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墮天使候補,就算進入學園也要玩個不停
《一直注視着你的是墮天使》 · にゃお · 2.8萬 字
一如既往的早晨。很快就是浩之要前往學校的時間了。
雖然爲時已晚了,不過浩之還是向着在自己的房間裏穿上全新的制服、看似十分愉快地轉着圈的淡青色頭髮的少女、嘆了一口氣後道出了感嘆的話語。
「你真的,從今天開始就要來我們的學校上學了是吧……」
「事到如今還在說什麼呢……怎麼了,小浩。又睡迷糊了嗎……」
「不,只是看見莎拉莎穿着制服的樣子……不知不覺就脫口而出了。」
「因爲看上去實在是太合適連話都說不出了呢……就盡情的欣賞吧。」
「不,說老實話,非常不合適呢。畢竟一直被迫看着你那NEET樣。」
「你可真是失禮啊……愛上無情恨不生,眉頭心底兩難平。豈堪熱淚朝朝下,成線成行不可停……」
注:道因法師,出自《小倉百人一首 》,第082首
對用死魚眼盯着自己絮絮叨叨的莎拉莎,浩之隨意地道歉敷衍了過去,並再次回顧起了至今爲止的事。
三週前,和浩之一起外出然後歸還的莎拉莎好像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直接向浩之的雙親彙報,說要進入浩之所在的學校就讀。對浩之來說,只要她的生活週期能從晝夜顛倒回歸到平常的狀態就已經是萬幸了,但莎拉莎似乎做出了超乎預料的決定。
雖然莎拉莎說她想能進入浩之在的學園,但浩之認爲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莎拉莎並不是人類,而是天人。當然,沒有戶籍也不可能上人間界的學校。
這樣的莎拉莎怎樣才能進入學校。正當浩之考慮着這樣的事的時候,莎拉莎她……不,應該說天人的不合理正大顯神威。
她通過浩之父母向學園申請了插班考試的時候,沒有產生任何問題就被輕易地接受了。然後就變成了莎拉莎洋洋得意地對十分喫驚的浩之說了一堆『爲了待在契約者的身邊、沒有天使無法跨越的障礙』等意義不明的話這種的情形。事後才聽說,似乎又是靠天使揹包中的詭異道具搞了些小動作。浩之本以爲莎拉莎也會使用這些奇怪的道具來通過入學考試,但只有那個,莎拉莎是打算正經地自己來。莎拉莎向浩之借了全套的教科書和筆記,直到考試當天之前都一心一意的專心於此。就算被浩之問了不用道具嗎,莎拉莎也只是笑着說了 『我也想讓小浩看看我帥氣的一面啊』。與只聽聞過莎拉莎是天人界的劣等生的傳言而充滿不安的小浩相對,莎拉莎只是靜靜微笑着。
插班考試的結果自然是漂亮的合格了。而且全部科目還都是滿分。獲取了作爲特別優待生入學資格的莎拉莎讓浩之啞口無言。成功合格並取得優待生資格的莎拉莎一邊咬着煎餅一邊向浩之擺出勝利的V字來炫耀自己的戰果。
沒錯,莎拉莎其實是天才。在天人界,因爲有着不想當天使的想法,所以才經常故意拒絕上學、上課打瞌睡、或是隨意敷衍地對老師的問題之類的,但那些只不過是表面上的假象。只要她認真的話,學校的入學考試之類的完全不成問題。
只需隨便看一眼教科書就能全部熟記的能力。看到這個,雖然浩之不想接受,但也理解了爲什麼天人界的大人們把她看做是特別的孩子。雖然也有莎拉莎家人的立場的關係,但更重要的是,莎拉莎是一個天才。名正言順的得到了學園生活入場券的莎拉莎,就這樣迎來了學園生活的第一天。
雖然腦中還沒能習慣莎拉莎穿着制服的姿態,但這也是莎拉莎努力的結果。也不能不認同呢、這樣想着的浩之呼出一口氣,把頭轉向一旁對莎拉莎說道。
「嘛、不管如何,恭喜你了。你努力了,了不起了不起」
「那敷衍的誇獎算什麼呀……更加用心的誇獎我啊。快看、是小浩最喜歡的制服喲……有一種掀裙子的衝動對吧……?」
「這樣的話,不如我們就先去搬過來吧。然後強行擺在荒波君的桌子旁邊。如果是在荒波君的身邊的話,我想莎拉莎醬也不會有什麼不安吧。」
看見她的樣子、男生們發出了歡呼聲。女生們發出了感嘆聲。老師則是大喊着『安靜下來』。在這樣的嘈雜聲中,莎拉莎帶着那一如往常的死魚眼,飛快地行了一禮,並開始了自我介紹。
看着除了自己以外的三人都很開心的樣子,浩之的心情莫名變得有點不好,正好智提出了其他的話題,浩之像是想要從現在這個話題逃走一樣趕緊順着接了下去。
順帶一提,理所當然他們事前就知道莎拉莎今天要進入學校這件事。不僅如此,在得知莎拉莎要參加插班考試的時候,好像還積極把自己的筆記借給莎拉莎了。
注:孤單竹馬=ボッチ(孤單一人)+竹馬の友(青梅竹馬),作者的自創詞
「你好像成爲大家注目的對象了,沒關係嗎?要是覺得他們視線可怕的話,我現在就趕走他們。」
「你去學校也要帶着那個包嗎?」
「什──」
「啊——、好煩好煩。好了、快走吧。第一天就遲到的話可不好笑。」
在班主任的催促下,莎拉莎走到浩之旁邊的座位坐了下來。對帶着死魚眼的莎拉莎一臉滿足地偷瞄自己的行爲發出輕嘆,浩之把視線轉回了班主任身上。插班生的介紹已經結束了,現在所說的是關於今天的預定。
走了幾分鐘後,也可以零星地見着浩之兩人之外的走在上學路上的學生們的身影了。隨着人數漸漸增多的同時,就算不願意也會注意到。在路上走着的人,不管是誰,都把視線投向了在浩之旁邊走着的莎拉莎。
「抱歉啊,讓你費心了。沒關係的,莎拉莎也享受着這個狀況,如果有哪個傢伙想說什麼多餘的話交給我來對付就行了。」
萬里無雲,像是爲了慶祝莎拉莎的出門一樣,藍天無際無邊、太陽也溫柔地散發着光芒。浩之到學校大概要走二十分鐘左右,並不是很遠,不如說是比較近的那種。
「是要等班會結束之後再準備吧?這層的空教室裏多餘的桌子椅子都還有不少的。」
「莎拉莎醬的座位要怎麼辦呢。還什麼都沒有吧,椅子和桌子什麼的」
「不要擅自捏造別人的過去! 不過、嘛……實際上說不定還真有這回事吧……」
「喂!別給我圍着看!有哪個傢伙想說什麼的話就直接來跟我說!沒有的話就趕緊走開!」
「不要那麼說嘛……嘴上這麼說,其實是在享受着觸碰着手臂的柔軟的觸感吧、你這二十一世紀的工口少年……」
「嗯……真的很辛苦。結果最後我只睡了三個小時……」
向後仰身的莎拉莎發出了啊嗚的聲音,接着直接向浩之說出自己的想法。
「嗨呀——、等候多時了呀。莎拉莎醬呢? 吶、莎拉莎醬呢?」
拖着身邊全力消沉中的莎拉莎,浩之走到了學校。私立星風學園,是在這附近十分有名的高升學率學校。
「誰是你的孤單竹馬! 總之趕緊到學校去吧。還有我的手,放開我的手!」
「別擅自把人當做制服控啊!」
「呣、確實是這樣。剛到日本來,會很不安吧,多少減輕那份不安也是我們的職責。岡薩雷斯、這樣可以嗎?」
翔子嘆了一口氣、而智則是不當一回事地笑着。沒法中途掛掉智的電話,說不定也在一定程度上表現了翔子的性格。
隨後,浩之帶着莎拉莎到了辦公室,並在辦公室門前暫時分開了。浩之已經知道莎拉莎今天就要在這座學園、而且還是浩之的班級就讀這件事了。關於能夠把諸多的『偶然』重疊在一起的理由,莎拉莎的解釋是因爲她平常所積累的善行、不過在浩之看來那絕對又是用那個什麼天使力量搞的鬼。既然入學考試莎拉莎是靠着自己的實力通過了,那麼這種只是爲了進入同一個班級而使用的手段也就不好追究了。
從家裏出來、浩之和莎拉莎開始並排往學校走去。
莎拉莎也背上裝入了教科書的天使揹包、踏着小碎步跟在浩之後面。看見她的樣子,爲了確認某事的浩之向莎拉莎搭話。
「你總是愛說些多餘的話呢、小浩……就沒辦法坦率的稱讚我嗎。快說很可愛啦……你也覺得很可愛吧?嗯?」
「嘛,確實是覺得和小不點莎拉莎很般配就是了。」
由於智所說的話,以及辰哉的援護射擊,於是莎拉莎的座位順利地被安排到浩之的旁邊了。
和莎拉莎分開後,浩之向着自己的班級走去。他的班級是二年B班、和摯友三人一個班級。
浩之聽到從老師口中說出來的名字後幾乎連眼球都快要跳出來了。真想讓人稱讚一下居然能夠忍住沒有吐槽的自己。
「真是厲害的怒吼啊……就是一直像這樣在學園中如同野貓一樣威嚇別人,纔會沒幾個朋友呢……小浩、不僅眼神兇惡還講話粗暴,所以有很多人害怕着你呢……」
浩之拼命壓制住自己心中的吐槽,這時候,莎拉莎從敞開的前門走進了教室。
「我是從英國來的莎拉莎・阿爾瓦拉多・露易絲・岡薩雷斯……母親是日本人,是這個班級的荒波君的表妹。爲了學習日本的文化、而來此處留學。因爲還沒有習慣日本的生活,所以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但還是請大家多多指教。」
「……這種地方還是沒有任何改變呢。浩之。」
在吐槽着莎拉莎說的話的同時,注意到已經快到上學的時間了的浩之,把書包掛在肩上,對莎拉莎說了聲『該走了哦』。
名字也太長了吧,然而無人理會差點吐槽出口的浩之,教室裏的氣氛擅自達到了最頂峯。已經是半狂亂狀態的歡喜的男學生們、沒有聽漏和浩之是表親這句話,其中一部分向浩之投出非常可怕的視線,而莎拉莎那如同模特一般的舉止也令女學生們漸漸變得狂熱。
