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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叛徒的禮物

《我是她的第九順位》 · 佐野しなの · 4.3萬 字

「東司,這次休假,我家裏人也都休息了……所以……要來我家玩兒麼?」

剛剛一到學校坐在位置上,松就對我說出這樣的話。但是爲了目光中充滿了害羞的氣息,看他雙手在胸前,一幅扭扭捏捏的樣子。

「松,你那幅戀愛的表情是什麼意思?怎麼感覺,我好像是冒着自己貞操要丟失的危機,要接受你邀請的?」

「看來,不管我身體減得多瘦,都不夠你喫的。」

「你們一大早,依舊是這樣的白癡對話阿。」

坐在斜前方的美早子依舊是習慣性地插話。而坐在我隔壁的妮可拉看着我們,偷偷地笑着。

「我說真的啊,東司要來玩麼?我自從打工之後,隔了好久才能休息的。我母親大人的工作實在是要把我給整死了。」

「噢~要去買東西?還是去看電影?或者去借錄像帶?」

「去麼,假日就是要休息休息阿。囉裏囉唆,囉裏囉唆。怎麼樣,東司。你還有其他的預定麼?」

「倒也沒有什麼事情。那就去吧。」

這次的假日,也就是本週的週末,換句話說春假的第一天。就是因爲沒有什麼預訂,自己還爲此感慨,所以,也沒有理由拒絕松的邀請吧(而且,對我來說,我的春假只有兩天。剩下的三天時間要爲因住院,而去參加補習)。不過,對我來說還是第一次到松家去玩兒。而且在三味打工的松來說,休假也是十分的難得。

隔壁的美早子不禁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年輕人啊,總是將計劃定得冗長。而自己唯一有剩下的,也就是自己的年輕了。」

無以應對,所以自己只能保持着沉默。

「唉~~我倒是覺得挺開心的啊?要不柊也來吧?妮可拉也要來哦?」

「哇!真的麼?一定一定一定!」

「也沒有必要非要去吧。」

爲什麼同樣的內容,不同的人卻有截然不同的反應啊,這就是禮儀教材上面所說的極端反應吧。

「班長呢?這次休假,要到我家麼?」

班長剛剛走進教室,松就衝着他她大聲喊道。

Vien 一邊同我說話,一邊裝模作樣看着我的右手

爲啥差別這麼大。

「怎麼了,那人到底是誰啊?」

「你,你這個,大笨蛋!趕快拿開阿!」

就在前往松家的路上,附近有一個兒童公園。

「呦,女主人。」丘比特看着妮可拉,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妮可拉也對着他說了聲「呦!」算是回答吧。

難道同丘比特分開之後,自己一個人一直在這附近彷徨?真是可怕的路癡。

「稍稍把頭扭過去一點~~」

看樣子,我好像把Vien惹火了。

妮可拉穿着便裝,一身紅色的布拉吉(話說回來,她怎麼看都像是聖誕老人),上身穿着媽媽買來的針織風衣外套。

哎?我朝着唯一可以從外面看到公園內部的入口望去。

Dasher伸了一個懶腰,好像故意使壞一樣。「那麼想知道的話,那就把這個脫下來看看吧?」他指着自己衣服上的拉鍊,「要從上到下一口氣拉開啊。」

「聖誕老人的存在,不就是爲了實現他人的願望麼?但是我的工作領域,僅僅只是送給別人禮物啊。」

「這樣麼?真的可以麼?但是,我總是會給周圍的人多多少少帶來一些麻煩啊。」

「不過,如讓也讓我去的話,就稍微有點兒……」妮可拉像是在解釋着什麼。

「真沒閱歷啊。難道說,你還不知道我的性別麼?你要好好地問我哦。 啊啊,我的主人啊,不能隨便就告訴他哦。」

就在公園一角的一個長椅上,一個人仰面躺在上。一頭鉑金色的頭髮在這個公園中無比引人注目。順便提一下,他依舊是光着腳,帶着鐲子。這種一樣的姿態,我也開始慢慢習慣了。他現在穿着淺綠色的圍裙,看樣子,像是在這附近的某個學校的中心商店的制服,難道是在那裏打工麼?

突然從我的身後傳來一陣尖銳的聲音,不禁把我嚇得一激靈。

「那邊的那個人,是不是你熟人?」

「不要生氣麼,Vikun~你生氣起來似乎更可愛了。」

Dasher微笑着看着妮可拉,只是沒有要站起來的樣子。

女僕裝,栗色的頭髮,頭上戴着裝飾的項圈。樣子倒是跟以前一樣。只不過稍有不同的是,她現在渾身上下都沾滿了泥草,整個人都是髒兮兮的。

丘比特對妮可拉畢恭畢敬行禮完畢。然後面向了我,「美男,正在戀愛麼?」「……哈……」

「……把這個給我熱一下。」

「不不。好孩子或者是壞孩子都得到禮物得的。實現願望並不是好孩子專用的。」「哦」

「就是撒謊啊。但是,好像已經厭倦了。如果明天,櫻花能夠全開,那樣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這可真是可怕的告白啊。我現在肯定是被當作了欺騙年幼少女的可惡的男人了。

「只給好孩子禮物麼?」

他轉過目光,不禁交替打量了一下妮可拉和美早子,總覺Dasher好像是在說那樣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她身後有一個黑色的影子慢慢靠近了。

美早子在我的耳邊小聲地說道。

「結果,還是被否定了啊!」

「爲啥要隱瞞呢……你的性別,到底是那邊呢?」

「……那個,難道你住在這裏麼?」「就是住在這裏啊。」

剛剛真的是好危險啊,不過也怪Vien剛纔說的太自然了,以至於我差點兒就被誘惑。

就差要斷送在這可愛的面容前了,不過說起來,這男人還真的是有風度。

「給我閉嘴!話說你把這東西放在我頭上幹啥!」

但是看Dasher的態度,似乎本人也十分願意住在這個地方。

美早子穿着一條短裙,對於身材纖細的美早子,她穿的這件夾克,真是的無與倫比地適合她……看來我左右兩邊的花,種類都不盡相同呢……僅僅只是花了~

「我是在開完笑呢。」Dasher慢慢地伸起胳膊,哈~就像貓一樣打了一個哈欠。「……總覺得現在好睏,晚安了。」說完,徑自閉上了眼睛。

我轉過身,眼睛都瞪圓了。

一個男人,帶着一個紅色的手鐲,將一罐咖啡放在了Vien的頭頂上。

其實,這僅僅是指謀殺的警告。而且還是被燒死。無法讓人想象的地獄情景阿。

「Dasher,你在幹什麼?」我問道。

「哦,是那邊呢?你不會是認爲性別只有兩種吧?過於狹隘了吧。」

放學的路上,妮可拉跟我並肩走在一起。

班長在胸前合着雙手,一幅十分抱歉的樣子。

「嗯,雖然說確實有一些微妙。而且幹部會,以前,也因此專門討論過。其實,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意,比如說,想要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之類的願望,難道還要負責避妊之類的?這樣的東西作爲禮物,實在是不點兒不方便了。」

「怎麼了,不懂人情世故的。爲什麼沉默了,難道你想讓我同他們,一同伺候你啊?」

「看櫻花啊。已經兩個星期嘍。」「從出現花蕾的時候?」「那個啊,看了哦。」「很開心麼?」

「撒謊!」

看到妮可拉已經跑了過去,我就隨便回答了一句。但是,美早子對於黑鬚妮可拉這個傢伙,什麼時候變成魔性系,而感到喫驚不已。哈哈哈,算了,這樣子也不算差了,反正你也挺單純的。

「雖然可以正面回答你,只不過我時常撒謊哦。」

聽口氣,好像是久違的重逢。但是,最近明明不是在那個咖啡店剛剛見過麼。總覺得,好像是Dasher爲了監視這邊的情況有關係吧。(順便提一下,Dasher被那家咖啡店炒了魷魚之後,頂替他的位置的是我的同學,駒鳥。)

「啊,那就沒辦法了~~~」

「啊啊,看你這麼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那個!不是那隻野蠻人麼!」

聽着Vien如同潑水一般地咒罵我,自己不禁有點兒要睡着的感覺了。

「哎?……那,到底是那邊?」

「那算什麼啊。」

「你好啊~ Vien~」「不要直接叫我的名字,野蠻人!」

其實也沒差了。如果你不希望驚醒睡着的孩子的話,就別送給他們禮物啊。

「很有趣啊。在天國的時候,大家都是在討論大海,但是在耳之山的時候,大家都是在討論櫻花呢。」

週末來臨,於是,大家準備一起到松家去了。

看來,聖誕老人的後臺,討論也是挺激烈的阿。但是,總覺得是幹部會的那些傢伙們,只是爲了喜歡討論所謂的議題而聚集在一起一樣……哈,好象是這樣的感覺吧。

「去年呢,有一個孩子想要實現一個願望,送給自己最重要的人一份禮物。那種願望,應該說根本不需要經過討論和商榷吧。而且以前好像也有提過相同的議題。但就是在那個時候,幹部會的最終得出的結論卻不同,雖然說這個議題通過了,但是其他的議題,像是將原本丟棄的垃圾作爲禮物之類的……」

雖然能和大家一起去松家,的確是一件非常歡樂的事情,但是,怎麼說呢,總覺得班長這個人,總是能夠輕而易舉地抓出男人的弱點之類的(比如站在我身後,發出一些足以讓我流汗的奇怪的聲音),而對方也只能說一些無聊的話來面對。就像是在體育課(籃球),男生慘敗給五班的時候,我也就只能說出「如果我能長得高一點兒,也就不會輸了」,這樣的話了。

「東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哈……那個人啊,姑且算是妮可拉的僕人吧,雖然是僅僅是他個人的意願。」

那裏的玩具一應俱全,而且也有沙坑和飲水池之類的設施,對於小孩子來說,這裏是一個非常合適玩耍的地方。但是這裏現在人卻意外地少。明明現在還是白天阿。

「Dasher,你好啊。」

從前,也不是像現在這個樣子啊,但是,小孩子的的確確少了很多,而且,可能是因爲現在變態也越來越多的緣故吧。但是,這個公園看起來,倒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壞啊。園內四周被茂密的櫻花樹包圍着。而且,今年的櫻花,開放比以往稍稍有些早。雖然還沒有達到全開的地步,但是,就算是全開的話,這裏似乎也不會見到人頭攢動的樣子,遊客也沒想像中的那麼多,現在在裏面又玩兒的,大都是住在附近,或者是到這裏隨便散步的成年人。

我看到Vien一臉深惡痛絕的樣子。

「你是在誘惑我麼?但是非常抱歉了~這次春假,我不得不整理學校的圖書室了。而且,還有如何安全使用蠟燭的講座,龜甲綁(也就是如果將人邪惡地捆綁起來)的講座之類的,非常忙哦。」

「阿~好像最近你的手被燒傷了,快點讓我看看。」

一邊打咋呼,還不太明白放在自己頭上的東西是什麼意思,但是,對於丘比特的這個舉動,Vien明先生氣了。

「Vikun~非常遺憾,我囉嗦起來是很難保持沉默的。」

如果這樣說的話,好像確實是這樣,甚至是在一個奇蹟!不斷請求而且事先那些人毫無道理的願望和理由。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她能治好我媽媽的病。

「啊啊!」

「野蠻人,別把我的話當作耳旁風啊。這個慢半拍半吊子的傢伙總是耍小聰明!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想要耍小聰明!你給我閉嘴啊!」

順便提一下,我現在滿手都是花瓣哦。

「啊啊,嗯?」 Vien一下子伸出雙手,打算抱着我的手。我連忙縮回手,差一點就被抓到了。「我纔不會上當受騙呢。」

一個流露出敵意的少女,馴鹿Vien。她正站在公園的大門口,哆哆嗦嗦,用手指指着我。只不過,讓我喫驚的是不是她爲什麼在這裏,而是她現在的樣子。

「趕,快!!給,我,從,小,姐,的,身,邊,離,開!」

竟然可以將她避開了,實在是太……但是不管怎麼樣,這個週末的計劃算是決定下來了。

「哎?恩,倒是也沒什麼……其實我也希望妮可拉一起去啊。」

「那個……」

也就是說,你果然還是個女的?

Vien幾乎是一字一句地對我說,當着我的面,將自己栗色的長髮纏繞在自己的拳頭上,朝我伸了過來,看樣子是想把我燒傷。我看到這樣的情景,想盡一切辦法才勉強避開她。

「……喂,東司!」

「怎,怎,怎麼回事?!」

「真讓人生氣啊。我現在,真的好像把你緊緊地包住,將頭埋在你的胸前,決不分開。」

「你不要隨便亂動啊!」

美早子開始對眼前的一切發問了。

黑色的套裝和黑色的頭髮,簡直就像是站在街道上的一塊黑巧克力。這個人簡直就像是有着良好的社會福利,還沒有到退休年齡,就已經將女經理完全馴服,成爲自己的手下(僞),擁有者完美外貌的男人——愛神丘比特。

「你好啊~ Vien~」「啊~小姐!終於又見到你了!」

Vien用幾乎能將地面撕裂的速度和氣勢,衝到了我的面前。

貨真價實可疑者阿。耳之山的幹部會們,至少給這個傢伙準備一個住的地方啊。

就這一點來說,我確實還不知道呢。但是,大人的話,應該不會死乞白賴地向聖誕老人索要禮物吧。準確說,應該是小孩子專用的。「那麼說,所有的願望都會受理的?」

陽光照射在身上,感覺無比的溫暖,帶着一種迷迷糊糊的感覺,那種春天就要來臨的感覺瀰漫在自己的身邊。三月下旬的天氣,已經相當的暖和了。

「別說那種蠢話!不知廉恥的傢伙!」

美早子已經着急了,大聲地說道。

啊!妮可拉突然朝着公園的長椅方向跑了過去。

理所當然的事情啊。但是,妮可拉突然在這裏插入關於避孕之類的話題,不僅讓我感覺到一陣窘迫,弄得我現在只好保持着沉默了。但是不管怎麼樣,看看現在的情況,雙方好像都有很多的難處阿。

「那個!但是。」我可不想被燒傷啊。

「Vien,丘比特這麼做是爲了讓你冷靜下來哦。」

「就像女主人說得着這樣。我只是錯買成了冰凍的可可茶。」

「啥,啥!?」

被當作微波爐使用,Vien當然更加憤怒,那罐茶也被微微加熱了。

稍微冷靜下來的Vien,一邊逼近丘比特,一邊用手製止他繼續做下去。

「哦,東司。也就是說……有很多人都志願做黑鬚妮可拉的僕人嘍?這個人,還有那個人?」

「啊,算是~~~吧~~~~」

美早子,這是你今天最單純的一個舉動了。

但即便如此,妮可拉,你倒是管好你的馴鹿們阿。

我試着側過目光,看在一旁大叫的Vien,不知道什麼時候將Dasher給吵醒了。Dasher站了起來,徑直走過去Vien的身後一下子抱住她的。幹,幹什麼啊,Dasher!一不留神,我一下子叫出了聲,周圍頓時變得安靜,眼睜睜看着Dasher莫名其妙地將Vien壓制了。不過,Dasher的舉動也過於神祕了阿。

這邊,不知道什麼時候,丘比特竟站在了美早子的身邊。雙手插在自己的口袋當中,流露出一種好像是得到了巧克力以一般的微笑。難道,你打算用你那張臉去欺騙她麼,卑鄙的傢伙。

