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與小屁孩

話說回來，次元結晶目前還是有不少可利用的空間，未免太猛了吧？

都已經放了約十個攻擊用的大岩石。雖然尚無發動攻擊的計劃。

昨天傍晚，母親爲避免妨礙打掃房間而前來詢問可否暫時存放整組餐具櫃，我戰戰兢兢嘗試，結果輕鬆入袋。

……學校配發用品的道具袋百分之百收藏不了這麼多東西。說到這個，不曉得一般如何用次元石做成道具袋呢。畢竟我的狀況是次元石被會說話的皇冠給吸收，無法再做任何應用。

無論如何，仍是相當有利於一個即將搬家之人的能力。順帶一提，次元結晶內部的時間流逝比例尚未測試……畢竟將便當放入並不時審視其腐壞速度的測試方法需要不小的勇氣才能着手。儘早喫掉或許不會產生問題？

前往多尼歐斯的準備工作着實推進當中。毛巾等日常生活用品與雜貨類均已放進齒輪內部。對齒輪特性的瞭解亦有長足進展。大型齒輪在同一時間內的生成數量仍有其限度，小型齒輪則已可生成多個。隨着旋轉速度增加，齒輪的動作會變得遲鈍。此外，齒輪可固定在空間內的特定位置。

與火屬性或風屬性相比或許略顯平庸，仍可藉由創意發揮而達成多種目的。諸如瞬間綁好雙馬尾髮型、打蛋等等。今天早上更嘗試將旋轉的齒輪放進杯子，接着塞進蔬菜而成功打出一杯冰沙。還挺好喝的……我這是在做什麼呢？

剛結束在採礦場進行的祕密特訓，一往卡地夫的入口走去，便隱約聽見嘈雜聲。

只見幾位商人、本地居民與身穿皮製護具的守門人聚在一起說話。

時常光顧咱們家食堂的守門人也在其中。

「大叔，發生什麼事？」

「！小安。你跑哪兒去啦！？」

「咦？呃，我去了一趟舊礦坑……」

「那邊的話應該還好……不過短期內儘量不要外出比較好。」

「怎麼了？」

「有商人說，來這裏的路上見到了『裝甲熊』。」

「什什什什什麼！？裝甲熊！？」

據傳偶爾有人在附近一帶的森林深處目擊到魔狼或綠矮人等生物，而裝甲熊則是比起那些還要危險好幾倍的傢伙，是一種肚子上有許多叉叉花紋的熊型態魔物，被它爪子傷到的人類必死無疑。