在只剩下浩之和莎拉莎兩個人的大路上,浩之想着『搞砸了啊』小小地嘆了一口氣,並輕輕彈了下莎拉莎的額頭。
「好的」
說完,莎拉莎帶着惡作劇的孩子一樣的笑容緊緊抱住了浩之的手臂。
確認學生們行完禮後,老師在點名之前開始說起了插班生的話題。
學生們對她虛假的外貌看得入迷並紛紛低聲議論。看着那些在遠處圍成羣眺望着她的學生們,浩之嘆息着向莎拉莎提出了疑問。
「小浩、你有點保護過度了呢……有點擔心你的未來啊,感覺小浩如果有了女兒的話就會真的變成笨蛋家長了。」
「這裏這裏這~裏,我覺~得莎拉莎醬坐在荒波君的旁邊比較好。我認爲,莎拉莎纔到日本不久,還很不安,如果坐在身爲表兄弟的荒波君旁邊的話會安心一些。」
「爲什麼我要改變啊……我就是我吧。不管是誰說些什麼都不會改變的、無論過了多久。」
「你這……還真是辛苦你了、西森。」
莎拉莎已經完全成爲衆人注目的對象,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不管怎麼說,她的樣子因爲天使道具的原因,變成了金髮、身材出衆的絕世美少女。
「是有多等不及見着莎拉莎啊你這傢伙。在辦公室啦。首先得和老師談話,然後才能在之後的班會上和我們見面吧。」
浩之拼命地擋下臉紅透了的翔子的攻擊,而後四人向空教室走去,搬來了給莎拉莎用的桌子和椅子。和在窗邊最後面的浩之的桌子並排擺放着,並向原本右側的男生表示歉意,請求他稍稍向右移一些。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旁邊要坐的人就是傳聞中的留學生美少女,男生積極地移動起桌子。
莎拉莎以滿分通過考試的時候,五個人還一起開了一個簡單的party。聯絡方式自然也交換過了,雖然還是在學校的第一天,但莎拉莎早已得到了一直想要的、名爲朋友的存在了。浩之督促着對於自己對翔子做的事沒有任何罪惡感的智。看到這樣的他,辰哉很高興的笑着併爲他們提供了話題。
「你今天和莎拉莎同學一起上學了吧?已經傳的很厲害了哦、B班的荒波和一個不得了的美少女一起上學什麼的。」
「小浩、不用在意喲。我是孤單一人,小浩也是孤單一人,但兩人一起的話,我們就能從一個人畢業了……汝,不打算揹負着同樣的苦難、作爲孤單竹馬與吾一同走在寒風呼嘯的世間嗎……」
進行編入的時候、確實也在意過只有名字的莎拉莎的姓要怎麼辦。不過莎拉莎說過已經適當決定了一個,所以浩之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但沒想到居然是一個這麼男子氣概的姓。
浩之的怒吼、讓圍在四周的學生像受到驚嚇的小蜘蛛一樣散開了。
「我也這麼覺得。爲此事前已經準備好桌子和椅子了。」
「這話不是別人而是從膽小的豆腐心理的你嘴裏說出來,超有說服力的感覺啊、西森……痛痛痛! 別用鉛筆盒打人啊!」
「之前就一直這麼想着了,現在我就跟你說清楚好了。你可沒有你想象中那樣的胸啊。平坦得很吶。」
「今天的班會,和你們知道的一樣,我們的班級今天將要加入一個插班生。請大家對即將在同一學園一同學習進步的同學,給予熱烈歡迎吧。可以進來了、岡薩雷斯!」
「贊成。我果然也覺得初次進入的教室會讓人非常不安……就算來硬的,也應該擺在浩之的旁邊。」
「哼─—嗯……那如果被這個假的美少女做了這樣的事,周圍的人會怎麼想呢……嘿」
實際上卻是淡水色的頭髮的貧乳少女。雖然確實是絕世美少女,但那非常沒有幹勁的死魚眼實在是令人倍感遺憾,然而這纔是真正的莎拉莎。
聽到浩之的話,翔子發自內心地笑了。而知道那笑容的含義的辰哉和智,也同樣溫柔地笑了起來。
「那件事不隱瞞也沒關係吧?雖然我們是知道莎拉莎和你的關係只是暫居你家的表妹,但其他人可不知道。可能的話,還是說明一下比較好吧?」
像是爲了掩飾害羞一般的浩之別開腦袋躲避莎拉莎的視線,而在班主任的話說完之前,莎拉莎一直用她的死魚眼開心地注視着浩之的側臉。
「家在一起所以會一起上學也是當然的吧。」
興國:克里奧佩特拉和海倫是被譽爲世界三大美女的其中兩個,前者出自古埃及,常稱呼其爲埃及豔后,後者則是希臘神話,特洛伊戰爭的導火線
「不過那個美少女的樣子是假的就是了。」
「呀~、真是的~,想快點見到莎拉莎想得昨天晚上都沒怎麼睡呀。明明是半夜還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三次電話給翔子。」
「是~」
瞬間,跟在後面的學生們的議論聲突然變大了。那也是當然的,絕世美少女一副很開心的樣子抱住了一個男學生的手、目睹這一幕的人沒理由不陷入騷動。『那傢伙是誰啊』,『啊,我認識他』,在四處傳出浩之名字的吵鬧聲中,浩之的內心也迎來了極限。爲了驅散人羣不被這樣繼續圍觀着,浩之生氣地朝四周的學生們發出怒吼。
「因爲校規上說了書包並不限制呢……這裏面裝了超多在高天原得到的天使道具……要是發生了什麼也能迅速處理,最重要的是我非常喜歡這個天使揹包,早就決定好不管什麼時候都要把它帶在身邊了……很可愛吧?」
「你……說……什麼……」
雖然依然被好奇的目光注視着,但莎拉莎說了『無所謂』於是便沒有在管了。
在混亂中,莎拉莎簡單的自我介紹結束了。接着,到了決定莎拉莎座位的時候,智趁着勢頭舉起手向班主任說出了自己的提案。
「少廢話……也就是說,沒問題吧。」
進入教室後,正等着他的三位友人向浩之揮手。浩之把書包放在自己桌子上後便走向這邊這邊地叫着浩之過去的三人。
桌椅的準備結束之後,離班會開始的時間也很近了,四人簡單聊了幾句後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接着,上課鈴打響幾分鐘之後。班任老師進入了教室,站在講臺上向學生們進行問候。他是一位年近三十全身肌肉的體育老師。好像是在學生時代把時間都花在了柔道上的樣子。
「輕鬆……反正是沒有惡意的視線,而且還是因爲我太過美麗才投來的視線……作爲美少女被注視,感覺可是非常好的……現在的我的話,就算是以克里奧佩特拉和海倫作爲對手也能贏。」
在班會後第一堂的數學課結束後迎來的休息時間中,莎拉莎的座位周圍聚集了相當多的人。
來自英國的混血美少女留學生,有着這種設定的莎拉莎成爲了同學們注目的對象,一個又一個的問題不停向她飛過來。面對同學們的問題,莎拉莎毫不慌張,十分禮貌地一一給出了答案。不過仍舊會偶爾蹦出些意義不明的奇怪回答。
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浩之正守望着莎拉莎那邊,同時因爲好像沒有什麼問題的樣子所以安心了。翔子對這樣站在一旁的浩之,提出了自己想問的問題。
「這樣好嗎?待在離莎拉莎這麼遠的地方。那個,在她身邊不會更好嗎?」
「要是我一直坐在那傢伙的旁邊瞪着別人的話,班裏的傢伙就很難跟莎拉莎搭話了吧。」
「呼呼、畢竟浩之很嚇人呢。」
「西森,我說你啊……嘛、如果莎拉莎那傢伙有了什麼困擾的話,那時候不管怎樣我都會去幫她的。……會不會有點太縱容她了呢?」
「不、我覺得很好喲,很像是浩之會做的事。莎拉莎也一定會覺得很高興的。」
看到調皮地微笑着的翔子,浩之搔着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此時,去自動販賣機買果汁的智和辰哉回到了這兩人的旁邊,並向他們提出有關中午的預定。
「我說我說,關於午飯呀、學生食堂和屋頂哪個更好呢? 我一直在考慮呢,作爲入校第一天的紀念,體驗哪一邊比較好呢。是體驗學生食堂戰爭還是屋頂庭園好?」
「今天我和莎拉莎都帶了便當所以學生食堂不行。帶着便當去學生食堂喫的話,那些沒座位四處徘徊的傢伙們的視線很刺人啊。」
「好像確實是這樣呢。那麼,今天就決定在屋頂上喫吧。大概,午休之前莎拉莎醬都會被其他的人獨佔吧,不過到時候就輪到我們獨佔莎拉莎醬了。真想快點和莎拉莎醬聊各種各樣的事啊。」
「昨天夜裏不也是在莎拉莎睡覺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之內都在和她煲電話粥麼。還覺得不夠嗎,高城?」
「用電話對話和直接面對面對話可完全不一樣,荒波君你不明白呢。大概就是,在家喫的飯糰和在郊遊的地點喫的飯糰味道不一樣,這樣的感覺啦。在山上喫的飯糰感覺格外不同對吧?用電話和麪對面的差別也差不多是這樣。」
「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
雖然智用理所當然的口氣說了一大堆,但浩之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法理解,把智的話當做了耳旁風。就在浩之他們聊得正開心的時候,響起了上課鈴,浩之他們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這時候,在旁邊的座位上有位少女正用死魚眼瞪着浩之。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死魚眼,但那其中多了些不高興的感情,經過了這一個多月的相處,浩之已經能夠徹底理解了。
