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Returner
《幽灵少女与科学少年》 · 飞田甲 · 2.5万 字
1
凉子回到医院后,立刻进行精密检查。
因为担心,所以赤城也跟着到医院,等凉子消失在检查室里面后,就没事可做了。
凉子的母亲弯腰屈膝一直鞠躬道谢,赤城安慰一下,然后就走出医院。
本来凉子的母亲要替他叫出租车,可是赤城婉拒了。因为他现在想要走走。
离开病院后,走没多久行动电话就响了起来,是优希打来的。
『啊,我听说仓木同学人不见了。』
优希声音非常慌张,赤城对她说明事情的始末,可是没有说到凉子自己提到要进行困难的手术一事,因为不想让太多人担心。
『……都是因为我的关系。』听完后,优希用沉重的声音说道。
『因为我随便对她说未来视的事情,所以,仓木很在意这件事才会那样做……』
「没这回事。如果妳是为了仓木同学好,我觉得对她讲那件事是对的。而且。如果该负责任的话,也要算我一份。」
『对不起,我太惊慌失措了……赤城学长你真体贴。』
和某个人比起来,优希在心里说完这句话。
「——不。」可是赤城却一反常态,明确地否定这说法。
「我并不体贴,说起来的话,我是比较狡猾。」
赤城那种有点自嘲的语气。优希是第一次听到。
『发生了这种事啊?』
优希后来立刻打电话给真也。
『那仓木同学现在怎么了?』
「现在听说在接受精密检查,好像没有什么大碍。」
『暂时可以放心了。』
真也好像要故意避开谈这件事,转个话题问道。
「对不起,我迟到了。」
优希不知道仓木回到学校的可能性很低,自己在心里下定决心。
优希从学校回家后,就立刻拿着包包前往活动中心。
在祭典前,主宰祭典的神主,或是供奉神乐的巫女,为了要清除世俗的污秽,所以有这种隔离的风俗,这就称之为与世隔绝。
『现在的状况就是这样,可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那……结果她看到了未来视的影像了吗?』
真也并不是薄情,这点优希也知道。他应该是考虑到凉子他们之后才下判断的,而那个判断也是由合理且冷静的理论支持。
「是的,听说是这样的。」
「还好吧。」
「她的周遭有没有发生奇妙的事情?」
平常的话,赤城会来管管闲事,可是连他也没说什么。因为这阵子他每隔两三天就去探望凉子,他也没对真也或优希说这件事。
『关于妳们的未来视能力,还无法完全了解运作的机制,所以我觉得尽量减少不安要素会比较好。』
「我去探望她的时候都会注意,可是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当然,医院里也不是没有什么怪谭。」
同学们四处聚集着,大家忧虑参半地互相对照刚考完试的正确答案。
后半的声音已经变成呜咽声了。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声叹息。
可是,优希还是无法忽视赤城想要和凉子一起去还的心情。还有凉子要回报赤城的心情。
突然很怀念『优』那时候的记忆。那段时间虽然充满不安,却可以直接感受到真也关心自己的心情。
「是的。」
随着每个地方或祭典的不同,隔绝的时间和方法也不同。在这个镇守祭典中,只有大祭典的时候,巫女——这次是优希担任,要借住附近的旧房子,在那里与世隔绝。这段期间内都是自己一人进食,不可以和异性接触。
(打个电话给真也好了。)
「说起来你可能又会认为我在管闲事——」
「可是……」
「妳可能会认为这是个古老的习惯,不过还是请多多包涵。」
在没有音乐的伴奏下,一边回想老师教的动作,然后慢慢地开始移动双脚。
『可是啊——』
新的眼泪让优希眼前一片模糊。由于刚才那种情况,优希忘了对真也报告,她昨天看到了未来视。
自己是不是太感情用事了。优希自己问自己。
而且现在已经考完试了,为了不想要有太多空闲时间可以思考,就尽量忙其它的事情。因为如果静下来的话:心情会不断变坏。
「嗯。」优希叹了一口气。然后,真也改变话题。
「因为,仓木同学要和赤城学长一起还回去,所以不可以随便就拿回去放。绝对不行。」
「可是就算是对的,还是有地方不对。」
「三岛也常常去仓木同学那里,不过只把慰问品放着就定了。我是希望她们两人应该再见个面好好谈一谈。」
「出现狐仙巫女吗?」
「你说的还好都不可信。期中考的时候你也这么讲,结果考出来的成绩是全学年第三名。」
今天是期末考的最后一天,而刚才考完了最后一科。考完试的轻松感,还有对即将到来的暑假的期待感充满了整个教室。
「嗯,我不会在意的。」
之后,优希和真也两人之间的对应变得更加生硬。
「现在还很稳定。一直延期的手术时间也确定了。」
赤城准备改变话题,因为他们知道这个话题继续讲下去也不会有任何进展。
「从今天开始要住在这里暂时与世隔绝,没问题吧?」
优希从包包中拿出行动电话思考着。当然,在与世隔绝中利用电话和外界通话也是禁止的,如果现在不讲的话,那就要等到祭典结束后才能讲到话。
不是的。优希觉得很伤心。
没办法,优希就开始更换巫女服。穿着的方法比和服还简单,所以早就可以自己一个人着装。
「就算是这样,最近也很少看你们两人在一起。差不多是从仓木同学住院那时候开始。」
距离祭典就只剩下五天。优希还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跳舞,也不是很擅长跳这种舞,所以为了不在正式场合中乱了手脚,所以就趁现在让身体牢牢地记住这舞蹈。
「考得如何?」
2
教室内人声嘈杂。
虽然知道自己讲的事情没有道理,可是不说不行。
『……我知道了。暂时让我们两人先冷静一下吧。』
现在已经练习到不用思考就可以跳下去,所以反而让优希思绪转到其它事情上。
电话就这么切断了,连互道晚安都没有。
「是吗?』
「真也你每次都是对的。」优希小声的说着,声音开始带有一点哭声。
真也听了后才安心。因为可预见的,如果凉子的「幽灵」也出现的话,状况会变得更加混乱。
『就是凉子拿走的狐狸雕像啦。如果未来视已经成立了,那现在最好不要随便改变状况。』
「拜托你,请不要做那件事……」
自从那天之后都没见过凉子。去探望的时候每次都想见她一面,可是就是提不起勇气。结果,每次都只是把探望的礼品交给护士就回家了。
真也反问道。因为最近都没有好好聊天,所以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那就好……」
切断通话后,优希躺在塌塌米上面,泪眼望着天花板。
「是吗?」
『优?』
「如果是讲我和三岛之间的事的话,我们并没有吵架,只是忙于考试而已。」
未来视的影像是在看箱子里面的东西而里面放的是一张护符。
(或许我们两个人和不来。)
「嗯……」优希啜泣着,低声回答。
「不管怎么说,是我们两人间的问题,和你没关系吧。」不过,真也会回答的这么尖锐,因为他也实在忍不住。
真也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因为到底会发生什么现象,他自己也不知道。
真也以锐利的视线望着赤城。虽然这件事是因为赤城他们所引起的,但也不可以对他们抱怨。这件事真也很清楚。
『喂,优……』
她讲的太硬了,连真也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仓木同学如果回到学校后,我一定要好好向她道歉。)
可是,真也还是很在意那尊雕像。
「嗯。」真也随便回答一声。他也知道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可是两人间的羁绊,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切断的。
(我不应该想到这些事的。)
「这暂且不提。」
「什么?」优希一时间不知道他在讲什么。
最近,一直藏在内心深处的这个想法不时地冒出来。
赤城一脸「你也真是的」的表情。
「不可以。」优希不自觉地大声起来。
听到优希强硬的口气让真也有点惊讶,可是他继续说道。
「这个星期六去找她谈谈。」
这三人都面对严格的试炼,让他们甚至想要逃离眼前的现实。
不久,近藤先生和其它女孩们都来了,经过一段和平常一样吵闹的练习后才结束。
可是真也的表情仍愁眉不展。就如同『优』的例子,知道这事情的人——也就是可以得到未来信息的他们,可能无法遇到奇怪的现象。
真也没有加入那些喧闹,只是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这时赤城走到他身边。平常都是这个样子,但是最近赤城很少来找他。
