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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条 终章

《流星雨夜,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 douyueling · 8175 字

走出地铁口后,南条在人流汹涌的大街上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虽然是工作日,但人声鼎沸的周围仿佛被热气笼罩,一观察才知道,似乎附近有个地方正在举办祭奠。

南条走向和祭奠相反的方向,逆流而行中西装口袋里的圆珠笔遭到挤压,从口袋里蹦了出来。南条只能弯下腰,在人来人往的人流中拾起笔时,好几人的木屐发出噶哒噶哒的声响远去。

一抬起头,昨晚她说的话掠过脑海。不要再来了,她的表情依然冷酷,但眼神宛如蕴含着某种热度,好像霎那间就会绽放出火花。

“不需要每年都送礼物来,也不用买蛋糕,我又不想过生日。”

昨天是她的生日。她无父无母,在十年前连最爱的双胞胎妹妹也失去了后,就再没有会为她庆生的人了。连朋友也没有的她总是选择独自渡过这个本应值得庆祝的日子。南条知道她早就不过生日了,这天对她而言只是个缅怀心爱妹妹的日子罢了。

七年前的那天,因为实在不忍心她独自一人迎接二十岁生日,南条选了礼物后在她家门口踌躇。当时南条仍是大学生,但她已经开始工作。没有家人的她不想再依赖亲戚施舍,才选择不去大学快点独立,这些全是南条花了好几年才调查来的情报。

生日也是其中一项情报,但之前就算知道也望而却步,做不出任何行动。但那年开始南条就一年不落地在生日那天去见她。最初只是将礼物挂在门口就转身离开。但在被说不需要也没有停止后,渐渐被接受,最终变成了带着蛋糕和礼物登堂入室的状况。

不能让她一个人渡过和妹妹同一天的生日。虽然她每次都摆出一副拒绝的表情,但就算如此也比刚刚失去妹妹的那时要好多了。她今年二十七岁,和南条同龄。一起庆生已经有三年了。南条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有用,但也以摸索的形式走到今天。

她是南条高中同学的姐姐。她的双胞胎妹妹牧菜与南条的死党寻关系良好,南条借着寻与牧菜联系了起来。但一件致使牧菜死亡的意外发生后,一切都扭曲了。南条也因此与她相遇了。

牧菜不在了后,不论是她还是寻都受到了巨大的创伤,即使是局外人的南条也深深感受到两人的绝望。当时南条离这件事最近。

牧菜会死是因为和寻去看了流星雨。寻难以接受害死了牧菜的事实,忘记了牧菜的一切,然后把为了收集情报假扮成牧菜接近自己的她看作了牧菜的替身。她则一直潜伏在寻身边,但找不到牧菜的最后,因为憎恨害牧菜出了意外的寻,所以试图杀死寻。

在千钧一发之际,南条打通了寻的电话,告知了她找到牧菜遗体的消息,才制止了两人的暴走,结束了一切。最终让抱着牧菜遗体万念俱灰的她活了下来的,是获救的寻说出的牧菜的愿望,

“她希望你能够幸福。”

听到了牧菜最后的话语,失声痛哭的她最终离开了南条的学校。办完牧菜的丧事后一段时间都闭门不出。南条想办法拿到了她家的住址,但没办法见到她。这种状况持续到高中二年级结束。

她对其他事都不抱关心,南条知道纵观整件事,自己只不过是个局外人。

南条会喜欢上她,是因为两次都偶然地看见了她哭泣的脸。最初是在那个流星雨之地没能找到牧菜时,她忍不住哭了,当时还对事件一无所知的南条,被释放出撕心裂肺感情的她吸引了。

虽然和牧菜长得一样,但南条从没在纯然又干脆的牧菜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感情。在错以为她是牧菜的时候,南条就被她夺去了目光,在知道一切后南条可以很肯定地说,自己喜欢的是她。