「聽說商人並沒有受到襲擊，只是在距離這裏四百米處城鎮旁的密林當中發現巨大身影。隨後策馬奔馳，慌張逃走了……」

「不會吧……豈不就在附近而已？」

我離開大門，走到鎮上。

「羅格！再怎麼樣也不該扔到屋頂上吧。尤達很無辜耶。」

雖然我年紀也沒大他們多少，然而這幾個小子可是典型的小屁孩。

唉～萬一實情只是世界僅此一人擁有的謎樣技能，該怎麼辦是好呢。

抬頭望向屋檐也看不到玩具劍的影子。看來漂亮地落在上面了。

畢竟已經確定我能生成多個小齒輪，還能將它們固定在空中……

（皇冠，以階梯狀生成齒輪。）

……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阻止爭吵吧。

亞娜、尤達與羅格三人是附近一帶鄰里皆知的小鬼靈精集團。

比起嚷嚷着想當勇者的傢伙，不如與更老實規矩的人來往。

「知、知道了。」

性格溫和的紅髮女孩，亞娜。

亞娜偏頭的模樣甚是可愛。

所有的齒輪霎時停住動作。

啪咻！

裝甲熊出沒的消息已是人盡皆知，四處都有人在談論這件事。鎮上從四年前的森林魔狼入侵事件以來，第一次氣氛如此騷動。

「爲何直呼我名字啊。」

齒輪樓梯，完工咯～～

……話說回來，齒輪都在旋轉耶。

「哼！那樣的武器在裝甲熊面前只像是玩具！有跟沒有都一樣嘛。」

「喂～喂～不要吵架啦～」

「不準喊我閃亮亮，小胖。」

羅格壓着自己的肚子，表露沮喪。

「「「哇！」」」

「好、好厲害哦。」

多虧我們恰好在建築物後方。應該不會被任何人看見。

可愛嗎？我不是很能理解她的主觀……

「嗚……！」

「安提還會變魔術哦？」

呼～我一邊嘆氣，一邊朝着嘈雜的那頭前進。

「白癡哦！像你這樣的怎麼可能擊敗裝甲熊～！」

啊——……一直以來的愛劍似乎被丟到屋頂上去了。

有道莫名非常熟悉的小孩話聲傳入耳中。

「哇啊～！」

微胖小少爺風情的羅格。

「呃！」

我用手摀住尤達的嘴。

……亞娜，饒過他吧。

「要是大門一直這樣關着，咱們家食堂的進貨也會被迫中斷呢……」

轉而觀察尤達的表情，感覺他被梯子伯伯教訓得頗慘。既然如此，爲何不找個更寬闊的地方玩呢……就因爲在這樣的地方使勁揮舞玩具劍，纔會老是彈進花圃或是飛到屋頂上去啦……

我帶着相較於周遭人們頗無危機感的念頭漫步走着……

齒輪們慢慢升高。到了某個高度，一個齒輪首先停止，再往上一些又換另一個停止……

啪咻！

尤達，你已經沒資格當勇者咯。

接着緩速旋轉。

「好，完成了。」

「原來安姐姐這麼有本事……」

眼前出現好幾個金屬材質的圓盤。

「好可愛哦！」

「唉～……總之先去跟對面的伯伯借梯子吧。」

這樣啊……原來有過前科了……

「啊！你想做什麼！？」

「嗚、嗚嗚……」

「少囉嗦～！沒試過怎麼知道！」

「就去請對面的伯伯幫忙拿下來，被大罵了一頓！」

「「「哇啊——！！ ！！」」」

「是啊。鎮上已經混亂了好一陣子啦。今天會提早關閉大門。晚上絕對禁止外出。」

「魔術？」

「好痛！」

「喂，我用魔術幫你們拿下來吧。」

「小胖！？嗚嗚……」

「用這種木頭做成的劍，哪有可能擊敗它！」

「不可以喊王八。他叫做羅格、、。」

「喂～不要吵了啦～」

「還、還不是因爲這傢伙說要擊敗裝甲熊。」

「還有好多事情沒做，我可不想死啊。」

「王八，你對我的勇者之劍做了什麼好事！」

「那個～剛纔～羅格跟尤達在玩的時候，羅格拿的板子被劍打到，飛到屋頂上去。那時候……」

咻、咻、咻咻。

「不準喊混賬啦，白癡。」

「又怎麼了？」

……聲音的主人似乎就在這屋子的後方。

隨後陸續長出鋸齒，且呈現美麗的橘金色。

『——準備完成。

「是哦～那再喫我一發如何？」

——順應狀況排列。』

「真、真的能拿回我的劍嗎？」

「這是什麼！」

「伯、伯伯一點也不可怕！」

「這、這點傷勢對『勇者』而言根本不痛不癢！」

「——唉。你們兩個別再吵架了。亞娜不也要你們停止了嗎？」

亞娜，溫柔對待那種壞小孩只會讓他更加放肆哦。

「亞娜，不準說……嗚咕。」

開什麼玩笑。施展不出堪用魔法的區區食堂獨生女哪有本事打贏熊。值得慶賀的是卡地夫的大門以樹幹原木串聯而成，相較於同規模的小型城鎮算是相當穩固。大門關上之後，夜裏應能維護街區的安全。學科教科書也提過魔物白天習慣躲在森林深處，很少涉足街區。夜間才需要警戒。魔物出沒遊蕩，有時候會離開森林，逼近因熄燈而變暗的城鎮。卡地夫的大門上亦留存着幾道魔物留下的抓痕，看上去非常寫實而嚇人。