美早子不知所措地望着丘比特。就在這時,丘比特一下子抬手,接觸到了美早子的肩膀,以至於美早子身體猛地顫抖了下。

「你的肩膀,」丘比特一幅壞壞表情,用指尖指着美早子,「連同,你的腳。輪廓都非常美麗哦,小姐。」

美早子瞬間混亂了,七上八下地環視着自己的身體。果然是那樣子啊,被丘比特觸碰到的瞬間,身體發生異變了,雖然原因比較奇怪,但是覺得還是有些可笑。

「東司,你能稍微摸一下我的肩膀麼?」

雖然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但我還是照做了。

「嗯…恩,好了。我好像正常了。原來這樣啊,剛剛我稍微有些迷茫了。」

美早子將我的手給撥開。你究竟想要做什麼啊。

「那是愛啊。」丘比特說道。

「那是啥?」「誰知道~」「誰知道是啥意思?」「都說了是愛啊,愛!」「你爲什麼一副自信慢慢地樣子……愛不是用眼睛就能看到的吧。」「這樣啊。算了,那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要斤斤計較了,只要有愛就行。細細得實在是太好了,感覺就像是炸麪包圈一樣。」

「美早子,你真的好吵啊!」

「你這個新娘子!讓我喝這麼鹹的味增湯,你想殺了我麼!」

「嗯?哥哥纔沒有那樣的女人呢~!」

「……啊……把你撈起來,因爲想要拯救你,這樣的感覺?我好想拯救你啊~~那個,女孩子一般沒有這麼墮落吧?」

「就是這樣,我的妹妹。快點過來,給大家打個招呼哦。」

「歡迎回來親愛的,等你好久了。」

「木蔦,你是父親啊。」

小胡桃,在一邊拉着美早子的衣角說到。

「而且,明明是指一個新娘子,怎麼還穿這種衣服!大豔麗了!你沒有感覺你現在的樣子像一個聖誕老人麼!」

妮可拉看到小胡桃之後,不知道爲什麼整個人的表情僵硬了下來。

雖然松在一旁看着她,但是似乎有一點點的害羞。

但是對任何人都沒有反應。於是, 我學着松叫了聲「KuRU」。

松的家住在1LDK的公寓。建築物看上去不是很新,不過,可能是因爲沒有多餘的東西,整體看起來相當的整潔。

並不是真的感激吧,聽起來好假。

「非常抱歉,剛剛接到電話。馬上就要去打工,只有三個小時。」

雖然胡桃眼角帶着淚花,還是追了出去,不過,那些都是後話了。現在正一動不動地坐着

輕輕地撫摸着胡桃的額頭。這個傢伙,究竟是怎麼看待胡桃的,而且那樣的得意表情,就好像是在說「一點也不會痛」這樣的。

僅僅是一個暱稱,看來松對於胡桃這樣的稱呼,是特別的麼?在自己的不經意當中,得到了哥哥的恩惠麼,松!我不禁皺起眉頭。胡桃看到我這個樣子,不禁也感到了疑問。

「胡桃阿~~馬上就要成爲二年級的學生哦。」

「看起來真的是很放鬆的樣子哦。」松笑着,將六個裝着櫻餅的塑膠袋放在了我的面前。然後去了隔壁的房間,拿出毛毯,輕輕地蓋在了睡在客廳當中的少女們的身上。最後在廚房跑好了茶,在我的身邊坐了下來。將櫻餅拿了出來,遞在我面前「沒有喝的東西,怎麼喫啊?東司。」,還真是一個機敏的男人啊。

我還真是謝謝你了啊,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不放心讓自己的妹妹一個人在家阿。

這個虛擬的家庭就這樣建立了,只是「哥哥」不存在。看來,對於胡桃來說,自己的哥哥只能是那一個人麼,除了松之外,其他的人都不允許?還真是厲害啊。

聽到我這樣回來,松走進房間看到現在的這個狀態,不禁苦笑了起來「……甜心,能告訴我,現在房間裏是一個什麼情況阿?」

自從自己遭遇事故和遇到強盜,我這次又有了死掉的覺悟。

「對了,松。」

「我馬上就會回來的。」「胡桃阿,最喜歡哥哥了,還是要走麼?」「必須要走啊。」「討厭胡桃了?」「最喜歡了。」

「絕對,絕對,絕對……沒有!聖誕老人,是爸爸扮演的!」

走進房間,走廊的高度沒有變化,只不過在門口放着三合土鞋。於是我們朝客廳的方向走去。

「哦,你快點走吧。」

「等等阿!哈哈哈哈!!不,不要阿!!哈哈哈哈哈!……不要,停下來啊」

「間接地貶低我麼?」「這點兒小事情不要在意。」「對啊,對啊。」「你們這些……」

其實就在今天剛剛見面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了。就在松的腿的附近,好像有一個細小的人影。

「小胡桃?」

你不要這麼緊抱着他啊。

「並沒有聖誕老人哦?」

「你還真是風流~」我一邊將櫻餅接過來,一邊說道。

「我最喜歡櫻花了。而且也是頭號的櫻花迷。嗯,爲什麼啊~櫻花的花瓣,一片一片,輕飄飄的很可愛啊。而且只有將他們聚集在一起,才能感受他們的存在。所以我呢,最喜歡櫻花了。」「哈哈,這樣說的話,同你一點都不像呢,松!」「怎麼,這麼清爽地就把我否定了!」「你那是錯覺。」「什麼啊」「嗯」「那個。看這個情況,我倒是要給你好好解釋一下了。就說道具吧。簡單說,比如鐵鍬,是作爲挖掘而被製作出來的工具。這個你明白吧?」「嗯~」

松看了下牆壁上的鐘表,輕輕地將胡桃從自己的腳邊拉開,站起身。

難道不會對付小孩子吧?真的假的阿。

「不行……除了哥哥之外,別人不能叫。」

聽到了妮可拉的話,胡桃小心翼翼地看着衆人,過了一會兒,終於說了一句「過家家」。完完全全小孩子的遊戲阿。也許是松過於嬌慣她了吧。

「我回來了,甜心~」

小胡桃一下子把重要的祕密泄露出來了,雖然表情有些緊張,但還是清清楚楚地說出來了。明明就在眼前,但還是被如此堅決的否定的,聖誕老人現在是多麼驚奇而苦悶的表情啊。

胡桃緊緊地握着松的上衣。

我儘量微笑着,用着自己最溫柔的聲音呼喚着她。但是,小胡桃依舊呆呆地坐在那裏,沒有任何反應。

松剛從玄關走出來的時候就這樣說道。對於邀請的客人來說,這是完全不應該說的話。

「麪包圈的話,車站的附近就有一家炸麪包圈店,想要喫的話,可以去哪裏哦……我們還是快一點去松家吧。」

「怎麼了,東司?」

「東司,柊,妮可拉。不要隨便迷惑胡桃哦,剩下的拜託了。」

「胡桃,不要說那樣的話哦~~而且,哥哥也沒有辦法啊。」

「沒辦法啊?……但是,不要走啊,不要走。」

「好好,結婚結婚。」

「小妹妹。」這是美早子。

「哥哥,不要走啊。」

我和美早子以及妮可拉飛快地走開了。「回頭見,美麗雙腳的小姐~」「再見了,沒閱歷的人。」「等等啊!小姐!」這樣的言語,不斷在我們的身後湧現着。

「啊!對了!壞了。那麼我就先走了,拜託你們先跟胡桃一起玩兒,可以麼?」

「那個,那麼,大家一起玩兒點兒什麼遊戲吧。」妮可拉在胸前,拍了一下雙手。「要玩兒些什麼呢?」

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反正結果我渾身滲出了汗水。

「小胡桃」我又叫了一聲。「胡桃」妮可拉也叫了聲。

剛剛送在家裏的時候,就不斷對我們招手,好像是讓我們快一點進來的樣子。

哼哼哼……從以便穿過來冷冷的笑聲。美早子的身體已經開始發抖了。

「好像就在你的腿上,有什麼東西緊緊貼在上面?」

面對着胡桃,松的聲音,就像是在哄一個嬰兒一般,無比的甜美。

「誰?」「我的妹妹」

於是,松輕輕地摸了摸自己腿邊的一個女孩子的頭。「小胡桃」雙手緊緊地貼着自己的嘴巴,急急忙忙地走了幾步。看樣子好像是挺高興的。感覺就像是對面小學的爬山虎一樣,大大的眼睛,非常可愛。

「着個麼,小胡桃。」

「你說啥?」

「說不定有哦?」

「真麼的?那哥哥,會跟胡桃結婚麼?」

「……你好。」

「松誠也。你現在不去打工可以麼?」

在松的催促下,小胡桃衝着我輕輕地點了一下頭。就在同我的視線交織的一瞬間,立刻將自己的視線岔開,一頭撲進了松的懷裏,隱隱約約漏出一點羞澀的表情。

準確說,現在站在你眼前的這位就是,貨真價實的聖誕老人。但是,看情況,難道是因爲松家的教育方針,纔不相信聖誕老人的存在麼?還是說,雙親在扮演聖誕老人的時候被發現了呢?

即便是閉上一隻眼睛,也沒有辦法不被它的魅力所吸引。

「很吵!你對你的父母是這樣說話的麼!?我可不記得我是這麼教育你的!」

小胡桃睡在美早子和妮可拉之間。光是看着她那張可愛的睡臉,就不禁讓人微笑起來,使人的心情又好了百分之十五。我一個人坐在矮桌前,用手臂撐着自己的胳膊,一個人等待松回來。

「這樣的話,比如說作爲朋友來說,如果喜歡園藝部的女孩子,想要迷住她,就要對她說‘我願做你的鐵鍬’這樣的話。」

妮可拉現在看上去有些慌張。第一次到別人家,感到緊張麼?

眼神也是這麼說的。

「說不定,真的有阿。」「絕對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聖誕老人是爸爸!」在妮可拉的懷裏拍打着。「有的真的有的!肯定有的!」「呀!!」我伸開雙手,咯吱表情緊張的小胡桃。「喂!不要跟自己的女兒有肌膚的親近阿。」就在我準備逗笑的時候,美早子一下子踢在我的側腹上。「我要報仇!」小胡桃一下子坐在了我的側腹上,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妮可拉也參戰了,現在我真的是孤立無援。

「好,好可愛啊。」

不過,美早子似乎算是採納了我的意見了,沒有了呼吸,只剩下叫喊了。於是,婆婆的角色繼續進行着。雖然說,美早子現在的角色確實是婆婆,但是妮可拉還有我,也要扮演新娘和兒子的角色啊,但是看現在的情況,總覺得已經沒什麼戲份了。

胡桃指着妮可拉「媽媽」,指着我「爸爸」,指着美早子,「奶奶。」

「柊,你先冷靜一下阿。」

「我現在就要出門了。」

「難道說現在讓我們回去?」「雖然不能這樣說,但是還是要聲明下,我們還真是要謝謝你啊。」

「沒有!絕對,絕對,絕對!沒有!」小胡桃自作主張地躲在妮可拉的肩膀後面。

分開,松微笑着,輕輕地撫摸着胡桃的頭,然後出門了。

「還有這裏,怎麼還這麼髒啊!」美早子突然用手指摸了一下一側根本不會留意的窗臺。

「真的是很可愛啊,小胡桃。一點兒都不像松阿。」我說到。

剛剛在客廳中瘋狂地玩兒投球遊戲(完全融入我們的小胡桃一邊玩兒,還一邊開心地笑着,四處跑來跑去。而且,胡桃決定稱我爲「東司君」,(反正,是不準備叫我哥哥了……)結果三個女孩子全都玩兒累了倒在地板上。就那樣入睡了。於是,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

「真的沒有聖誕老人麼?」於是,聖誕老人本人也這麼問小胡桃了。

「柊,我說啊。」

看着妮可拉如此可憐的樣子,我嘗試着解釋道。

聽到這混賬話,不用猜就知道是松回來了。

妮可拉嘿嘿笑着,望着我。妮可拉如果是媽媽的話,那麼我們就是夫婦了。這句話我差點兒就說出來了,但是還好,感覺到事情不對,我就停了下來。

美早子站了起來,望着妮可拉,感覺好像是想要把他塞進那個小矮桌一樣。喂喂,不計的婆婆有這樣的任務阿……而且看來來,我們的婆婆好像還受了不小的傷害。

「喜歡啊,最喜歡了,我最愛你了~但是,非走不可了。馬上就會回來的。好了,哥哥就要知道嘍。」

就在松跪在墊子上,在矮桌上擺上小茶壺和茶杯的時候,我不合時宜地問道。

「什麼嘛,妹妹阿。」

胡桃終於第一次有了反應。噌地站了起來,走到了我的面前。

「……那個,不行。」「嗯?什麼?‘胡桃’這個叫法?」

「這個女人,是哥哥的女朋友麼?」小胡桃抬頭仰望着松說,慢慢地到。

當松盤腿坐下來的時候,那個細小的人影就好像完全鑲嵌在他的屁股上,感覺就像還是完全被吸收了一樣。

不好!她正指着妮可拉!順帶還指着我。應該不是發覺了什麼,而且,她應該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面前的是貨真價實的聖誕老人吧。

「超High啊!!我也是這麼想的!而且,剛剛的那種纖細的臺詞,正是我無比期待的臺詞啊!多麼充滿友情的味道啊!恐怕你也是看了電影的緣故吧?這樣的話,我身後就交給你了(暗指信任),走着瞧吧!從此又要有一段美好的友情誕生了,走着瞧吧!擁有友情的人,就絕對不會存在失敗者,走着瞧吧!」

「你那種心情,我不是很明白阿……但是實際上,你確實很High了!」

「很High呢!」「是啊」「超High阿!」「啊,對了,松家,是不是從來沒有聖誕老人來過呢?」

「嗯?爲什麼,突然問這個……是不是胡桃說了什麼了?」

「聖誕老人絕對絕對不存在!」

「阿……這樣啊……」松看着在一邊沉睡的胡桃,一邊流露出一種爲難的神情。

「胡桃,從那個聖誕節之後,就不再相信聖誕老人了」

「是不是胡桃看到了自己的親人裝作聖誕老人給自己送禮物?」

「嗯。本來這次的聖誕節,已經準備好禮物了。但是完全沒有看到寄給聖誕老人的信。而其實際上預算也沒有多少,所以我就給她做了一個蛋糕。」

「僅僅只有一個蛋糕,你好歹算是她哥哥吧。」

「她就是我妹妹阿?」

「好吧,你覺得怎樣都好。」

「好吧,就算這樣做不好……但是,即便是我沒有好好準備禮物,跟這個也沒有關係吧,胡桃已經完全不相信聖誕老人了。想讓她相信是聖誕老人送的禮物,簡直就是白日夢。」

「有沒有嘗試思想思維?」

「逆向思維。當然沒有。相信聖誕老人的人,都是非常現實的哦。」

看來也沒有嘗試過逆向思考阿。而普通人,一般看到聖誕老人,都是因爲自己在做夢吧,現實主義者一般來說,都不會相信聖誕老人的。

一幅不能理解的表情,松望着我,無奈地聳了聳肩膀。

「反正已經認定聖誕老人是爸爸裝扮得?即便是在夢中,也僅僅是逃避現實。反正是我家的父親已經不在了阿。」

「啥!」

松看到我的反應,就像是說悄悄話一樣,一下子雙手捂着我的嘴,壓低聲音,繼續說下去。

「約定之日那天我不是要去贈送禮物麼。」好像是吧,聖誕老人。

但儘管如此我還是沒能叫出來,妮可拉用手捂着我的嘴巴~~~噓~示意我不要說話。

想要哭泣的時候不能哭。想笑也不能笑,這樣的表情無論是誰看到了都會知道自己如此容易受傷,想哭也不能哭,因爲不想因爲自己而改變周圍的氣氛。即便是想要對他伸出援助之手的人,也只能默而視之麼?