南条向她告白过两次。第二次是在一切结束她即将离开之际。虽然有乘虚而入之嫌,但一来害怕不能再见面,而且南条也希望能多少成为她的依靠。就算是被利用也没关系。但换来的只有她一句轻微的对不起。当时极端虚弱的她甚至不愿看向南条。

不过对南条来说,就算被拒绝了,当时光是能听到她的声音就已经出乎意料了。她是那种对一点都不在乎的对象连一句话都不会说的人。虽然只是一点点,可见南条仍在她的心中留下了痕迹。

一方面不能放她一人。另一方面也想要与她拉近距离。事件结束后,空闲的南条经常站在她公寓的楼下张望。一面对自己这种堪称跟踪的行为咂嘴,但又害怕生无可恋的她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调整了一下呼吸,南条穿过了快餐店的自动门。在柜台点了饮料后,拿着托盘走上了二楼。二楼很空,一个男人坐在靠玻璃窗的位置,正往下望着街景。正想他在看什么,他就马上转过了头。

南条和人约好了见面。但对方并不是工作上的人,不如说现在是拜访客户回去公司的途中。公司就在离这一站远的地方。我只是喝杯茶再回去,南条堂堂在心里说着不成理由的借口。

但南条马上回过神来,她指的是谁根本不言而喻。寻会特意来找南条询问的人只有一个,因为他知道南条和她仍有联系。

南条反而羡慕被她极端憎恨的寻。在南条眼里两人被牧菜的死这一不详又坚固的诅咒紧紧束缚在一起。即便憎恨,她也一生都不会忘记寻。

果然,就算很缓慢,两人的关系也在进化着。一想到还有希望就可以不顾一切。就连南条自己都知道,这种不冷不热…不,冰冷的状态着实称不上理想。但南条根本不可能亲手斩断和她的联系。

但和自发性放弃足球之梦的南条不同,寻是因为牧菜的事放弃了足球。

南条当然知道她是指谁。虽然意义不同,但南条也在烦恼着同一个人的事。

寻现在在建筑公司工作,经常因为工作上的缘故出差。南条则是在银行工作。分野不同的两人平时不会碰面,但每年都会惯例见一次。

寻看着在他对面坐下来的南条调笑。十年过去了,和高中时期相比他似乎没什么变化,但他在高中时期的那股拼劲已经全数尽失了。南条回嘴“要你啰嗦”,把公文包放在了隔壁椅子上。

那件事之后,寻和她应该再也没有见过面。但是透过南条了解着她的情况。

“刚刚你差点走过头吧?”

这时南条发现,寻的心死了。和牧菜一起消失了。就算他的身体依然在行动,内在却是空洞的。失去了牧菜的两人是如此相似,她和寻都被过去束缚着,没有展望未来的打算。放弃了一切。

“…她…怎么样了?”

“不好意思,那么忙还找你出来。明天开始的一星期我要去广岛出差。”

“完全没有,只有吃闭门羹的份。上次见到她是去年,还是透过玻璃窗瞄的一眼。”

寻决不会恨她,和能够憎恨寻的她比起来,寻却只能沦陷于不断的自责中。

她虽然冷漠,但绝不是迟钝的人。她故意想让南条离开的理由也能猜到一二。

寻在事件的最后被刺伤,获救后就住院了。出院后就退出了足球社。寻在那件事后就再也没碰过球。一想到这里就感到有些寂寞。

自从开始一起庆祝生日后,近两年只要做好约定就不会爽约。生日外的日子也变得开始见面。家里多准备的南条的餐具,增加的若即若离的对话。因为她讨厌外出,所以总是在她家一起吃饭。

“你们…在交往吗?”

