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話
《聖葛羅莉安娜女學園的戰鬥軌跡》 · 鈴木貴昭 · 9182 字
看了一下表,大吉嶺取過電臺的通話器,並舉起右手迴轉食指。見到她的示意後橙白毫頷首表示瞭解,並把通信頻道切換成向所有車輛傳信。
“這裏是安娜·瑪利亞,下午茶的準備如何了?”
各車紛紛向大吉嶺做起彙報。
“三明治和小黃瓜都見底了”
“圓餅也還沒有烤好”
“奶油準備好了,隨時都沒問題”
“蛋糕準備完成”
“凍糕也做好了”
“火腿、蛋、起司準備完畢”
“杏仁醬不夠了”
“泡芙還沒有膨脹起來”
確認了所有的報告之後,大吉嶺接着下指示:“瞭解。馬上客人就要到了,準備別鬆懈了”
“瞭解!”
“好了,到了愉快的茶會時間了”
大吉嶺很高興的掛斷了通信,橙白毫有些驚訝的看着她:“大吉嶺大人,賽前我就再想了,弄這種奇怪的暗號有意義嗎?”
“哼哼,就算有人竊聽, 也搞不懂其中的意思吧”
大吉嶺很是得意,但是橙白毫還是潑了冷水:“不……我覺得那個內容,一般都能明白的”
阿薩姆冷靜的說道:“所謂暗號,雖然也可以弄得更復雜,但是如果不假裝成正常通話那樣而是說得完全不同的內容,那就沒意義了”
阿薩姆一邊繼續盯着瞄具,一邊說出了她從情報処理學部第6課學到的知識。
大吉嶺很有興致的側耳傾聽。
大吉嶺呵呵地笑着。
“3、2、1,現在!”
“格林調查到的情報呢。黑森峯是完全依賴於西住流的。”
“到向對手陣地前進這點爲止,都是一樣的呢”
“打分的話30分呢”
“是的,例如1號車引擎故的通信,實際是2號車到達了目標位置,這樣一類的”
“嗯,她們並沒有強化專門強化天線的車輛,而且……”
“那,安娜瑪利亞是誰?”
實際上,每次比賽都會盡可能多的派車上場,要隊長車把所有車輛都放在自己視線裏去管理也是很困難的。所以,對隊長車上的通信員來說很重要的工作就是時刻收聽己方的各種報告,把敵車位置標繪在地圖上。
橙白毫很擔心的打開艙門往外看,現在丘吉爾行走的地方,是從山崖中途穿過的只夠勉強過一臺車的小路。不,應該連小路都算不上,只是崖壁上一個相對緩和一些的斜面。
“那麼,這個作戰”
“爲了讓黑森峯搞不清我們這邊殘存車輛的數量”
“是的,但是奇蹟般的9連勝之後,因爲去年決賽的失利,未來的隊長候補西住美穗感覺到自己應爲此負責的而離校,導致了黑森峯現在上層指揮和下層執行之間的聯繫被切斷了”
“那麼活用丘吉爾的攀登力和正面裝甲,正面突破?”
“當然也考慮到了。敵人畢竟也派出了分遣隊,她們和那邊聯絡斷絕了的話,結論就比較清楚了。”
阿薩姆表示佩服:“原來如此,然後剩下的假情報是……在我們的下午茶中會出現的是本體,而沒有出現的就是假情報”
“還有這樣的地方啊”
“總之這個就是這樣利用下午茶做暗號的通信”
大吉嶺點頭肯定:“沒錯,派出去尋找黑森峯旗車的3輛”
“這是怎麼回事?”
