輩,並不是因神的惡作劇而生的產物。」
「可是。」
「人家也嚇了一大跳呢!沒想到哥哥居然會說腹語呢!」
但她並沒讓淚掉下來,而是露出燦爛如花的笑靨。
似乎是一直躺着休息,讓她恢復些精神。總覺得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看到小姐起身活動的樣子了。
(但千歲現在正在受苦我這樣做真的好嗎?)
小姐的眼神吐露出堅定的信念。
感到有些疑惑的宏,想着小姐的真意爲何。
從醫院回來的路上,看到有賣所以就買回來了,但沒想到小姐是第一次喫到。
看到宏如此的推託,小姐寂寞的低下頭去。
在宏輕敲了牠的頭之後,阿基米得便繼續說下去。
但他的手並沒有停下來,阿基米得回到千歲的手中。
「不過還真是嚇了我一跳,沒想到你居然這麼高竿。」
時間過得十分緩慢,但也終於到了傍晚。
面對華子的話,千歲俏皮地吐吐舌頭,露出最大限度的笑容回答她。縱使心中有萬般不安,現在她的臉上一點都看不出來。
「不過這也算是種運動,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可能不太適合。」
「就是相愛的兩人才會做的事情嘛。那我們正好就是,對不對?」
「明天見。」
護士小姐露出十分抱歉的表情告訴宏他們。
「嗯,人家會好好加油的!不過,也只是躺着而已呀。」
小姐突然出聲望着宏。
「人家睡覺的時候纔不會打鼾呢。」
看到千歲害羞得紅着臉,宏滿足的看着阿基米得。
「咦。」
宏的語調無意間提高了一些,同時雙頰也發熱。仔細想想,這還是宏第一次對小姐表明自己的心意。
「那就好。」
「那你要好好加油哦。我們能幫上忙的,就只有爲你祈禱了。」
「這個嘛可是,你知道所謂的因相愛而結合是怎麼一回字嗎?」
白天都一直在睡的小姐,到了千歲的手術差不多結束的時候才醒過來。總覺得這是個不祥的預兆。
華子來「鳴戶」的時候,順道帶了一件她小時候穿的和服過來。本以爲小姐不會去穿它,但沒想到她卻乖乖的換上了衣服。
千歲不滿的鼓着腮幫子,露出瞭如往常般的表情。
「我在跟小千千借來的漫畫裏看過。如果喜歡對方的話如果愛對方的話,便會跟那喜愛的對象結合。」
「沒什麼啦,哈哈哈。」
「就是通知手術結果的電話聯絡啊。」
「嗯那我們下次再繼續玩囉。」
蹲在千歲身邊,宏伸出手撫着她的臉頰說:
「你要好好加油,睡得酣酣叫吧。」
「嗯。」
「這件和服你穿起來很好看呢。」
「沒錯。不過你真的可以起來了嗎?」
時間。
知道是什麼時間到了的大家,臉上的笑容霎時間都消失了。
沒想到最近少女漫畫的尺度已經那麼開放了啊,宏對此無法一笑置之,因爲小姐的表情十分認真。
「你應該還有其它事情想說吧?」
(喂。)
千歲的眼眶浮現了淚光。
「這個嘛。」
「我會忍耐的。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忍耐。」
「要說下次見纔對喔。」
除了祈禱之外,宏所能做到的那就是不讓小姐去醫院。
宏用眼神回了阿基米得一下。
(不過,她爲什麼會突然間說出這些話呢?)