「哼哼，你看！連閃亮亮安提都打不贏，哪有可能打倒裝甲熊！」

「尤達，根本，快要哭出來了！」

「混賬！」

扔～匡啷匡啷。

「停止。」

嗯～假使能從地面看到，尚可利用棒狀物勉強弄下來。我自己也有過被梯子伯伯怒罵的經歷，不想與他打上照面。有沒有辦法不靠梯子就到達上面呢……對了。

哼，本小姐可是生成齒輪業界的世界第一把交椅，安提大人哩！

「然後呢？」

「好痛！」

「……就等着看吧。」

「不可以用『這傢伙』稱呼朋友。喊他的名字『尤達』……」

可憐的勇者啊，你已手無寸鐵。

「還好嗎？」

「誰在搗亂啊——！？ ！？」

聽上去，守門的人們還在猶豫該不該利用本地介紹所的馬，前往多尼歐斯的冒險者公會發出委託……這樣看來，明天暫時不能進行特訓了。

以及隨身佩帶所謂「勇者之劍」的尤達。

根本沒辦法把腳放上去嘛！

「太驚人了……」

就是啊，很驚人呢。

數日前的我也沒想過自己能辦到這樣的事情。

那時我對魔法還充滿了夢想與幻想呢。哭哭。

「嘿咻。」

咻嚕。

好、好像有點晃動。真的能夠確實固定在原位嗎……？

總不會突然把我扔到地上吧。在這種地方摔死很沒面子耶。

「嘿～唷。」

哦、哦哦，站上來了。但還是有股莫名的反彈力道。

齒輪相當堅固，感覺像是下方的空氣凝聚成彈性狀態。具備回彈力，不是很容易踩踏。

我決定一步一步慢慢往上爬。

抖抖抖抖抖。

哇！嚇我一跳。

後腳纔剛拿開，齒輪便抖動了起來。

彷彿有一條肉眼看不見的彈簧聯繫着齒輪與地面……

呃啊，好可怕！！害我不小心往下看啦！

啊啊，好可怕！！踩踏的空間這麼小，好恐怖！！

我膽顫心驚地爬到與屋頂等高的位置。

找到啦，勇者之劍……這個混賬……

咱們家食堂晚餐時段沒營業啦！

唉～沒辦法了。趕快聽完，再訓誡他一頓。

咚！咚咚！……咚！

好了。下樓梯……真恐怖……

「火屬魔法石！」

「…………去了。」

……你這小子，跟我開玩笑嗎？

「哇！消失了！」

「我纔不是冒牌貨！」

「拿去吧。好好珍惜哦。」

……兔崽子。

「？那是啥？」

「跟我？」

「不會被喫掉！我會打倒它！」

食堂的客人比平時少，在場的也無一不在談論裝甲熊的話題。我向雙親提出大門這樣封鎖下去恐怕進貨困難的擔憂，得到「那個等到時候再煩惱」的回答。不無道理。我懷着不安的心緒，眺望鎮外遠處。