“啊,黑森峯主力因爲雨水和泥濘而陷入混亂,而分遣隊在迂迴”
大吉嶺一邊看着路面一邊小聲嘟囔:“本來的話呢,如果時間充足是打算先派出偵查確認一下,然後人工徒步誘導戰車通過的”
“照這樣的話就和去年的決賽一樣呢”
“沒錯,黑森峯對於西住流產生了完全的依賴性,只要聽她們的指示行動就沒問題,這樣的觀念已經深入隊員心裏。這不是一朝一夕就會改變的。”
“而且即使不耍這種手段,堂堂正正的正面打敗我們也毫無問題,她們應該是這麼想的”大薩姆直抒己見。
而對於一支優秀隊伍的隊長來說,要求的是根據通信員標繪的地圖,針對時刻變化的戰況做出隨機應變的指揮。
“不,只是看了地圖之後判斷這裏可以走”
下意識的感覺到可能墜下山崖的恐懼,橙白毫不由得趕緊扶在火炮上。但是向左急轉後,一瞬間飛了起來的丘吉爾又立刻緊緊地擁履帶抓緊地面,車體傾斜着但是又不會翻車地繼續行進。
橙白毫聽了很感慨:“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嗎?”
“恩——三明治是尼爾吉利的克倫威爾,圓餅是十字軍1號車,奶油是十字軍2號車對吧”
大吉嶺一邊轉移話題一邊拿起地圖做指示,但是臉頰有些微紅:“比起那個,差不多該走出沙漠地帶了。前面轉彎處往右應該就有個上坡。”
但是,阿薩姆插話了:“雖然這麼說,不過從以前開始黑森峯就一直沒有搞無線電竊聽之類的習慣”
“瞭解”
橙白毫驚異地向同樣從艙門探出頭的大吉嶺問道。
“一發解決,就沒問題了嗎?”
“一般都會配發指示暗號內容的暗碼冊子的……”
隨着大吉嶺的命令,魯哈娜把車體向道路左邊只能看到山崖的斜面轉了過去。
假使敵人明白了通信內容,但是因爲摻入了假情報,要判斷真僞也很困難。而且,像這次這樣的亂戰的情況,具體擊破了什麼車輛並不能完全搞清楚。所以,通過竊聽誤認了敵人數量,警惕起不存在的敵人來,這樣的情況也是有的。
“現在還不到要那樣亡命一搏的時候,現在還是選擇更切實的做法”
邊上的大吉嶺雖然剛纔要開口,不過想說的都被橙白毫說了,於是嘆了口氣。
“相對的大洗的長處就是各車組自己都會思考並行動,這從友誼賽和前面的比賽都能看出來。嘛,咱們這比賽和大洗倒沒什麼關係就是了。”
橙白毫得意地回答。
橙白毫又提出下一個疑問:“同樣的車做多次報告又是什麼目的?”
橙白毫驚歎:“這個的話……也就丘吉爾能爬上去了吧”
面對大吉嶺的質問,橙白毫考慮了一下小心地選擇用詞:“……混亂吧?”
“30分,是嗎”
橙白毫很嚴肅的問道。大吉嶺沉默了。
“你在說什麼呢?”
橙白毫大聲叫道。但是大吉嶺只用笑聲回應她,看了一眼地圖後接着指示:“保持這個速度,5秒後向左轉90度”
聽到這個橙白毫趕緊看向手邊的地圖,確實之前爬坡的路上,右邊標記的是山崖,而左側山崖的記號斷掉了,標着一些等高線。
“之後剩下的蛋糕是瑪蒂爾達3號車,凍糕是4號車吧”
“啊,我知道。第7代貝德福德公爵的夫人,開創下午茶這一習慣的人。雖然莫扎特的母親也是同樣的名字,不過並沒什麼特別的聯繫。”
“嗯,切斷她們頭腦和手足之間的聯繫,然後趁機一擊必殺。”
“是呢”橙白毫想了一下說。
“是呢,這樣繼續前進的話就能到65高地的後面了,順利的話能一舉突入敵人本陣。”
若是沒有設置專門通信員的話,隊長就不得不親自負責和各車之間的通信聯絡。本身又要擔任車長又要指揮全隊任務已經很繁重的隊長,還要再額外幹起通信員的活,在激烈的戰鬥力發揮得力不從心也就不奇怪了。
一邊認真地給魯哈娜指示行進道路,大吉嶺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雖說是能通過……但是”
車內有充滿了輕鬆的氣氛。這時候道路向右急變,現在是岩石上的大坡道。
“黑森峯的人肯定不知道到底哪個是吧”
“作戰中很重要一點是讓地形爲己方所用。嘛,看着吧。”
“您之前就知道的嗎?”