「我問你。」
這次千歲沒有打錯招呼,笑着揮手離去。
「怎麼還沒有聯絡呢?」
「不行。這帽子我一定要戴着。」
宏已經不知道看了第幾次手錶並且祈禱,自己能做得到的也就只有祈禱一途。
宏的話讓小姐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困爲只有今天,宏希望小姐身上不要有任何跟死神有任何關聯的東西。
「如果你喜歡我的話,就好好的愛我吧。」
兩人熱烈的鼓掌,幾乎令人忘了這是醫院。
千歲捉着阿基米得的手,像是要對牠說掰掰般搖了搖手。在她說出那句話之前,宏出聲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你、你別亂想,我當然喜歡啊。我最喜歡的就是小姐了。」
但如果可以的話,宏還真希望小姐能脫掉那頂黑帽子。
宏露出曖昧的笑容,將阿基米得還給千歲的時候,似乎聽到牠小聲說「小姐就拜託你了」的這句話。
「回想起來,吾輩的第一個主人也是個堅強的人。這也算是個緣份吧。對了,不過吾厭惡稻葉,因爲他是個軟弱的傢伙。」
「西瓜好喫嗎?」
「欸?」
在她明白的點頭之後,宏便不繼續問下去了。看來這一定有它的意義在。
紅色雙瞳的視線,直視着宏。
「嗯。那明天見了。」
阿基米得將這句話作爲結尾,之後又變回無言的布偶。不知是否是對牠這句話感到心有慼慼焉,華子知道這是節目的結尾。這時,宏再搖
「小千千的?」
「一切都是靠他,吾輩才得以逃脫無法表達自我的命運,真是謝謝你了,稻葉。」
「還是說,你不喜歡我呢?」
宏一個人直盯着走廊電話的方向看。只要手術結束了,留在醫院裏的華子一定會有聯絡纔對。
「你昨天曾經說過肯爲我除去痛苦對嗎?」
「啊。」
「聯絡什麼啊?」
心中的糾葛不斷。
不過小姐想要的,並不是單純滿足慾望的行爲而已。而是爲了能夠撫愈心中那份渴求已久,想和喜歡的人一起共度時光的鹹覺。
想到這裏,一股愛憐之情便由胸中而生,宏不加思索的擁抱了小姐的身體。
「啊。」
突然被宏抱住的小姐,帶着疑惑的表情望着宏。這時宏便一次又一次的吻着小姐的脣。
「感覺好興奮喲。」
雙脣分離,小姐紅着臉說着。
「這個時候應該說是我的心跳得好快纔對。」
「心跳加速?」
宏握着小姐的手,然後放在她的胸前。
「啊真的耶。心臟跳得好有精神喲。」
「和喜歡的人相愛,會心跳加速是應該的吧?」
「那你也一樣嗎?」
這次換小姐用手摸了宏的胸膛。
「哇!跳得好快喲。」
「因爲我是這麼的喜歡小姐呀。」
宏抱起小姐那嬌小的身軀,就這樣把她放到被褥上。緊貼着身體讓她躺下,又再度吻了一次。小姐環抱着宏的背,兩人身體緊貼着。
「嗯。」
不光是雙脣相貼,當宏用舌頭進行黏密的深吻後,小姐似乎有些呼吸困難。似乎是因爲不習慣,沒辦法抓到要領的樣子。
「哈啊呼唔。」
第一次有的感覺,讓小姐稍微猶豫了一下。
「可、可是你想要舔哪裏呢?」
宏點頭的同時,吻了她那誘人的鎖骨。也許是因爲那小巧的身體所致,小姐的花蕾十分敏感。舌頭伸進那部分,她的肩就顫了一下。
小姐的脣微顫,對宏的行爲有所反應。看來似乎連小指都相當難以進入,於是他便稍微以轉動的方式,一點點的讓手指沒入更深的地方。
「不會,不過那也是啾對不對。」
宏再度讓小姐橫躺在被褥上,繼續脫下她的衣服。也許已經沒有感到那樣的害羞,小姐沒有做出任何抵抗,靜靜的讓宏褪下她的衣衫。
聽到小姐的啾啾論,宏不禁苦笑了出來。
「嗯,因爲我的身體在發燙。﹂
「真的嗎?那個不是尿尿嗎?」
「欸?」
「小姐可以了嗎?」
「剛剛動的時候,感覺好舒服喲。」
子、雙頰及脣上吻着。
宏的前端部分被小姐的柔脣包容起來的瞬間,他的腰不禁抽動了一下。
小姐動作雖小,但卻堅定的點點頭。這情況下不可能會不緊張,但她仍勇敢的忍耐着。覺得小姐這樣做很惹人憐愛的宏,便將他那早已昂
「我那裏很奇怪嗎?」
看來,她的那裏雖然並未發育成熟,但似乎已具備應有的機能。小姐的私處,已經開始略帶溼氣。
小姐笑着說了這些話,坐起了上身。
入的狀況時,小姐的眼神有些恍惚。
花了一段不短的時間持續着愛撫,小姐的反應終於有了不同的變化。由原本難受的聲音徐徐轉爲甜美的喘聲,從指尖的溼潤程度便可以明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只要是小姐你的味道我都喜歡。」