刚好这一周开始要期末考,两人就以这件事为理由,没有一起走路回家。
「不过,不久就要举行镇守祭典了,时间可能挤下出来。」
优希飞奔到活动中心,可是里头没半个人,连近藤先生也还没到。
我可不是感情用事。因为那对凉子和赤城而言,是很重要的约定。
可是对优希而言,她就是无法同意那个判断。
当然,学校已经开始休假了,期末考也早就考完了,举办单位早就以举办传统祭典的理由取得学校的认可。
真也叹了一口气。凉子会自己走到祠堂那里的这件事,优希一定觉得是自己的责任。
听到优希不说话,真也不安地叫道。
优希当然不知道这种风俗别有意义,但是并没有特别不方便,所以对这种旧有的传统形式并不会很反抗。
「先不管这件事,仓木同学的状况如何?」
换好衣服后,还是没有人来。闲的发慌,就决定自己一个人先开始练习。
「不管怎么说就是不行。我没有办法说到让真也你能够接受的程度,可是这件事绝对不能做。」
「有什么事吗?」
『她会拿回去放吗?』
看赤城说的拐弯抹角,真也立刻知道他要讲什么。
『可是——』
找到存在手机内真也的号码后,优希反而开始犹豫。
(等到祭典结束后,说不定可以好好聊一聊。)
在现在这短暂的时间内联络的话,反而会产生其它误解。
「好了吗?」
听到近藤的声音后,优希立刻切断行动电话的电源。
「老哥,最近小优都不来玩,怎么了吗?」真弓不满地对正在客厅看电视新闻的哥哥抱怨。
「因为准备考试很忙啦。」
「早就考完了不是吗?」
「她还要练习在祭典中的舞蹈。」
真弓听完,满脸怀疑地望着真也。
「最近她也没有打电话来。」
兄妹俩的房间在隔壁,墙壁也没有很厚,所以在安静的夜晚里可以听到隔壁的讲话声。
实际上,真弓也接过好几次优希打来的电话,代替哥哥和优希聊天。
「老哥,你不会又对小优讲了什么过份的话吧。」
「什么『又』,我什么时候对她讲过过份的话了?」
「才不是什么时候,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嘛。你讲话都很粗暴,好像自己很伟大,理由又多,又不通人情世故。你接到小优打来的电话时,每次都只是啊几声,或是嗯几声。简短的回答而已。」说完,真弓脸上突然出现担心的神情。
「老哥,你不会被小优甩了吧?」
「妳说什么?」
「因为小优长的漂亮又那么温柔,而且现在又在担任巫女,一定有很多人偷偷爱慕她。」
实际上,在一开始的消灾大会上,就有一些男同学为了看她而来。想到这,真也觉得很不愉快。
「实际上,她从这礼拜开始就要与世隔绝。」听到赤城的说明,真也立刻明白。
「一定会顺利的。」「加油。」「我也相信会顺利的。」赤城脑中盘旋着一些表面上的话,要说出来是很简单,讲出来他也比较轻松,而且确实他也没办法帮上什么忙。
「真的是这样吗?老哥真的被小优甩了吗?」
「喂!我在这里。」
真田穿过来来回回搬运着材料或是装饰品的人们,然后走到山丘顶上的公园。
真也看着赤城,他仍然望着正在组装的祭坛。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感情。
「前天开始就为了准备手术而转到特别病房,除了血亲以外不能进入。」
赤城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本来就是不可能的。
听到赤城这么说,真也吓了一跳,为什么他知道这件事。
「妳很吵耶,把我讲得像一个垃圾一样。」真也觉得很烦。
「是吗……」
「那可不行。」赤城这次竟然立刻拒绝。
『您拨的电话号码现在未开机,或是位在无法接收到电波的地方——』
真也焦躁地挂断电话。他不想在语音信箱里留言。
「学长。」
高台的商店街全部动员一起准备,祭祖的会场是在城迹公园,现在已经开始在搭建舞台。
真也停顿一下后。
「嗯。」真也以一副不太有兴趣的模样回答着。他妹妹真弓早就满心期待,把浴衣从衣柜里翻出来了。
隔天就是镇守祭典了。
「传承、迷信、风俗,这些东西都被认为不科学,但调查的话应该可以得到什么启示……结果,虽然能够理解,但是还是没办法习惯。」
「明天?那你现在在这里行吗?」
「看来真的非常正式呢。」
「没关系啦。」
然后他开始思考,为什么两人会变成这种地步。
这一天,赤城离开图书馆后,又去探望凉子。
「你没有必要对我道歉,不过那时候你也真能忍。」赤城是指『优』的事情。
(不管怎样,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是不行的。)
「明天开始要准备手术所以要转到特别病房,以后不能见面了。」
「学长你把那尊狐狸雕像拿回去好不好?」
「关于这点我也思考过了,发生的那些事情都是以这个祭典为中心产生的,这并没有错,但最主要的是目前还搞不清楚。」
真也脸上出现微妙的表情,这并没有逃过真弓的双眼。
可是相对的,优希常常会因为一些小事就打电话来。不过那些都是为了和真也讲话的借口。
「在五谷神社里,会使用狐狸来代替犬。」
「仓木同学是吧。」赤城仍望着前面,慢慢地点点头。
「说的也是。」赤城叹了一口气。
这些事情,复杂地交错在一起,然后这些事情的中心是——
「对不起……我说不出口。」凉子的声音带着一点哭声。
仔细一看,那是狐狸的雕像。从外表白色的光泽看来,应该是陶瓷品。
「拍犬?可是那不是狐狸吗?」
「时间两人陷入沉默。这时走廊传来护士推着器具的推车走过的声音而且变得越来越大声。
赤城眼睛望着祭坛,静静的说着。真也立刻明白他在讲什么。
「手术什么时候进行?」
「那是什么东西。」
最直接的原因是因为凉子把狐狸雕像藏起来。说起来,凉子会这样做,那是因为她想要否定她自己也拥有未来视的能力。
「看来,她真的接下了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知道原因后比较安心。本来真也决定今天如果仍然联络不上的话,要打电话到优希家询问的。
「因为有未来视的能力,所以想说看能不能从命运中找到出口……」
「抱歉特地叫你出来。」
可是,最后赤城没办法说出口。
3
那就是凉子的手术。
自从在那座祠堂昏倒后,凉子整个人好像改了性,非常平静。不会像以前那样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感觉非常好强,现在的表现就好像坐在云端上,讲话的时候变得很悠闲自在。
「说的也是……」
「那,我就不能拿回去放了。」凉子可惜的说着。
如果用理论或法则来做导引的话,是可以讲得非常清楚。
「镇守祭典。」真也自言自语。
可是他们现在的状态——不是互相讨厌,只不过最近两人讲话的时候气氛不太愉快,常常讲不下去。
「我奶奶过世的时候也是,那一天她突然昏倒,结果就脑溢血一去不回。我是奶奶抚养长大的,可是我也撑下来了。」赤城今天变得很多话。
「你又来找我了。」看到赤城的身影,凉子脸上出现微笑。
「然后在葬礼的时候我就在想,不管怎么无理都要和亲人告别,不管以前还是现在,这都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可是以前的人到底是怎么说服自己呢。」
真也抬头望着天空。他想起了这时候——在夕阳下和『优』别离时的情景,心中充满已经放弃的悲哀,还有自己无法帮上忙的无力感。赤城现在应该也是有这种感觉,可是,真也还是要说——「奇迹是不会发生的。」赤城应该也了解到这一点。
「对了,镇守祭典的日期决定了。可惜的是,祭典的日期和仓木妳开刀的日期同一天。」
她是指狐狸的雕像。镇守祭典就是为了那个狐狸,就算没有被祭祀,可是可能的话还是放回祠堂比较好。
「……是吗?」
回溯起来,一开始并不是因为她有这个能力才发现那座祠堂,而是因为开始调查祭典的关系,而那个调查是河原崎想要接近在祭典中担任巫女的优希才叫她做的。
「不过,这次规模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盛大。」
出乎赤城意料之外,他没有听到任何消息。
「我们约定好要一起回去还。」
赤城觉得这不是个好现象,因为这代表她已经放弃了,她放弃和现实战斗。
「因为这是四年一度的大祭典。明天也会有很多摊贩过来,所以应该会更加热闹。」
「嗯,是没有做到禁止鱼肉的地步啦,不过应该还是会进行以水净身。」
真也望着正在搭建的舞台,感到有点意外。明天优希就要在这里跳神乐,想到这一点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凉子住院以来,赤城独自一人持续调查传说。