不明白爲什麼莎拉莎會心情不好,浩之歪着頭對莎拉莎問道。
「怎麼了,被班裏的那些傢伙們說了什麼嗎?」
「小浩,你爲什麼丟下我,卻與智和翔子、還有辰哉一起玩呀……不公平啊、也帶上我一起啦……」
「……有那麼好喫嗎?」
「哦哦……綠色、屋頂上充滿了綠色……原來在名爲東京的沙漠之中也有着綠洲存在啊……」
屋頂上有着繁花盛放的庭園、到處都能看見坐在被一片繁茂的新綠所包圍的長椅上喫午飯的學生。
接着,莎拉莎又將注意力移向了翔子的便當。翔子打開素色的便當盒後,莎拉莎對着裏面的東西發出了『哇』的歡聲。
莎拉莎用筷子從翔子的便當盒裏夾出一塊炸雞塊,強行塞入了浩之口中。
慢慢地品嚐,吞下。然後浩之小小地吐了口氣,把心裏的感想表述了出來。
「抱歉、西森。這傢伙這麼一說我也想喫了。給我一個可以嗎?」
「可、可以喲……莎拉莎,不用客氣地拿就好。如果不合你口味的話就對不起了。」
「謝謝你了、西森。炸雞塊,真的非常好喫呢──等、喂喂喂喂!你要去哪啊!?」
「不、剛剛那是浩之不對吧。畢竟在這種時候還慫作爲男人來講實在有點那啥。」
「啊……」
注:正岡子規的俳句之一,夏草やベースボールの人遠し
對翔子的吐槽,智笑着用『有空再說吧』搪塞了過去。那是之後絕對不會去做的傢伙常用的回答模式呢,浩之一邊喫着米飯一邊這麼想道。
上午的課程平安無事地結束了,浩之他們五人爲了喫午飯,都單手拿着便當向着學校的屋頂走去。
「因爲翔子很擅長料理,這個便當也全部都是翔子親手製作的喲。哼哼,怎樣,感到佩服了嗎~」
「來吧、來吧、小浩、啊——嗯……」
「嘿嘿嘿、過獎過獎。」
「哎呀……真是青春呢……不禁有種『啊,這就是學園生活』的感覺啊……小浩都遲鈍到可以堪稱笨蛋的地步了,不過看上去超有趣呢……」
「不、說什麼爲什麼,你如果和我們一起玩的話班裏的那些傢伙不就沒法向你搭話了嗎。入學第一天的第一次課間休息就忍一忍吧。」
「有什麼不好的嘛、小浩不也像是個離不開女兒的父親一樣嘛……啊好痛。」
「不、不,並不是不行,只是,那個,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浩、浩之要喫嗎!?」
考慮了各種菜式和飲食平衡的配菜,精確體現出了製作者性格的便當使莎拉莎的眼睛閃爍着光輝。
「你這傢伙,是離不開家人的小孩子嗎。」
雖然嘴上說的有些過分,但浩之最後果然還是很嬌縱莎拉莎。坐在遠處的三位友人帶着微笑默默地注視着這樣的他。
也許是因爲浩之的話而迎來了極限,翔子滿臉通紅並且眼珠轉來轉去,丟下便當向屋頂的入口跑了過去。
很高興的害羞起來的智從塑料袋裏拿出墊布,鋪在了草坪上。
不過就如他所說的,智的便當塞滿了白米飯,其他的都是冷凍食品和昨晚的剩菜,實際上智也沒可能自己製作料理。在莎拉莎那帶有笑意的死魚眼的注視下,有些害羞的智若無其事地把真相說了出來。
「誒、誒誒誒!」
「智、安心吧……不是我自誇,我連菜刀都沒有拿過喲。想做飯糰結果做成了棒球的形狀這種事誰都有過……長夏草木深、棒球故人遠……」
「太誇張了啦……不過,謝謝你、莎拉莎,我真的很開心。」
先是對於被塞進口中的炸雞塊感到喫驚,但不久後浩之便開始像之前莎拉莎那樣慢慢咀嚼起來。翔子帶着一副像是要哭出來一樣的表情盯着浩之。感覺就好像緊張到心臟的鼓動音都會被旁邊的莎拉莎聽到一般。
「我懂我懂。無論怎樣都做不成三角形對吧。最近已經慢慢開始有『能喫不就行了嗎』這樣的想法了。我決定好了,將來找老公的話一定要找一個就算飯糰是圓形也能接受的人。」
「呣嗚……下次休息時間也要帶上我喲。不是和小浩在一起的話我不喜歡……這不就沒了進入學校的意義了嗎……你以爲我是爲了什麼而來到這個學校的呀。不就是爲了和能小浩你們一起玩才進來的啊……」
「啊啊、荒波君、在我自己公開之前說出來可是犯規的!」
「啊、沒錯,不過、如果不願意的話……」
「一點都不誇張……喫了這樣的東西的話,我的胃袋已經沒法再接受其他的食物了……翔子、我們結婚吧。每天爲我製作料理吧……」
「只不過配菜有九成是冷凍食品和昨天的剩菜就是了。」
「這裏不是東京就是了。總之先去草坪裏吧。五個人一起坐在長凳上實在是有點那個吧。」
「只給莎拉莎醬卻不給荒波君的話不就不公平了嗎~?嗯嗯,都是朋友卻差別對待,我認爲這樣是不行的呢。荒波君也想喫翔子的便當吧?」
爲了讓學生可以坐在上面,這片草坪上的草是人工作成的,所以也不用擔心會損壞草坪。大家在鋪好的墊布上坐下,紛紛拿出了自己的便當。浩之和莎拉莎的便當都是浩之的母親親手做的,所以是一樣的便當。只不過莎拉莎是身材矮小的女孩子,因此便當盒比浩之的小上一圈。
「雖然是想喫……果然不行嗎?」
「就是那麼好喫……小浩,喫一個試試。世界會改變的喲,真的……天人,是不會說謊的。」
莎拉莎一邊打從心底感受到了幸福似的大口吃着炸雞塊、一邊表述對炸雞塊的感想。
「西森在困擾了。不要說些奇怪的事啊。」
把它放進口中咀嚼了數秒後、剎那間、莎拉莎的表情如臨至福般鬆緩下來。不過臉上仍然掛着一雙死魚眼。
「好好好~、我帶着可以墊的布喲。爲了不管什麼時候都能在屋頂上喫飯,一直放在儲物櫃裏。」
「明明都表現得那麼明顯的說~。真希望荒波君能對於女孩子的纖細的部分什麼的、再稍微瞭解一些呢。氣死人了氣死人了。」
莎拉莎向着感到困惑的翔子,越加不客氣地貼近身體提出了更多過分的要求。智和辰哉看着她們都笑了起來。心想真是沒辦法的浩之嘆了口氣,伸出手抓住莎拉莎的後頸把她從翔子面前拉開並勸告道。
「智,算我拜託你所以練習練習吧……很容易就能做到的。」
「爲什麼要向我生氣啊!?太不講理了吧!」
「我,對料理什麼的完全不行啊。不過你想,會做料理的女孩子聽起來就很不錯吧?所以就算只是表面上也要這樣,對吧!」
「翔子、這是我一輩子的請求……能不能請您把那閃爍着黃金色光輝的炸雞塊分我一點呢……要是能得到那炸雞塊的話、即使是討伐惡鬼我也會鼓起勇氣甘願聽從差遣……」
看見那道視線,智理解了莎拉莎的目的,嘗試爲她打出援護射擊。這是女人之間美妙的友情,智也露出微笑並使勁推着翔子的後背。
被眼睛放光的莎拉莎注視着的翔子因爲害羞變得滿臉通紅。代替害羞了的翔子、智像是在說自己的事一樣挺起胸膛驕傲地向莎拉莎解釋起來。
浩之慌忙朝翔子追了過去。看着這樣的兩人,莎拉莎感慨地開口說道。
翔子的臉頰變得通紅並慌張起來,結結巴巴地回答浩之。看着她的莎拉莎心情愉悅地竊笑着。並露出像是在低語着一切都在計劃之中一樣的壞表情。
「啊啊?嗯咕。」
「哦哦、不愧是智……策士總能看穿三步之後的未來呢……」
浩之考慮了一下莎拉莎所說的話。但是,浩之最終還是輸給了從翔子的便當盒裏飄出來的勾起食慾的香氣,他對翔子低頭表示歉意。
「哪、哪有哪有、纔不會那樣!」
「嘛嘛、今天就饒了他吧。莎拉莎同學,有奶油麪包哦,喫嗎?」
「可是,真的很好喫嘛……小浩,你是沒有喫所以纔會這麼說的。喫一個看看……喫完之後,一定也會覺得沒辦法接受讓翔子以外的人成爲你妻子的……」
「噢噢、這就是智的便當……」
「哼哼、我可是每天都親手製作自己的便當哦。快誇我快誇我,盡情誇獎我吧~」
「何等的美味……於口中綻開的味覺五重奏,這已是近乎藝術之物了……簡直讓人變成了沒辦法接受冷凍炸雞塊的身體了……真是太好喫了啊、翔子。」
登上樓梯、打開通向屋頂的門、看到眼前展開的光景,莎拉莎不禁從口中道出了感嘆的話語。
早就開始喫便當的浩之的吐槽,讓智嘟着臉頰抱怨起來。
輕輕用手指彈了下莎拉莎的額頭,但結果最後,浩之還是輸給了莎拉莎的死魚眼所帶來的壓力,說了句『等下節課的休息時間』。
「爲什麼你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啊。莎拉莎,別理高城好好誇誇西森吧。」
「別突然提出這麼直接的要求啊!」
「啊、這還真是很好喫啊。這麼好喫的炸雞塊我從來沒有喫過。這樣也不難理解爲什麼莎拉莎會讚不絕口了。」
莎拉莎一邊打開便當盒,一邊興致勃勃地把視線投向了其他人的便當。辰哉的午飯是從學生食堂的小賣部裏買的兩個蔥麪包和咖啡所以不在範圍內,剩下兩個女孩子的纔是便當。
翔子怯生生地遞出便當盒,莎拉莎飛快行了一禮後領受了炸雞。
「扣分!禁止在這裏退縮!是男人的話就給我說想喫!」
看到把視線移向自己的便當的莎拉莎,智自信地打開了便當盒的蓋子。從畫着貓臉的便當盒裏出現的,是白色的米飯和各式各樣的配菜。
「要喫……我是非常喜歡甜的東西那類……補充糖分,我咬。」
莎拉莎一邊享用着從辰哉那收下的奶油麪包,一邊露出了很幸福的表情。順帶一提,莎拉莎的便當盒早就空了。
最後,浩之和翔子回到屋頂上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多分鐘之後了。那時,針對浩之和翔子的便當爲什麼消失了一事而被譴責的莎拉莎從頭到尾保持沉默。然而臉上還粘着飯粒。