“这倒没事,不过你可别搞坏身体啊。”

寻知道南条喜欢她,以前南条也曾对寻说过不会放弃,所以寻才这么问的吧。当初关于她的某些情报也是寻告诉南条的。

原本在牧菜的事后南条和寻就逐渐疏远了,退出了社团的寻和南条失去了在学校里的交集点,南条也不知道能为寻做什么。高中毕业后两人就上了不同的大学,南条原以为和寻不会再见面了。但大学一年级的秋天,寻突然出现在了南条的面前,

当寻以一副衬衫牛仔裤的简单打扮出现时,南条差点没认出他。

告诉寻真的好吗?南条曾犹豫过。南条不是不理解寻在意她的原因。在伤口渐渐平息下来后,寻会渴望了解她的情况也是理所当然的。但两人至今都怀抱着痛苦,事到如今再见面只会加深伤害。她恐怕一点都不想见到寻,和她见面一定也会伤害寻。

但要向寻坦白这种事果然尴尬。南条知道寻并不是喜欢她,寻会喜欢的人只有一个,恐怕这辈子都是。但她对寻来说毫无疑问是个特别的人。而且还要报告毫无成果,简直跨越羞耻变成酷刑了。

但讽刺的是,就算被刺伤过,只有夺走了她最重要妹妹的愧疚,依然留在寻心中。这也是现在寻唯一关心的事了。同样也是两人见面的原因。

就算过了十年,她的心中恐怕依然只有牧菜。这十年间她只凭牧菜的愿望活下来。南条很清楚,自己的分量和牧菜是难以相提并论的。

不如说南条和寻就是为了传达她的情况,才会至今依然保持着联系。

将喝了一半的饮料放在桌子上,寻依旧态度犹豫地问。现在能让心和牧菜一起消失了的寻表现得这么不自然的,世界上只有一个人。

“…什么事都好,告诉我关于她的事吧。”

而且这次南条也有事找他商量,可以的话不想拖延。能让自己这么公私不分的也只有寻和她的事了。南条看着同样身穿西装的寻说,

不止如此,最初被她刺伤后住院的那段日子,甚至完全感觉不到寻的生气。不会再也振作不起来了吧,南条总是这么想。出院后,除了退出了足球社外,寻既没逃课也没任何异常,乍一看似乎恢复到了正常人的生活。但每到中午就什么都不吃。

本来预定明天见面,但今天上午突然接到寻的电话说工作有了变动。虽然还在工作中,但南条还是答应临时改到今天。就算再忙两人也决定见面,不仅是因为以前的交情,还有着其他理由。

南条想她也预料到了这些事吧。但一想到她是为此才疏远南条,难道多少被她关心着吗,又不禁擅自期待起来。不同于以往冰冷的眼神,她那闪烁着火花的眼神反而代表着她正考虑着南条的事。

这时南条突然察觉,就因为不能去见她,寻才来找南条,希望至少能了解她的近况。清楚形单影只的她的事的人,寻只能想到南条了吧。

聊了一两句后,寻直接切入了正题。虽然想办法抽空见面,但彼此都很忙。

从人群中穿过,到达目的地时是两点十五分。虽然比预定早上不少,但刚才收到的短信表示对方已经先到了。于是南条加快脚步。

生前的牧菜每到中午就会带便当给寻,南条知道他在等着,等着再也不会来到他身边的牧菜。好几次南条都带着午饭要他一起吃。但寻每次都会剩下一大半,有时就算吃了也会吐出来。

但即使如此变化也并非不存在,或者正逐年增长。南条确信这点。和最初连面都见不到的状态相比,至少现在她愿意为自己开门。

想当初两人都以为长大后能继续踢球,就算知道不现实,内心深处也依旧渴望着。所以现在一旦看到彼此就不禁感叹变得无趣的未来。

虽然总是冷淡到极致,但某种意义上也算平稳的日子,昨天却面貌突变,别来了这种话近两年都没听到了。这突然的疏远意味着什么,南条不是一点都不懂,毕竟从认识至今已经过了十年。

南条不禁自问,有没有离开她的选项?因为两人根本没在交往,所以甚至不能说要分手。年复一年,南条也快三十岁了,周围也逐渐出现催促着‘也该安定下来了’的声音,父母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和态度里总散发着疑问,或许已经察觉到自己在干什么。

寻故意耸耸肩,

“哇…你可别变成跟踪狂啊?”