“這樣的話會直接衝到敵人的伏擊圈裏!”
“從地圖上拼命搜尋,最後找到了這麼一條路”
相反,黑森峯的所有車輛都是德系車,在利用電臺連攜這點上是老手了。考慮到這點,大吉嶺這樣非常小心謹慎的處理也就可以理解了。
“現在新的副隊長趕緊上任來填補美穗的空缺,但是要完全補上這種缺失是不可能的。以前那樣隊長西住真穗提出明確方針後,對應她的指揮隨機應變的進行應對的體制,現在已經不存在了”
“這樣無可奈何……”
因此,放棄最初的打算靠電臺策劃複雜的作戰,而選擇事先擬定好戰術,有變更的時候靠簡短的命令進行對應的學校也是不少的。
話有說起來,要想事後追加通信員坐席,因爲戰車內都沒什麼富餘的空間,也是很不容易。所以結果來說各校都只能根據手頭現有的車輛想辦法。
“……確實”
“黑森峯=西住流,這個已經人盡皆知了”
“情報6課徹底調查了遺忘的影像資料。實際上去年她們的作戰行動是很順暢的。隊員們接受上面下達的明確指示並且熟練的執行,便能收穫勝利。但是現在這種明確的指示不在了,隊員們會怎麼樣?”
阿薩姆勉強同意,大吉嶺又露出得意的表情。
大吉嶺她們乘坐的丘吉爾也是,由身爲裝填手的橙白毫兼任通信員,從當時的世界標準來看,像德系坦克那樣專門設置通信員的情況算是比較少的了。
阿薩姆壞笑:“想試一次是嗎?”
大吉嶺有些遺憾地聳了下肩。
“不同的內容?”
橙白毫一邊看地圖一邊確認車輛和暗號。
“沒錯,如果有其他多處攀登點的話敵人的兵力也會分散佈置,那樣的話也不錯。但是現在的話能選擇的攀登點只有這一個。”
被這麼一說橙白毫眉頭緊蹙。作爲未來隊長的候補之一,制定作戰計劃的能力是很重要的,所以橙白毫很想知道自己的想法哪裏出現了問題。
“那麼就小心不要滑落山崖吧,我們就管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我們缺很多東西呢,不管是戰車還是火力,而且時間上也是。不過呢,創新性的頭腦和能貫徹計劃的手腳,這兩點上應該不會輸給黑森峯。”
橙白毫聽到這個沉默了。
車內一時間靜得只能聽到引擎聲,然後橙白毫打破了沉默。
“是不是要看看腳下有沒有泥啊?”
“是”
聽到指示的橙白毫有所疑問:“敵人設伏的可能性呢?”
“……”
“黑森峯的弱點,就是她們現在指揮和行動力的聯繫能力上的惡化”
“誒?”
同樣忍受不了沉默的阿薩姆加入討論,進行說明。大吉嶺聽着笑了起來:“我們的話現在是主力在迂迴呢”
“還是小心爲妙”
大吉嶺:“沒有嗎?”
阿薩姆很疑惑地問道。
“而且?”
“那麼,不走那邊的上坡路吧?”
“她們現在隱蔽待機等機會再次負責擾亂”
“恩——那樣的話,緊急時刻反而可能造成混亂呢”
聽了這個橙白毫很驚訝:“她們在這方面的聯繫上不好?怎麼講?”
魯哈娜冷靜地回話。
“在戰車道的比賽裏搞這些有點兒太困難了吧”
“萬一不能通過的話,我們就全交代在這兒了呢”
橙白毫提問的功夫已經到了坡路口,駕駛員魯哈娜爲了等待進一步指示,把速度稍微降了下來。
明白了她的意思,大吉嶺指示她往坡路上走。
因爲這樣的原因導致敗北的例子也是有的,所以各校都儘可能想辦法讓隊長能把所有精力都投到指揮上去。不過畢竟不是所有車都有專門的通信員,有的車甚至原本都沒有電臺。
“那麼到底怎麼做呢?”