话虽如此,最大的谜团已经解开了,所以接下来就只是周边调查,然后他再把调查到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告知凉子。
「大概是透过民俗学吧。」
真也没有自信能将这种微妙的关系让妹妹理解。老实说,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的心情。
(说起来,我好像从来没有打电话给她。)
「学长……」暂停一下后凉子小声的说道。
「我在想说会不会出现奇迹。」
这时看到桌子上的行动电话。
「……说的也是。」两人都知道那是一件困难的事,所以都没有说出口。
那时候,他的确使用了起死回生的策略让优希回到这个世上。
理由很简单,因为没有特别要传达的事情,因为他的生活信条就是采取行动时一定要有理由。
真也拿起了电话,找到优希的行动电话号码,稍稍犹豫一下后,还是按下通话按钮。
可是那只是趁着因果律完成前的那一点空隙而已,而且,『优』的记忆会留下来这点也是出乎意外。
「而且,我想要最后这段时间能像平常一样。」最后这一句话重重地冲击着赤城的胸口。
对他们两人而言,这里是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在上次的事件中,两人觉悟到将会在这里别离,反而得到逆转胜的提示。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真也来到城迹公园,他最近常常来到这是因为这里是优希喜欢的地方。两人只要一起出门,在优希的央求下,每两次就会有一次来这里。
「我之前都没有听妳说起。」赤城的声音变得有点沙哑。
「那个手术原本的成功率就很低,可是如果不趁现在处理的话,以俊可能会来不及。」
「——抱歉。」才小声地对赤城道歉。
(等一下。)
「嗯?」
这时候,后面传来一阵,闪开闪开的吼叫声。真也回头一望,几位男子双手抱着一个白色的东西,正要从他们身边走过,前往祭坛。
「很危险吗?」
(这两者有关连。)
「大概是拍犬(注:类似台湾的石狮子)吧!应该是要装饰在祭坛的旁边。」
「对了,你没办法和三岛联络吧?」
「不是我能忍才忍下来的。」
可是真也并不知道,另一件事情也是发生在那一天——
正四处张望的时候。有人叫了一声,是赤城。
真也丢下继续吵闹的真弓不管,跑回自己的房间避难,还把门锁上以免真弓闯进来,然后就坐到椅子上。
现在已经是暑假了。没有参加社团的真也,除了参加补习班的夏季讲习以外,并没有其它的预定。
祭典当天一定会发生什么事,现在只能做笼统的猜测,但是他非确信不可。
「原来如此……」
虽然可以理解,但感觉好像有点怪怪的。
「可是拍犬的话……」
通常是左右成对的。
「嗯,那边有另一个。」
顺着赤城指的方向看去,有另一尊狐狸雕像搬了过来。
「是一对的吗?」
真也看着另外一尊雕像,这雕像和刚才那一尊雕像是相对称的。不过真也只是把视线朝着那个方向,他并没有在看东西。
「……赤城。」真也有点喃喃自语地说道。
「仓木看到祠堂的时候,是你和优希去探望她的时候对吧。」
「嗯,她突然整个人僵硬起来,让我吓一跳。」
「优曾说过,她在未来视中看到的影像——是仓木同学的脸。」
「真田?」
赤城叫了一声,可是真也没有响应,继续问道。
「在那之前,仓木同学看到祠堂的影像是在什么时候?」
「她说是在图书馆里的时候。——这个嘛,就是在举行第一次消灾大会的那一天。」
「也就是回家的时候遇到真弓的那一天。」
真也立刻发现到,优希在未来视中看到会遇到真弓的影像就是在那天实现的。
「有相关了。」真也非常确信。
「可是,为什么是她们两人呢?」真也稍稍思考了一下。
「这件事情很重要,可是很抱歉,现在无法详细说明。』
「嗯,拿去。虽然绝对不可和男生说话,可是他一定要和妳讲话。」
说完,真也从口袋中拿出行动电话拨打,可是立刻暗骂一声然后停止拨电话的动作。
『优吗?』
插图112
听到他那种认真的声音,优希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几乎反射地回答。
之后,两人简短地道别了一下,真也就挂断电话。
优希内心充满疑惑不过还是回答了,然后感觉到电话另一端的真也好像离开手机,好像讲些什么。
「那个是……」
「要找三岛吗?」
「讲完了吗?」真弓从窗户外面看着优希的脸,然后问道。
这时候——
「没错,这话说起来很单纯。」
「可是要如何让她产生未来视呢?未来视发动的原因不是还没完全掌握吗?」
这次只要祭典结束后,她就可以回到属于她的地方了。
真弓预先从电话簿中选到真也的号码,然后拿给优希。优希看着屏幕上只写着『哥』这个字,有点迷惑。
「确认吗?」
「未来视吗?」
「只要按下通话钮就可以了。」
『相信我。』
『抱歉,现在只能说这么多。』
真也的声音听起来很紧急,然后优希也被他感染,立刻说道。
「——啊,真也。」
「原因我不清楚。」真也爽快的承认。
「唉!」优希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看着小说。虽然眼睛看著书上的字,但是小说的内容却完全没有进入脑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4
听到这里,赤城「啊」的叫了一声。
讲到这里,立刻想到自己还在隔绝中,所以降低了音量。
优希边叹气边想着。
『对不起,我刚才确认一下东西。』
「还有些地方我还不清楚,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验证了。」
「很简单。以前也曾经这样过,看到的未来视一定会实现。」
「喔,是吗?没事就好。」
「是明天祭典的影像。」
『抱歉,现在还不能说……祭典结束后,应该可以详细说明。』
「问题是为什么会是仓木同学……如果可以问她本人的话,那或许可以得到某些提示,但现在又没办法问。」
「真也?」
优希取出手帕轻轻地擦过手机的表面后,才把手机还给真弓。
「我们没问题。谢谢妳的关心。」
「咦,妳不用穿着巫女服吗?」
『那,妳看到未来视的影像是什么?』
「是。」
「是的,谢谢妳。」
「可是我大概知道法则。这也很简单,也就是优和仓木是一对的。」
「就是仓木同学不落不明,然后赤城学长找到她的那天。」电话另一端传来真也深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果然。』
优希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等了一下子后,真也的声音回来了。
只不过离开几天而已,可是那个鲁莽的声音却让她非常怀念。
真弓拿给优希的。是她的行动电话。手机的基本颜色是红色,外型很可爱,机身上面还挂着很多小挂饰,只是挂太多了反而让人觉得有点累赘。
铃声响了两次后对方就接通电话,真也立刻说道。
自从开始隔绝之后多了很多空闲的时间,于是就会在脑中开始想些有的没的,而且这里和家里或学校不一样,没有人可以说话,虽然有人会送饭过来,可是也没有讲几句话。
「下午四点开始……」
(不过,那个时候让人觉得更害怕。)
赤城问了一句,他从真田刚才的行动中猜到的。真也焦躁的点点头。
「是啊。」
「我想问她的是——她最近什么时候看到未来视了?」
平常都会用清楚的理论来解说的真也,这次竟然模糊其词。当然,这是为了不让优希听到过多的信息,但这对她而言,却反而觉得两人之间有隔阂。
优希又叹了一口气,然后就把书本合了起来放弃阅读。
「好,那改天见。」
「嗯。上次的大祭典中我封印了一样的箱子,和影像中所看到的箱子是相同的。」
不能看电视或听收音机,所以也不知道外界发生什么事。虽然优希并不常看电视,可是像现在这样完全无法接收到信息还是会让人不安心。
在身为优的时候,世界完全忽视她,要是没有真也或真弓的陪伴,那她早就不知道变成怎样了。想到这点,那现在的环境也不算什么了。
『妳确定吗?』
「是的。仓木在医院中看到未来视的时候,优的未来视刚好实现,然后之前优的未来视实现的时候,仓木刚好出现未来视——看到那座祠堂。」
『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妳,有很重要的事。』
「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会到这里?」
「小优。」
(我好像被整个世界遗忘了。)