南条也不知道告诉寻有关她的事到底正不正确,但就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算会勾起痛苦的回忆,能知道对寻来说也是一种安慰吧。

不知不觉中寻为了知道她的事经常和南条见面,出了社会后两人也一定会一年见一次。南条也不是经常能见到她,于是和寻的见面定在了她生日前后,那时她的生日已经开始和南条一起过了。

虽然南条能为寻做的只有泄露她的事,但其实南条知道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要是暴露的话,她一定再也不会容许南条接近了吧。好不容易敞开的门缝,这次将会永远紧紧闭上。

所以寻只是听着她的事,既没有去见她,也没有拜托南条做过什么。

有一次两人路过花店,寻突然停下脚步往店内张望。是想买花吗?南条正想开口,店员说着欢迎光临从店里走出来,寻立刻逃似得跑掉了。他在干什么啊,当时南条边想边追在他身后。

事后寻说因为害怕被她发现,不仅不能在每年的盂兰盆节和牧菜的忌日送花。甚至连生日都不得不避开,因为知道她那天会去扫墓。

南条也知道比起自己的生日,她更看重同一天的牧菜的生日。因为就算是现在,她比起和南条的约定也会优先扫墓这件事。

前一天是她和牧菜的生日,但因为怕撞见她,寻连朵花也没法供奉在牧菜的墓前。要是被她发现了,不但会让她生气,更会害她伤心。所以寻每次去献花都小心翼翼,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如果知道是我送的,马上就会被扔掉吧…”

寻苦笑着说。但南条知道就算会被扔掉,寻也想能在这些日子里给牧菜上香和献花吧。所以每当看到花店就会忍不住停下脚步。

跑到公园后寻嘎吱一声坐到秋千上,南条也跟着坐在滑梯上。夜空闪烁着星光,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轻盈又略微苦涩的气氛蔓延着…

这天南条拉着寻回到花店,拿着要他出钱买下的花束,代替寻拿去了她的家。她虽然讶异,但还是把突如其来的花供奉在了牧菜的灵位前。

被问到理由时,“突然想起来的”这么撒了个谎。要是被知道这是寻送的,好不容易有了渺茫机会的南条就会被她讨厌,寻也是知道这点才没有拜托南条的吧,南条也知道自己能做的事微乎其微。

身为旁观者的南条只能用着一根若有似无快要消失的细线,连接着两人。

已经过了八年,一想到万一暴露了就会被她用冰冷彻骨的眼神瞪,便感觉寒气从脚边冒出。虽然知道这不是她的期望,南条仍没有收手。因为南条感觉这么做不仅是为了寻,也是为了她。

如果与寻完全断绝关系,她真的就能释怀吗?明明一生都不会忘记寻的事。就算今后两人真的一生都不会再发生交集,南条也不想失去两人。所以站在中间的南条,没有放开两人的手。

有时南条也会和寻商量关于她的事。毕竟关联复杂,要找不认识的人商量她的事难免麻烦。南条认识的人之中知道她的人只有寻。

南条觉得至少在某个方面寻比自己要了解她,毕竟两人间存在独有的牵绊。

南条也知道,和温和又纯然宛如阳光般的牧菜比起来,她给人的印象冷漠又排外,只要不是牧菜,她就不会敞开心扉温柔以待。

寻应该也注意到了。毕竟寻和她一样,至今不容任何人靠近。所以南条才想找寻商量,这是只有同样失去牧菜的寻才能回答的问题。或许很残酷,但除了寻之外,没人能给南条解答。

“诶,你不会做了什么才惹她生气了吧?”