「那個,那個那個……你是怎麼看胡桃的?」

「不,沒什麼。但是,只有一個,對胡桃不同,現在無論是物質還是精神上,都還能依靠我了。而對於那個三四年級的我而言,怎麼說,父親多少,還是有些殘酷阿。」

但是,胡桃說聖誕老人就是父親的時候,周圍不是很暗麼?所以,現在還不能馬上就否定。

怎麼我現在覺得他不是哥哥而更像是父親呢。自己的父親背叛了自己,而現在自己又裝出一幅父親的樣子去鼓勵他人。

突然告訴我,聖誕老人和那個相關的特技。只有在約定之日纔可以變身的能力。這種不明不白的解釋,讓我感覺到渾身脫力。

「哈?」

「最後,我還是故意失敗。父親終於發怒了。」

對於小孩子來說,因爲自身的問題,無法正確判斷你對他所說過的話,表面上來時接受了,但是實際上,自己也會去深思對他所說的一切。如果說他不行,那麼那就會真的認爲自己已經不行了,是個沒用的傢伙,如果說他是一個笨蛋,那麼他會真的認爲自己是一個笨蛋。

「自己起來~」「不要~~~抱抱~~~~」

「嗯……那個,胡桃啊,似乎也沒有將聖誕老人是父親的事情,聽自己學校的班級裏面的人講述,但是估計自己也是半信半疑吧。而且,在我家,都沒有人裝作父親去扮演聖誕老人了。我跟母親都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好吧,如果想要繼續下去,恐怕我要一本正經地去問鬆了。

「Thank You~」

「嗯~……爸爸……」

「……我啊,真的是非常喜歡呢。」「什麼?」「花啊。」「嗯?」「花啊!我喜歡花啊!我啊,其實非常期待那個時候呢,和父親一起去賞花的時候。賞花啊,說起來,父親只有那個時候才最溫柔,無論要去什麼地方?無論想要喫什麼?我想要問什麼,聽什麼,只要一起去賞花,都會告訴我哦。實在是太棒了。無論是什麼。我知道,只有在那個時候,那個時候,那個時候啊。話說。你現在再看什麼呢?」

「啊,喂!哥哥不喜歡壞孩子哦!」

「也就是說~你即使什麼都不做,也會被那個壞掉的傢伙打得你永遠也無法治癒。」

「你們兩個人靠得太近了阿。」

於是,松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和大拇指,非常蔑視地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劃了個圓形。不可思議地小。就算自己想要笑出來,但是也沒什麼值得讓自己笑得。

「嗯,好了~~不哭不哭不哭~~~~~沒關係沒關係~那麼,我們去洗白白~」

但是不管怎麼樣,但是胡桃當時睡得迷迷糊糊的。

「於是呢,我被胡桃看見了,變身成父親的樣子。不,不是。說不定,胡桃在約定之日的那一天,真的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其實,在那天,我變身成她父親的後,無意之間,看了一下掛在牆壁上的鏡子,是一個身體非常高的男人。……因爲當時我太驚訝了,而好在胡桃好在沉睡,連禮物都沒有送出就從她們家逃跑了。」

「那個阿,似乎是這個平安夜,說父親好像來了。反正那個時候胡桃已經是睡得迷迷糊糊了。半夜裏突然有一點響聲,醒來的時候爸爸就來了。但是到底來沒有來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只是知道,不管聖誕老人來沒有來,父親絕對不會出現的。比起日聖誕老人,我認爲父親的出現更不可能。」

「完了完了,一切都結束了。」

也許是因爲妮可拉一直注視着我的眼睛,朝着同一個方向歪着頭。

松的左右輕輕地用左手撫摸着自己的耳垂。完全,沒有朝我這邊看來。

「別說了。」

妮可拉的樣子變得有一點奇怪。

確實,你說的那些,讓人感到心痛啊。

已經醒了麼。難道這個話題從一開始就在聽麼,就在她醒來的時候,完完整整地聽到了麼。就在這個時候,妮可拉慌慌張張地閉上了眼睛。

從我們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輕輕的喃呢,我和松連忙轉過身。原來是小胡桃在說夢話。似乎,胡桃挑了一個非常不好的時機,說了一句非常不好話語,松的肩膀顫抖着,這個已經非常明顯了,那種受傷的表情。

松用手比劃了出一個大大的心形。

「……嗯」

松的頭一下子伸了過來。我想也沒有想,立刻將妮可拉拿出的那個禮物藏在了自己的衣服中,連忙向後退。

「怎麼了,哆哆嗦嗦的樣子,幹嘛在別人家如此緊張啊,東司。妮可拉也是,睡醒了怎麼也不說一聲呢。我去給你泡茶,稍等一下哦。」

或許,松現在已經後悔了跟我說那樣的事情。也許,就是因爲剛剛說的話,所以纔會更加討厭吧。不過,也僅僅只是我這樣單方面想的,普通人都會這樣想吧,儘管,我會特別提醒自己,這並不是一個普通的情況吧。亂七八糟,真的是好煩啊。

「爲什麼?」

胡桃看到桌子上的櫻餅,立刻兩眼閃光了。

「喂喂。馬上就哭可是不行的哦,還有你是不是要說些什麼呢?」

妮可拉從自己胸前的那個小荷包裏拿出一個長方形,包着包裝紙的禮物。好像要把它送給受傷了的胡桃。

「那個,其實就算我變身的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變成的是什麼樣子的。我贈送禮物的對象……大概就是爲了避免驚擾的家裏的小孩子。一般的情況下,我都會變成小孩子父親或者母親的樣子。在這種情況下,這個樣子算是最方便的了。但是如果從那個家裏出來的話,馬上就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松不自然地說着。

「嗯……唔唔?……呢?哥哥~~?早上好噢~~~」

「是不是很帥啊?」

等她說完這些事情,我花了好幾秒鐘才慢慢理解。「跟你接觸了那麼久。居然藏得真麼深阿。你說的那些事情,我之前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阿。」

「其實那個時候,我確實也聽到聲音了,還以爲風聲,專門從牀上起來了呢~」

「但是……松,你……」

「哈,放心吧,東司。在家勞作的母親,稍有有些微弱的妹妹,還有動不動就施加暴力的父親,我還有其他的選擇麼。沒有沒有了。我已經超滿足了。我已完全不在意了。一切都是過去的事情。即便是身體還殘留着過去的傷痕也沒有任何意義了……那個時候,父親對我作的各種各樣的事情,都是沒辦法的阿……」

「……松?」

松一邊說,一邊慵懶地用手抱着頭。

「哥哥,抱抱~」胡桃仰着頭,衝着松張開了雙臂。

「……什麼,什麼啊。」

「我告訴過你啊。」

「父親突然從這個家裏消失了。飛快地逃跑了。可能是有必須~~要去做的事情吧。不過,胡桃和母親總算能清靜下來了。」

看到小胡桃這要麼沮喪的樣子,有一點讓人覺得可憐呢。

「在去年的約定之日。因爲要送給胡桃小姐禮物所以拜訪了她。所以今天見到她,真的是把我嚇了一跳。沒有想到胡桃正是松同學的妹妹。」

剛剛睡醒的胡桃看見松,說了句早安,松立刻變成笑臉。非常靈巧的哥哥阿。

而且要和松產生共鳴,恐怕話題又要從頭開始。

就在松兄妹二人走進洗手間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妮可拉也醒了過來。而且朝着我靠了過來。她突然靠近我跟我打招呼,我差一點就要叫出聲。

不過呢,聖誕老人的出現,也不可能是零哦,我看了一眼妮可拉。同她目光交織了。

沒有辦法?真麼的?我不禁皺起了眉頭。

松訴說這些的時候,言語低沉,但是其中卻充滿了尖銳,彷彿燃燒的火焰一般。

「啊,大概只剩下了一張相片吧。父親的單人照。還是在聖誕節前的時候發現了呢。就是在那裏哦。」

「沒什麼。胡桃同自己父親一起住的時候,大約有幾歲啊?還記得他長得是什麼樣子麼?」

「你少臭美了。」

「噢噢」

「算了~無所謂了,現在的話,怎樣都好了~」

殘酷?我一下子側過耳朵。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已經被松這樣的笑容給吸引了。沒有感覺到有任何的不同,沒有任何的勉強或者壓制,自然流露出這樣的表情。

「那個時候總是喜怒無常的。也許今年表揚你了,明天就會狠狠的斥責你,簡直就像是真的有規律性一般。自己只能看着臉色。於是我想如果自己努力學習,是不是就會非常順利了?於是我非常非常地努力學習。但是,即便是考試得到很高的成績,但是幫助家裏幹活就完全不行了。如果幹活沒有一點進展或者稍微有些閃失的話,他馬上就會發怒。衝着我怒吼。總覺得自己無論做什麼,都像是在做一個沒有正確回答的問題?每一天都是心驚膽顫的。自己每天就像是咯咯吱吱削鉛筆一樣,艱難地度過每一天。削去的部分就是自己想盡一切辦法迎合父親,艱難度過的每一天。」

「那個。好像人們都這樣說的,聖誕老人就是父親啊?」

「松是我母親的姓。我家的父親因爲工作失敗而自暴自棄,拋棄了自己的妻子和兩個兒女,從家裏逃走了。不過這也是五年前的事情了。母親靠着那雙纖細的雙手,才勉強自持着這個家庭。」

「所以,約定之日那一天,是我唯一可以以自己原形出現的一天。」嗯。

「怎麼了,木蔦?」

剛剛纔回來的松,轉身又回到廚房了。這時候小胡桃來到了我的身邊,挺起身,在我的耳邊小聲地說着話。怎麼,難道今天是悄悄話日麼?

松,在說自己的名字的時候,聲音,多多少少有一些僵硬。

「手上還有細菌呢,不能就這樣喫啊!」「不麼~~偶就是要喫~~~」

但即便是看着自己身邊的父母,肯定不會認爲他們是聖誕老人變化模仿的吧。之所以這樣,才變得不再相信聖誕老人吧。但是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己眼前的,是貨真價實的聖誕老人。多麼充滿諷刺的意味阿。

松似乎在笑着,就像是在說別人一般,跟我談論着這些事情。

「但是,原則上還是不能夠暴露自己的身份吧,所以,約定之日的那一天我才能夠變身。只有那一天我才擁有那樣的能力。但是原理是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嗯……唔唔唔……哥哥,對不起。」

「剛纔你們的祕密談話,我偷偷摸摸全都聽到了哦。那個,我好像就是胡桃的父親。」

「……完全不記得啊。松,那個,總覺得你意外地專業阿?」

「然後,怎麼辦?」

夜裏突然被什麼驚醒,感覺有什麼人在自己的身邊。於是,就是在那個時候目擊到自己的親人將勵物放在了自己的枕邊。原來,聖誕老人就是自己的親人啊。但是現在根據妮可拉的話,我終於明白了,原來自己的親人,正是聖誕老人在那樣的場合下變化的。「聖誕老人就是自己的父親。」倒不如說「原來我的父親是聖誕老人。」啊。

突然說了這句打斷了我,松的表情慌慌張張,但是沒有特別生氣的樣子,但看得出是在苦笑。那個傢伙依舊擺着他那個獨特的POSE,滿帶微笑,加上像是笨蛋一樣明亮色彩的頭髮,耳朵上的耳環輕輕地顫動。這些那些個要素,看上去都充滿了陽性的氣質。通過談過他父親的事情後,似乎沒有一點得勉強或者是在意的感覺。反倒我一個勁兒的胡思亂想。

我這種味噌腦子,想要完全理解這種,需要有高性能大腦才能明白的,如此有深度的話,對我來說簡直就是苛求。

「爲什麼呢,因爲我不想看到母親和胡桃受到傷害啊。所以,將目標轉移在我身上,大我就行了。剛開始打我的時候,還以爲只是做做表面文章。父親非常生氣‘啪’地將盤子摔碎了。母親也哭了。一直在說對不起,抱歉什麼的。然後就把在一邊小聲哭泣的哦,就那樣子一下子給打飛了。感覺自己無比微弱啊,真的啊真的。呃,原來人類可以那樣子飛起來啊。但是一切過去之後,就變得非常溫柔,不自然麼。唉,唉唉唉?怎麼樣呢。就像那樣子,每天都是如此重複,對於這一切,我都已經超級麻痹了。捱揍已經成爲了家常便飯了。我捱揍之後總是渾身都是瘀點。於是,父親總是因爲那些瘀點感覺到不爽,再一次揍我。非常的荒唐啊。」

絕對不可能看到已經不存在的父親的身影。

不是好像,事實就是這樣,自己的親人裝成聖誕老人。大概,也許。呃,我現在爲啥要討論這種沒有關係的話題阿。我歪着頭。

「那個,所以說呢,我只有在約定之日那天才能夠變身啊。」

我不禁又一次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爲什麼我要說「又」呢?

「胡桃真的是非常抱歉。去年我失敗了,所以現在繼續……」

「木蔦,木蔦,木蔦~」

汗水流了下來,我不時地擦拭着自己的額頭。

我不禁低下頭,原本拿在手中正在喫的櫻餅,裏面的餡就那樣飛了出來,把我的手都弄髒了。

如果將松那種開玩笑的口吻去除的話,可能更加相信聖誕老人的存在。自己的父親回來的可能性甚至比聖誕老人出現在幾率還低,爲什麼要這麼說阿。

「松,那個,難道你討厭你的父親麼?」

胡桃剛剛睡醒,口詞有些含糊不清,看到這樣的妹妹,松有些無奈地苦笑着,伸出手將她抱了起來。好可愛的哥哥阿。

「阿~~櫻餅阿~~~我要喫~」

「老實說那段時期,無論是老師上課的時候‘砰’地敲擊黑板,或者是某個大叔打一個噴嚏,我都感覺到異常恐怖。似乎一切的聲音都變得超可怕。如果我哭泣的話,父親就會變得異常的開心,因爲又可以揍我了。於是到了最後,想要哭但是卻哭不出來,我自己變成了這個樣子。」

「怎麼了?東司?」

無厘頭地突然說出這樣的話,我喫驚地叫了出來。妮可拉有一次「噓」,看樣子她似乎非常認真。

「哈?」突然這麼問,我對光源氏(希金斯教授的方法麼)的這種談話方式沒有什麼興趣阿。

「那個啊,就是我麼一起玩兒,你怎麼看胡桃的呢?胡桃,是好孩子麼?」

胡桃又進一步靠近我的耳朵說着。

「問哥哥的時候,他的臉色變得很奇怪。所以,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那個,胡桃是好孩子麼?」