“誒,一般來說這條道也算不上能走的路啊”
“但是呢,大洗或者安琪奧的話,恐怕都會選擇這條路”
“那麼黑森峯是不是也提防着這邊”
聽到這裏大吉嶺又笑道:“比起在行進途中就會被射擊的坡道,這個算很好了。而且和那種只有一個出口的坡道不同,這邊的斜面的話想從哪裏突上去都很自由。”
確實,比起差不多正好夠一臺戰車通過的坡道,這邊算是寬敞的夠10臺車走了。從這邊的話蛇形前進也是沒問題的。
“選擇性多一些的話確實很好呢”
“是呢,那麼就保持蛇形機動前進吧”
“瞭解!”
魯哈娜大聲回應。丘吉爾的履帶咬緊地面,開始向上攀登。
好不容易快走到坡上,大吉嶺拿着雙筒鏡探出身子。
“總算是到了”
“到坡上的瞬間真是提心吊膽呢”
“哼哼,努力就會有回報”
一邊說的,大吉嶺一邊還用雙筒鏡偵察着四下。看向直到剛纔途中還在走的那個坡道時,大吉嶺笑了起來。
“果然她們在那兒埋伏呢”
橙白毫也看過去,那邊正有兩臺黑豹在路旁埋伏着,如果剛纔繼續沿着坡道走的話就會遭到兩側的夾攻被擊破,想到這裏橙白毫不禁後怕。
“嘛,也算理所當然的吧”
“要射擊嗎?”
阿薩姆一邊用瞄具盯着目標一邊問道,大吉嶺只是靜靜地搖了搖頭。
“現在的話要解決這兩臺肯定沒問題”
虎王行動了,對面的兩臺虎王裏有一臺是副隊長車,所以也就是說現在很有可能已經成功把它引離隊長車附近了。
“這裏是凍糕,正在被黑森峯追擊!現在正在向目標地點前進,但是遭到黑豹追擊!請求緊急支援!”
但是,代號圓餅的剛纔發現黑森峯主力的十字軍1號車,並沒有回信。
大吉嶺制定的這個作戰很單純。速度慢但是防禦好的瑪蒂爾達靠煙幕和拖着的柴捆製造沙塵的同時向後方移動,同時快速車輛全部向敵陣突擊,在敵方被眼前的這些吸引走的時候,丘吉爾趁機繞後攻擊。
爲了找出黑森峯的旗車而潛入敵陣的瑪蒂爾達1號車,終於傳來了等待已久的報告。
“伏兵?在哪裏”
“讓瑪蒂爾達4號車去當誘餌了嗎?”
“沒有”
“到我這裏來”
“這裏是奶油,周圍全是敵人!已經完全被包圍了!”
若是這樣的話,就按照大吉嶺預想的成功切斷了對方大腦和手足的聯繫。
“嗯,所以我們也趕快移動吧”
“十字軍1號車,通信中斷”
“是!”
“進行下一步作戰。雖然完全沒抓到她們旗車的位置,這點比較頭疼”
“安娜·瑪利亞呼叫凍糕,給烤爐點火吧”
爲了從多方向同時突擊敵方旗車,負責阻斷敵人的十字軍2號車在作戰開始前就被發現了。
橙白毫把通話器交給大吉嶺。
大吉嶺讓戰車在這裏停下。
“全速前進!現在開始能抓到黑森峯的空隙就是我們贏,不行的話就是輸。上吧!”
“是,這樣的話我覺得旗車應該是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
“瞭解!”
“那應該是另一臺虎王和其他的車”
“是,另外還有1臺黑豹,以及1臺車型不明”
“敵人上當了麼?”
“瞭解,給烤爐點火”
“瞭解,不過好像被盯死了!”
但是,下一通聯絡就在預料之外了。
突然,又有緊急聯絡來了。
高地的山腳下有很多巨石,是很適合戰車隱藏的地方。
“是!”
“通信量增大!”