『妳最近有没有发生未来视?』突然被问这种问题,优希搞不清楚状况反问道。
「呃,最近的未来视是——」她立刻回想起来,因为那天是个印象非常深刻的日子。
不知道真也是否了解优希的感慨,真也的语气还是像平常一样冷淡。
「真弓吗?有件事要拜托妳,很紧急。」
近藤先生的一位熟人在旧家做了一间『与世隔绝』室,优希现在就住在这里。近藤先生现在正忙于祭典的准备,所以今天也没有进行练习,接下来就只剩下正式出场了。
『——优。』真也稍微犹豫了一下后,短短地说了一句。
赤城从刚才的话中推论着,然后真也再次点点头。
听完赤城皱起眉头,因为他不懂前后两句话的关连。
「嗯,实际上,在隔绝的时候也一定要穿着那种服装才行,可是穿起来行动很不方便,所以他们就睁只眼闭只眼。」
听到真也的响应好像他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优希不自觉地反问道,可是真也不管优希的疑问,继续问道。
「如果可以知道优未来视的内容,说不定可以让仓木凉子再一次看到未来视。如果可以看到未来视的话,那她应该就可以获救了。」
窗户外面有人在叫她。那声音满耳熟的,优希立刻打开窗户,然后真弓立刻从窗户探出身来。
『是吗?』真也静了下来,然后隔不久继续问道。
「看到未来视的话就可以获救,这怎么说?」赤城先问这点看起来比较重要的问题。
「仓木如果看到未来的话,那在『现实』中实现以前她就不会死掉吗?」
『神乐是几点开始?』
优希内心跳了一下,开始期待,可是,到底在期待什么,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真弓四处张望着,听到真弓这么说,优希立刻蹲下来,然后下定决心,按下通话钮,把手机贴近耳朵。
「什么果然?」
「总之,先躲起来比较好。」
「其实是我老哥拜托我来的。」
「是的。明天跳完神乐之后,要打开上次大祭典时封印的护符,就是在举行这个仪式时的影像。」
优希仍然搞不清楚状况。
「一对?」
(希望明天早点到来。)
虽然只是在旁边听,但也知道刚才的对话并不是很愉快。真弓本来以为哥哥是打电话来跟优希和好的,看来她是猜错了。
『明天的?』
「原来如此。」赤城了解了。
「小优,哥哥和妳吵架了吗?」优希摇摇头,对真弓微笑着。
『是的,希望妳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时候,然后是什么内容。』
真也之前也非常关心她的未来视,但是从来没有这么性急的打电话过来确定未来视的内容,所以她才会觉得有点奇怪。
稍微思考了一下,真也再次拿起行动电话,这次他拨另一个手机号码。
没任何开场白,真也的声音就突然传入耳中,一瞬间,优希说不出话来。
「那也就是说——」赤城反问着,真也立刻讲出结论。
好下容易从嘴中说出这几个宇,声音中也微微带着哭声。
「不论如何,现在要赶快和优取得联络……」
看到优希的微笑,真弓如此说道。她最喜欢优希的笑脸了。
「我老哥不体贴又不够温柔,可是不要把他甩了喔。」
「嗯。」优希笑着脸点点头,真弓看了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心情放轻松了,所以真弓有点欢闹地住房间里看。
「妳现在住在这种地方啊。不会无聊吗?」
「老实说真的非常无聊。」
「我想也是,啊!巫女的服装。咦,那是什么?」
优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在巫女服装的旁边装饰着一个白色的物体。
「啊,这个吗?」优希把那东西拿起来,拿过来给真弓看。
「看起来有点恐怖吧。晚上我都收在箱子里面,可是快要正式出场了,所以拿出来透透气。」
「狐狸面具?」
「在跳神乐的时候戴的面具,不是一直戴着,我所跳的神乐是以狐狸传说为基础,所以跳到狐狸出现的时候才要戴。」
真弓她们并不知道,这个有点古老的狐狸面具,就是那个在街头巷尾引起一阵骚动的狐仙巫女所戴的面具。
「看来好像有办法。」切断和优希的通话后,真也转头对赤城说。
「三岛她说了什么?」
「跟我预测的一样,仓木同学看到祠堂的影像时,优希发生了未来视,然后未来视的内容是在神乐最后,打开封印的箱子的影像。手术室下午五点开始对吧。舞蹈是下午四点开始,看来还来得及。」
「是吗?」
赤城松了一口气,可是真也表情仍然有点怪怪的,好像还有事情想不透。
「还有什么问题吗?」赤城发现真也的模样后问道。
「信息还不够齐全。」真也一脸无趣地说道。
「好像在玩拼图,大部分已经拼好了,也知道大概是什么图案,可是还有些地方还没找到图片。」
穿着纯白的上衣——把手臂穿过白衣的袖子时,优希思考着昨天和真也通电话的内容。
「那个早苗是二年级的吗?」
赤城点点头。的确,不幸的连锁信和狐仙巫女的关系,还有优希和凉子是一对的原因,还有很多地方搞不清楚。
「让我看一下妳们整理好的资料。」
「嗯,我们班上昨天才刚整理完成。」真弓回答着。
「为什么?」
「阿琳?」赤城楞了一下,但随即明白。
5
优希透过镜子直视自己的眼睛,然后对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地点点头。
优希确认一下时间,然后取下挂在墙上的巫女服,开始换装。穿巫女服并不像和服那么麻烦,所以优希早就可以自己穿上。
「可是,那些只要慢慢去确定就可以了不是吗?」
「阿琳,是那个在传说中舍身供养,被狐仙附身的人吗?」
「之前里香让我看了,实际上是不能让别人看的,听说只要看到也会被诅咒呢。」
突然,房间的门被打开,真弓探头进来。
「哥,你怎么还没换衣服。」真弓皱眉抱怨。
「听说是三年级的学长比较多,在社团活动的时候常常会听到,可是好像有人真的看到,然后觉得很恐怖就不敢来上学。刚好就快要考试了所以老师也觉得很困扰。」
「三班的早苗?」
没有任何理由,他自己是觉得这样比较好,但昨天听到真也那么说之后开始有点在意了,因为可能还会发生什么事,他有这种预感。
这时候,优希待在城迹公园里,由办公室的人搭建好的准备室中。
这么一来,三年级生就不是绝对条件。这样的话……
『如果就这样让优看到未来视的影像——御护符的话,那是不会发生下一个未来视的。』
『首先,是那个狐仙巫女的真正身分,不是优,是阿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真也的催促下,真弓虽然满腹疑问,仍然回去自己的房间,把已经用订书机钉好的资料拿过来。
真也身上还穿着短裤加衬衫。
可是,内容中的骨架——收到信件后就会有狐仙巫女来访,只有这点完全没有改变。
『赤城吗?』
真也大大地打个哈欠,然后看着手上的诅咒信。
也就是说,那种信息和诅咒信上所写的咨询组合起来后,就变成了狐仙巫女出现的原因,可是无法得知那是什么信息。
「妳也看到那封信了吧?」
当然,他知道不能和凉子见面,也没有至少能在身边陪伴凉子这种令人感伤的理由。
「原来如此。」
昨天回家后也思考了很久,但是仍然无法得到可以接受的假设,所以今天有点睡眠不足。
「这次在镇守祭典中所使用的封印箱子,据说是四年前大祭典举办前不久才找到的。这么一来,如果阿琳未来视看到的影像,就是那个箱子里的东西那会怎样?』
这一点也不像他讲话的方式。
『「这样下去的话仓木同学无法得救。』
「什么嘛,这不就是诅咒信吗?」
「对了,三班的早苗她说之前有看到过,然后很恐怖。」
阿琳舍身供养那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还活在世上。
「这种事可能发生吗?」
真也重新思考这个最近一直在他脑中盘旋的问题。
(真也说:相信我。)
电话另一端的真也一瞬间沉默了下来,他在思考要从哪里说起好。
「等一下,她不是老早就死亡了吗?」
「是妳太早准备了啦!反正祭典傍晚才会开始。」
(仓木同学的状况不太好吧。)
优希感到不安,可是也没有办法确认,因为真也几乎什么都不讲。
行动电话响起来的时候赤城正在前往市立医院的途中。
「妳别管啦,快点去拿。」
「嗯,一年级的时候和我同班。」
「想不到你们那里也那么流行。」
嘴上说着恐怖,但看她还觉得满有趣的,真弓就这样很兴奋地转述着从同学那里听来的传言。
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的外表,白色的上衣加上红色的裤裙,穿成这样是很热,但是最近只要穿上这服装,就会开始紧张。
「嗯——大概是两个月前吧。」
听到手术会成功之后,赤城讲话的态度也变轻松了。
「妳也知道吗?」