「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完全掌握胡桃的性格……「我想應該是好孩子吧。」

胡桃從我的身邊離開,抬起了頭。

「那樣的話,爲什麼爸爸還不回來呢?爸爸就是聖誕老人哦。不是說好了,只要做個好孩子就會回來麼。爲什麼,不會來看胡桃呢?」

因爲擔心胡桃,我一直沉默不語。

怎麼可能會回來呢,因爲,你在平安夜見到的,並不是你的父親阿。

「做一個好孩子就可以了。爸爸很快就會回來看胡桃了。」

這樣的話語,完全是在尋求我們的認同了。我十分確信。

我同妮可拉麪面相覷。說不定我們現在的表情,一定是十分複雜的吧。

現在,不管胡桃說什麼都是沒有任何用處。但是,現在的胡桃,已經完完全全不再相信聖誕老人了。父親回來過的經歷,完全覆蓋了所有的真相。

不久之後哦,松再次返回客廳,開始跟胡桃在一起鬧着玩兒。妮可拉在一邊同我小聲地交談。

「松同學和胡桃。兄妹二人一直都在一起阿。我們在這裏是不是有些妨礙他們了。」

原本已經不存在的父親再一次出現,對於松來說確實不是一件好事兒。而且松又不肯再說光與自己父親的事情了,從頭到尾都是胡桃長鬍桃短的,從他那裏根本就沒辦法再問出關於他父親的事情了。所以,就因爲這樣,妮可拉纔會說出這樣的話。

妮可拉此時的表情有一點兒陰沉,這讓的表情讓人看到了,簡直就像是在說「實在是呆不下去了」這樣的。

松兄妹二人,完全沒有在意到我們之間的氣氛已經變得冰冷起來。

「啊,東司!喂!我,可是你在做你的母親啊!我不記得有你這樣的兒子啊!喂!」

美早子現在說出這樣的夢話,已經完全將周圍的氣氛破壞了。

「那,柊可以教我麼?首先,我要怎麼做纔好呢?」

「人生前進的動力在於夢想,而不是你的強迫!」

一下子說了意想不到的事情。美早子十分興奮的樣子,稍微加快了語速繼續說道。

「哈?」

「……苯蛋!快點給我過來!」聽美早子的聲音,她已經顯得十分不耐煩了。「啊啊,真麻煩啊,你到陽臺上來!」

「果然,還是因爲我的事情而生氣麼。」

「什麼?」

被一羣高中生圍坐着,就像是自己犯了錯誤等着被人訓斥一樣,沒有任何的表情。

「哎!是那樣子的麼?不介意的話,請讓我也加入吧?但是我還不知道要怎麼做。木蔦,可以教教我麼?」

爲了省省電話費,還是把電話掛了吧,「那個,你先笑笑?」我試着說。

「山岸先生怎麼了?」

美早子一幅理所當然的樣子點了點頭。雖然說,山岸先生的舉動確實不能讓人理解,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吧。現在即便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吧。

請不要表現出如此痛苦的表情啊。

自己根本就沒有想過聖誕老人會說出這樣的話。這樣子的感覺,就像是在父親的收藏的書籍中發現了異常珍貴的硬皮書。但是實際上卻僅僅只是小說。總感覺非常的奇怪。

「哈?」

好像確實是這樣子的。現在,真的不知道那個山岸先生想要做什麼事情了。

「不是上岸先生本人,是另外的一個人接的電話。我詢問了山岸先生的事情,但是對方告訴我,調查管理人員中,根本就沒有上岸先生這個人。」

「所以要強迫他?」

因爲無償調查我的事故原因,即便是經常被美早子騷擾而沒有發過一句牢騷的公務員加交通調查員。但是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阿。

「那個……嗯,山岸先生?請不要太勉強哦?」

「那麼的話,那個人是誰?爲什麼要僞造名片?」

「美早子,我剛剛纔注意到阿。」

果然是什麼意思,而且這樣的臺詞讓你這樣普通和善地說出來,面對她那樣的憤怒,恐怕也沒有什麼說服力吧。

「喂!你給我打起精神來!」

怎,怎麼了?

「不是跟你說了,我也不知道。你好好的想一想,雖然我是說過,想讓他祕密進行調查的,不想讓你這個受害者知道這件事情罷了。現在想想,當時我們一起住事故發生現場的時候,他也只是隨便四下裏看了看。而且在半路的時候,還說讓我先回去。」

就在上次同樣的一個咖啡廳裏面。隨便叫了一些飲料和皮薩,但是僅僅只是爲了迎合咖啡廳裏飲食的氣氛。其實現在,誰都沒有動自己面前的飲料和食物。

妮可拉突然注意到我的視線,立刻變得慌張起來,莞爾流露出一絲微笑,站起身,從我的房間走出去了。

「因爲,你不是腐女高中生麼。」

「怎麼了?妮可拉?」

能夠讓我回想起來的,當然只有那一個人了。只是我不明白爲什麼現在又提起那個名字來了。

「什麼,你家裏人都不在家麼?怎麼我感覺到自己的貞操要出現危機了。」

「所以呢,我要去查明事情的真相。」

「你是在強迫他調查我的事情?」

坐在美早子旁邊位置上的山岸先生,現在的表情顯得不那麼自然了。

現在的這個情況,簡直就是新警察和老警察齊上陣阿。鞭子和糖豆策略,爲了讓犯人老老實實坦白麼。雖然她們好像不是這樣打算的,不過,事實上真的有效果。

山岸先生好像是爲了讓自己鎮定下來一樣,用手緊緊子抓着自己的膝蓋。

「……說不定那個傢伙的目標是你呢!如果拿不到調查費什麼的,就要你……性方面的,特殊服務?或者其他的?難道你沒有這麼想過沒?」

「東司,不開玩笑。給我認真聽……關於山岸先生的事情。」

「如果是現在的話,對方應該是忙於工作的,你能預約麼?」

如果這樣不算是威脅的話,那,到底什麼纔算是威脅呢「……唉?」

我側過耳朵,妮可拉剛想說些什麼,但是完全被美早子的吼叫聲給掩蓋了。

「我並非希望你給我們道歉。我只想知道理由。爲什麼你會假扮成交通事故調查員,去調查東司的事故原因?」

就算是你這麼說,還是搞不懂真實的情況阿。看來要從頭整理下自己的大腦了。確實,上次在咖啡店的時候,山岸先生無論是態度還是變清,看上去都非常的不自然。

美早子說着,原本探出窗外的身子回去了。

「聖誕老人有現金?唉~還有那東西啊。但是總覺得,應該沒有人會因爲喜歡錢而相信聖誕老人吧。」

從松家裏開之後,在回家的路上,妮可拉一直在我的身後緊緊地跟着,回家後就這樣進到我的房間。癱坐在牀上之後,閉上眼睛,好像是要將所有的煩惱都給拋棄了一般。

第二天下午,美早子用手機給我打來了電話。

「……苯蛋傢伙?」

「對不起。我不是很清楚了。」

「山岸先生,到底爲了調查什麼事情而裝作調查員呢?」

「嗯。」

「啊,當然。」

「誰知道阿。不是交通事故調查員,那麼身爲事務員的山岸先生,在午休的時候到外面去的話……那樣的話,山岸先生就不是事務員兼調查員嘍?山岸先生僅僅只是事務所的一個事務員罷了。」

「在我以前做聖誕老人的時候,也有將金錢作爲禮物的經歷哦。」

「真是豈有此理,一直爲家裏代理的信用交通調查員說沒有就沒有了。所以纔不會接受我的委託,完全無視別人的信賴了。」

「我可不想搞壞他的名聲。只是,想要弄清楚,爲什麼裝作調查員接受我的委託,希望山岸先生給我一個解釋。也就是說,希望他對自己的身份欺詐做一個解釋。幸運的是,接聽我電話的人,已經告訴了我事情的詳情,而且,任何人都還沒有對山岸先生說我打電話的事情,現在還沒有暴露。」

坐在我身邊的妮可拉小心地拉了拉我的夾克。(因爲沒有接觸到我的身體,所以我現在也沒有流汗)。順便說下,來咖啡館的路上,已經同妮可拉說了,山岸先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即便是對方是信用調查所的有名的偵探?」

「反過來,即便是沒有人相信我的存在,依舊感到幸福同樣大有人在。雖然這樣的話,幹部會曾經也說過。而且,我也能夠理解……但是,胡桃確實完全不同,不相信聖誕老人的存在,相信自己父親的,相信變身後的我……全都是因爲我的錯,相信原本能見到原本不存在的父親……我,錯了非常過分的事情。但是,自己卻完全不知道怎麼解釋纔好。」

「少得意忘形了東司。我沒時間跟你說第二遍。我馬上跟山岸先生本人取得聯繫,就在前段時間我們三個人見面的那間咖啡館,時間是今天下午五點。你來麼?」

「東司,現在在家麼?如果在家的話,現在到我的房間一下。」我什麼都還沒說,她就說了這樣一句話。

「我也不知道了。」

「美,美早子?你不會是當真吧!?」

當然,是玩笑。但是, 美早子發到沉默了下來。

「我以前不就被你襲擊過麼?」

「曾經在戰爭中,有一個非常小的國家。」

現在,山岸先生已經徹底對美早子感到恐懼了。

「本來,最近因爲有些事情,我想要跟他商談一下,但是給他打電話卻不能聯繫上。手機的號碼改變了。沒有辦法,所以我就稍微調查了一下他給的那張名片上的電話。」

耳朵貼着電話,一邊說,一邊來到玻璃門外。面對着站在對面窗戶中的,自己早已熟悉的青梅竹馬,美早子十分不高興地站在那裏。

「……唉?」

「真奇怪啊。」

「非常抱歉……木蔦君。柊小姐。真的是非常抱歉。」

「唔~~~~~~~~~~~~~~~~~~~~~~~~~~~~~~~~~」

「……東司,你這個笨蛋!少給我造謠了!給我差不多一點吧!妮可拉也是,別在那裏裝傻了!」

妮可拉斥責着美早子,然後轉過來,友善地望着山岸先生。

「其實,」山岸先生嘴脣,現在有那麼一點點地顫抖,「我只是想來到這裏,回到這個街上而已。」

雖然現在自己也不知道怎麼辦,好想輕輕地撫摸着她的頭,以便讓她冷靜下來,而因爲自己的體質,卻不知所措。啊啊,我就是這樣的一個傢伙啊!

「可以見面。如果是調查員的身份是假的話,隨便接受委託一定會暴露身份,山岸先生會爲難。」

「那個,木蔦……」

右邊耳朵上的電話,還有左邊的耳朵,美早子的聲音同時傳了過來。

美早子的臉因爲憤怒而變得通紅,氣急敗壞地將窗戶狠狠地關上。啪地一聲,消失了在房間裏。

「怎麼了?」

美早子的積極性確實是一個非常有用的東西。但是有沒有合理的利用那就是另外一方面了。反正現在,我除了Yes之外,沒有其他的選擇了。正當我剛開口準備說去的時候,我房間的門被打開了,妮可拉探出頭正朝這邊張望着。

突然之間,妮可拉小聲地說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話。

「有人類送來了信件,希望代替將送給小孩子們的禮物,換成金錢,從而送給士兵們食物和藥品。對於這個議題,幹部會同意了。不明白是因爲什麼相同的議題變成那樣,但結果確實是那個議題通過了。於是,四年時間,一直將金錢作爲禮物。所以,相信我的人類未必是因爲一些微薄的幸福和滿足感,完全不是因爲這些理由。要永遠銘記在心裏,幹部會是這樣對我說的。」

嗯嗯,呃,現在山岸先生好像已經開始呻吟了。現在談話的氣氛非常不順利。美早子似乎也到了忍耐的極限了,就像是緊繃的細繩馬上就要繃斷一樣。

「我纔不腐。我的保質期是永久的。話說回來,第一,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那樣的話,爲什麼他單方面結束調查了?不想再見面,可是山岸先生自己說出來的啊。」

「哎,你們在幹什麼呢?」

山岸先生。

「柊,不要那麼恐怖啊。」

現在情況,跟那個時候相比,完全相反了。那個時候,自己還真的有一點慌張。不過現在看來,山岸先生在我的面前倒是縮小了。

「什麼事情都哦沒有哦,只是我差一點就被美早子給襲擊了。」

「最好不要說什麼現在就這樣,我也不知道詳情的話,這樣會讓我討厭的!」

本人已經開始大聲斥責了,而對面的山岸先生,完全萎縮了的樣子。

「就是你剛剛說的‘對自己身份欺詐的事情做個解釋’,是過去時……?」

「……你說啥!苯蛋!到底來不來。」

「也可以這麼認爲。」

見她驚慌失措地將桌子上的一個東西拿走了,正是我剛剛慌慌張張從妮可拉那裏搶過來的=原本去年要送給胡桃,但是卻遺忘了的禮物,想要還給她而贖罪麼

那邊的情況估計已經要抓狂了,已經聽到了美早子在電話的那邊咂嘴了。

「最討厭不明不白的事情了。」

「看來你還真的喜歡奧賽羅呢(奧塞羅:莎士比亞四大悲劇主角之一)」「你說什麼蠢話,我喜歡斑馬。」

「那個人,纔不是什麼交通事故調查員。」「……哈?」

「爲什麼你會認爲我會襲擊你呢?」

「我沒有那種骨氣教你啊。」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山岸先生。

「一直很想來。但是卻不能回來。」

「如果坐電車的話,很簡單就能到這裏……吧?」我問道。

「嗯,這個我知道。但是,這並不是距離的問題……那個,要怎麼說呢……」

「嗯嗯嗯!你給我說清楚啊!」

「柊你真是的!」

山岸先生似乎在努力思索着,同自己作着鬥爭。我和妮可拉強壓着美早子,耐心地等待下去。不久之後,山岸先生就好像有了什麼覺悟一樣, 抬起了頭。

「其實 ……其實,在這條街上,有我分開已久的內人和孩子……」

好沉重,太沉重了!我一定會十分後悔聽這樣的話題。

「從前,因爲我的自己的原因,做過很多非常過分的事情,所以,再見不能見面了……那個時候,因爲自己工作不順利,所以……將自己所有的憤怒全部遷就在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的身上……所以,現在,就算是想要見面,也不能再見了。我,已經沒有那個權利了,根本就不能再去見他們。」

好像一開頭,山岸先生就徹底改變了,話語漸漸多了起來,僅存在自己內心當中的東西,好像全都要傾訴出來一樣。

然後,一切都從數年前的事情,開始了。

同自己的妻子和兒女分別的事情。再也不能見到自己孩子的事情。

沒有拿到離婚書便從家裏逃走了。不顧自己的孩子(說起這個的時候,還是有些猶豫,不過似乎思考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從家裏逃了出來(這個好像也是說漏嘴的樣子)。那個時候,只考慮自己的事情,掙脫了束縛,自己逃跑了,從自己那所謂的束縛和枷鎖當中。就這樣,一詞一句,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時而哽咽一下,撫了一下自己的喉嚨,那樣的表情看起來還有什麼想要說的一樣。

「數年前一直到現在,我總是想要安撫,想要恢復曾經的一切,但是……內人和孩子們搬家的地址也知道,自己的兒女上的學校我也知道。只要經過調查,這樣的事情都可以得知。而且,我還有他們的照片。但是,我還是……還是不能夠去見他們阿。對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羞恥,對所有的一次額後悔不已。」

山岸先生雙肘支撐在桌子上,雙手交叉,按着自己的額頭。無法,看到他的表情。

「從家裏逃出來之後,我才第一次意識到,第一次自己意識到,失去了無比重要的東西。」

美早子這個時候在想些什麼,我一下子就看透了。

「於是,從那以後,我從事想起自己孩子的事情……」

山岸相聲拼命地將自己的臉隱藏起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哭出來了。聲音越來越勉強、孱弱。

那個人,這次應該是真的逃跑了吧。

這個性格開朗且個頭不高的電源,正是我們的同班同學,駒鳥。她手中正端着一個大大的盤子。

如果我那天如果看一下松父親的相片就好了。那樣的話,我就能比妮可拉更早地意識到山岸先生和松之間的關係了。

駒鳥看了看美早子,「一直在身邊的人!」然後又看了看妮可拉,「只有現在才能見到的人!」

山岸先生說出這些話語,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

當事人留下的豐盛的批薩,在二人的口水戰當中,已經變成了一對殘骸了。美早子看到後不禁咬了一下舌頭,但是卻立刻將矛頭指向我。

話說,現在談話都結束了,但是還是沒看到山岸先生回來。

「什麼,黑鬚妮可拉。這是怎麼一回事?」

駒鳥說了一聲我先離開了,你們慢慢享用吧。於是,便走開了。

「我知道我知道!!」

「山岸先生,你就是胡桃的父親吧?」那種微妙的話語,我一下子明白了妮可拉其中的用意。

「美早子!我說你啊!!!」

「……上一次就在我來這家咖啡館的時候,從窗外一下子看到了我的兒子。於是我立刻就追了上去。」

「那算什麼?」

遲了,實在是太遲了。但實際如此,現在這樣的情況,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吧,完全沒有辦法了。

雖然,美早子說的的確符合現在的情況。她說得我也能理解。但是,如果聽了松的事情之後,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顧慮。雖然說山岸先生看上去也不是預想中的那種非常暴力的人。但,畢竟還有胡桃,說不定,可以告訴他山岸先生在這裏的事情。但是。

美早子抓着山岸先生的肩膀問道。山岸先生默默點了點頭。

「誰?」從那邊傳來松的聲音,帶着一點恐慌,沒有任何情感。

山岸先生一下子呆了。簡直就像是被猜中真相的犯人一樣。不過看他那個樣子,妮可拉說的第的確是真的了。

二選一麼。對於優柔寡斷的我來說,是最不擅長應付這樣的場面了。

「嗯,也是。」美早子還是跟以前一樣,單純的性格啊。真是幫大忙了!