但是大吉嶺數到6就停止了,賽場裏各處傳出轟響,同時電臺裏聽到了悲鳴一般的報告。
雖然一瞬間有些慌亂,但是大吉嶺還是果斷下令。
橙白毫按照新的報告在地圖上進行標註,稍微考慮一會兒後計算了戰車的數量。
聽到這個,橙白毫也舉起雙筒鏡看向周圍。
剛纔作爲誘餌的瑪蒂爾達4號車被敵人追擊是在預料之中的,所以這個請求支援的通信,其實也是爲了讓敵人上鉤的陷阱。
“瞭解了,貨物運到哪裏?”
“向格雷伯爵注熱水,重複,向格雷伯爵注熱水!”
“是”
“不太容易,不過我們會盡量嘗試的”
“聯絡瑪蒂爾達4號車”
“啊,剩下的就幾發了”
橙白毫也是喜形於色。
“虎王嗎?”
“來了!”
“在下面擊破的有,黑豹3臺,四號驅逐戰車2臺,正在追擊凍糕的是2臺黑豹,追擊蛋糕的是黑豹、虎王和車型不明各一臺”
“所以就要看接下來這一手了,我們要贏的方法就只有這一個,去擊毀黑森峯的旗車”
“10、9、8、7、6……”
“奶油,發揮速度甩開敵人!”
引擎聲也靜下來後,大吉嶺觀測四周,狀況一直僵持着,大吉嶺額頭浮現出汗珠。雖然還在忍耐着繼續觀測,不過內心的煩躁也快掩飾不住了。
“要怎麼做?”
大吉嶺露出了笑容。
大吉嶺拿起通話器的同時,聯絡突然來了。
“別慌,還得確確實實地擊破旗車纔行”
“祈求好運”
“瞭解,我們努力試一下!”
“是,還有一會兒就上到高地頂了!”
稍等了一會兒,瑪蒂爾達4號車回話了。
全車準備3分鐘後一同攻擊,開始進行準備。
“凍糕,按照預定計劃z字形後退!打出所有煙幕彈!”
看着表,大吉嶺在做攻擊開始的倒計時。
“這裏是三明治,側面遭受炮擊!”
之後電臺裏傳來大量的雜音,橙白毫嚇了一跳。
丘吉爾向着65高地後側,也就是黑森峯本陣的一側全速前進。
同時,各車還在不斷傳來進擊聯絡。
“嘛。看着吧”
“到底是什麼呢?”
“這裏是凍糕,點火是嗎?”
操作着電臺做了多次嘗試後,橙白毫搖了搖頭。
“這裏是蛋糕,雖然覺得是豹來着, 不過現在正被巨大的虎追着!”
“嗯,搞熱鬧一點兒,不過有10秒就可以了”
之後,聯絡就掛斷了。
“但是隊長車的戒備也會提升吧”
“不會在很容易就被看到的地方的。而且我們也沒什麼彈藥了”
“但是同時我們會被伏兵所盯上”
向魯哈娜下達指示,丘吉爾悄悄地離開,向65高地走去。
一掃剛纔的焦慮,大吉嶺指示橙白毫打開向全車的通信頻道。
“聯絡所有車輛!”
雖然前面多少有些變化,不過現在大吉嶺還是一副安心的表情。
“瞭解!”
“三明治,全速向目標突擊”
“奶油被包圍的話,那邊少說也有3、4臺”
“看上去戰術總算是順利進行了”
向本來負責擾亂的代號蛋糕的瑪蒂爾達3號車,下達了代替十字軍2號車突入的指令。
“瞭解!”
“幹得好,儘量多堅持住!”
“……”
“圓餅、蛋糕、突入!”
“然後結合圓餅的報告,現在這上面的應該就是虎式,也就是敵方的旗車了”
“一半一半吧。不過看到有動作的話她們也不可能不做應對,至少應該有幾臺去凍糕那邊了”
“敵人上鉤了,趁現在登上65高地,戰車前進!”
焦急地看了一眼表,大吉嶺小聲嘟囔道:“沒辦法了,只能我們主動聯絡了”
“嗯,讓她開着煙幕在到處跑。這樣可以讓敵人以爲我們放棄了登山,回到了出發地”
“圓餅,烤好了!”
“還沒有發現目標的報告嗎”
“和分遣隊的聯絡已經中斷了,所以黑森峯肯定也注意到了下面的沙漠地帶。那麼,除了那兩臺黑豹以外別的應該也在附近埋伏”
“圓餅,怎麼了?圓餅?”