喫完午飯後,浩之他們出席了下午開始的體育課,男女分別參加不同的項目。這是和旁邊的A班的共同授課,男生是足球、女生是排球。
雖然在外邊上課的浩之沒有親眼見着,不過在體育館裏面打排球的莎拉莎正盡情地瘋狂胡鬧。發球的時候低聲嘟囔着『這一球、會拐彎哦……』然後球就從外面繞過球網的柱子飛了過去、又或者是跳至身高兩倍以上的高度說着『風林火山』緊接着來了一記子彈發球、到了最後對手的發球和扣球全都被吸引到了自己的身邊,相當隨心所欲。當然,那些全都是用天使道具的作弊行爲,不過這件事誰也不知道,所以體育館裏不斷傳出了好幾次女生的歡呼聲。
翅膀:這裏的neta應該是網球王子真田弦一郎的風林火山、桃城武的的子彈發球、手冢國光的短球和手冢領域
興國:前面應該是迴旋蛇球
完全化爲莎拉莎的個人舞臺的體育時間迎來了結束。比預定的時間還要早了十五分鐘下課,被指名收拾號碼布等物品的莎拉莎和翔子兩人整理好了道具並將體育館上了鎖。全部都搞定之後,兩人便一起去辦公室返還鑰匙。
兩人一邊在走廊中並排而走、一邊熱烈討論剛纔體育課的內容。
「莎拉莎的運動神經真的好厲害啊。打排球的動作,好帥氣。」
「哼哼……離我的目標還很遠哦……至少要能以光速來進行動作纔行呢……」
「那、那還真是不得了……但是,莎拉莎好令人羨慕。因爲我、運動完全不行。」
「我從之前就這麼覺得了,翔子是那個啊……外表和性格,完全不一樣的角色。長得那麼漂亮,身材也堪比模特,不過內在卻是超可愛系的那種呢……擅長料理、織東西,還喜歡毛絨玩具。」
「先不談是不是可愛系,我倒是經常被別人這麼說呢……明明從外表和說話方式看起來很要強,但爲什麼那麼懦弱呢……」
「喔喔,安啦安啦……我很喜歡這一點呢,這是反差萌哦……翔子只要重視好那樣的自己並在之後繼續培養自己的個性就好……」
「雖、雖然還不是很明白不過謝謝了……」
受到了莎拉莎莫名其妙的鼓勵的翔子繼續和莎拉莎一起走向辦公室。
告訴翔子自己先去把鑰匙還給負責的老師之後,莎拉莎一個人進入了辦公室內,並將體育館的鑰匙還給了管鑰匙的老師。
不一會,在進行了一些瑣碎的雜談之後,便從辦公室裏出來了,但本該在外邊等待的翔子的身影卻不見了。莎拉莎雖然因爲翔子不見蹤影而疑惑了一下,但馬上就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看到了翔子的背影。
發現翔子身影的莎拉莎開始向她靠近,但是她總覺得狀況有點不對勁。因爲翔子不是一個人,而是正在和站在她面前的三名女學生談些什麼的樣子。並且氣氛也說不上太好。
「嗚……果、果然能看出來嗎?」
對着瑟瑟發抖的翔子,少年——浩之問了幾個問題。
就算因這些事感到痛苦,翔子也沒有可以商談的對象。更何況,那些女生們還是教室當中相當引人注目的中心團體。翔子唯一拿得出有勇氣做出的行動,也就只有回到家中默默哭泣到眼腫。今天、明天、乃至後天都要持續過着相同的生活。越是思考就越是絕望。於是發自內心的笑容完全從翔子的表情中消失了。只是過着用諂笑來掩蓋辛酸的每一天。
不理解少年所說的話的意義的翔子嚇得哇啊哇啊地不停發抖。因爲對方說的話不多、並且聲音中充滿了憤怒所以翔子非常害怕。
一邊否定一邊站了起來的翔子喘了一口氣。然後,在略微考慮一會之後,『稍微,佔用點時間好嗎?』這樣向莎拉莎確認之後移動到了別的地方。
之後的進展就很快了。那三人帶着半哭的翔子,進入了約好碰面的咖啡店。同班的女子團體正聚在那裏,然後,浩之把書包朝那些女生們扔了過去並大聲怒吼起來。
『廢話真多……喂,西森。回答我的問題,老實點,就算說謊也不會有什麼好事的。明白了就快點回話。』
於是莎拉莎鼓起幹勁,毫不猶豫地走近這四個人,並且像是要守護翔子一樣站在了她的前方。雖然沒在記憶裏留下什麼印象,但莎拉莎仍然記得這三位因爲自己而感到喫驚的少女。她們是剛纔體育課上A班的女學生。莎拉莎一邊用死魚眼瞪着她們,一邊緩緩開口。
少女們消失的瞬間,就像是緊繃的弦突然斷掉一樣,翔子當場軟綿綿地癱坐在地。被翔子嚇了一跳的莎拉莎爲了鼓勵翔子而伸出手並向她問道。
「沒事吧,翔子……傷口很淺,所以千萬不要閉上眼睛……而且就算搞錯了也不要說出『這場戰爭結束之後』之類的死亡flag哦……」
「……Why?一般來說、那裏不是該叮囑對方『千萬不要喜歡上我喜歡的人』嗎……?」
「原來如此呢……所以等到翔子注意到的時候,就已經迷上了那樣的小浩呢……哎呀,真是青春啊、真是LOVELOVE啊……陷入戀河了呢……」
翔子所說的話,讓莎拉莎感受到了胸中那微微加速的心跳聲。那句話的意義,莎拉莎比誰都要能產生強烈的共鳴。
「什、什麼啊……我們只是和這個小姑娘稍微說點話而已,並不是……」
「啊、啊哈哈……嗯,沒錯,我喜歡浩之喔。從那一天開始就一直一直最喜歡他了。現在我已經將這件事先傳達給莎拉莎了。然後,在這之上還有一件事想要拜託莎拉莎。」
因爲長得還算不錯,所以在翔子所屬的女子團體當中獲得了雖然長得有點恐怖但感覺還不錯的評價,不過翔子只覺得他是個恐怖的不良少年。看着被不曾接觸過的男生奪走了朋友全員的書包而愣住的翔子,那位男生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如果只有浩之一個人的話領頭的女學生或許會壓下恐懼做出反駁吧。但是,站在浩之旁邊的辰哉和智彰顯了巨大的存在感。辰哉是以學園首席的身份入學的,而他那端正的容貌又讓他受到了各個學年的女學生的狂熱支持。然後,智則是班級裏最有人氣的女生,簡單說就是她完全掌握了全班女孩子的心。
「以被稱爲東西南北戀愛不敗的我爲對手可真是無謀啊……在迎來那時刻之前,就讓我好好期待一下吧。我看你還是先想想如何才能用那一丁點都不讓人心動的胸部來讓小浩心動起來的方法……」
翔子入學後,馬上就加入了某個女子團體。擁有漂亮的容貌、如模特般的苗條身體的翔子毫無疑問是個美少女,但是她的個性很怯懦,對強硬一點的行爲完全沒轍,是一個對討厭的事情也無法直接說出NO的女孩子。
兩人移動到了校舍背面。因爲還處於上課時間,所以完全沒有人在。對着深呼吸的翔子,莎拉莎微微歪着頭問道。
『不行哦,荒波君。你那種說話方式,無論怎麼看都是不良在威脅人呢。』
女學生們絮絮叨叨地像是在責備一樣地說着什麼,翔子則是怯生生地做出些許反駁。目擊到這種狀況,莎拉莎略微吊起了她的死魚眼,在心中成立了一種猜想。想着『難不成這是『欺凌』?』。
『就是啊,浩之。你看西森同學不是完全被你嚇到了嗎。請說得更婉轉一點。』
再加上這三人擁有『爲了幫助被欺負的翔子而展開了行動』這一大義名分。所以如果要是在這裏和這三人成爲了敵人的話,究竟哪一邊會在班級中被孤立呢,這已經是連笨蛋都能明白的事情了。
隨後,莎拉莎忽然回想起了剛纔的少女們。那些纏着翔子的女生,根據對話的走向,已經能猜測到她們是誰了。
聽到翔子的請求,莎拉莎保持着死魚眼笑着定下了約定。
如果是以前的莎拉莎,或許會因爲和自己毫無關係而對此一點也不感興趣並且不打算與之扯上關係,但是如今的莎拉莎已經產生了很大的變化。更不用說,被欺負的對象是自己重要的摯友了。不可能視而不見。
「麻子,不妙啊。聽說這個女的,是荒波君的表妹……」
「我、我纔沒打算勉強讓對方喜歡上的!」
眼淚開始不停低落的同時,翔子向他們說出口了。自己很討厭這種痛苦的事情,不想每天都重複這種悲傷的心情,誰都可以,請幫幫我。這樣子全部說了出口。
面對這些提問,翔子一開始沒法好好回答。不過,智和辰哉溫柔地說了好幾遍『真的只要實話實說就可以了,他絕對不會對你怎樣的。』這種話之後,翔子的面具終於剝落了。
「到了那種時候,因爲是朋友而有所顧慮,可是很痛苦的哦……智也好莎拉莎也好,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所以,如果喜歡上了浩之,就請不要介意我勇往直前就好了。啊,當、當然我也不會簡單放棄的。」
『告訴我,你要把這書包帶到哪裏去。我給你拿過去。』
看着慌忙改口的翔子,莎拉莎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後又重新理解了翔子的本性。這個女孩,是一位擁有無比溫柔心靈的女性。
「嘖,我、我們可什麼都沒做啊!」
自己那時也是如此。浩之總是會了某人打從心底替對方生氣、打從心底爲對方展開行動。正因爲如此,莎拉莎纔想要和浩之在一起。
莎拉莎在天人界時被當成了燙手山芋,完全與外界斷絕了交流,所以並沒有直接地受到欺凌。但是她知道,在名爲學校的這種巨大組織當中,總會有熱衷於這種無聊的事情的傢伙在。
「嗯,約定好了……如果我對浩之產生了那種想法,絕對不會有所顧慮的……畢竟,我是那種將想要的東西盡數搶入手的主義……」
那個男生,在班級中也是個不合羣的存在。目光銳利、遣詞粗暴,會和他在一起的也就只有兩個和他關係好的朋友而已。