我將手機還給美早子,同時也告訴她松在電話中所說的內容。

「東司,你選擇哪一邊。一是在自己身邊的人,還是隻有現在才能見到的人。哪一邊最重要?」

「總是優先考慮身邊人的事情,有這個必要麼?」一分爲二。

「自己的兒子明明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但是卻一句話都不能說出來。忍耐着,拼命忍耐着。自己的雙腳在顫抖着,最終,還是逃跑了……內心,實在是太恐怖了。」

美早子上看去有一點失望,看樣子她好像要去什麼地方。於是,說了一句要去一下洗手間,便站了起來,但是我一把抓住已經離開桌邊的美早子的手。

妮可拉因爲還在自責,所以現在完全站在松的那一邊。

山岸先生兩手捂着自己的臉,不禁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美早子纔不會把事情考慮得那麼麻煩。纔不會光說不幹,做些表面文章之類的。

「松同學說不定一直在想山岸先生和胡桃能夠在一起的呢。」一分爲二。

「松也誠……是麼?」

美早子說着,用這一種責備的眼神打量着我,好像想要說一些什麼,然後看了看妮可拉和一邊的山岸先生。

「你不會是想讓他們突然見面吧?」

「你準備直接去找松麼?」

「胡桃和山岸先生,還是暫時不要見面比較好吧。」

在我還沒有回答的時候,不遠處在走道上的駒鳥同學「哇阿」地大叫了一聲,一邊用雙手鎖着比自己頭還要高的使用過的餐具,冒冒失失地大喊着。

「木蔦君,聽好了。腳踏兩隻船是絕對不行的。」

「……你,是不是看自己勸不動山岸先生,於是就想把他的孩子直接帶到這裏麼?」

你在說啥啊!我和美早子連同一旁的山岸先生,都目瞪口呆地望着妮可拉。於是,妮可拉好像是在作總結似的,故意咳嗽了一下。

「爸爸會回來麼?想見,想見想見!吶,哥哥,爸爸就在這父親啊。我們去見爸爸好嗎?」

「喂,等等!」瞬間,電話被掛斷了。嘟~嘟~嘟~

「對於突然出現的人就要優先考慮麼?現在一直在胡桃妹妹身邊的,就是松同學。這纔是最重要的。」一分爲二。

「只要妹妹想要見面就足夠了!」美早子又一分爲二。

當聽說我們同松認識的事情,山岸先生就感到無比的喫驚了,自己的意識不知道已經神遊到什麼地方了。但是聽到美早子說出這樣的話,意識立刻又跑回來,不禁連忙搖了搖頭。

「喂喂……松胡桃麼?松現在,這樣啊,在洗手間阿。你現在想不想見到你的父親啊?」

但是,即便是這樣,你也過於興奮了。認知,判斷,操作,完全走上了一條錯誤的路線。意外的一根筋阿。

真那啥,無論如何,這種想法再怎麼看,也不是正常的想法吧。命運什麼的,爲什麼一想到能夠見到自己的兒子,想法什麼的就會變得完全不一樣。一般人不會這麼思考吧。不過,正是這樣的覺悟,使他無法儘快地作下決定。

山岸先生餘音未落,美早子已經站了起來。難道自己的好信心已經得到充分的滿足了麼?雖然說,山岸先生的個人的家庭事務,的確跟自己沒有任何的關係,但是,還不是你們威脅之後,讓人家過分坦白了。

「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哪裏啊!」

「不,不行……我……不能去。」

「我知道了。」

「也就是說?山岸先生,就是松也誠和胡桃妹妹的父親嘍?」

「這樣啊。原來很想見面阿?其實呢,你的父親現在就在你家附近哦。」

「那就簡單了,山岸先生。松也誠的家就在這附近不遠的地方。我們現在就去吧。」

包含了各種各樣複雜的事情和情感,所以,纔沒有那樣的覺悟吧。

「美,美早子。那種小事情,現在沒必要理會吧?」

「是我。」「東司?什……怎麼回事?」我把現在的情況簡短地說明了下。「阿~這樣。對不起,東司,我現在爲了打工非常忙啊,沒有辦法帶胡桃去見面~啊,現在信號超級糟糕阿……」

「就是這樣,山岸先生不是更應該去見面麼,明白麼?」一分爲二。

你居然打電話阿~~~~~~~~~~~~~~~~~!!!!!!

我這裏已經完全幫不上腔了。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麼說好了。「那個」剛想拉一下妮可拉的袖子,但是,「對不起,後面呢?」於是,完全把我無視了。

「雜燴批薩~大家久等了哦~盡情享用把~諸位~」

「快點啊!」

山岸先生抱着頭,慢慢地搖着。

「好不容易現在才特意回到這裏?而不去好好地傳達自己的心情麼?」

「山岸先生,去見你的子女吧。」「但是,那樣的話……」

山岸先生用這一種怪異的表情,回望着美早子。

「但是……實際上,自從遇到柊小姐之後,沒想到她真的是過於認真了……在我看來,爲什麼要做這樣愚蠢的事情啊。」

「但是也知道松同學非常討厭了吧,即便這樣,還會去見面麼?」妮可拉繼續,一分爲二。

不,回過頭想想的話,其實我第一次見到山岸先生的時候,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樣。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就想到了松。但是也不是完全的相似,只是嘴角和其他地方有一些相似而以。

「再這樣下去的話,你一定會後悔的。相去見面,就一定能夠見到的。」現在的情景,就像是正義的夥伴一樣。美早子的確太自以爲是了。「自己的家在什麼地方。趕快回去吧。」

「這樣啊……黑鬚妮可拉,爲啥你會知道!?」

現在,看到美早子現在的態度,立刻就讓人想到了北風和太陽。山岸先生見此,還是老老實實閉上了嘴。

美早子極力反駁。就像是故意遷怒一樣,將面前的那個批薩一分爲二。

「於是……柊小姐,在我兒子的生日那天,因爲想要調查木蔦君的生日而打來了電話。在電話中我得知柊小姐所在的學校,正好是跟我兒子同一所學校。這個,不僅讓我想到了些什麼。那一天接到這個電話之後,說不定我就可以去見我的兒子了,而且一切,說不定就是命中註定的,雖然那樣的事情,僅僅也是我自己認爲的。所以,纔會想要去裝作事故調查員。」

「算了,本來山岸先生也沒有那個意思……松也是啊。」

「不對,在一切還沒結束之前,只有現在才能見到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吧?」

「哈?」

一下子想起來了,上次山岸先生連自己的咖啡鵬都沒碰就走了的事情。還以爲他是爲了逃避美早子呢,沒想到是去追自己的兒子。

這時,胡桃的聲音似乎變遠了。

「也不是見面就能夠一起生活,僅僅只是一瞬間的快樂,而這一瞬間,真是的好事情麼?說不定就再也不會見第二次了。」一分爲二。

「……至少告訴我你兒子的名字吧。如果是同一個學校的話,說不定我還認識。」

「但是妹妹很想見面阿。」

你們家的電話信號非常好。胡桃也在你的身後慌慌張張地吵鬧呢。而且,你昨天不是纔去打工,今天中午應該休息纔對,現在又說打工,一點空閒的時間都沒有。

「就是跟你們一起的那個身材瘦高的男子阿!好像是誰的父親呢?總覺得非常面熟的樣子。」

「……調查之類的都是一下小事情。只是,因爲有了可以回到這裏的理由,纔是讓我最高興的事情。」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因爲我的事故完全沒有殘留任何有用的線索,即便是認真去調查,估計什麼都不會發現。無論讓誰看來都是無比困難的事情吧。於是,誰碰上這樣的事情,都會老老實實放棄吧……大概就是這樣的情況吧。但是,致使完全沒有想到美早子過於執着。沒有意料到這一點,算是山岸先生的一個失誤吧。後來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

「那個啊,松誠也每一天都跟妹妹在一起吧。那山岸先生呢?只是說要去見面但是並沒有去啊。爲什麼不行?」

「啊,那個啊,東司,你應該明白吧……如果再不去見面的話,就太遲了阿。」

「喂……那個男人,不會已經回去了吧?」

「你的兒子的名字啊」妮可拉信誓旦旦說着。就像是已經知道真相的名偵探,將自己獨特的方法公佈出來一樣。

「木蔦,以致在自己身邊的人才是最重要的阿。」

「因爲……現在胡桃和松同學在一起的啊。而且,現在松同學現在也不是想要見面吧。」妮可拉再一次將批薩一分爲二,看着我。

「嗯,已經走了啊。」

美早子者便追問強求,語氣強硬。而妮可拉卻悠閒自得,沉穩應對。簡直就跟糟糕的廣播劇和喜劇角色搞錯之後,共同演出一樣。

「……美早子,妮可拉。那東西已經被分解了啊?」

去洗手間,時間也太長了吧。

「除此之外,你們還想要別的東西麼?對了,餐費他人已經代繳了。」「哎?」

「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麼啊,東司。」

「喂,走吧。」

「……但是,我,我那個,柊小姐。我實在是……不能去見阿……」

我一把將美早子的手機搶了過來。美早子不斷揮動着自己的手臂,想要將手機重新搶回來。

就在這時,我眼角的餘光看到山岸先生,說作了一句「先離開下」,便朝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了。

也就是說,妮可拉知道山岸先生的事情,在約定之日的那一天,妮可拉看到的自己的身影,正是山岸先生。在約定之日的那一天,利用聖誕老人的力量,變身成小胡桃的父親。她所看到的父親,正是山岸先生。也就是這樣的事情了。

「……哎?」

「那傢伙!又逃跑了啊!」美早子用手捂着臉,再一次坐在椅子上。

啊,美早子和妮可拉互相指了指對方。

腳踏兩隻船,原來你是這樣看的阿。原來如此……這個,怎麼說呢,就像是結了婚的人偶爾變得有錢,於是就很容易欺騙,這樣的感覺吧。雖然我也沒有這麼想過。

同時追兩隻兔子的話,就一隻也追不到。如果追上了一隻兔子,就像去追第二隻,這也就是班長的意見了。不過,我纔沒有那樣的膽量去實踐這種事情呢。

「這樣不行哦,要更加專一一點哦。我現在就對大君無比專一哦……唉,噢噢噢噢噢~~~讓開啊啊~~~!!!」

駒鳥對大君,哦。那個順便說下,這傢伙準備用手捂着已經變紅了的臉頰,但是眼看着餐具就要掉在地面上了,於是她快速地向清洗餐具的地方撤退。唉~還真是高手阿。

「東司,回答我。你選擇哪一邊?」

「哪一邊阿……」

「黑鬚妮可拉,一看就是在身邊經常見到的那種軟綿綿性格的女人。像你這樣的傢伙,一定會被人遮上眼睛,然後慢慢地把你帶上十三層階梯上的絞首架,一邊在你的耳邊,輕聲細語地對你說,別害怕,沒關係之類的,無比溫柔地對待你。」

「柊看上去總是無比的聒噪~就像是身邊那些經常大吵大鬧的那種女人。總是一下就擊中對方的要害,然後溫柔地撫摸着早已死去的敵人。」

「東司,只有現在才能再見到的黑鬚妮可拉的想法真的好麼?」

「木蔦,以致在一起的柊的想法真的對麼?」

「東司,黑鬚妮可拉對你很重要麼?」

「木蔦,柊真的是你最重要的人麼!?」

終於,她們兩個朝着我逼了過來。現在都已經意氣論事了麼,兩個人都變得好奇怪啊,絕對的。至少,不論我的意見怎麼樣?你們至少也要問我一下阿,現在這樣的情況,讓我怎麼回答阿。兩個人死死地盯着我的一舉一動,如果我現在半途而廢或者弄個什麼中立的回答,她們絕對不允許這樣的情況出現的。「你給我說清楚!」於是,兩個人團結一致,絕對要我把我一網打盡的。現在的勢態,簡直就是一觸即發阿。如此荒謬的結論,我可說不出阿。

「我……」

就在這個時候,放在我屁股後面的手機響了起來。原本劍拔弩張的二人同時閉上了嘴。我把手機拿出來,來電顯示對方是松。不知道爲什麼,我有一點點不安,接通了電話。

「東司!」

裏面傳來的聲音意外地清晰。除了美早子,其他的人都是叫我「To SI」或者「To u Ji」這種廣爲人知的外號,正兒八經地叫我「東四」,還真覺得有點奇怪。

電話的那一邊,能聽到車輛往來的聲音。松好像站在室外了。

「怎麼辦啊,東司!這下壞了,真的不妙了啊!」

Vien依舊在一邊大罵着我,但是我採取了堅決無視的態度,拿出手機,給美早子發了一封郵件。胡桃找到了。平安無事。馬上到兒童公園來。

「別這麼快就承認了啊!你這樣好殘忍阿。」

「不過當時確實,在場的所有的人都認爲不行了,急剎車也沒用了。但是,真的是抱得好緊哦~」「啥……?」

「是推倒哦。」

但是,即便這樣,我依舊是不能得到任何有用的情報。照這樣下去,恐怕真的有問題了。我不禁第一次有了這樣的念頭。

只是,丘比特的右手提了大堆的如同大雜燴一般、好像是從宴會上拿出來的,裝滿食品和飲料的手提袋,還有印刷着甜甜圈的食品盒。

「一直從昨天開始,她就一直是那個樣子了。」

我不禁抬起頭。

「不是哦。不過你放心,我馬上就會把她給放下來的。」

「想知道麼?你這個樣子可不是請求別人的舉動阿。好了,還不快跪下祈求。」

「沒有被軋到阿。」

隨着Dasher的目光,正指着身邊的那個孩子,正是胡桃。

「那個,你也要冷靜下來。否則,你要是也出意外就不好辦了。」

「東司,怎麼辦啊,東司!」

「你先冷靜一下。」

「再怎麼說,我也只是第一順位的馴鹿。發牢騷或者有什麼的意見,都是由“零號”的紅鼻提出的。紅鼻在配送的時候,就在我主人的身邊哦。」

「被幫助她的那個人帶走了啊。」

「……喂!那邊那個傢伙!!」一個尖銳聲音遠遠地傳過來。「原來是你,野蠻人!爲什麼沒有注意我!!」「抱歉,我剛剛睡着了吧。」「那就給我起來……呃,不是!」「其實我已經醒了阿。」