舒服,但現在的首要目的,是讓小姐能夠享受到更多快樂。
確瞭解到這樣的變化。
「因爲老是被動,感覺好無聊喲。」
宏把臉靠近那微微硬挺的乳頭,並用嘴吸吮了起來。
「抱歉,很不舒服嗎?」
「總覺得心跳聲得越來越大了。」
前端稍微進入撐開了那柔嫩的花瓣,小姐便咬着脣皺起眉頭。雖然宏也感覺到痛,但帶給小姐的負擔也一定不小。
「你會痛嗎?」
「唔。」
小姐害羞的移開視線。白皙的臉龐漲紅了起來。
「對啊我也是。那我要繼續動囉。」宏慢慢地開始抽插。
宏說着說着想要抽起腰後退,但卻幾乎沒辦法動。兩人的結合部位就如同真的融合爲一體的鹹覺。一點一滴的退後,終於回到只有前端進
「沒錯你會痛嗎?」
視線往下移,往小姐的下半身看去。完全看不出一點她說的痕跡,但宏初次看到的那個部分,卻讓他久久無法移開視線。
宏輕撫着小姐的臉龐,小姐以笑容面對。如果這時放棄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了,所以宏有所覺悟之後,一口氣挺進了小姐體內。
邊想着這件事,宏邊脫下小姐的紅色和服,溫柔的摸了小姐的胸部。
小姐一開始是感到有點搔癢,但沒多久,她的表情便難耐起來。似乎是在呼應着這種感覺,那頂點也稍微硬梃了起來。
從腹部開始慢慢往膨起的地方移動,小姐握緊牀單,雪白的肌膚染上了櫻紅。
在將最後一件自膝上褪下時。
似乎是對這方面沒有經驗吧,小姐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乖乖聽宏的話。
「沒問題。不會痛啊。」
「嗯、嗯嗯。」
「嗯,舒服。」
「啊!」
「原來是這樣啊。」
「啊!」
「對、對了,我也想要舔舔你吶。」
雖然這破壞了氣氛,但卻很有小姐說話的味道。兩人相愛的方式並不拘泥於形式。
「嗯嗯!」
小姐大聲喊出來。雖然分身並沒有完全進入,但兩人總算結合在一起了。
「進去了。」
「咦?沒錯。所謂的男女交合,便是這麼一回事。」
首硬挺的分身推入小姐體內。
「小姐你真的很可愛喔。」
「一點都不怪而且那個不是尿尿喔。」
抬起了頭,小姐用溼潤的眼神看着宏。
宏輕撫她的柔發說着,小姐看着宏的下半身,感到些許的疑惑。看來她已經知道,接下來宏要對自己做什麼事情了。
到達膨起的頂點,是着用指尖夾住它的前端部分。但由於過於柔軟與小巧,所以便溜地從指尖逃出。沒辦法,宏只好用手指輕輕的轉動對
似乎是知道了要領,小姐她的舌頭也開始與宏交纏。兩人水乳交融的交纏在一起,不斷的相互持續着愛撫。
一陣陣的快感襲來。小姐舔的方法雖然雜亂而多少會有些疼痛,但她初次嘗試的口交卻正搔到癢處。
不知道這樣做是好是壞的宏,遲疑了一會兒,便拉下褲子拉煉,把那已經脹大得劍拔弩張的分身取出來。
而宏則是在一步步教導她般,慢慢地愛撫小姐的身體。用舌頭輕輕舔轉那粉紅色的乳頭,緩緩地讓小姐的氣息紊亂了起來。
「因、因爲太舒服了所以。」
沒有任何毛髮,那兒就像是一線傷痕。這讓宏對是否真能和小姐合爲一體這件事感到些許的不安。
「嗯,感覺很舒服吧。」
隨着小姐發出的驚叫聲,她的身體顫了一下。
「你在舔我嗎?」
「啊這樣啊。嗯,好啊。」
(我們之間的感覺,說不定這樣剛剛好呢。)
微微隆起,小巧的胸部。但卻不硬,摸起來又是意料之外的柔軟。就像溫暖的棉花糖一般。
雖然宏對這種行爲還是有些許的抵抗感,但小姐卻因爲缺乏這方面的知識,而無任何的遲疑。馬上就伸出手,之後便用舌頭舔了起來。
但是。
「那我要動囉。」
「欸要舔這個嗎?」
心想無論你要我說幾次都行宏便抱住了小姐的身體。這或許是隻有宏才辦得到的事,所以,他似乎想要代替世上的所有人對她這麼說。
「感覺怎麼樣?」
吐了一大口氣之後,小姐輕笑了一下。
宏伸手摸了小姐的中心部位。
宏老實的回答,已經夠了的這句話之後,便壓着小姐的肩推開她,因爲,若是再繼續下去,他就會忍不住射出來了。雖然感覺真的很
「擔心什麼?」
「只要感覺舒服,你的那裏就會變成這樣的。」
「那個我有一件事情很擔心。」
「你身體的一部份進入我身體裏了嗎?」
小姐開心的表情讓宏的心縮緊了一下。她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爲大部分的人都看不見她的關係吧。
(應該差不多了吧?)