結果,自那一天以來,女子團體裏的每一個人都不再和翔子產生任何瓜葛了。如果她們想做什麼,浩之也都毫不留情地展開行動進行牽制。翔子所度過的痛苦的每一天終於經由浩之等人之手迎來了結束。
翔子的那種性格對朋友們來說太容易操縱了,所以她們對翔子的態度也開始逐漸升級。一開始是對翔子開一些瑣碎的玩笑並看着她困擾的表情尋她開心,或是向翔子提出一些稍微無理的要求。
「那麼,剛纔的女學生,就是指使翔子跑腿的傢伙吧……讓這種美少女服從自己什麼的,真是令人羨慕……」
「如果,莎拉莎在這之後和浩之的生活中喜歡上了浩之的話……請絕對不要、對我有任何顧慮。」
「把人家帶到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難不成、是要對我告白?不行,這種非生產性的……莎拉莎×翔子,怎麼想我不都是攻的那邊嗎……」
「早就暴露啦……沒注意到的人,也就只有小浩了吧……那個鈍感男,竟然玩弄少女的純情……罪該萬死。」
正是因爲他擁有着一顆能真心爲他人着想的內心,所以莎拉莎纔會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人間界選中了他。
雖然嘴巴和態度都不好,但浩之卻總是爲了別人拼命。真是爲他,以及選擇他作爲搭檔的自己感到自豪。不過這是絕對無法率直地傳達給他的想法就是了。
「沒、沒事了……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要是覺有必要找人得拎書包的話就別去找西森直接跟我說啊。只要你們希望無論多少次我都會給你們搬的。來啊,說說還有什麼想要讓我乾的。別客氣,無非就是將你們一直讓西森乾的事情說給我聽。不會告訴我說不出來吧,啊?』
「不用在意哦……說起來,那些傢伙是怎麼回事?該不會翔子你被她們欺負了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不管誰原諒了她們,本小姐也不會原諒她們的……鼠輩,看我把你們一點點地燉成佃煮……」
談到這裏,翔子高興地微笑起來並對莎拉莎說道。
「就是從那一天開始的哦。我也開始和浩之他們一起行動了……因爲想要在一起。浩之他們拯救了我。如果,浩之他們沒有向我伸出援手的話,我一定已經不在這個學校了吧。」
雖然翔子眼看着就要哭了出來,不過就像是要幫不太會說話的他一般,和他關係很好的男女慌忙幫他說話。
「帥氣嗎……嘛,看起來還不差啦,不過至於讓你挺起胸膛說到那種地步嗎……戀愛少女的力量,真可怕……」
然後,就在翔子漸漸忍受不下去這種日子而快要壞掉的某一天。在班會結束之後,一如往常地被託付了書包、準備前往約定好的咖啡店的翔子,被某個男生強行奪走了全部書包。
翅膀:netaG高達,主角的師傅曾說過自己要成爲東西南北中央不敗。
然後翔子接着說出的話卻嚇到了莎拉莎。因爲那是與莎拉莎的預想完全相反的請求。
『系、是……』
翔子對莎拉莎的玩笑做出了認真的回應。不過這種反應令莎拉莎更顯得高興,但她並不知道這件事。
莎拉莎擺出一副放馬過來吧的架勢,等待着展現出溫柔微笑的翔子說出她的請求。
然後,莎拉莎也對守護住瞭如此溫柔的女孩的笑容的同居人感到驕傲。甚至想要找個人去炫耀。
「不、不是啦。」
對說出這句話的翔子輕輕微笑,莎拉莎把死魚眼轉向翔子高興地確認道。
「關於那一天的事情,我也道過謝了。『謝謝,託你們的福我得救了。』雖然我這麼說,可是浩之也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情罷了。』……不過,我覺得那樣的浩之相當帥氣。爲了我這個完全不熟識的外人而打從心底生氣的浩之,在我眼裏比任何人都還要帥氣……」
「不、不是美少女就是了……嗯,偶爾在浩之他們不在的時候,她們就會像那樣說些諷刺的話,但是沒什麼實際損害。」
「原來如此……那個小浩,還做過這種事啊。」
「謝謝……從哪裏開始說呢。那些女生,是我一年級時的同班同學……也是我和浩之他們成爲朋友的契機。」
以這句話爲開頭,翔子開始回憶起過去並將它轉述給莎拉莎。那是翔子剛入學不久時發生的事情。
徹底生氣起來的浩之所說的話,讓女學生們害怕到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語。
剛搬出浩之的名字,鄰班的少女們就慌慌張張地從莎拉莎她們身邊跑開了。
但如果不存在煞車的話,人類就無法明白停下的方法。不久,規模變得越來越大,無論是誰都能一眼看出來她們對翔子的方式變得越來越過分。被派去拿書包已是家常便飯,借出去的東西要不回來這種事也時有發生。
「怎麼,找我的摯友有什麼事嗎……?有事情的話首先還請跟我這個經紀人說哦……如果想要碰我們的頂級偶像的話,先去買個二十張CD再說吧……」
『真是的——,這不是更像不良了嗎。西森同學,真的沒有什麼可怕的哦。別看荒波君長得那麼可怕用詞又粗暴,不過內在卻是和柴犬差不多等級。』
被同班的人隨意使喚的這種狀況真的是你所期望的嗎。不覺得痛苦嗎。不想改變嗎。
「謝謝你,莎拉莎……如果真的變成了那樣,我也不會簡單認輸。」
「不、不是啦!那個,我只想要和莎拉莎好好說明一下這件事情。因爲這件事其他人,浩之他們也知道……」
聽完翔子的話,浩之筆直地看向不停啜泣的翔子的眼睛,清楚地對她說出了『交給我吧』這句話。
「才、纔不會這樣子啦。這些話我也對智也說過,因爲浩之真的很帥……現在或許還不會,可是說不定之後就會喜歡上了。」
「嚯呣……我洗耳恭聽,請盡情地說出來吧……」
「明明都過了一年了,真是狹隘的心胸啊……好,就讓我來替翔子懲罰她們吧。首先是從往鞋子裏塞納豆開始呢……藉此告訴她們什麼纔是真正的陰溼女。」
「不、不可以的啦!還會對我說這麼多,多半是因爲我和浩之在一起行動的關係。像是領頭的那個女孩子,好像是有點看上浩之了……」
「誒……真沒眼光……」
「那、那不就變成了我也沒眼光了嗎。」
「哦呀,失言、失禮了……不過既然都被纏上了,不對小浩他們說可以嗎……?」
「嗯,沒關係的……我已經和過去不同了。我反而更加擔心莎拉莎呢……」
「我有什麼可擔心的啊……是腦子嗎,是在說我的腦子值得擔心嗎?」
「不、不是啦!是剛纔的事情,莎拉莎或許會被盯上啊……不過畢竟是浩之的表妹,我認爲只要和他待在一起並且莎拉莎也公開出來就沒問題了。」
看到翔子吞吞吐吐的態度,莎拉莎的死魚眼閃過一道光。莎拉莎認爲這一定是因爲翔子還對自己和浩之隱藏着什麼的緣故。

不管怎麼說,和察覺不到的浩之不同,莎拉莎的頭腦很聰明。通過至今爲止的情報、翔子的語氣、態度,莎拉莎一下子就看透了翔子正在畏懼着什麼。
——恐怕在那些看不見的小地方,翔子正不斷受到那些傢伙的小騷擾。
注意到這件事的莎拉莎不打算追問翔子逼她說出來。
無論怎麼逼問,翔子都不會將那些內容說出來吧。正因爲不想被浩之他們擔心,所以絕對不會說出口。
那麼就要當做什麼都沒看見,如翔子所期望的那樣度過嗎?答案是NO。如果第一次在人間界交到的朋友受到傷害還袖手旁觀的話,那就不是莎拉莎了。
談完話後,莎拉莎一邊和翔子一起回到教室,一邊在腦中開始推敲放學後的計劃。上課時,露出了令人擔心喫了什麼壞東西的笑容的莎拉莎,讓坐在旁邊的浩之毛骨悚然地起了雞皮疙瘩。
全部課程結束後,到了當天放學的時間。莎拉莎把浩之帶到了屋頂上。
翔子因爲要去打工所以先回去了,這發展非常順莎拉莎的意。對說出一起回去吧的智和辰哉回以我們兩個稍微有點事之後,莎拉莎便把那兩人晾在一邊並強行將把浩之拽走。
還沒有聽說留在學校的理由的浩之以爲莎拉莎又莫名地心血來潮想做什麼,所以拖着毫無勁頭的身體一步一步踏上屋頂。
在沒有人的屋頂上,莎拉莎傲慢地以仁王立的姿勢抱臂。看到那個,浩之無奈地嘆了口氣。
「入學第一天玩得夠歡了吧。你難道還沒玩夠嗎?」
「畢竟是東川呢。拜託了哦,莎拉莎,只有靠你了。」
「我明白,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啦玩笑……總之倒帶到昨天晚上爲止都沒有什麼奇怪的行動呢。那麼調到傍晚、放學的時間帶……」
「不對……清廉正直的天人是不會將道具用在犯罪上的……跟蹤開頭狂結尾的人是那個呢、只是愛意深沉過頭了而已……要是全部去死就好了。」
「結果還是搞這一出啊!」
那樣的話就硬是從翔子那裏問出來也是種選擇,可是做了那種事之後翔子不可能會高興。再加上如果翔子是情報源的話,犯人們對翔子的憎恨就會更深了。
「東川那幫人還纏着西森嗎?」
「……西森麼?」
「喂,小浩……擺出一張熱血主人公的臉是想要去哪裏呢……給你十秒說明時間……」
「冷靜點,小浩……就算小浩在那裏死瞪着我,又能怎樣呢……只能和我那可愛而又迷人的視線重合而已。」
「讓那些傢伙不要再靠近西森就夠了吧!」
「噹噹年糕個然……翔子可是我的摯友呢。」
放下背在後背的天使揹包,並在裏面四處尋找的莎拉莎被浩之毫不留情地吐槽了,但莎拉莎左耳進右耳出。
「是從本人那裏聽到的嗎?」