實在是最壞的結果啊,我的整個視線都變得黑暗了。差一點自己就要摔倒。這一下,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跟松去講了。

他的後頸稍稍低了下來,好像正朝這邊過來的樣子。男子的衣服有點髒,但是並沒有破。看樣子,好像也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耶,你怎麼知道啊?」

Vien整個身體都在激烈地晃動着,那個模樣就像是結草蟲一樣。

但是他的左手邊,是一箇中年男子。

「愛我麼?」結果,這是馴鹿依舊像是一隻發情的鬣狗一般。我也依舊是無力的表情。

「發生什麼事情了?」妮可拉問到。

「你是不是把一個孩子從交通事故中救了出來?」

應該是昨天溫暖的天氣,所以今天一下子全都盛開了。

完全沒有聽我的忠告,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不知道在約定之日那一天,馴鹿全都被聖誕老人用繮繩束縛着啊,即便是想要亂跑都是不可能的啊?」

一個略微嘶啞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了過來。我回過頭,眼前的人,充斥着黑色的魅力。丘比特。還真是馴鹿大集結。難道大家都住在這個公園裏面麼……

「軋到了!!??」

於是,我們決定分頭去尋找胡桃。

即便你這麼說我也不知道啊,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事情。

「我只是不喜歡有東西掉在地面上。」

小小的緋紅色在空中飄舞。

「……那個,是誘拐麼?」

「怎麼會呢。是在車站前撞傷了他。我也只是不留神支撐了他一下,沒想到他直接就抱住我了。那個人真是有相當的衝擊力阿,一下子就摔倒了。」

「正從打工的Home ter那裏籌集了這些坐墊,在回來的路上,正好碰到着那個正要被車子軋到的孩子。」

「班長,不開玩笑。我真的着急知道阿。」我居然一下子抓住了班長的領帶。

「人類的孩子是喫鹽醃製的豬肉,所以根本就不會誘拐他們的。」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注意到了。就在視線的邊緣,一眼就瞧見了。就在距離長椅不遠的一個地方,Vien正被繩子結結實實地捆綁着,晃晃悠悠吊在一旁。

「我去了你說的那個車站前那家炸麪包圈店了,僅僅是握了一下那裏店員得手,就送給我好多呢。」

剛剛來到這個公園的手,就感到有些什麼不太一樣,原來是這個原因阿。

我走進了兒童公園。

「紅鼻是兩條腿馴鹿的代表哦。他還會唱歌呢。雖然有的時候,完全被大家當作嘲笑對象的馴鹿呢。」

「稍微沒看,離開了一會後,她就跑出去了。」

松這個傢伙,即便是狼狽不堪的時候,依舊還故意裝酷。而且,這麼大的風,爲啥不用普通電話給我打呢。即便是再嚴重的事情也不用這樣啊。

「難道說,去找她的父親了?」

「爲啥軋到我的時候你們卻逃跑了。如果是你的話,絕對可以避開吧,Dahser!」

長椅上大概鋪着六塊藍色的坐墊。Dasher仰着臉躺在上面正睡着覺。於是我走過去,悄悄將自己的外套搭在那個橫躺着的人的身上。

看到我,立刻就有了反應,Dasher睜開眼睛,望着我,但是明顯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

「那個,班長,然後呢?那個女孩子呢。」

「話說,我真的是很爲難啊。這個孩子一直在吵着要找父親什麼的,死活都不肯離開。實在沒有辦法,我才把她帶到這裏阿。」

果然阿。

「……胡桃不見了啊!」

「……班長,那個人,是不是一頭金髮,而且還光着腳?」

「我知道阿,那樣的事情。」

「呦,美男!」

……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麼?

「……我也去找。到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去看看。」「嗯,拜託了。」

「是啊。」

「我不知道。但是,我現在要去找她。」

「……晚上好,英雄馴鹿。」「幹啥,沒閱歷的傢伙?」

美早子去了胡桃說的那個「離父親近的地方」,但是並沒有說到底要去什麼地方。而且,胡桃迷路的可能性十分大,所以究竟要到什麼地方尋找也不明確。

拿着松給我的胡桃的相片,沿着街道,四處詢問路過的行人,有沒有看到這個樣子的孩子啊?結果,除了問那些會讓我骨折的人和舉動之外,我能問、能想到的辦法全都試遍了。

順便說一下,再走的時候,美早子一下子端起那個盛滿批薩的盤子,一口氣灌進自己的胃裏。還真是猛啊!

「啊?……爲啥?」「我也不知道啊……怎麼說呢?應該去見父親了吧……怎麼辦啊,東司。怎麼辦啊。我附近都找過了,完全找不到阿。「

花與華之間的全都交織在一起,完全看不清之間的界限。細細的樹枝好像都想要伸到月亮上一樣,每一根上都簇擁着數十朵小花。宛如淡粉色的雪花從樹上輕輕地飄落。

「當然是幫忙的人啦。從車子前面一下子飛了過去……嗯嗯,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動作呢。再一次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抱着那個女孩子,站在馬路的對面了。完全不知道他是從什麼地方出現的,簡直就像是在瞬間移動一般。」

「哎呀,見過哦~」

嗯,我常常地呼了一口氣。終於放心了。不過這個讓松聽到了的話,一定又是認爲胡桃被誘拐,再一次混亂了吧。不過我聽到那個幫忙的人,多多少少有了一點線索。

班長詢問了胡桃的事情之後,輕描淡寫地說出了這樣的話語,僅僅就在這一瞬間,我驚呆了(如果胡桃真的迷路的話,說不定會到附近的高中,尋找跟自己哥哥制服相同的人問路也說不定呢,但是沒想到我在這裏卻碰到了穿着制服的班長)。

櫻花啊。

「你先冷靜下,到底怎麼了?」

就在手機的屏幕上顯示發送完畢的畫面時,從天空上飄落了一小片東西,粘在了屏幕上。

啥!!

「等等,你沒有搞錯是自動詞還是他動詞(也就是主動和被動了。)?」

「看見了馬上跟我聯絡阿。」

Dasher坐起身,從胡桃那裏,轉着袖子,一把將我的夾克給奪了過來。你真是惡鬼啊!!

「大概是吧……」想也沒有想,隨口就說了出來。

「我非常擅長記住別人的模樣的,絕對不會錯的。」「哪兒,班長,在什麼地方啊。」

輕飄飄,輕飄飄。

「從我的身邊滾開啊!!!」

「你們之間關係破裂了?」

我一下子站了起來「哎!什麼!?」

也就是說,根據現在的情況,胡桃出去找父親的可能性最高,松想要不混亂都有些困難。而且,更擔心出意外或者是被綁架之類的。現在外面已經這麼暗了。

「是在說我麼?這種說法真讓人覺得無力阿。」

那種態度,無言以對,所以,就什麼都不再說了。

「不是哦。只是爲了讓她多喫點飯而已。」

「哎呀放開啦~真是的,好可怕的表情啊。我告訴你還不行麼~」班長說着,用手啪唧啪唧拍着我的臉頰。「那個孩子啊,就在剛纔……沒有看信號燈的車……」

……

櫻花全都開放了。

「依稀記得,有些地區也是喫馴鹿的肉……難道,你打算養肥了再喫!?」

「好漂亮啊……」

你還真是能夠或用自己的能力呢,算了,自己還是裝作不明白的好……

「……你搞得鬼麼?」我衝着Dasher問道。

「你也認爲我這樣做很殘忍麼?真讓人喫驚阿。」

還是那個樣子呢,既不是掩蓋自己的羞澀也不是謙虛。這麼說,上次在咖啡館,幫我建起掉落的輩子也是因爲這個原因麼。

「胡桃不見了。」

根本就得不到什麼有效的情況。無論我問了多少人,得到的結果都是「不知道啊。」這種冷淡的回答。我只能無奈地放下了肩膀,再一次向前走去。

一個小小的身軀正沉睡在Dasher的身邊,看上去真像是誘拐犯一樣。

「這個樣子看來,還真的像是誘拐犯一樣。」

委員長這麼說,真的讓人容易混淆阿。

因爲沒有聯絡的方法,美早子決定跟着妮可拉一起,什麼也沒說就拉着妮可拉的手。

感覺,他完全沒有心思回答我的問題一樣。Dasher轉了一個身繼續睡覺了。

「真是好孩子。」

這樣,我嘗試着用丘比特口氣,稍微進行了一下反駁。而丘比特僅僅是哈哈地笑了一下,站在街邊,將手中的那塊巧克力輕輕地上下搖晃着。

丘比特來到了胡桃的面前,將自己手中的東西全都拋在一邊。當然,也包括那個中年男子。但是當我看到那個中年男子的面容,差點喘不過氣。

「愛好可怕啊,丘比特!」

「確實,有時候也有那樣的情況呢。」

「這個,是偶然麼?」

「偶然,必然,都是同樣的道理啊。就像我跟你相遇,雖然僅僅是一個偶然,但也是必然存在的阿。」

這算是質問還是回答。爲什麼把山岸先生帶到這個地方?爲什麼還在胡桃的旁邊,爲啥!?

「喂!丘比特!你竟敢把我給拋棄不顧了!」

這個時候,丘比特才稍稍注意到在一邊發牢騷的Vien。

「哎?Viku~不被我拋棄的話,你還能信任我麼?」

「羅唆!等會我就讓你好看!」

「難道你還想用你的頭髮將我緊緊地抱住,跟我熱烈地做麼?」

「切……!別說那種噁心的話!我稍微想一想就渾身起雞皮疙瘩,討厭阿討厭討厭討厭討厭阿~~~~!!」

丘比特一邊撓着頭,「哎呀唉呀」地說着,一邊朝着Vien走了過去。而不知道什麼時候,Dasher拿着一個裝滿水的鍋,同樣朝着Vien的方向走去。

「你們這些傢伙,又像拿我的頭髮作什麼?我僅僅只爲小姐服務!我纔不高興爲你做什麼事情呢!」

Vien的大喊大叫着,當然,頭頂上被放了一口鍋。

一邊賞花,一邊煮東西喫麼,難道Dasher捕捉Vien僅僅是爲了這樣的目的?節省便當麼?……還真時有家庭的氣息阿。

這個時候,山岸先生好像恢復了意識,輕輕地呻吟着。

至於那羣馴鹿,先放着他們不管好了。

只有等自己跨越了過去,纔會變得強大。

松好像是下意識地,如此簡單答應了,嘴脣顫抖,似乎要說一些什麼。

「吶,爸爸,現在可以把禮物給我麼。聖誕節的禮物。」

「哥哥……」

松,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那裏。

「……什麼希望得到原諒。阿,你因爲曾經對我做過的那些事情和錯誤,反而因爲我讓你恐懼?那麼的話,這一切就都是我的錯誤了!所以你纔會感到無比的艱辛可痛苦,成爲一次又一次打罵我的理由!?」

在這種緊要的關頭,這個人並不是在考慮着松的事情,依舊是在考慮着自己。

而正是因爲如此,這樣的事情纔不能理解和允許,因爲,它的表面低下,一定是無比令人憎恨、無比的厭惡的事情。

不用流露那樣破碎的眼神,也不用刻意表露出那種表情。

「不要!」

松的臉已經變青了。

山岸先生向前邁了一步。慢慢抬起手,好像是要撫摸松的頭,但是,手臂卻懸浮在半空中,而並沒有觸及到松的身體。

山岸先生感覺是在夢中一般天旋地轉,緊緊地抱着胡桃,以便確認這一切都不是夢境。

胡桃一下子緊緊地抱住山岸先生。稍微還有一些迷惑和憂鬱的山岸先生,此時也慢慢地蹲在地上,將胡桃抱了起來。

「……胡桃麼?」

山岸先生,看來如果不是因爲詢問松的事情,完全沒有想起來這個約定。

吶,胡桃,我現在心裏好痛啊。大概,現在的松也是這樣吧。

雖然並沒有說出這樣的話語,但是總覺的這樣的事情,讓自己的內心有一些悲哀。

不好了,這樣的想法一瞬間在頭腦中閃過。我站在那裏,手輕輕的搭在松的肩膀上,「喂。」

「於是,你最後逃跑了?將我丟下後?突然間就逃跑了?你是傻瓜麼!真是笨蛋,我真是笨蛋啊!不知道胡桃有多麼想你,我還……無比地堅信着,至少,你自己本身還沒有完全壞掉!開什麼玩笑啊!開什麼……玩笑!這樣我不是笨蛋了麼……!」

胡桃滿臉微笑,開心地說道。

「松,我不會再打你了。那個以前……怎麼說呢……那個,我……感覺你好恐怖啊。以前對我的那種態度,還有我自己作出的那些蠢事,現在回想起來,真的感覺好恐怖啊。」

那些,一定是五年前就想要說出的話了。

或許是有些緊張或者是其他原因,松的聲音略微有一點點的緊張和急促。於是,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一次張開口。

……然後,將松的事情完全給拋在腦後了。

這樣啊。

沒關係的。最壞最壞的結果,既便是是山岸先生怒氣衝頭,想要打我的話。就在附近的那羣馴鹿至少也會幫助我。無論是數量還是力量上,我這邊都是佔優勢的。雖然我知道這是不正確的事情,但這樣就足夠了。我僅僅自以爲是地站在正義一方局外人。我知道啊,那樣的事情。但是,你作爲當事人,你更沒有抑制自己的憤怒而裝出一幅冷靜表情啊。

真是令人無比感動的再會阿,暫時就先忘記在一邊騷動的那羣馴鹿吧。

「……胡桃。聖誕老人……的約定,還遵守着啊。」

「我……」

松和胡桃在一起生活,已經經過了五年。這樣的家庭,即便是沒有父親,似乎也沒有關係。但是,現在胡桃這種態度,簡直就像是要把這一切都給否定了一般。

「爸爸,上次聖誕節,是不是回來了啊?聖誕老人,就是你吧?爸爸,一直,都是送給,胡桃禮物的啊?但,上次爲什麼沒有禮物啊?」

不過,看現在的這個情況,看來已經實現了啊。

原來,胡桃想要跟父親見面,也是爲了松啊。

但是,至少有一點我是明白的,你,依舊在強迫你自己。

口腔中似乎充斥着一種血液的味道,松正一點一點宣泄自己的憤怒。

「……最討厭你!!我最討厭你了!!」

看着胡桃這樣的表情,松現在簡直就想要哭出來一樣,但是轉瞬間,卻又一次露出了微笑。

胡桃一下子將松的手給甩開了。

已經沒有必要在意那樣的事情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怎麼了?胡桃一臉天真的問到。

「當你第一次打我的時候,你當時穿着的衣服的顏色……身上菸草的臭味,兇惡的目光和笑聲,無聊的電視機聲音,打完之後,我用手撫摸着這自己的頭部的感覺,全部……全部都記得……爲什麼總是爲自己的艱辛和痛苦不停地找藉口!……完全不理解地罪惡感一次又一次侵蝕着我的內心!我厭惡,我很厭惡!但,我也不止一次地想過,你是大人,所以,你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吧。」