「不要緊。」
「無論哪裏都可以呀,只要是你喜歡的地方。哪裏好呢?」
「啊!」
「哇,真的嗎?第一次有人這樣說我吶。」
它施與刺激。
「啊。」
「所以我尿出來了。」
將小姐身上的衣物完全褪盡之後,宏貼近了小姐的身體。
「小姐你好可愛喔。」
潤潮的觸感從指尖傳來,看來那兒已經稍微溼潤了。來回撫弄後,終於發現手指得以進入的地方。於是,宏便用小指指尖侵入那裏。
「感覺舒服嗎?」
「哇你的手,好熱喲。」
「好舒服啾的感覺好舒服喲。」
宏一個個解開小姐代替內衣的襯衣釦子,露出那些許隆起的胸部。伸手觸摸那雪白無瑕的肌膚。
「抱歉但請你再稍微忍耐一下。」
「那就是我沒有洗澡,所以那裏。」
「嗯啊啊!」
「嗯,沒錯。」
知道小姐躊躇理由的宏,笑着說出了真心話。她身上的味道要比洗髮精或肥皂的香味要香得多了。爲了要讓小姐安心,宏不斷地在她的脖
「啊、嗯!哈啊!」
當動作稍微加快之後,小姐弓起身子,用手腳緊擁着宏的身體。
「你也緊緊的抱住我吧。」
吐着灼熱的喘怠,小姐積極索求宏的擁抱。而宏也應了她的願望,雙手緊緊將小姐抱在懷裏。
「啊、啊、啊、啊!」小姐的聲音越變越短,最後,像是哽在喉嚨裏發不出聲音一般。
此時,宏的下半身也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
這樣並無法完全撫愈小姐的傷。但只要能稍微減輕她的負擔就夠了。宏想讓總是獨自度過這漫長孤獨的小姐,重新感受到愛。
至少讓她在此時此刻,知道有一個如此愛她的人在身邊。
「啊啊!」隨着小姐高潮的呻吟聲,宏在她體內的最深處吐出了一切。
這時他希望自己的心意,能傳達到小姐的心中。
鈴。不知是哪兒的風鈴聲響了起來。
「嗯。」
因爲那鈴響而清醒的宏,這時,發覺四周已經是一片昏暗。看來,自己睡了一段不短的時間。可聽到蟬鳴聲自遠處傳來。
「我睡着了嗎?」坐起身手來,枕在頸子下的右手直髮麻。
室內悶熱得不像話。宏挾着右手站起來往窗邊移動,之後把窗子大大的打開來。新鮮的潮風與室內沉悶的空氣產生了對流,迎面吹來的涼
風讓滿是汗珠的肌膚得以降溫。感受這瞬時的涼爽感覺之後,宏轉過頭去。
「奇怪?」應該躺在自己身旁的小姐不見了。
應該是去上廁所吧想法只持續了一瞬間。仔細看了房裏的擺飾,一股奇妙的異樣感浮現。宏爲了把睡意完全揮走而搖搖頭。
鈴鈴。風鈴的聲音,讓宏的視線回到窗的方向。
但哪裏什麼都沒有。但仔細一想,這房間根本就沒有掛任何風鈐啊。
鈴鈴。
一身黑的小姐模樣瞬間在腦裏閃過,宏將頭伸出窗外豎耳聆聽。
發覺鈴聲漸遠,宏慌忙的再看了房裏一次。這時,他發現小姐不知何時換下來,摺好的紅色和服就放在牀褥上。
「小姐?」
對着暗夜長嘯,宏拔足狂奔。
「小姐,你別去啊!」
蚊香吐出那細長的菸絲消失了。
噗咚、噗咚!心跳聲越來越大。(那現在小姐身上穿的是什麼呢?)
潮騷。消失的蟬鳴聲。不知名的蟲鳴聲。隱約得聞的人聲。鳥的振翅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