「使用這個之後並倒帶一遍東山過去的行動,就能知道她在什麼時候做過什麼了……已經知道沒有暴露的犯人總會在同一地點同一時間重複同樣的騷擾,只要掌握住會在哪裏做什麼,日後就能埋伏在現場制壓了……嘸嘸,名偵探莎拉莎,下集預告是仙貝。」
「你到底是贊成還是否定啊!」
浩之急躁地吐出這句話。聽到莎拉莎的說明之後,他已經理解了現狀處於多麼難以應付的狀況。
「這些我纔沒說!」
因此,浩之的表情越發焦慮、越發急躁、越發險峻。重要的朋友又被捲進無聊的麻煩當中,雖然想要去幫助她。可是,自己卻沒有那份力量。
如同呼應浩之的聲音一般,莎拉莎的天使之環放出了淡淡的光芒。然後光芒慢慢地收束起來,莎拉莎滿足地微笑着並對浩之做出了回覆。
「沒錯。如果她們知道我們開始懷疑而警戒的話,想揭穿這件事情可能就會變得更加困難……這樣子到頭來與翔子一個人忍耐的現狀沒有任何差別。」
「小浩,你想要幫助翔子吧……」
「小浩,沒問題的……我就是爲此才存在於這裏。」
到頭來,要解決這個問題,浩之他們只能不牽扯到翔子,自己直接逮到東川一行人的作案現場纔行,然而這非常困難。畢竟還不知道翔子被怎樣針對。連對方做了什麼都不知道就想要抓對方的現行,簡直就跟要抓住空中的雲朵一樣不着邊際。
「當然了……我可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二十四小時都想要玩的人類啊。」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有一條絕不能突破的底線啊!」
「小浩的願望,我確實收到了……『天使候補』莎拉莎,必定會實現小浩的願望……就運用我所自豪的高天原電器街特製的天使道具……」
「雖然你可能完全忘記了,不過小浩啊,我是爲了讓你變得幸福纔在這裏的……畢竟我是『天使候補』。只要翔子還在哭泣,小浩就不可能幸福——既然如此,解決這個問題就是身爲『天使候補』的我的職責。」
「別把人家當成收集情報的弱者啊……我知道哦,翔子她在被鄰班的女生欺負的時候受到了小浩你們的幫助了吧……?」
「要挑語病也行……不過比起那個,小浩,有事件。我們必須要憑這雙手保護我們最重要的朋友……要去幫助翔子。」
即便是面對不高興到連街上的不良都會爲他讓出一條路的浩之,莎拉莎還是以一點動搖都沒有地死魚眼冷靜地繼續說下去。
看起來從莎拉莎口中說出的『翔子』『保護』這兩個關鍵詞,讓浩之幻視到了過去的景色。
翅膀:這裏的非暴力·非合作指的是『甘地』所領導的印度的非暴力·不合作運動。『甘地』在下文也有提到。
在浩之的眼前緩緩張開純白的雙翼、並在原地轉了一圈的莎拉莎,完全奪去了浩之的目光。
「東川那傢伙,是穿上衣服顯瘦的類型啊……我看了入浴場景,胸部比想象中還要大……好羨慕、好嫉妒,下地獄去吧……屁股也很大,孔明你個混賬……這就是所謂的HIP之YOU嗎……」
「可惡!」
「你到底在看東川的什麼啊!?夠了快給我認真點!」
莎拉莎一邊連按倒帶鍵一邊嘟噥着。雖然浩之滿臉失望,但是莎拉莎在連按數十回按鈕之後,終於停下了手。
不久,莎拉莎從揹包中拿出了一個奇妙的像是蛙鏡的東西。在浩之問起那是用來幹什麼的之前,莎拉莎就開始說明起了這個道具的用處。
「你不是人類吧。」
莎拉莎停下了手的動作無言地看着泳鏡。然後,好像是確認結束了的樣子,她摘下泳鏡後將死魚眼轉向浩之。
「別在那種無聊的地方改口啊!不過,的確如所說。和上一次不同,在背地裏的話沒可能讓我看見的。追問的時候要是被裝傻糊弄過去就完了。」
「NO,暴力絕對不行哦,小浩……非暴力·非合作,任憑一時衝動打了過去卻在之後被別人用DV反咬一口這種事也是存在的哦……是男人的話,就給我咬牙忍耐過去,這樣才能來一場沒完沒了又陰溼到極點的復仇……運用天使道具鎮壓現場、留下記錄,並告訴她們如果不想讓這件事曝光的話就呼嘿嘿……對她們幹這樣那樣的事情……啊好痛。」
「那種事情還用問吧。逼東川那混賬認罪啊。我要讓那個該死的女人、再也做不出這種事來。」
「啊啊……這、這是怎麼回事……」
但不能一直沉浸於這種感傷之中。浩之切換了自己的心情,帶着認真的表情再度向莎拉莎開口詢問。
「東川……? 那是誰?」
「真的嗎!?告訴我詳細內容!」
「『這不挺好的嘛這不挺好的嘛』。只要在按住這個道具旁邊的設定按鈕的同時於腦海中想着另一個人的事情,就能夠如同看電影一樣看見那個人的全部生活。當然,這優良物件也設有倒帶和快進的機能……這個東西就算是天人界裏,也是個在以跟蹤開頭以狂爲結尾的人羣當中具有很高人氣的道具……」
「要幫助她……我想要守護西森——想要守護翔子啊!」
看到昂首挺胸說出這種話的莎拉莎,浩之臉上的險峻表情也稍微緩和了些。
「當然。那傢伙是我……是我『們』最重要的摯友啊!」
頭帶部分上的按鈕好像是負責快進、倒退的功能,莎拉莎已經連按了好幾次那些按鈕了。
「這不是當然的嘛……我沒有這個道具的話,就只是個什麼都幹不成的怠惰天人啊……小瞧我的話可是很困擾的,我一個人什麼都做不到哦……你以爲沒有小麥就能烤麪包嗎……」
「那剛纔的許願還有閃閃發光的天使之環又算什麼啊!?」
就翔子的樣子來看,她確實還被騷擾着吧。但是,浩之他們手裏並沒有任何可以證明的證據存在。
翅膀:HIPのYOU有「尻之君」的意思,會用來形容屁股美麗的女性。另外,HIPのYOU也是匹夫之勇的空耳
「玩笑先放在一邊,小浩,頭腦冷靜下來了嗎……這件事再怎麼說也只是我的推測,還沒有什麼證據……啊,等一下。咳哼,還沒有有關翔子的證據哦……」
「當然會的……犯案現場是鞋櫃,作案時間是傍晚六點。犯行是向鞋櫃中放了什麼信……上面大概寫了各種各樣的謾罵之詞吧?犯人是東川和兩個跟班,就是今天體育課後纏着翔子的人呢……還有,小浩不要看這個影像比較好。那些傢伙一直亂說翔子壞話讓人非常不快……性急的小浩看完肯定會像上條○麻一樣,不管東川是不是女生就直接往她臉上招呼一拳的……」
說着,莎拉莎將類似泳鏡的東西戴在了眼睛上,打開電源開始觀察影像。
浩之爲自己的無力握緊了拳頭,然而他的那種感情卻在一瞬間雲消霧散了。
「怎麼了,莎拉莎!?」
「喔,交給我吧……」
全都聽完後,憤怒得火冒三丈的浩之想要立刻離開屋頂,不過卻被莎拉莎慌忙阻止了。浩之的右腳如字面意義上完全被抱住了。
從相遇開始已經過了一個月。最開始不會對其他人產生一點興趣,忠實展現了她那隻要自己幸福其他一切都無所謂的性格的墮天使大人,如今也變得能主動地爲了別人而行動。一直守望她的成長的浩之,產生了一種就好像是父親第一次見證了自己的孩子開始走路的一樣的心情。
「喂,這道具不是已經有一隻腳踏入犯罪的領域了嗎。這就只是個偷窺道具吧。」
「真是個殘念過頭的傢伙啊你這貨!」
「嗯,正是如此……小浩,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不是發怒。而是幫助翔子,不可忘記那一點啊……」
「那個是演出……當人類的願望傳達到之後,這個環、就會發出柔和的光芒哦……怎麼樣,很漂亮吧……?」
之後莎拉莎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全報告給浩之了。
並且通過翔子的反應,以及她們的樣子,做出了翔子可能還在看不見的地方受到了什麼騷擾的推測。
「沒錯,翔子是我『們』最重要的摯友……無論任何理由,都絕不准許翔子獨自悲傷。小浩,祈願吧——高聲地向我、表達出你想守護翔子的意志吧!」
「你、到底有多自戀啊。不對,莎拉莎的事情現在怎麼樣都可以……要幫助西森是怎麼回事。那些傢伙還纏着西森嗎……說起來,你對西森的過去,應該還什麼都不知道吧。」
「然後再強硬地拖到陰暗的地方做這樣那樣的事,咕嘿嘿……」
出現翔子名字的瞬間,浩之的表情就切換到了憤怒模式。
從下方筆直注視焦躁的浩之並令天使之環熠熠生輝的死魚眼少女,正面向他緩緩組織起話語。
「莎拉莎……?」
「謎團全都解開了……果然犯人就是東川,她對翔子做出了騷擾。」
「沒從西森那裏聽說嗎?去年,欺負西森的女子團體中像是代表的傢伙。」
一邊保持着一如往常的死魚眼,一邊展現出平靜的笑容,莎拉莎溫柔地對浩之問道。
浩之沒有移開視線,而是以守望一般的視線在旁邊注視着莎拉莎。在等了幾分鐘之後,莎拉莎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啊啊,那應該就是那個人了……今天在體育課之後發生了這種事……」
看着捂住被彈的額頭、淡淡地訴說的莎拉莎,浩之注意到了她是想要通過開玩笑來向他傳達重要的某事。
沒錯,說到底最最重要的是斷絕翔子和她們之間的禍根,阻止騷擾,切斷一切接觸。
將這些傳達給了浩之的少女,柔和地微笑起來,並對他提出了一個要求。
「小浩,把手伸出來……右手就好。」
「嗯,這樣嗎……喂,你、在做什麼!」
莎拉莎抓起浩之的手,並用從口袋裏拿出的筆在浩之的手掌上寫下了文字。