「嗯,可是……」真也的表情还是很僵硬。
「什么?怎么一回事。」
「然后啊,那个狐仙巫女穿的裤裙啊,实际上是杀了收到信的人然后把脸皮剥下来时染红的,好恐怖喔!」
听到这段冲击性的语言,赤城不仅停下脚步。声音也拉高了。
优希身为「幽灵」的时候,真也就常常带领着她。事到如今,当然也不可能对真也产生怀疑。
听真弓讲完传一言后,真也改变问题,因为那些传言本身并没有太多新的内容。
「那些说有看到巫女的人是哪些人呢?」
优希边绑着腰带,边小声地笑着。
真弓的母亲同意她在这次祭典中可以玩到晚上才回来,不过条件是要有哥哥真也陪伴,所以真也还没准备好的话,真弓也无法出门。
然后,读到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停止了翻动,因为这里夹着一张图案的拷贝,那是慰灵碑盖好后,周遭的村庄中流行的守护图案。
真也开始回想自己的国中时代。除了上课的内容以外,看还有没有其它比较特别的记忆。
真也沉思着,看真弓的模样,很明显地她应该没有亲眼看到狐仙巫女。
「那这些传说是什么时候开始散播开来的呢?」
「原来这就是关键。」
真也会那么紧急,应该有其理由存在,可是自己的身边并没有发生突发事件,那和真也以及自己有关的人中,如果有人发生紧急事态的话,那就只剩下凉子而已。
真也凝视着这个部分,然后拾起头来,小声的说道。
真也听出了兴趣,继续问真弓他们学校的状态。
然后真弓说的内容,和峰岸高中的状态并没有太大的差异。
『因为条件还不够。』然后真也立刻迅速地开始说明。
「这内容太单纯了,而且剩下的部分说不定隐藏着非常巨大的关键,所以让我一直放不下心……希望是我自己在杞人忧天。」
所以一早就在准备浴衣、草鞋、扇子等东西。
(真弓是说三年级生比较多,可是应该不是年龄的关系,大概是三年级的学生拥有某种信息吧。)
把红裤裙拉到胸部下面,然后把裤裙上的腰带拉到背后。虽然优希在想着事情,但已经可以在无意识状态下穿着服装。
祭典当天,真田他家从早上就开始骚动,引起这场骚动的人是真弓。除了是这个区域的大祭典外,优希还担任祭典主角,要跳神乐舞,所以才会让她那么兴奋。
(这么一来,应该有什么关键。)
大概在神乐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吧,说不定是真也引发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真也和真弓完全相反。昨天虽然对赤城说手术会成功,可是他本身并无法确认这一点。
信上应该有隐藏着某种信息才对,可是现在就是无法了解那个信息是什么。
(所以,那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只要相信真也来行动就好了。)
真弓好像突然想到,可是她的语气听起来却是充满羡慕之情。
「对了,之前妳就是向她借社会科的调查资料吧。」
只是在电话的最后说了一句——相信我。
记忆中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没有多久,真也就想起来了。
(三年级特别的事情,就是毕业旅行和考试,可是毕业旅行是在秋天,而如果把考试当成条件也太混乱了。)
(本来我就一直依赖真也了。)
赤城从口袋里拿出行动电话,确认打电话的人是真也后,立刻接通电话。
「我想早点去然后逛逛地摊,你快点准备啦!」
看来事情闹得很大。从真弓叙述的内容看来,『看到』的人和峰岸高中比起来多很多,这大概就是主要的原因吧。
『没错,正确的说起来,她是还没完成的未来视所引发出来的信息体。』
他的信条是对所有的事情抱持着疑问,以前从来没有强迫她盲目地遵从过什么,所以可以知道现在的状况非常紧急,让真也只能这么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优希也只能相信真也了。
「唉呦,你每次都这样敷衍我,到底在看什么啦?」真弓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闯进房间里,看着真也手上的诅咒信。
『的确。可是她活着的时候如果那个未来视没有实现的话,那会怎样?』
虽然她是祭典的主角,但到傍晚的神乐之前都不用出面。不能随便出去行走,所以也不能去观赏现在已经热闹进行的祭典。
确认接电话的人后,真也立刻说出结论。
「那当然啰!我们学校里因为这种信引起一阵骚动,甚至在升旗典礼时,老师还特地要我们注意呢!要我们不要把没有任何根据的传言到处对别人乱说。」
「干嘛?」真也突然这么说,让真弓一脸诧异地反问。
可是,那并不是杞人忧天。
真也拿到手后,立刻仔细地阅读那些数据。
真也问了一句,然后才发现真弓就读的丰东国中也是这次信件骚动的发源地之一。
会怎样呢?听完后赤城陷入思考。在某种状况下,早就预知的箱子内的东西不见了,这么一来就无法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可是未来是一定要实现,那么——
赤城找不到答案,一直沉默不语,真也对他解释道。
『优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定要实现的未来,只是所看到的未来影像而已。说的极端一点,就算看到那个影像的人不是本人也没关系,因为信息的总量并没有改变。』
「你是指那个未来视的信息存留到现在吗?」
『没错,然后那个信息开始活动起来的时间是在四年前。』真也肯定的说着,赤城立刻了解。
「上次的大祭典吗?」
『没错。那时候优希看到了阿琳没办法看到的盒子内部,可是那个影像与阿琳未来视所看到的影像不同,所以信息没办法完成。』
「你说影像不一样,那是怎么一回事?是同一个箱子没错啊。」
『产生变化了,就是那个传说啊。』真也爽快地说着。
赤城还是不了解,可是真也不管,继续说下去。真也认为他继续说下去的话,赤城自己会统整起来,最后就会了解的。
『虽然优希有看到,但是未来信息仍然没有完成,所以那个负担就转移到优希的身上。但那种违反因果律的信息非常不稳定,不会一直停留在一个人身上,所以那个信息负担就必须以未来视的形式传送下去,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会有一个问题。』
「问题?」
『为了要将负担往前送。就一定要经常处于发生未来视的状态才行,但那是不可能的。」个未来视实现后,到看到新的未来视之间,一定会有时间上的落差,这时候,就必须要有另一个人来接受这段时间内的未来视。』
「所以那就是仓木同学吗?」
『是的。两个人互相发生未来视后,就可以将一个负担连续地往前送,也可以从这点推测出那个狐仙巫女的现象。』
「现象?」
『嗯。也就是说,那个狐仙巫女是在两个人交换信息负担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你回想看看,我们看到巫女的时候也是这样,其它有传出看到巫女而引起骚动的日子,都是未来视发生后的隔天。』
「听你这么说起来好像没错。」
赤城也想起来了,突然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可是,为什么是她呢?」
「嗯,神乐的演奏——演奏雅乐的其中一人还没有到,现在也联络不上,实在伤脑筋。」
『我知道了。』
『她和这个因果律之间有何关系,这点我还不懂。』
确认一下赤城转交的手提袋重量,真也努力思考着,已经没时间了。
(怎么办呢?)
赤城回想凉子的脸。回忆中虽然下高兴的表情占大多数,但是印象最深刻的,是凉于有强烈生存意志的双眼。
「不在!」
「没办法。」
「对了,开始的时间好像延后了。」听到真也这么说,近藤先生皱起眉头。
然后真也开始讲到话题的核心。
窗边的病床上没有看到人。
(可恶,该怎么办。)
「这样的话还来得及。』电话另一端的真也安心地吐了一口气。
『我现在要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应该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什么!」
在城迹公园里,已经开始准备神乐舞蹈,舞台的准备已经完成,周遭的人们也开始聚集了。
(可是我又不是她的家人,应该不会让我进去吧。)
(拜托一下这个人,请他帮忙换一下吧。)
「混蛋,这件事可真棘手。」真也焦躁地说着。
(要靠演技吗?)