松的嘴角輕輕地抽動了一下,慢慢地下目光,一動也沒動。站在一邊的胡桃,也有些不安地看着松。

「胡桃想要的,就是哥哥希望得到的東西。胡桃,考慮了哥哥很多的事情了。聖誕老人,總是會給胡桃最想要的禮物,最近,哥哥好像有最想要得到的東西。但是,胡桃卻不知道哥哥最想要的東西是什麼,所以,胡桃就想要這樣的禮物。」

盛開的櫻花樹,圍繞在二人的身邊。

胡桃從睡夢中醒來,揉着睡眼惺忪的雙眼,慢慢坐起身。一下子就看到了身邊的山岸先生。

「爲,爲什麼我會在這裏……?唉?木蔦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我只能看到胡桃的北面,但是,不用看,就知道此刻的胡桃一定是一副天真浪漫的表情,雙眸閃耀着燦爛的光輝。

「爸爸。沒有給哥哥的禮物麼?」

「……胡桃真的是非常喜歡哥哥啊。」

胡桃好像用盡了全力的力氣,點了點頭,似乎是想將自己對松的心情全部給表達出來。

問什麼現在要說出這樣的話,難道禮物比松還要重要麼。

「……誠也。」

「哥哥想要的東西!!」「……這樣啊。」

「你好像是突然間摔倒了~。正好我的一個熟人路過,就把你帶到這裏了。」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隱瞞過去。

山岸先生,現在也只能在理解胡桃的基礎上,無奈的做着回答。

山岸先生滿臉的愕然,於是,慢慢的放下了原本已經抬起的手臂。

慢慢地抬起頭,凝視着面前的山岸先生。

着儼然,就跟五年前看到的景色一模一樣。

「胡桃……真的……真的是胡桃阿……」

「但是,誠也。現在,我啊,已經不再是曾經的我了。那個時候,許許多多痛苦的事情重疊在一起,所以不知不覺就……但是現在,不同了。所以,那個……希望你能夠原諒我。」

怎麼,山岸先生和胡桃的視線交織在一起。

「嗯!」

我也慢慢得轉過身,胡桃也是。

突然間,山岸先生對胡桃什麼也不再說,面無表情地望着我的身後。然後,慢慢地站了起來。

咔嚓咔嚓,我的背後傳來踩踏塑料坐墊的聲響。

「唉……爸爸?」

「木蔦君,這個是我跟誠也之間的問題。」

好痛,啊。

「……胡桃,我們回去了。」

「……那胡桃想要些什麼東西呢?」

松凝望着山岸先生,就那樣,沒有絲毫動搖的跡象,似乎就象是什麼都沒有看到一樣。

「你可以生氣哦。」

沒事吧,我詢問着,看到山岸先生慢慢睜開了眼睛,同我的視線交織了,短暫的停頓,突然之間他的眼睛大睜了起來。他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東張西望,環視這附近的情況,表情似乎是因爲那裏還有些痛,有一點點的扭曲。儘管如此,還是不停地打量自己的身體,然後好象在拼命地理解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種讚美的言語算什麼東西?忽略掉,跨過他,只有這樣你才能變得更加強大。而不是現在僅僅作表面文章。

山岸先生一下子僵在那裏。

松用雙手捂着自己的臉,就在那一瞬間,儼然就像是剛剛嘔吐過的表情。

「爸爸~~好溫暖啊~~~」

是不是啊,松。

鬆一下子甩掉山岸先生的手。

松慢慢從我的身邊走過,彎下腰,輕輕的拉起胡桃的手。

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你所做的一切是否正確。

松的身體有一點點顫抖。呼吸,也有一點紊亂,汗水不斷的從皮膚裏滲出來。我知道,松從上小學的時候,經常就能看到他這個樣子。

我一下子制止了他。這一切好奇怪,爲什麼你什麼都不說呢。究竟要怎麼做才能陪着這種表面和解的局面。

「唔唔唔,好像從剛纔開始,就吵吵鬧鬧的……」

「是爸爸啊!」

但是,就在那一瞬間,響起「啪」地一聲。

五年前,一起去賞花的約定,理所當然還沒有被打破啊。

那個,山岸先生,你現在是想重新做一個好人,所以過去的那些事情,僅僅只是對你過低平評價的一些理由,是麼?爲什麼,爲什麼你曾經將他人的幸福和快樂剝奪之後,現在又要你來再一次給別人幸福和快樂?爲什麼現在山岸先生能如此簡單輕鬆說出這些話,而你卻又如此的痛苦?

「胡桃,還有話要跟爸爸說……」

「我知道啊,你現在同以前不同了!那,那爲什麼要打我?!爲什麼要讓我去理解你的心情!你什麼都不知道!對我!你什麼都不瞭解!你現在說這些,開什麼玩笑!!!」

我再一次說出。

「松,你可以生氣啊。」

山岸先生一把抓着我的肩膀,想要把我跟松分開。

胡桃有些喫驚望着松,但是松完全沒有察覺。

感覺到恐怖之類的,並不是你應該說的吧。

「松!」

但是,她卻不知道松最討厭的事情。

「胡桃啊,有件事情,無論如何都要問爸爸啊,所以,纔會想要跟爸爸見面的。」

「哥哥。」

因爲,就在那一瞬間,看到松的身體明顯地蜷縮、並且顫抖了下。

就連松自己,對自己身體有這樣的反應都感覺到驚異。長時間的毆打,自己的身體已經產生了本能的反應。

沒問題吧,雖然已經沒有去確認的必要,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有沒有關係的問題了。

此時興奮的胡桃,幾乎是在竭盡全力,不斷地同山岸先生說着話。

「不用假裝忘記,也不用裝作不在乎,這樣纔好吧。」

胡桃拉着松的衣角,手背直至關節變得蒼白。

「不要哭啊。那個,不要哭啊……哥哥……」

胡桃一邊說,眼角中已經充滿了淚水。

「哥哥,真的有聖誕老人哦。就在那個聖誕節,不是爸爸回來了。是聖誕老人。哥哥,胡桃相信聖誕老人。所以,沒有爸爸也沒關係了……吶,哥哥,不要再哭了……」

胡桃不斷吸着鼻子,身體輕輕地震動着。

「哭鼻子的話,是不可以的哦?吶?哥哥不是一直都是這麼說的麼。一直對胡桃這麼說麼。所以,哥哥,不要哭啊……哥……哥,不要哭啊。」

「胡桃」送輕輕地扶着胡桃的肩膀。

「……沒關係了,所以不要哭啊。」滿臉淚水的胡桃望着松說到,「……哥哥從來都不會在胡桃的面前哭啊……」

松真的沒有流下淚水。怎麼說,方纔真的是相當危險呢,但即便如此,還是沒有哭泣麼。不,不是這樣子的。是完全就哭不出來。這個,應該是從前就有的習慣了。想要哭泣的時候,卻哭不出來。松慢慢地彎下腰,蹲了在胡桃的面前,將她輕輕地抱在自己的懷中。

山岸先生,現在簡直就像是在看電視劇一樣,遠遠地凝望着二人。但是,從這裏開始,絕對不會吵着歡樂的結局發展,更不會有奇蹟的發生。現在,自己已經完全不再被需要了,到底如何去做,才能進入到這二人當中呢?

「……誠也。對不起。誠也,胡桃。」

山岸先生靜靜地說道。話語的尾音,有一點點顫抖。

一切都遲了。即便是賠罪,一切都已經太遲了。松慢慢抬起頭,透過胡桃的肩膀,向前眺望着。

就在這時,同山岸先生的視線交織在一起,眼睛沒有絲毫的眨動。

山岸先生流露出一個類似微笑一樣的表情之後,轉身便離開了。想要回頭,卻已經不能,是爲了松着想,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麼。

現在,自己能夠爲兒子所做的事情,就只是默默地離開麼。只有這樣麼。

曾經的自己,已經消失了,僅僅只能是這樣麼。

松胡桃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中,嘴脣微張,難道是想要叫住山岸先生麼,我,不是很明白了。

公園當中,現在,僅僅只能聽到胡桃的哭泣聲。

「啥!」

居然說這樣的臺詞,我還真不適合說這樣的謊話呢!

「很普通阿。」

「沒閱歷的人,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我們十人中的第九順位阿。」

「呀,對不起。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在裝酷而已啦。」

「不,不留神……稍微,有一點,一點……」

「這是我想要問的阿?」

「不是你不行。實在是太常有的事情了,不是麼?」

話說了一般。完全被我們的笑聲給打斷了。喂,胡桃,你的哥哥壞掉了阿。

松抬起了頭,哇,總覺得……這樣看來,他真的是個非常不錯的美少年呢。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Guy?難道我馬上要變成Guy了!

於是,在這樣不明不白的情況下,賞花就開始了。只不過,我沒有一起跟去。

「沒閱歷的人。照你這樣想,倒也不錯呢。」

「啊,這樣啊。那就算是命運了。完全沒什麼意~義~了。」

美早子回答者,而一邊的妮可拉,卻流露出一種安心的表情。

「什麼時候在那裏的?」

雖然被嗚碌碌地從樹上放下來,但是丘比特依舊是像拖着一個結草蟲一樣的Vien,朝這邊走了過來。

松靠在廁所的牆壁上,一邊玩弄着自己右耳,一邊垂下眼睛。剛剛抱胡桃的時候,耳環也脫落了下來。

所以?也就是說……我是作爲耳之山居民——人間部門第一位,那麼,我現在也因該非常高興了?

也許從一開始,如果能夠互相諒解的話,無論是你還是他,說不定雙方都能夠得到內心的治癒。如果能夠諒解,所謂的問題都能夠解決,之後平靜下來,然後可以用更好的方式相見,呵呵,那個,僅僅只是我太美的幻想吧。

「不知道啊……但是,那個樣子看上去並不覺得奇怪啊。」

「……都是因爲我的錯啊……看到松同學那樣的嚎叫。我,本想給人們帶來幸福,任何人都能夠快樂,但是我……」

「……唉……這個,還真是想不到啊。但是爲什麼現在告訴我這個……?想要比在普通的情況下殺傷力更大麼?」

「對了,還有,太過於勉強胡桃了阿。看到剛纔的情況,情操教育實在是太失敗了阿。我真是的……真的是……大笨蛋阿!阿,我真是豬腦子啊!!!我那種超憤懣的心情,都過了五年了,不但沒有淡忘,反而變本加厲呢……不行了,我實在是不行了。就連自己有着血緣關係的的親人都討厭,我真是的是不行了,徹底得不行了。」

「我剛剛好像有點發呆了。」這個,一看就明白了吧。

那個?

「那個怎麼說呢,還真是破壞氣氛啊,黑鬚妮可拉。」

送正好站在洗臉檯正在洗手。

如果結束的話,從Dasher那裏拿回自己的外套,我就該走了啊。

而這時妮可拉的肚子,突然咕嚕嚕地響了一聲,好像是空腹在發出抗議一般。

松的笑容,表情有一點僵硬。

妮可拉正站在我的面前。

坐在我身邊的Dasher一邊拿着芋頭,一邊向我問道。

「啊,煮關東麼?哎呀哎呀,好像非常好喫的樣子呢。總之,謝謝你,Vien!」

「那個,怒吼之後,我好像有點兒累了阿。」「哈哈,那辛苦了。」「你給我差不多一點啊……都不明白,我爲什麼這麼累。超沒有想象力阿,東司。」「現代的人啊」「那,啥?」「都已經那麼累了,還要到車站前面去按摩?」「哎……算是休閒一下吧?對大叔來說?」「不是那樣的,是性感按摩哦。」「哈!?竟是那種大叔的習慣!東司!Hot阿!絕對超絕啊!對了,東司,是你帶着父親見了胡桃?」

看到我之後,松將自己的手擦乾,笑着說:「怎麼,就連‘噓噓’也要一起阿。」

「超級ing Out阿?說實話,你真的超可怕啊!」

你這麼說的話,無論是什麼時候,遲早都要碰壁的啊。只是誰都沒有想到啊,經過了那麼多年,同父親相見,沒有想到卻是這樣的結果。

「……那個,妮可拉。剛纔發生的事情,對於松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現在還不能夠肯定阿。人生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今天僅僅是開始啊。僅僅只是這樣了。」

「呀,那樣的話,我纔沒興趣聽你小便呢。如果不是的話,你爲啥來洗手間?恩,難道說,你因爲擔心我,所以纔跟着我過來麼?」

胡桃和松,正在互相喫着對方的蘿蔔。妮可拉,隨便拿了美早子的果汁,搞不好這樣下去的話,某人又要因此而暴走,丘比特將甜甜圈伸到被綁得結結實實的Vien面前,手指上下挑動,像是在故意調戲她一般。

「喂,東司。我呢……是不是認爲,如果可以原諒他,一切就也許就好了。但,這個還是不行的。絕對不可能的。……但是,如果我可以原諒他的……現在,說不定就能體會到非常好的家庭氣氛呢……」

「嗯,那個,怎麼說呢……那個,爲什麼。真的假的啊。爲什麼。究竟再害怕着什麼啊,那個傢伙!爲什麼!都經是上了年紀的人,害怕什麼啊。阿——……真是的!不管了!!我,徹底夠了!不管了!……至少……倒是我完全成爲一個惡人了阿……啊……爲什麼啊……我到底在做什麼啊,爲什麼我會這樣……啊……真的是夠了……啊……」

「這便是男廁所阿?」

而且,現在的話,我也從自己的後背,感覺不到那種可怕的氣息,所以,一切,應該結束了。

啊啊,可能是這樣吧,我隨便附和着。

開始突然問這個問題。大概,是看我來到這裏,也不能丟下我不管,隨便口詢問了。

「喂!快點給我解開吧,已經可以了吧?」

「接受了眼淚麼,那,確實是有一點寂寞的。」

妮可拉按着自己的肚子,不斷地「過來過來」地朝着丘比特揮着手。

「嗯。」

但事實上,松其實這是樣,不過現在如果已經變成這樣,其實,倒也不錯了。

松說了一聲「去洗手間」之後,便站了起來,於是過了一會兒我也站起來,追上了他。

「我們兩條腿的馴鹿,加上零號“紅鼻”的話,總共是八號,一共九個人。特別是像我們這樣子的住在耳之山的人,最多也只是聖誕老人才是最具有感情的人……所以,沒閱歷的傢伙,你簡直就像我們當中第十個,也就是所謂的第九順位啊?」

這一切都是丘比特實現算計好的啊。

「想要說的時候,就要把想說的事情說出來。同理,想做的事情,就要把想做的事情給做完。但是人類爲什麼不這樣做?難道僅僅只是爲了想要長壽麼?」

妖精的頭目(僞)天真浪漫地,站在那裏,毫無顧忌地說這一些讓人不能理解的話語。

Dasher平靜地呼吸着,小聲地說出了這些。

停下自己的思考,將憤怒化爲虛無,將自己的真正的感情一點一點塗抹完整,啊啊,說不定,彼此之間的諒解,沒有欺騙和謊言,而是真心地對待彼此,真是的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但是,當我回過頭,不禁又讓我大大地吸了一口氣。

「不是,僅僅是偶然。」

「一開始就在了。本來我想飛奔過去的,但是卻被黑鬚妮可拉給阻攔了。」

「……我,真是是不行了麼?」

「女主人,我們一起喫吧。對了,這個還是Vien幫忙做的呢。」

我稍微看了一下坐在隔壁的松。在胡桃的面前,現在松已經完全融入到哥哥的角色當中。

軲嚕嚕,肚子再一次響了起來。這次是胡桃了~

不不,僅僅是大家的錯覺。

叮,Vien的目光一下子變得閃閃發亮。

「你的殺氣還是沒有完全消失阿。」

想不到松馬上就恢復了,立刻從地面上站了起來。

「那是什麼?」

松看着胡桃滿是淚水和鼻涕的表情,笑了。站了起來~~將胡桃抱在自己的懷中。

「順便說一下,沒閱歷的人。我是女人哦。」

「胡桃,看啊,花都合在一起了~」

於是,我靠着松的的後背,不再說話了。只是,能夠感覺到,他的身體在輕輕地顫抖着。

已經完全忘記了,Dahser他們現在還在這附近。我就像是感到肩膀痠痛一樣,無奈地扭過了頭。

「……啥?」

妮可拉好像從迷糊中稍微清醒了一點之後,終於開口說話。

「好具有哲學性呢。」

六個塑膠坐墊上,一共八個人(四個人類,一名聖誕老人,三頭馴鹿)坐在了一起。

是啊,如果可以原諒,讓過去的事情成爲流水,現在,那個人也變成了一個好人了吧,但是你依舊並不愛他呢,那個人突然之間就回到了你的面前,來到了你的身邊,無論怎麼樣,畢竟都是你的親人,爲什麼你卻什麼都不說呢。

隨後我站起身,並沒有馬上跟着他出去,而是準備到洗臉檯,想要洗一下臉。

唉唉唉?你那個是啥意思?