“反正我是没有被温柔对待过啦。”

被寻推波助澜,南条下定决心。如果最后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南条,那南条会放弃,但现在还太早。得出了结论后感觉全身都轻松了。

南条想要听听看他关于这件事的想法。我真的完全没有希望吗?真的完全比不过牧菜?就算现在不行,几年后是否又能接近她一些呢?

“喂喂,你应该比我了解她吧,”

她一定早就决定要说那些话了,这点事南条还看得出来。多半不是礼物的问题,其实南条心里已经猜到了突然被她疏远的原因。

真的,没人能再走进你们的内心了吗?一想到这里就深感凄凉。寻应该也知道,这绝非牧菜的期望,但即使如此他还是被牧菜束缚。

寻至今都是单身,明明已经过了十年,南条却从来没有听过任何关于那方面的事。南条至今也无法询问他是不是有了女朋友。因为就算不问也能知道,但难道寻打算一辈子怀念着牧菜渡过?

哈,南条笑了,这些年自己是不是一直暗自对寻感到自卑?真是妄自菲薄啊。看着南条自嘲的笑容,寻也放松嘴角后,再次开口说。

南条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为此必须找出不会被她继续抵触的对策。要怎么才能说服她呢?想到这里南条没了头绪。太强硬应该不行,动之以情?还是像以前那样死缠烂打?寻是怎么想的呢?南条也知道不能一直依靠寻的建议,但还是想要和他商量。

寻却哑然地反驳说,“虽然还没成果,但你可一直追着她追了十年啊?”

寻事不关己地回答,南条吐槽道,

如果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南条,大可不用替南条操心,就像以前一样。

有一次听从寻的建议,南条选了某个歌手的专辑,寻说那是以前牧菜唱过的歌。拿到专辑后,她初次露出反应。她虽然没有自己的兴趣,却喜爱着牧菜的一切,换言之她的兴趣就是牧菜。

“遇见你之后,她一定改变了。最清楚这些变化的一定是离她最近的你才对。”

南条皱起眉头。虽然觉得无关,但还是想起了今年送的那条围巾。

“那你就没什么好办法吗?如果说被拒绝就算输了,那现在就是伤停补时的阶段。”

南条把这份改变看作是进展,难保以后变化不会更大,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就算最后依然会被她拒绝,南条也不觉得是浪费时间。

“我和她或许有相似的地方,但并不相同。对我来说不可能的事,对她来说或许并非如此。要说哪里最不一样,那就是她有你在啊。”

而且如果最后南条能成功,是否代表终有一日也有谁能走进寻的内心呢?那人就算不能让他忘记牧菜,至少也能留在他身边支撑他。

“除此之外的事情应该你知道得比我多吧,你和她在一起的这些年不是白费的。”

“牧菜一直很担心她,担心要是自己不在了,她该如何是好。要是你的话似乎还蛮有保证的,虽然我很想拜托你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开她,但要是最后还是不行,就觉得对你很过意不去啊。”

“我不知道啊。”

“说实话我也不是很了解她,因为她不是牧菜,牧菜曾说过她是个很温柔的人,但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里让我明白的只有她恨我这件事。或许我们只有爱着牧菜的心情是一致的…现在就算听着你的话,对她也只有陌生的印象,感觉也不像牧菜说得那么温柔。”

所以今天南条也把突然被疏远的事说了出来。无论是几次,每次提到她的话题,寻的右手都会紧紧握成拳头,气氛也和平时完全不同。听完后明知道不是这样,寻还是故意嘲弄般地说,

寻以这句话开头说,

虽然没被温柔对待过,但现在已经在和她逐渐接近,这并不是南条的错觉。

“你这乌鸦嘴说得还真直白啊。”

寻看着半空说,

没错,她变了。南条已经察觉了,但就算察觉到了,南条也没有自信。

“没成果这句话是多余的。”