就这样一鼓作气地走到凉子的病房。
「没有人可以代替吗?」真也立刻问道。可不能让舞蹈继续拖延下去。
6
「咦,你不是——」真也吃惊的回头一望,原来是近藤先生。
「什么东西?」听了赤城的发问,真也说道。
也有些摊贩已经开始贩卖了,然后四处飘散着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以家人以外的身分跟她见面,然后再拖延一点时间,想要这么做必须要有特别的理由。
『对了,你现在在哪里?』
真也暗骂一句,然后在脑中确认相关的位置。
「来不及了。」真也焦急了起来。这么一来,所有的计划都会全部泡汤。
他立刻快步地定进大门,然后朝着内科病房走过去。
凉子也没有打开箱子,而且和这次的祭典也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应该没有任何理由选她当成优希的对手。
赤城不懂真也在说什么,正想要问的时候。真也突然改变话题。
「仓木呢……」
真也在心中念了几句,然后下定决心。
赤城叹了一口气。他只想到一种理由,可是执行起来会有很多问题。
「……有了。」赤城很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
「你尽量想办法,现在已经没有其它的方法了。」
想到这里。突然记起来最后一次见面时,她有说过要移动到特别病房。
「啊,是你,怎么啦?」护士还记得赤城。
『差下多再二十分钟左右就可以到你那里。』
(可恶,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去看他们跳舞的。)
我想再见到那双眼睛,想到这里,赤城下定决心。
赤城非常焦急,或许是因为某些因素而提早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来不及了。
『这次事件的关键物品。』
近藤先生很困扰地回答着,然后看看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这时候,真也脑中闪过一个一箭双雕的好提议。
赤喊下定决心,只好干下去了。
正在思考有没有什么好方法可以跑到舞台后面的时候,背后有人叫他。
赤城在电话的另一端响应道。听到这里,真也就挂断电话,开始跑起来。
「接下来。」
舞台已经搭建完成,有一些人从旁边满脸好奇地看着舞台。
赤城看了一下手表的时间,下午四点四十五分,已经没有时间了。
真也边注意着旁人的眼光边四处探索的时候,突然从扩音器里传来一阵广播。
『不管怎样,一直往前送的未来视最后将会在这次的祭典中完成。优之前看到的影像,就是那个箱子内部,这么一来的话——』
在这里,他上次来的时候应该没有那个东西的,现在那东西真的如同真也说的放在那里。
「手术就会失败了吗……」赤城茫然地说着。
(基本上应该没问题吧。之前赤城找到了下落下明的仓木,而且最近也常常来探望她,护士们也大概都知道有这一号人物存在。)
真也走向举行神乐的舞台。赤城抵达这里前还需要一点时间,在那之前先探查好现场比较好。
剩下来的就要靠自己的演技了。
虽然真也要我尽量拖延手术开始的时间,但实际上要如何做才好呢,却没有半点头绪。
以前曾听优希说过,神乐结束后会进行开封,在确认过御护符之后然后再进行祭祖。真也就这样走到舞台后面,要在适当的时机偷跑进去,然后把东西换过来才行。
『会场广播,原订下午四点开始的祭祀舞蹈,因为准备的关系,将变更为五点开始进行。因故延迟大会感到十分抱歉,请各位多多包涵体谅。重复一次——』
这时候,赤城正在医院的入口烦恼着。
虽然还是搞不太懂真也的解释,但赤城仍然以平常两倍的速度骑着自行车往前冲,他的目的地是阿琳的慰灵碑。
「我叫真田。」真也轻轻地点点头。
「赤城,你现在往医院的方向前进。我也会去那里,我们边联络,然后在会合的地方你把东西交给我。然后,你去医院里尽量拖延开始动手术的时间。」
现在已经没时间可思考了,先和赤城取得联络再说。
目的地的箱子是舞台里面搭建好的祠堂。
「啊,嗯。」真也暧昧地回答着,同时在思考。
「雅乐的乐器都很特殊,所以也没有办法随便找人来代替。现在缺的是龙笛,这乐器我也会啦,可是如果我去演奏的话,就没有人来跳舞了……」
「今天你是来看三岛跳舞的吧?」近藤先生有点揶揄地说道。
接下来就只剩下如何偷换东西了。
真也开始四处张望,他现在位在城迹公园里,平常这公园非常悠闲,可是今天因为有很多摊贩还有神乐的舞台,与往常不同变得非常热闹。
思考到这里,赤城突然想着。
『先冷静下来,还不要放弃。』真也用冷静的声音鼓励着他。
「目的?」
「可恶,来不及。」
这个方法太大胆了,让他有点犹豫,可是也没有其它好办法了。
『我们还有遗忘的东西吧,就是那个诅咒信件。那和这次的事件也不是毫无关系,我还不知道会出现那封信的起源,但我知道那封信的目的。』
「你现在在哪里?」
(总不能偷偷跑到配电室把所有电源关掉吧。)
『那封信是对某个人——应该是说对拥有可能性的那些人加以威胁,要他们拿出这次所需要的东西,所以才把信传播出来的。』
「西峰镇的附近。」
因为其它的病患可能正在使用生命维持装置,这个方法不能采用。
真也就说到这里。公园这方面也是,神乐的准备完成后,就难以替换里面的东西了,可是就如同刚才对赤城说的,没有其它的方法了。
现在想要偷偷地更换祠堂内的东西已经不可能了。周遭人太多了,而且还有警卫在维持会场的秩序,如果硬是闯进去的话,等一下被发现然后赶出来那就全完了。
(啊,可是……)
真也回到公园后,烦躁地看着眼前的影像。
『等一下,要拖延开始动手术的时间吗,我要怎么做?』
「对不起,我有一个提议……」
赤城快步地在白色走廊中边走边思考。
然后,在真也的指示下,赤城前往的地方并不是他自己猜测的森林里的祠堂。
真也叫出声来。凉子的手术从五点开始进行,在手术开始进行前,神乐后举行的祭祀仪式一定要完成才行。
(我来晚了吗?)
近藤先生说那待会见,正要快步离开的时候,真也叫住他。
那里和以前来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改变,慰灵碑就好像被丢在那里。
赤城慌张地四处望。走廊上有位认得他的护士看到他的模样,叫了他一声。
可是要怎么拜托他才好呢,却想不到好办法。
(特别的理由嘛……那只有一种而已。)
赤城用电话联络真也,真也听完后只做了以上的指示,就挂上电话。
神乐开始的话,那就真的完全无计可施了。
「可是……」
「你应该是三岛的朋友,叫做——」
『是吗,我知道了。你立刻把那个拿过来吧。』
「啊,她现在正准备要开始动手术了。」护士看了看手表后,如此告诉赤城。
「我想见她一面。」
「对不起,除了家人以外不能见面。」
虽然护士很婉转地拒绝了,但是现在可不能就这样退缩,赤城尽量装出一副可怜的表情,然后再次拜托护士。
「拜托妳,我有事情一定要对她讲。」
「唉呀。」本来一脸困扰的表情的护士,脸上出现理解的神情。
(有没有顺利让她产生误会呢。)
赤城冷静地看着护士的表情变化,同时思考着。
这位护士以前还因为悲剧性的八点文件话题,还说过让女主角住院的安排实在太可怜了,看来她很喜欢这种故事,所以应该会帮忙吧。
——帮忙这个在最后提起勇气想要对女孩告白的少年。
「拜托妳。」赤城努力低下头来,用恳求的声音拜托着。
(我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
赤城心里如此想着,同时用力的眨着双眼,看能下能挤出一些眼泪。
「我知道了。」
护士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感动,看来的确如同赤城所预定的,护士误解了他的用意。
「呃,那我……」赤城抬起头来望着护士,护士对他点点头。
「那我们赶快走吧,不快点的话可能要开始麻醉了。」
「啊,谢谢妳。」
赤城表现出非常感激的表情,下断地道谢着。
(那……真田,那里就拜托你了。)
7
凉子往门口一看,发现了医生和护士移动的身影。
「是啊。」
优希边走边问。这个问题省略了很多信息,但从今天的目的来看,立刻可以知道优希想要问什么。
真也对她挥挥手,然后走到优希身旁。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大纸袋。
「是龙。」
(咦?怎么会这样?)