看着用黑色油性筆在手上所寫下的大大的『火』字,浩之注意到了莎拉莎想要做什麼。正如浩之所想,莎拉莎也在她自己的左手上寫下了什麼文字。
看着呆然地嘆出一口氣的浩之,莎拉莎愉快地挺起了胸膛,就像是在等待這一刻一樣說出了自己的臺詞。
「小浩,請張開手……讓我們互相看看彼此爲了拯救翔子而想出的策略吧……」
「說什麼互相看,在我手上寫字的就是你吧,而且在這種狀況下互相寫下『火』字是想要幹什麼。把鞋櫃變成赤壁嗎,還是要燒了它?」
「沒錯,小浩手上寫着『火』,我的手上也是『火』。就算彼此只擁有小小的火苗,將我們的力量合二爲一的話仍會變成巨大的『炎』 ,無論什麼困難都能攻破……我們並非獨自一人,只要合兩人之力那麼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我們都能闖過去……」
「喂,如果不是我的錯覺,你手上寫的不是『火』而是『暴』吧。『火』和『暴』是要搞什麼,將我們的力量合在一起的話就會爆炸嗎,你到底想要對鞋櫃幹什麼危險的事情啊,喂!」
就像浩之吐槽的一樣,莎拉莎左手上寫的並不是『火』而是『暴』,不過莎拉莎完全無視了那個吐槽。
是對模仿孔明和周瑜感到滿足了嗎,莎拉莎顯得很高興地對浩之下達了指示。
「那麼,現在就去鞋櫃那裏埋伏吧……就我來看,今天她們還會行動的。」
「自信滿滿呢,有根據嗎?」
「有的……今天,東川應該被我和翔子壞了心情……那種類型的人,不可能咽得下那口氣……更何況,翔子無論受到多少次騷擾都會忍耐,所以對方應該會放鬆警惕……而那份傲慢就由我們來制伏。」
「你啊,真的是很擅長看穿那種人的卑劣思考呢……」
「別稱讚我啦……」
「對你來說剛纔的那個算是稱讚嗎……」
浩之一言不發地靠近鞋櫃,向着臉色變得慘白的東川她們走過去,而後一把抓過要送給翔子的信看了裏面的內容。
「麻子,今天也要做嗎?連續兩天怎麼想都不妙吧?」
莎拉莎咕桀桀地笑着將剛纔錄下來的情景用天使手機重播了一遍。
「我、我們……」
莎拉莎拿出來的是染成黃綠色的手環之後,自滿地對浩之解說起來。
講到這裏,少女們終於知曉了自己的罪行之重。
「現在學生還很多所以沒問題,不過六點左右就會變得沒什麼人了。想要躲藏起來確保現場可也不是件簡單的事啊。」
浩之對着翻弄揹包的莎拉莎小聲地吐槽。然而他所說的話又被左耳進右耳出地無視掉了,接着莎拉莎取出了一個新的道具。
「但是,如果翔子對荒波君他們說了這件事的話……」
莎拉莎他們雖然變得透明瞭,身影和聲音也不會暴露,然而卻還是想要躲起來,這恐怕也是人之常情吧。
「搞、搞什麼啊! 這些的確是我們做的!可是,我們又不是單方面的加害者!」
莎拉莎一邊阻止想要當場衝出去的浩之,一邊俐落地將她們的對話錄成視頻。然後,東川等人走到了翔子的鞋櫃前方,並打算把信放進塞進裏面。雖然莎拉莎想將那一瞬間錄下來,可是狀況稍微發生了點變化。
看到那樣的少女們,浩之憤怒的矛頭一時失去了指向。但是,莎拉莎卻毫不留情。她吊起自己的死魚眼,繼續對少女們說道。
莎拉莎在確認到入手了能成爲證據的影像之後,就點點頭對浩之比出了GO的手勢。這是不必再去抑制怒火的的意思。
「喂,剛纔你說了偷拍用道具了吧。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天使候補拿着一堆遊走法律邊緣的道具真的可以嗎?」
「反正翔子她也一直在對荒波君你們說我們的壞話吧!?對呀,如果不是那樣又怎麼可能會覺得我們是犯人呢!肯定是她平常就一直在詆譭我們,然後這次又打了小報告你們才知道的吧!?搞什麼啊,果然翔子最差勁了……」
「啊、啊、荒波、君……」
「你什麼意思?」
「製作出這種垃圾道具的高天原負責人未免太有問題了吧!」
「不可以哦,小浩……東川哭泣的瞬間,你心軟了吧……是不是在想『可能有點幹過頭了』對吧……一旦被這招給騙走的話,可是會讓對方鑽空子的哦。」
浩之和莎拉莎一邊談論些無聊的話,一邊從屋頂移動到門口。
「小浩,冷靜點……我知道你很生氣,但還是要冷靜點,不可以像上條○麻一樣哦、少年。相信神、相信甘地吧……I LOVE 甘地——」
「別把她當成和你們一樣的人啊!」
等了很久的浩之放開了莎拉莎的手,像是要發泄怒氣一般用右手狠狠擊向了鞋櫃的側面。
「有時下定決心打破框架也是很重要的……能清濁並存的纔是一流的天使……」
看着那副光景的浩之對莎拉莎問道。
「讓別人變得幸福比法律以及其他任何事都要優先……天使必須讓人幸福,不可剝奪別人的幸福。幸福比犯罪還要重要,那就是天使法,而我就是規則書……」
聽到莎拉莎說出的對她們棄而不顧的話語,以東川爲首的少女們放下了翔子的室內鞋,哭着離開了。
浩之擺出了明顯是在生氣的表情。他的模樣,無論在誰眼裏都只能看出一個氣得發狂的不良。
「無需多言……走吧,給你們一週時間……爲了贖罪,到底應該做些什麼,還請你們好好捫心自問一下……」
「什!?看、看到了嗎!?」
「當然啊。翔子那傢伙,今天竟然還那麼狂妄地反駁過來。區區翔子還真敢這樣做啊。」
「我說,回答我的問題。你們,到底想拿我摯友的鞋子做什麼……?我會好好聽聽事情的經過的所以都說出來吧。」
雖然這完全是自作自受,但是莎拉莎所宣告的未來,對少女們來說實在太過沉重。對自身罪孽的自責事到如今纔開始萌發,一個又一個少女也因此開始哭泣。
「翔子那沒骨氣的不可能說得出口的。而且就算說了,也沒有證據可以說是我們做的。再說了,翔子什麼的不過就是個徘徊在荒波君和松本君、還有高城同學身邊的鮣魚而已。看着就來氣啊。」
現在還只是五點,門口處擠滿了忙着回家的歸宅部的學生。
不久,莎拉莎和浩之就那樣牽着手地開始通過閒聊來打發時間。然後,當莎拉莎爲了向浩之炫耀自己的豆知識而講述起犰狳的生態的時候,所等之人終於現身。
「那、那當然是、怕了我們……」
浩之直盯着這幅景象。而莎拉莎則是一邊將翔子的室內鞋擺回原來的位置,一邊用那還原成平常的無干勁死魚眼向浩之責備起來。
雖然鼓起幹勁是不錯,但現在纔剛過五點,距離目標襲來的六點還遠着。所以過了不到十分鐘莎拉莎就膩了。
「唔……」
「有關這次的事件西森她一句話都沒說。這是我們自己擅自行動的。那傢伙被你們這樣亂來欺負,卻連一次都沒有對我們說過這件事情。你知道這理由嗎?」
「然而,那個無限接近犯罪的低空飛行如今卻是拯救翔子的關鍵。來吧,小浩,牽住我的手……」
「對了,今天就把這雙室內鞋藏起來吧。」
上面淨是充滿不堪入目的粗鄙之語。看完這些之後,浩之對她們投以侮蔑的視線,並用充滿厭惡感的語氣向她們批判道。
讓無聊的騷擾變得愈發嚴重的罪過,誰都無法阻止。這就是忘記了剎車,得意忘形的後果。
「『只因殘留於回憶中的你』。只要帶上這個手環,在某種條件下就能成爲透明人……誰都看不見誰都摸不着,當然說話時的聲音也不會被別人聽到……」
盯着被嚇呆的她們,怒火中燒的浩之低聲逼問道。
「雖然不太想聽,但那條件是什麼?」
爲什麼浩之會在這裏。難道剛纔的景象被看到了嗎。不對,不可能會被發現的。應該是誰都不在的。就算是在這種狀況下,東川也在爲了糊弄過去而不斷尋找理由,然而就像是要制止那種行爲一樣,莎拉莎露出了無畏的笑容開口發言。
「我事先說在前面,剛纔你們的對話和行爲已經被徹底錄下來了……就算想糊弄也行不通的喔……」
興國:鮣魚,身上有吸盤會附着在鯊魚、翻車魚、海龜甚至小船
「嗚……」
東川一行人漸漸接近了藏身於鞋櫃陰影處的浩之和莎拉莎。然後,她們終於走到了會被浩之他們聽清閒聊內容的距離了。
「就因爲你這樣我們最近纔會被翔子輕視啊。不在這裏給她點教訓的話,她可是會越來越傲慢的。沒事的, 反正她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在再度被寂靜所支配的門口,只有咬牙切齒瞪着少女們的浩之正在組織接下來的話語。
打開鞋櫃的東川,稍作思考之後,換上了一副邪惡的笑容。然後,輕易地說出了令人反胃的惡意。
「這個手鐲,會將與使用者相接觸的人視爲『偷拍』的『同志』,並讓那個人也變得透明……我會用天使手機的拍照機能偷拍東川,浩之只要握住我的手就行了。然後,將現場拍攝完畢之後,就摘下手鐲追究她們的責任……」
浩之大吼起來,而且又一次強力地敲了鞋櫃一下。
和浩之一起握着手的莎拉莎,拿出了天人界專用的天使手機,對準翔子的鞋櫃打開了拍照機能並用死魚眼緊盯着那裏等待着時間的經過。
「進行『偷拍』……因爲是偷拍道具,所以這是當然的條件……」
「你們這些傢伙,每天每天都在對西森做這種事嗎……趁着西森沉默不語的這段期間,你們這羣該死的混賬……」
「不過,我們並沒有把你們逼到那種地步。因爲西森她討厭啊。不僅僅是東川她們不好,沒能清楚地表明意見的自己也有錯。所以就到此爲止吧,她就是這麼說然後阻止我們的。正因爲如此,那件事就以握手言和了結了……明明如此,但是你們這羣人、你們的本性到底腐爛到哪種地步了。西森她,一次都沒有跟我們說過你們的壞話啊!」