“剛纔的是什麼!”
“看不到”
然後,又向剩餘車輛下達指示。
殘存的所有車輛回應了大吉嶺的指示。
在聖葛羅莉安娜,格雷伯爵紅茶的蒸煮時間一定要是不多不少3分鐘。這裏也是爲了防備萬一被竊聽,把作戰開始時間按紅茶種類對應的蒸煮時間進行指令的暗號化。
“好運的話恐怕需要很多呢,請您替我們好好祈禱吧”
“瞭解!”
“敵人情況呢?”
“不明、不明、數量和車種都不知道!”
大吉嶺捏緊了拳頭。
“數量對不上啊”
“有哪個是被幹掉的吧”
“或許吧”
大吉嶺一副心意已決的表情。
“白毫,彈種APCBC”
確實,用APCBC的話,即使是丘吉爾這樣不太強的主炮,也可以從近距離勉強打穿虎式的正面裝甲了。
但是,橙白毫卻抱有異議。
“現在用的話,就只剩一發了!目標的狀況現在也還不清楚,如果上到頂上發現不是旗車而是別的車輛的話……”
大吉嶺沒有讓她繼續說下去。
“我很清楚這樣做的風險”
“所以說,我們現在從後方接近,第一發裝填AP就可以”
“虎式的後部裝甲也有80喲?通常穿甲彈打不穿的”
“!”
對於大吉嶺所言,橙白毫無法反駁。
“明白了嗎?現在不確確實實地擊毀敵人的話,就沒後面的事了”
“……是,我明白”
“嗯,那麼裝填拜託了,APCBC”
“是哪裏被看破了呢?”大吉嶺向着同樣從艙口探出身子的橙白毫問道。橙白毫微微歪起頭:“是說作戰嗎?”
“誒?”這樣的回答令大吉嶺感到出乎意料。
大吉嶺愉快地笑着,看向夕陽映照下的老虎。
“交給我吧”
藉着衝上高地的勢頭,車體後部向左側劇烈滑動,同時爲了始終瞄準虎式,炮塔向左側旋迴着。
對於焦急的等待車身停下的大吉嶺來說,這短短的一瞬彷彿變得非常漫長。
“如果這輛丘吉爾裝備的是17磅炮的話,現在勝利的是我方!”看着如此堅定回答的橙白毫,短暫的凝視後大吉嶺也微笑了起來:“或許確實是那樣呢”
“裝填完成!彈種APCBC!”
向着從對面的戰車艙口站出來的西住真穗,大吉嶺揮舞右手致意(插畫,你畫成左手了,下次慶功宴沒你事了),真穗也舉起右手,做了一個漂亮的回禮。
千鈞一髮之際,大吉嶺趕緊讓身體收回炮塔內。
“嗯”大吉嶺靜靜地閉上了眼。
魯哈娜和阿薩姆都在找着改向直線前進的合適的節奏,在開炮前車體依然在繼續滑行着。
然而一瞬之後,炮彈被正面裝甲無情的彈開,偏向了別的方向。
一邊大聲說着一邊下達了全速前進的命令。
德國坦克的通常使用的39式穿甲彈的話,正面接下來完全沒問題,若是使用了鎢材料的高穿透性的40式穿甲彈,運氣好的話也能做到不被它擊穿。
只剩下半開着的車長艙門照進來的少許日光,車內被黑暗所籠罩了。
虎式的裝填速度平均來說是8~10秒一發,熟練度如黑森峯隊長車這般的話,6秒打出一發也不奇怪。
“緊急照明!”
丘吉爾一躍登上65高地。
而另一方面,虎式配合着丘吉爾的移動旋轉着炮塔,大吉嶺和阿薩姆都能看到那黑洞洞的炮口。
“敵人呢?!”
橙白毫抬頭看着炮塔上豎起的白旗:“輸了呢…”
“開火!”
在斜坡的邊緣丘吉爾飛了起來,然後伴隨着猛烈的衝擊完成着地。
在短短的一瞬間大吉嶺腦內飛快的思考着,然後下達了前進的指示。
<完>
“嗯”
“停車,倒數三秒,2,1,就是現在!”