布帘的另一边传来大量观众的吵杂声,身上穿着的白衣让人感觉非常闷热,但现在可没有空闲去擦汗。
跳到一半,真也退居幕后,现在由优希戴上狐狸面具,从这里开始是她被『狐狸附身』。
从布帘的缝隙往外看,舞台架得比较高,而台下成千上百的客人把舞台周围挤的水泄不通,还可听到很多照相机的快门声。
「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这时候,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赤城的凉子,突然「啊」的轻怱一声。接着,瞳孔突然失焦。
箱子拿起来的时候很轻,那是当然的,因为里面放的东西就只有上次的大祭典中封印起来的御护符而已。
(啊,那不是近藤先生吗?)
「看到了吧?」
优希往里面一看,里面放着御护符。优希看到纸上的绘画,然后惊呼了一声。
「姊姊,妳也加油喔。」
最后是祭祀护符,优希放下串珠以及铃铛,然后走向祠堂。
优希觉得很不可思议,但她再次走向祠堂,稍稍弯下腰,然后慎重地把门打开。
「首先,在上次祭典的时候,妳看到的图案是什么?」
优希回答道。祭典的那天,她打开箱子后看到的东西是「龙」的图案。
当然,一种是狐狸,一种是龙,绘画的人会依照自己的想法去画,所以就会强调自己看到的模样的特征,因此后来图案就会越来越不类似了。
那位护士以为赤城接下来是要对凉子告白,所以说服医师们,特别让他进来见凉子一面。
在演奏者中,近藤先生竟然在里头吹着龙笛。等一下他应该要和自己一起跳舞才对阿。
「那也就是自己对那张图的看法吧。」
优希高兴地回答着,然后走到真也身旁。
优希暂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就从旁边看着舞台。小女孩们的动作不是很利落,但可爱的动作仍然引起观众的笑声。
在那些光芒的照射下,优希看到了小小的祭坛,而祭坛上摆着一个小箱子。
接着,舞蹈结束了。
优希高兴地打招呼。虽然阳光很强,但是空气干燥,所以只要待在阴暗处就不会觉得那么热。
优希大大地呼了几口气让心情沉静下来,然后走到舞台上,手上拿的钤铛也随之作响。
(跳得还满顺利的。)
优希想走过去询问,可是这么一来就必须要穿过舞台,但是现在可不能这样做。
「仓木同学。」
看到她这个样子,赤城放心地吐一口气,凉子正在『看』。
现在除了家人以外应该是谢绝会客的。虽然学长经常来探望,但身为外人的他应该没办法进来才对。
「……龙?」
是的。绘画在御护符上面的图案,是很类似的图案。随着每个人的看法,可以是狐狸也可以是龙。
几乎是正方形的箱子而上头贴着封印。
赤城看了一下手表,下午五点十八分。
「终于可以说出口了。」赤城放心地叹一口气后,然后正经八百地直直望着凉子的双限。
真也稍梢思考一下,虽然之前有片段地解释过了,但如果没有亲自和赤城的调查对照过的话,也无法掌握整件事情,所以还没有完整地说明清楚。
这就是御护符中所隐藏的策略。因为,随着看的人的不同,那图案就可以产生「变化」。
优希立刻往对面看过去,本来近藤先生应该是在那里待机才对。
「天气真好。」
赤城苦笑着。因为从某个方面说来,凉子的说法并没错。
「早安,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赤城学长?」凉子不可思议地望着出现在病房的赤城。
封印随之破裂,盖子整个掀开。
就只有这几个宇,可是优希看了以后立刻理解。脸上笑逐颜开,大大地点点头。
听到小女孩的鼓励,优希对她们笑一笑,然后朝着对面的真也一望。两人点点头后,真也戴上了狐狸面具。
「那我们走吧。」两人并肩走出去。
舞蹈开始了。跳舞的人主要是优希,扮演狐狸的真也几乎在后面没有动,可是优希一想到真也在旁边看着自己,不知如何就觉得很安心。
这场面让优希有点退缩,但她调整好心情后,慢慢走出舞台。
一脸苦笑模样然后朝着自己看的人,绝对就是真也。
她走上舞台的同时,鼓声和笛声也一起开始演奏。在练习的时候优希早就听惯的曲子。
「呼——」优希吐了一口气,跳得现在流了一身的汗水。
演奏结束,小女孩们接二连三从舞台两旁走了回来。
这里是西峰镇的公车站,两人正要前往的地方是那座祠堂。
「没问题,手术一定会很顺利的。——就物理上而言。」
凉子不知道为什么赤城知道这一点,不过她还是点点头。
优希以缓慢、稳健的动作舞动着手脚。她那艳丽的舞蹈让舞台下的观众们发出了阵阵的赞叹声。
然后他慢慢地说道。
看到后,优希差点叫出声来。
「又,这个字说的太过份了吧。」
那大概是真也放的吧,看到这个搞错地方的东西,优希皱起眉头,但仍然将之拿起来。
这时候,真也突然早她一步动了起来。本来应该是由优希打开祠堂的门,优希虽然感到疑惑,但却没有阻止真也,因为她想,真也这么做一定有什么理由。
优希慢慢地走上舞台,真也配合着她也开始往舞台前进。
「嗯,的确是有一些企图啦,因为有些事情一定要对妳讲才行。」
几秒后,凉子才回神过来。
「实际上你想要做什么?」凉子一脸困惑地问道。
(没错,我要相信真也。)
看到优希的表情如此迅速地转变,这下子反而是真也一脸讶异,优希再对他微笑一下,这么一来,之前的所有隔阂好像全部都消失了。
「结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优希配合着鼓声,几乎在无意识状态下身体就开始动了起来。摇动铃铛,或是挥舞串珠。在练习过无数次后,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记住所有的动作。
优希单手抓着大大的帽子,身上淡黄色的连身长裙正随风飘动。
虽然祠堂内没有照明,但是舞台的灯光从两旁的小窗子射了进来,所以里面并不黑暗。
「怎、怎么了吗?」看到赤城的模样,凉子满脸困惑。
8
最开始的舞蹈结束了。在观众热情的掌声下,优希从舞台旁边退下,接着是由一群身穿可爱的巫女服装的小女孩们走上舞台。
真也打开门,从怀中取出某件东西放进去,然后才退下来让优希过来。
「啊,真也。」
优希拿起毛巾,小心翼翼地擦着汗,避免把脸上的妆擦掉。
接着优希把视线转栘到两旁的演奏者身上,让她吃了一惊。
真也刚下公交车,就看到优希站在前方的树荫下满脸笑容对自己挥着手。
优希把那箱子拿到身前,把手放在盖子上,然后指尖用力,慢慢地把盖子拿起来。
「这个嘛……」
赤城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嗨,仓木同学。」赤城好像松了一口气对她笑着。
封印是在有点泛黄的纸上用红笔写着复杂的文宇。这个箱子本身黑的像一块木炭,这反而更加强调那封印的存在。
看到赤城认真的模样,凉子立刻响应。
真也也朝天空望去,棉花般的云,一朵朵在天空中飘着。
可是,那里有一个人戴着狐狸的面具站在那里。看到优希看着自己,那个人挥了挥手,然后把面具拿下来。
眼界突然变小,但在无数次的练习后,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安。
「没错。可是,以前阿琳在未来视中看到箱子里面的图案并不一样,她是看到狐狸。」
「是。」
(咦?真也?怎么会?)