「插班考試的時候,從老師那裏聽了很多還看過宣傳冊了……這所學校,在有關『這種事』上面,好像是相當嚴厲的樣子……問話自然是免不了……要是你們忽然被一起叫了出去,同班同學們自然就會想知道理由了吧。這樣的話你們的惡行就會廣爲人知……那麼,產生糾紛後這座學園當中還會有你們的一席之地嗎……惹火了身爲翔子的摯友的智這一點更是致命傷,智可是網羅了二年級女生的關係網呢……惡行被公開,內部評分也因爲問題行爲而慘不忍睹。怎麼看都已經將死了,謝謝指教……」
「在幹虧心事的時候,去確認周圍是否存在錄音機和相機可是常識中的常識……堂堂年過十五的女性竟然會疏忽警戒……嘛,這次即使警戒了也沒用就是了……那麼,還請放棄。絕望吧、顫抖吧……每當見到天使,就會回想起……滿月之夜、月光之下埋頭於網絡遊戲的莎拉莎……」
「對女人來說眼淚是攻守兼備的最強武器……哪怕自己沒有做錯,只要被對手的眼淚給植入了罪惡感的話,加害者和被害者的立場很容易不知不覺間就被逆轉了哦……即使對方哭起來態度也要保持堅定,這一點一定要好好記住。」
理解之後,浩之就像是要包裹住莎拉莎的左手一樣握了上去。莎拉莎嬌小的手總讓人覺得和小學生差不多大。
「你們這些傢伙……那是西森的室內鞋吧。你們拿着它是想幹什麼……?」
「天使難不成只是個犯罪集團嗎……還有你,你對我的行爲已經打破了很多次天使法了吧。」
和走廊對面傳來的閒聊聲一起出現的是三名少女。正在等待這一刻到來的莎拉莎啓動了天使手機的錄像機能開始攝影。
「小浩,這時就輪到我出場了……天使道具此時不用待何時呢。我特意準備好了絕不會暴露的完美偷拍用道具……」
「誒……那、那不太妙吧,麻子。寫上壞話的信就夠糟糕的了,做到那種地步真會引起問題……」
說完,東川便拿起翔子的室內鞋,想要帶到外面。
「你們以爲只要哭就行了嗎……還是覺得你們哭了翔子的內心所受的傷就能痊癒了……所謂誠意並非眼淚而是話語,而比話語更具誠意的則是行動……與其向我們哭泣想着如何保身、說着幫幫我對我們乞求原諒,不是有更應該去做的事情嗎……」
「手?爲什麼?」
空無一人的門口迴響起劇烈的打擊聲。被這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的東川她們,慌忙將鞋子放了回去。隨後,她們又因看到了本不該在這裏的浩之和摘下手鐲的莎拉莎的身影而驚訝不已。
「別逗人發笑了!西森她纔不是怕你們,而是在擔心你們吧。因爲西森她非常清楚,被我們知道了這件事以後,我們絕對會爲了徹底擊潰你們而展開行動。我、辰哉、高城,根本都還沒有原諒你們在一年級時對西森做過的事情啊。對於做出那種反胃行徑還沉浸其中的人啊,是一定要給予相應的報應的,這是以我爲首、包含辰哉和高城在內的全體意見。」
「明白了。」
「抱歉啊……不過,這樣一來對西森的騷擾行爲也會收斂了吧。」
「大概如此……從跟剛纔她們的樣子來看,她們沒有即使自身不保也要騷擾翔子的覺悟……一定會因我們的正義行動而醒悟,然後去跟翔子謝罪的……相信性善說吧,小浩……人性是無比美麗的。」
「在看到欺凌現場之後竟然還頌揚人性嗎……」
「不可以的話就只有請你好好負起責任來……」
「也是呢……但是,真對不住啊。明明最接近這次事件中心的我們才應該要比你要先發現纔對……真丟臉。」
「不是這樣的……因爲翔子最不想讓小浩你們知道,所以她纔會一直隱藏起來。然後正因爲是相遇沒多久的我才能注意到違和感,僅僅如此而已……能撞上翔子和東川她們的會話現場也只是偶然的運氣好罷了。」
「是嗎……能這麼說真是得救了。不好意思,莎拉莎。上學第一天就看到了討厭的東西。」
浩之說的話讓莎拉莎一瞬間呆呆地歪起了腦袋。
然後,終於領會了浩之在說什麼的莎拉莎,淺淺地笑了起來並挺起什麼都沒有的胸部對浩之說道。
「在說什麼吶小浩……我可是在入學第一天,就爲了幫助最重要的摯友而加油了哦。還有什麼能比這更令人高興、更令人自豪的嗎……」
「……莎拉莎。」
「走吧,不快點回去的話就喫不到晚餐了……還必須看錄製的動畫呢……我的作業就全拜託小浩啦……」
「最後的最後你還是搞這出啊……不過,多謝啦。」
在驚呆的同時,浩之笑着和莎拉莎並排踏出腳步。並且用右手輕輕牽起莎拉莎伸出的左手。
在他們的掌心中,被晚霞所包裹的『火』與『暴』一直在輕輕地重合在一起。在到家之前,一直重疊在一起。
第二天的午休時間。有幾名來客走到了打算在教室裏喫午飯的翔子旁邊。是鄰班的東川她們。
她們向翔子拜託能稍微陪她們一會嗎,而翔子雖然有些困惑但還是答應,並和東川一起離開了教室。還不清楚昨天發生了什麼的智和辰哉露出了險惡的表情,但浩之一邊說着沒關係一邊勸解兩人。那一瞬間,與浩之莎拉莎視線相對的東川帶着萬分抱歉的表情深深低下了頭。
發生了什麼的話去制裁就好,雖然兩人理解了浩之的這句話,不過兩人卻因爲在不久之後回來的翔子的表情而大喫一驚。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好事,露出一副非常開心的表情的翔子的嘴角洋溢着微笑。智疑惑不解地對那樣的翔子詢問道。
「翔子、翔子,怎麼了?好像是被東川同學她們叫出去了吧,不過這麼高興的表情……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雖然刪了也可以……不過我已經把影像數據傳給了翔子和智和辰哉的手機裏了……畢竟這終歸是對翔子的獎勵啊。」
看着不明所以的翔子,莎拉莎庫呼呼地擺出了帶有某種企圖的笑容,並從口袋裏取出了天使手機。
「嗯、嗯。是非常、非常好的事情。真的……是很令人高興啊。」
「你這傢伙————!你啊、你啊、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
儘管浩之氣鼓鼓地要求刪除,但是他的願望好像完全無法實現。
「莎拉莎!你、什麼時候拍下這個影片的!?」
浩之氣得發顫,可是喜歡惡作劇的墮天使卻帶着滿足的微笑昂首挺胸宣告道。
「獎勵?」
「真要說的話,是時代的錯呢……」
只見她單手操作天使手機,選擇了某個動畫。在按下動畫的重播鍵之後,莎拉莎把手機遞到了翔子面前。
天使手機上,正播放着浩之帶着認真表情的身姿,緊接着,比追問那是什麼影像的浩之還要快一步,來自影像的大叫回響於四周。
「喔,不錯的想法。我也那麼幹吧。」
不過,如果真要再說一點什麼的話,那就是莎拉莎的意圖已經很好的實現了。因爲那一天,名爲西森翔子的少女的寶物毫無疑問又增加了一個。滿臉通紅的翔子,在看到莎拉莎傳來的影像中所顯示的少年的身姿之後,就全部都理解了。並且在心中悄悄地告訴了自己所喜歡上的少年以及最重要的摯友——真的、很謝謝你們。
之所以要保密,恐怕是因爲如果說了這件事的話,就必須要將東川她們至今爲止都一直在欺負翔子的這件事給公開。
「問我什麼時候,當然是小浩這麼叫出來的時候啊……像這樣,被演出分散注意力的時候,啪嘰一下子。」
順着莎拉莎的話回憶起前一天的情景。屋頂上,對着莎拉莎吼出想要守護翔子這句話的時候,莎拉莎的光環綻放出了光芒。
透過翔子的表現,浩之明白東川正式對翔子謝罪了。
那個時候,莎拉莎說它只是個演出,不過實際上是爲了分散浩之的注意力來確保這份影像的東西吧。
「人的過去可不是能簡單刪去的呢……小浩,看向未來吧,與其被囚禁於過去,還是向着未來前進更有建設性……」
總之,這樣一來翔子所討厭的事情就不會再發生了。對此感到安心的浩之,在心裏向本次事件的功臣莎拉莎表示感謝。
「刪了它!現在立刻將那份影像從手機裏刪掉! 」
「我想要將小浩帥氣的模樣留爲一生的紀念,如果這種想法能傳達到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你以爲這是誰的錯啊啊啊啊!」
高吼要守護翔子的浩之身影的影像被一遍又一遍的重播。被人看到那個的話本人不可能不被嚇一跳。
「那是、那個……祕密。」
「吶,翔子……對如此開心的你,我有一件更加更加值得高興之事要告知。這是相當於獎勵的甜點一樣的東西,請務必收下……」
「誒~,發生什麼了快告訴我。」
『我想要守護西森——想要守護翔子啊!』
天使手機裏的浩之大聲吼起來的瞬間,浩之本人被喫了一半的便當噎到了。
「你們別拿別人的影片來玩啊!刪了!現在馬上給我刪了!」
坐在浩之旁邊的死魚眼少女正一邊開心地打開便當盒、一邊用煎雞蛋將自己的嘴巴塞得滿滿的。正因爲有她的努力,摯友才能展現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與此相對,其他人也沒有觀察浩之反應的餘裕。智和辰哉大笑起來,翔子啊哇啊哇地叫着羞紅了臉。浩之瞪大眼睛質問起掛着一副計畫通笑容的莎拉莎。
「啊哈哈哈! 荒波君,這真是最棒的啊!嗯,暫時就把這段影像的靜止畫面設爲我的待機畫面吧!」
雖然浩之想要重新表達一遍謝意,然而當莎拉莎對翔子開口的時候,那份感情就全被打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