看樣子,松又要皺起眉頭笑起來了。

松十分不自然地說着話。但是如果不說話的話,說不定還會更加危險呢。空氣中,充斥着這樣的氣氛。

「很普通的。」

「雜燴做好了。要喫麼?」Dasher一邊說,一邊端着那個熱氣騰騰的鍋。煮的東西還真不少啊。

令人更加喫驚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美早子和妮可拉已經站在了公園的大門口。

我裝作一臉不高興地樣子說着,松站在一邊哈哈大笑,一邊罵着我是苯蛋,一邊用拳頭敲着我的後背,就這樣嘻嘻哈哈地從洗手間走了出去。你這個玻璃,還是趕快回家,抱着你的胡桃,一起睡一個甜蜜得大覺吧。

「是啊。」松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小的簡直就像是蚊子一般。「喂,東司。那個,站在朋友的立場上。好惡心啊!你這跟蹤狂!」

「壞掉。」

「沒有閱歷的人。我的主人看上去有點奇怪,你知道是爲什麼麼?」

「怎麼了?」

已經結束吧,我這麼想着。

「普通。」

「東司,鼻涕流出來了。」「擦擦」「你往哪裏擦阿!?」「好黏糊阿!」「呃,好惡心!東司!你真的好惡心啊!」「你這裏才噁心呢,表惹我啊,否則我會發怒哦!」

「哎?木蔦?我爲什麼會在這裏啊?」

松停止玩弄自己的右耳。

「壞掉了的?」

「我纔不是呢!」

「那,那個……因爲一直在走來走去……對不起……」

「……胡桃,肚子餓了麼?」

「你啊,別光笑不說話啊!」

既便是我這樣說,松也僅僅只是停頓了一下,一邊笑,一邊繼續。

Dasehr突然間笑了起來。那樣的表情,既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既不高興,也不悲傷,但是,也看不出像是在開玩笑。

「不,那個……能夠爲小姐服務就是我的榮幸啊!?」

「阿……啊,對了,松。其實呢,我啊」我靠着松的後背,「我比較喜歡靠着男人的後背捏~」

「不,對不起。真的是謝謝你,木蔦。」

現在,妮可拉的表情,看上去無比的陰沉。

「但是,木蔦,我,其實並不是那個意思……那個」

妮可拉的聲音越來越小,甚至有一些嘶啞,我摒住呼吸,凝望着她,現在,無論如妮可拉怎麼看,都不能逃脫我的目光。

終於,妮可拉望着我的臉龐,慢慢地微笑了起來。

「木蔦,你的表情好奇怪啊。」

大概,我有這樣的表情,正是因爲擔心妮可拉吧。

「果然呢,什麼事情都沒有哦。那麼,我就不用擔心了~」

我終於感到一陣安心,微笑了起來。

松其實這是這個樣子的,即便是自己的感情被他人操作,也不會覺得不開興。

無論自己多麼的痛苦,也要微笑着面對他人,妮可拉,說不定也意外的普通呢。

然而想要糾別人,簡直就是多管閒事。

所以,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一個任性的人。

快樂的時候就笑出來。悲傷的時候就哭出來,害羞呢,就要臉紅。生氣的時候就要發怒。因爲,所有一切的意外,我們都是不能左右的,本來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啊!

「……妮可拉。不要讓我擔心阿?」

妮可拉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現在,又輪到我自己的表情是啥樣的了。

也許是可怕,或者是無情,或者,僅僅是令人憎惡吧。

妮可拉默默地望着我,嗯,那個,爲啥要啪噠啪噠地拍着雙手。

「那個阿……」

「妮可拉,你能夠這樣對我說,說出你的真心,我真的是好開心啊。」

「東司,給我睜開眼!」對方抬起手,真強勢。不過,真的好煩啊。「喂,你今天不是要去補習麼,快起來!」

「那個……我在那最後一天,將再一次不能回到這裏了。」

突然,我將妮可拉放開。哇哇~

「那,那個……稍微有點兒,如果我有心事的話。就會非常痛。……嗯……否則不行的話,就要在之類不停不停不停不停地揉~~~」妮可拉,哈哈,地呼吸着,「木蔦,好像說讓我快一點回去了。」

「木蔦,差不多該起牀了阿~~」妮可拉進來了。「哎?柊?啊,早上好啊。」

「但是,我的馴……認識的人說過了。自己喜歡什麼樣的,喜歡得對方是什麼類型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那種一臣不變的想法是不需要的。那種一下子就從頭愛到尾的嗜好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些不自由罷了。所以,那就不能稱爲是愛了。」

「還會,回到這裏的……回到大家的身邊……回到木蔦的身邊……」

妮可拉的目光,好像要哭了一樣。

我一下子將妮可拉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中,轉瞬之間,我一下子就過了的雙手的操作權,但,不僅僅是頭腦,而是我的內心。

「東司~東司~東司~」

「嗯,也就是說,柊喜歡男孩子嘍?」「當然了!」

那個事,DVD阿。

「是啊,就是在約定之日。……不,那個,是十二月二十四日之前。」

「木蔦……太好了……你的過敏……好像治好了阿!」

美早子看到妮可拉,連忙啊啊,早上好,慌慌忙忙地打着招呼。

松一直想從我這裏借的那個東西啊。金色鑲邊的粉紅貼紙。《情慾故縱積極無比的好色女教師只爲你自己~下課後的特別性訓練~》,DVD。

エピローゲ

……嗯嗯哇!

我微微睜開眼睛,剛好能看見兩個人的模樣。

妮可拉默默的看着我,那種視線,似乎侵入我的大腦中,蠶食掉我的一切。

「在咖啡廳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說話的時候,還沒有太認識到……我和大家在一起,僅僅只能是現在了,所謂的快樂的時間,也僅僅只是這一瞬間。特別是,我再也不能和木蔦相見,這樣的事情,我想了好多好多……」

全國的好孩子壞孩子還是大人,真的是非常對不起。

即便是這樣微小的事情,如果未來的我想起來的話,一定也會變得非常難過了吧。

「那種事情,我纔不知道!反正我到死都是隻喜歡男人的。不,不,不是,不是這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說我,很,很隨便。啊啊,我究竟在說些什麼啊!東司!你快點給我起來!」

未來的我,反正也不存在,沒有了未來的束縛,爲什麼就不能關係更加好一點。但,如果因爲彼此的關係,反而帶來其他的艱辛和痛苦,那,爲何不早一點分別呢!這樣的想法,隱隱浮現在我的頭腦中。或者說,我僅僅只是明白了,明白了自己的內心。

「我真的是好羨慕柊阿。」

哇哇!

「黑鬚妮可拉,我差一點就給忘記了。你不能一直在這裏,只是暫時留在這裏,是吧?那個,究竟要在這裏呆到什麼時候呢?……在這裏……東司這裏。不是已經決定日期了麼?」

「……那樣啊,就是在聖誕夜前一天麼?」

「啊,柊。你那樣子可以麼?裏面還有木蔦的東西啊。」美早子,你拿着那個禮物就不是我的了。

「啥,再一次?」

「那個,柊,今後,請你一直留在木蔦的身邊,好麼?」

「我也想稱木蔦,不……是東司……這樣子可以麼?」

哇哇!真是的!沒辦法啊。

「你突然說這種話是什麼意思?」

現在,我好想再稍微獨佔一會兒你們的聖誕老人阿。

不過,我現在首先要確認一下,這到底是不是夢境。美早子居然叫我起牀!?像這樣的事情一次都沒有發生過的阿。而且,還是在自己的休息日!?這究竟是怎樣的心理變化啊!

你這麼說的話,我的身體只要好了,就可以一直這樣抱着你麼?

雖然不知道她掏不討厭我這樣做。但是,自己被像我這樣的一個汁液男給抱了,還真是對不起啊。

自作自受?那不是太喫虧了。

美早子一邊哼地說道,一邊隨便地拿起放在我寫字檯上的東西,朝着我扔了胡亂扔了過來。其中,也有一個長方形的盒子(妮可拉特意爲胡桃準備的禮物)。喂喂,你應該有更好的處理方式吧,用更加可愛的遮掩自己害羞的表情。

「你爲啥用這麼甜蜜的聲音!!太可愛了!你實在是太狡猾了啊!」

「不,不。並不討厭這樣。沒事的。爲什麼。那個,那樣子也是可以的。只是稍微。那個,想做那個也是可以的。那個……但是……那個……我真的不討厭。那個」

對不起,但是真的喜歡阿!雖然談不上癡情,但也不是友情這麼簡單。但是,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夠很好的表述自己的內心。

「……好痛啊~~~~~~~~~~~~~~~~~~」

「只要給你在一起的人,對你來說,都是很重要的吧。」

「不要,不要啊!」

我面前的妮可拉,滿臉通紅,不禁緊緊地閉上了雙眼。

僅僅只是喜歡聖誕老人。最喜歡了~

我,我居然真的給說出來了啊!

如果我回去的話,說不定木蔦就會高興,爲什麼妮可拉回去,我就會開心,而不是留在我的身邊。

就是因爲那個事情,我現在依舊在迷宮裏面徘徊,那樣思考。

「噢活活~MI HI YA KO~Hi Yang~~~(美早子醬),你才最可愛捏!」

「怎,怎麼了?」

美早子伏在我的牀邊,輕輕地搖晃着我的身體。我小心翼翼地,偷偷地眯着眼睛。

未來依舊是漫無計劃,僅僅只能先敷衍身邊的小事了,說不定,我的結局還不一定是那個樣子呢~但是,我還是非常的希望,妮可拉能夠留在我的身邊。

但是,到底是不是愛情,就不明白。

然是她依舊在來來回回地開關那個櫃子的門,咔咔,的響聲不斷地刺激着我的耳膜。

不要啊!但是,並沒有對妮可拉這麼說,僅僅是對自己。加油啊!你不能這樣子。你的理智不是應該向鋼鐵一般麼,但是現在,鋼鐵就要被融化了,也是一個事實啊。如果你再不停止下去的話,我的汗水就要阻止你了!所以,那個樣子絕對不行的!快點住手阿!

「原來是這樣子阿,也就是說,只要是柊自己的東西,也就可以成爲木蔦的東西麼?是這樣呢。」那我呢,牛奶糖麼。「是啊」是才鬼呢!

剛開口,但是卻馬上又沉默了。眉間緊緊地皺在一起,無法讓人去猜想。

雖然不敢正面聽她講述,但是,我就像是一個笨蛋一樣緊張。

「嗯嗯~真的是矛盾啊。而且……爲什麼我要去考慮這樣的事情?木蔦,這裏,好像我的有什麼東西讓我的精神錯落了一樣?」

回到我的身邊麼。

簡直就像是因爲我把她給欺負哭一樣。但是卻不知道爲啥這一瞬間,我的內心頓時充滿了一種異樣的滿足感。

五臟六腑,七上八下,不明白的事情又多了許多層。

唉唉……我無意間翻過身,正好剛剛美早子扔過來的禮物就在我面前。可能因爲扔過來的時候,包裝已經脫落了,裏面的東西露出一角。

「吶,爲什麼呢?木蔦?」

……就是那樣想的哦~~

「……哪,你說的那個是啥意思?僅僅是像青梅竹馬那樣待在一起麼?」

美早子一下子沉默了,看着妮可拉帕拉帕拉地眨着眼睛,一瞬間,整個人的臉色全變了。

突然間,妮可拉捂着自己的胸口,整個身體蜷縮在地面上。

「哈,回去?」

唉唉,是那樣麼?胡桃啊,爲了哥哥想要的東西,所以才拜託聖誕老人麼。裏面的東西確實是松想要的,當然,這個還是變成灰燼吧。

喂,我非常認真,你說那句話讓我非常不安啊。美早子將手輕輕地拂在我的頭上。你,你要幹啥。輕輕地撫摸着我的頭髮,好癢阿。

「那種是哪種?」「就,就是那個,喜歡女孩子?」

這樣的話語都說了出來,但是我的頭腦,還是沒追上我的決心。

「所以,現在就讓我馬上回去了。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分別的時間,居然怎麼快就到來了,肯定是越早的離開,那麼我傷害到的人就越少吧。大概,就是這樣。因爲和大家在一起,一天一天地度過,那麼,分別就會變得更加的困難。所以,雖然現在分別,一定也會非常的痛苦……而趁着現在,帶着這種快樂的心情,所部定會好一點,不過這也僅僅是我個人的觀點。是啊,僅僅只是我自言自語。所以,還是分別吧……但是……剛剛也說讓我回去,卻沒有任何的理由,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你問我幹啥。東司是誰都可以叫的名字吧。」

「我還是不太明白阿……」「事先聲明,我可以沒有那種意思啊!」

「Mi,你剛剛實在叫美早子麼?爲啥!你怎麼可以這麼可愛啊!」

但是,即便這樣,肯定~~~

「聽好了。東司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我的東西,就是東司的東西!」好霸道阿。

「原來是這樣啊。真的是太好了!唔呵呵~~~柊也能夠變成我的東西,實在是太開心了!」「你,你說啥!黑,黑鬚妮可拉,你,你會是那種意思吧?」

「快起來,東司!」

妮可拉的雙手,緊緊地握在胸前。

妮可拉用雙手慢慢地觸摸着我的胸口。總覺得懷疑我似乎有什麼在隱瞞一樣。你這樣做,倒不如給我一個耳光,這樣尋找說不定倒比較快。我的汗腺,已經向我發出了警告了。

的確,簡單說就是那樣。但是對我來說,哪一天也是我最後能見到妮可拉的日子。

約定之日,對我,對我和妮可拉來說,是第二次分別,而且永遠不能再相見的日子。

「哎?」妮可拉突然鬆開了雙手。「哎哎?」妮可拉用雙手觸摸着自己的臉頰。「哎?這是爲什麼?」她的雙頰一下子變得通紅。「哎?」哇哇!「哎哎!」看樣子,妮可拉好像真的是混亂了,因爲,她現在不停地在開關洗臉池下面的那個清潔櫃。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語……

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啊,丘比特!怎麼那種事情也能告訴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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