这件事是在真也看到真弓调查龙神的民间故事资料中所夹带的龙神图案后发现的。因为那个图案和诅咒信中所绘画的狐狸图案相同。
「有事要对我讲?」
「嗯。」
『没关系,相信我。』
「嗯,这应该说是多亏了大家的好意。」
优希尽量下看观众的表情,就这样慢慢地确实地跳着舞。
「你又在打什么坏王意了吧。」
没办法,优希只好以视线来询问,真也打开手上准备好的字条让她看。
「那妳知道为什么我要在那里放置龙的雕像吗?」
「呃,应该是为了操纵我对那图案的看法吧。」优希非常谨慎地回答,其实她还没有完全理解。
「没错。妳在那里会看到的景象已经决定了,可是妳会把图案看成什么并没有决定。会把那张图案看成什么,真的完全操之在妳,可是我可以事先对妳进行诱导。」
「就是那尊龙的雕像。」
「没错,在看到那张画之前让妳先看到龙像,这么一来妳的脑中就会有龙的模样的记忆,所以那张图案也会看成是『龙』。」
「……原来如此。」优希同意地点点头。
「这大概是当时的主祭者或是谁想到的吧,以前的祭典中应该也会放狐狸或是放龙吧,因为『会变化』的图案显得比较神秘。」
「以前阿琳未来视的时候,她认为那张画是『狐狸』,可是我4年前偶然,但这次必然会看到『龙』,所以未来信息就无法完成,是吧。」
优希慢慢地问着,像是要确认自己的想法,真也点点头。
「不过你也真厉害,竟然知道那尊龙的雕像会在那个时候放回慰灵碑那里。」
「那些诅咒信散播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优希歪着头看着真也,因为她不太懂真也这段话的意义。眼角看到优希这个模样,真也继续解释道。
「那些信最后面写着什么?」优希正在想的时候,真也自己先说出答案。
「『偷取吾之变化者,将遇上巨大灾难。如有惧吾之心,速将吾归回原位。』这段话也就是说:将我的变化——就是雕像偷走的家伙,如果不敢快拿回去放,就会遇上灾难。」
「原来如此。」优希点头称是。
「这些信四处传播,而且还实际有化身出来,所以拥有雕像的人——大概是以前村庄里村民的子孙吧。他们对这件事感到很恐惧,所以才把雕像拿回去放。」
突然,优希又有不懂的地方。
「可是,必要的是『狐狸』的雕像吧?并不是『龙』的雕像。」
「嗯。」真也对优希的这个说法给予肯定。
「所以『狐狸』的雕像才会放回去祠堂了,可是被偷走的这个条件也适用在『龙』的身上,所以龙的雕像也放回去了,可是龙的雕像是放在慰灵碑那里。
阿琳仍然一副未来视实现时候的装扮——在神乐时打开御护符时的巫女装扮,满脸不安地站在那里,因为未来视即将完成,所以身为未来信息体的她也回到这个地方。
优希他们在旁边不安地看着,真也从背包中拿出一张纸。
「可是,后来阿琳被当成人柱了吧。」
听到这个问题,真也看着优希的脸,然后有点恶作剧地笑着回答。
「没错。可以看到幽灵——未来信息体的人有两种。」
「三岛同学、真田学长、赤城学长,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在大家的帮助下,让我能够再次来到这里。」
然后,在赤城、真也、优希以及阿琳的环顾下,凉子钻进祠堂中。
这是向近藤先生借来的封印箱子,里面当然就是放着狐狸和龙的类似图案的御护符。
「说的极端一点,只要知道狐狸和龙的画像,那就可能发现传说的真实,不管是否真的能够找到真相。我们刚好符合条件,看到诅咒信,然后还是调查过龙神故事的丰东国中的毕业生。」
「就是可能拿着雕像的人,也就是那部村落的村民的子孙。换句话说,就是知道狐狸传说的真相,然后也知道那和神龙的故事有关的人们。因为就只有这些人,才能够正确地理解那张信中所包含的讯息。」
「那,阿琳也是……」
「就是这个。」
「嗯,对所有符合条件的人进行干涉,这就是让雕像回来的最好方法。」
优希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真也的脸。真也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这么说来,最原始的信件就是以前流行的那张护符吗?」
「嗯,终于得到外出许可了,不过医生还是叮咛我不要逞强。」
「为什么仓木同学会和妳共同享有未来信息这件事。」
只不过,那张诅咒信本来应该是被当成护符来保存的。龙神的故事中也有出现类似的东西,是因为最近有人把那护符当成『诅咒物』,所以事情才会发展成这样的。」
「是我。」
「谢谢。」凉子语带哭音再次道谢。
「狐仙巫女——阿琳会出现的原因也是这样的吧。」
像『优』一样出现的信息体,在结束前所看到的记忆会让本体继承下来。真也就利用这一点,想要把诅咒信的信息传回过去的时代里。
「啊,她应该没有死掉。」
看到赤城他们。优希很高兴地胞过去。
就是有某个人在控制着这整个事件,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可是真也又不算。」
凉子看着赤城,两人微笑着对望。
真也和赤城对望了一眼,然后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妳好。」
「那,把狐狸雕像放回去吧。」
里面放着的东西是——
「没错,她就是阿琳的子孙。虽然没有直接的未来视能力,但是,当妳在负荷信息的时候,凉子就是最好的接收器。」真也解说道。
凉子对赤城微微一笑,然后点点头从背包中把狐狸雕像拿出来。
「这么一来,可以看到阿琳的人……」
「那……来进行吧。」
「时间刚刚好,是你们来太早了。」
优希轻呼一声,因为在上次的事件中,『优』就是要让犯人看到才会出现的。
「这是避邪的护符。抄写一遍然后放在家里祭祖就可以避免灾难。回去后尽可能将这护符传给更多人。」
凉子笑了起来。之前,她「逞强」的地方就是这里。
优希说出心中最后一个疑问。
「几经岁月,于雷鸣下从地底复苏。——也就是因为落雷所以发现那个箱子的这件事被预言命中了。这么一来,如果要将那篇文章当成是诅咒文的话也行的通。如果刚好在想着不幸的连锁信,那这篇文章就会认为也是同类的。」
真也转头过来,在他眼前的,就是那位狐仙巫女——阿琳。
「咦?」
「两种?」
「对啊,我们是朋友嘛!」
优希觉得很不可思议。当她是「幽灵」的时候,可以看到幽灵的条件只有一个——就只有不知道她这个人的人而已。
「那,阿琳她……」
然后,真也转身回来对着赤城,从身上的包包中拿出箱子,把箱子交给他。
「好的。」
说完,真也看着凉子,凉子有点恶作剧的笑着说。
讲到这里优希才发现这件事。因为这次的事件太复杂了,所以优希没有想到这点。
「结果,把那张护符寄出去的人是……」
就是那封诅咒信。真也把那封信拿到阿琳眼前,然后念出信上的内容,就好像是在念宣言一样。
「啊,那——」
听到真也这么说,优希表情却反而很黯淡。
「妳也太有礼貌了吧。现在还对我们道谢什么。」
站在前方等着真也他们到来的人是赤城,还有凉子。
「应该吧。怎么说,那护符的目的本来就是这个。」
「这很简单。」
「谜题吗?」
眼前有一个封印的箱子,凉子慢慢地把盖子打开。
在赤城的催促下,凉子走到祠堂前,然后很郑重地把雕像放进祠堂。赤城把封印的箱子放在雕像旁边。
「为什么?」
「在开始前——」凉子面对真也他们,表情变得很严肃,然后大大地鞠一个躬。
听到优希这么说,真也摇摇头。
「那位犯人啊。」
「身体已经复原了吗?」
「那……开始吧。」
听到优希这么讲,凉子脸上的表情开始放松。
「好久不见,仓木同学。」
优希脸上出现安心的笑容。看她这模样,真也也是一脸满足。
「啊!」
「没错,为了让未来视的影像实现,也就是为了要让拿着雕像的人心生恐惧,然后把雕像放回去,所以她才会出现的。」
「就是这么一回事,不过,她大概不太明白吧。」
真也还是一样得理不饶人,赤城只是耸耸肩不说话。
听到赤城的询问,真也打开手上的包包。
「后来我听赤城学长提起,然后才去调查我家的家谱,结果我的祖先里有一位就叫做阿琳。」
「封印的箱子呢?」
「你们很慢耶。」赤城对慢慢走过来的真也抱怨道。
「太好了。」
「这么一来,信上的信息就会送回到过去,那最早想到那封信的人是谁呢?」
「那就是当时令我混乱的原因。」真也苦笑着。
「终于来了。」
在旁边观看的凉子,对身旁的赤城问道。赤城耸耸肩回答。
「虽然被当成人柱,但她还是想办法逃出来了吧。因为她有未来视的能力,就这个原因所以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阿琳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谜题尚未解开吧?」
「关于这点,不要想太多比较好。」
「最近才开始把信寄出去的人是谁,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这么一来,未来视就可以完成了。」
「还有一个人吧。」
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同样是跳神乐的舞者,所以优希并不觉得阿琳是完全没关系的外人。
「那么,到底是谁发出那张诅咒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