當然,履帶的話就算是普通的穿甲彈,喫一發也肯定要斷的。但是履帶壞了也依然可以戰鬥,靠溫存下來的APCBC有能力打穿虎式的裝甲。
沒等她說完阿薩姆已經在喊着。
“正面!!”
所以,虎式應該不會攻擊丘吉爾的履帶,大吉嶺這樣判斷着。而且,雖然我方的APCBC只剩這一發了,但是對面應該是不知道的。
“就算是一杯紅茶,也足夠給我帶來一段幸福時光了哦”
“勝方,黑森峯女子學院!”
橙白毫看了眼賽程表:“還有段時間呢。”
“而且,我們幾乎算是全滅了”大吉嶺長嘆一口氣:“真是完敗啊…”
聽到裝彈完成的信號,大吉嶺下達了孤注一擲的命令。
車內的照明瞬間全滅了。
“是爲了什麼事嗎?”
接到命令的魯乎奴(茶名譯過來還是感覺彆扭)連忙急停,戰車無法立即停下,車體後部開始了慣性運動。
“開火!”
“危急時刻也正是機會所在!”
說罷,丘吉爾立刻遭到了四面八方的炮彈洗禮。
雖然想着爲什麼虎式已經向後方瞄好了,但是阿薩姆抑制住內心的這個疑問,把敵人框進瞄準具裏。
“直擊!要來了!”
“是呢,大洗的比賽是什麼時候來着?”
“阿薩姆,因爲滑動車體會比較晃,小心瞄準”
“瞭解”
“好了,上吧!”
“真理”
魯哈娜明白了大吉嶺的意思,保持着車體稍微斜着的姿勢向虎式接近。
“那麼就稍微去真理玩一玩吧。”
“現在!”
最後,伴隨着劇烈的晃動,車體終於停了下來。
稍許思考之後,橙白毫抬起面孔,認真地說道:“我覺得這次作戰是成功的!”
“對手是?”
環顧四周,已經是完全被黑森峯的戰車所包圍,全部炮口都對着丘吉爾,炮口還能看到剛纔射擊產生的白煙。
車內太暗了,大吉嶺再一次探出艙。
阿薩姆遺憾的聳了聳肩。
大吉嶺不禁緊張屏息。
大吉嶺高聲下令的同時,阿薩姆扣下了主炮的發射扳機。
“這之後有什麼打算?”
橙白毫在黑暗中靠手摸索着進行裝填。
“白毫,快點進行下一發裝填!”
環視周圍,然後從前方的沙塵中,很長的炮管伸了出來,緊接着映入眼簾的是虎式那棱角的車體。
“瞭解!”
靠着丘吉爾152mm的正面裝甲,在加上傾斜的姿態,在至今距離也有很高的可能性擋住黑森峯旗車虎式的88mm KWK36的直擊。
大吉嶺也被搖晃得不輕,但是毫不在乎地趕緊打開艙門探出身。
“魯哈娜,登頂的同時車體往左滑”
“大概,今天的麪包,黃油都沒有附上呢”(結局苦澀,大概這意思吧)
橙白毫(我查了一下才知道這個茶名字中文就是這樣……)的聲音在車內迴響。
“瞭解”
炮彈徑直地被打向老虎的炮塔正面裝甲。
當然,橙白毫的裝填速度也不輸給對方。聖葛羅莉安娜的丘吉爾標準的裝填速度是每分鐘7發,也就是說8秒半左右一發,而橙白毫爲了把這個耗時縮短到6秒一發,無數次地練習,付出了極大的努力。
結果,因爲已經對裝彈操作形成了肢體記憶,現在這樣在黑暗的情況下也能分毫不差的找到彈藥架上的炮彈,順利的完成裝填。
主炮發射的聲音響起,隨後,撞鐘一樣的轟鳴以及衝擊向大吉嶺襲來。
實際上,過去的比賽中,大吉嶺就親眼看到過黑森峯的虎式一分鐘內打出10發。而且,這其中8發取得了命中,瞬間報廢了7臺敵車,技藝令人歎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