总不能每年都送专辑,而且年年去找和牧菜相关的物品也很奇怪。想起去年她戴的围巾破了的事,不怎么关心自己的她应该还没买新的吧。选了条质地柔软又有方格花纹的酒红色围巾送出去后,虽然她收下后只说了一句谢谢,但至少不像讨厌的样子。

“…虽然我没有这个资格,但我希望她能幸福。”

如此看来或许和寻比起来,她更加不会接受其他人。但南条却不这么想。她确实不温柔,但很细心。否则也不会突然疏远南条。如果要南条相信自己的感觉的话,那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她会拒绝南条,一来代表她考虑了南条的事,二来也代表这是考虑后的结论,换言之她不想再让南条在她身边浪费时间了。就是因为为南条着想才会疏远南条,因为她觉得自己无法回应南条。

寻和她只有在十年前短短相处了一瞬间,南条却和她在一起了整整十年。但南条却觉得在某个方面,寻比自己更了解她。但是,原来如此,南条恍然大悟,除此之外是自己更加了解她…

“…别瞎说,吃饭前她可都和平时一样啊,难道是讨厌我送的东西吗?”

她有我在…我不单单只是留在她身边,南条睁大眼睛,寻看向南条说,

南条也曾和寻商量过生日礼物的事。她基本上没什么物欲,南条送的项链至今一次都没见她戴,但相框或马克杯倒是会很普通地拿来使用。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喜好,既不听音乐也不看电影。

这么想通后仔细一看,家里虽然没什么东西,但牧菜的东西却全都留着,厨房里也留有牧菜的碗筷,当然现在已经没人使用了。

“明明都是牧菜控。”

“这是两回事。”

“那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寻看着站起身准备回去了的南条笑着说“没办法,再给你个谏言好了”。

“我想她就算不会把你当作第一,只把你放在身边是完全没问题的。她并不是讨厌你了。如果你真的不见了,她一定又会感到失落。怎么样?很任性吧?所以你只要保持一如既往的态度就好了。”

“意思是现在不能进攻吗?”

“射球时急躁是大忌嘛。我觉得在她愿意为你开门的时候开始,就已经代表接受你了。当然以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我就不知道了。交给你啦,虽然已经不年轻了,但最后还能赌一把吧。”

“所以说不年轻是多余的。”

听起来还蛮靠谱的,好,采用,南条做了决定。但又有种不详的预感。

看寻一副放心了的表情,南条只想拉住他的衣襟告诉他说,不要以为把她交给我,你就功成身退,能像行尸走肉般活下去了。

寻以后或许不会再寻求任何人,如果她也不再执着了,寻或许就不会再对她执着。但南条并不是想夺走寻最后的动力,和她在一起,是为了看到绝望背后的希望,是想要相信寻也能够幸福。

不论几次南条都会伸出手,为了不让两人固步自封,从这个世界中移开视线。但南条却不能像对她做的那样,对寻做到同样的事情。

南条并不能真正意义上地拯救寻,要拯救寻,就必须是能填补寻内心空洞的被寻所爱的人才行。身为朋友的南条根本无法做到这点。

寻的眼睛好像什么都没在看,嘴角的轻笑也略显空虚。南条急躁地皱起眉头,要是能拯救寻的人快点出现就好了。不管怎样,南条还是想要相信希望。总之先说一通保重身体的耳提面命。

和寻在快餐店分手后,南条走回热闹的大街上。不一会手机震动了起来,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封短信。读完的南条苦涩又无奈地眯起眼睛。

‘流星雨夜,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我不会再忘记牧菜了,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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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流星雨夜,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1

  1. 01寻 part1
  2. 02寻 part2
  3. 03寻 part3
  4. 04寻 part4
  5. 05寻 part5
  6. 06牧音 part1
  7. 07牧音 part2
  8. 08寻 part6
  9. 09寻 part7
  10. 10南条 终章正在阅读
  11. 11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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