——夜色總是快速加深，從不爲我們等候。

「大半夜的，能有什麼事啊……」

「你、你說什麼！？」

我讓父親領頭前往一樓。下到食堂就看見母親與羅格待在一起。羅格好像真的在哭。

「喂，你們兩個，等等啊！」

腳步聲停止之後，接着從門外往內喊。

嗯～實在很吵。希望趕快安靜下來。

「這是什麼東東……」

「啊？」

「……安提，你醒着嗎？」

……咚、咚、咚。

「我當然醒來啦。剛剛是誰來？」

眼見羅格企圖碰觸浮在空中的齒輪，我連忙讓它們消失。

「見識這個！」

「別這樣啦～！安姐姐不是也說了不可以吵架嗎！」

——接着說出具衝擊性的話語。

「尤…………了。」

「——！——？」

「感、感謝你。」

「因爲天都快黑了，尤達卻還跑到外面來！」

「大姐姐好厲害哦～！！」

「可是，大門已經關起來了耶～？」

「～～～！～～！？」

「咦～再變一次～」

「沒錯！守門的伯伯說過，森林裏的魔物不會靠近火！」

「羅格！怎麼連你也在！」

「不用擔心。引水用的門最晚關閉！小孩從那邊也出得去！」

「你說羅格？」

我試着讓聲調沉穩一些，如此問道。

「！！安提—— ！！ ！！」

「做～什～麼～啊！你該不會又跟尤達吵……」

害人家就這樣醒來啦。

「呃，人還在。是羅格。」

咻碰！

「笨、笨蛋！那種東西哪有辦法打倒魔物！」

「……——用這個，然後這樣，就能擊敗裝甲熊……」

就不能稍微突出屋檐一點嗎……

「……！？」

「～～！～～！」

羅格稍微止住眼淚，抽着鼻子仰望我的臉。

「我、我不管了，不干我的事哦。我有阻止過咯，與我無關……」

「不可以～對了，你們應該已經聽說，今天不能去外面唷。會被裝甲熊喫掉哦。」

「我不能在嗎！？你這個勇者冒牌貨！」

「就跟你說不行啦……」

「哇！亞娜，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用非常非常緩慢的動作走下齒輪樓梯，因此超級累。

羅格眼裏再度盈滿淚珠。

咚！咚咚！

「咦？是我家大門嗎？」

纔剛開口，眼神甫對上，羅格立刻激動地衝過來，使勁攀住我雙腿。動、動不了啦……哭得超厲害。這傢伙哭成這樣，情況肯定不尋常。究竟怎麼回事？

一陣莫名的敲擊聲讓我醒了過來。

「好、好啦～魔術表演結束咯～」

「喂，羅格。你是男孩子吧，說話大聲點。」

「這點我也稍微念過他了。但是他哭個不停，喊着求求你、求求你，拼了命的拜託啊。」

「等一下啦～亞娜！亞娜也要去！」

？到底發生什麼事？那傢伙平時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或許真有緊急的事。

「然後，他好像想跟你談談。」

「……等下再跟你算半夜亂跑的帳……說吧，發生什麼事？」

嗯～好像正在大吼着。這下應該連父母親都被吵醒了。

「我是『勇者』！等着瞧！我要去！」

「尤達，你在做什麼？」

……做出那種事，會出人命的啊。

這麼晚了，有何貴事啊！

「籲、籲。」

…………………………

不久之後，聽見喀嚓的聲響。八成是父親開了門。希望不是很難搞的客人。

「少囉嗦！有了這個，再加上勇者之劍就無敵啦！」

我叮囑三人不可外出後便返回自家。

…………

有人走上階梯的聲音。這是父親的腳步聲。

這麼晚了，那傢伙在搞什麼？

受不了。很久沒遇到不清楚此事的客人了。

「喂，慢着。你真的要去哦？不要啦，媽媽她們會生氣的！」

「麻煩你下來聽聽他要說的話，好嗎？」

「哦～怎麼啦？難不成想去打敗裝甲熊嗎？」

——太陽即將西沉。

「少囉嗦！我纔不像你，這麼膽小！」

暮色之下，沒人察覺到孩子們正在進行的祕密談話——

平時不常用的肌肉產生痠痛，內心暗自決定再也不用這個方法上下走動。

「亞娜有看過那個東西～！放在廚房用的那種嘛！」

「尤、達他們，出發，去對付，裝甲熊了～～！」

曳！！

我使勁揪住羅格胸前衣物，將他拉到眼前。

「城外嗎？」

「噫！！」

「他們去了城外？」

「呃，嗯。」

「你、你這小子，爲什麼沒有阻止他們！？你不懂嗎！？你也一樣啊！！開什麼玩笑啊！？小孩子這種時間在外頭亂晃可能遇到怎樣的狀況，難道你不曉得嗎！？」

我逼問的語氣惡劣得絕非平時招呼客人時可以想象。

羅格的年紀比我小上許多。但是眼下已無暇顧慮那些。羅格被我的激憤態度嚇得滿臉驚慌，但仍試着開口。

「可是，我有阻止啊！我叫他們不要去！但是他不聽我的話，說他不是冒牌貨！說要用……廚房的火屬魔法石，擊敗魔物。就跟亞娜……一起離開了！！」

「可惡！！那兩個傢伙的父母呢！？他們曉得嗎！？」

「對面房子的人，大呼小叫的，他們不在家……的事，應該已經曝光。我從……樓上看着……大人們的反應！我好害怕。但是，尤達的爸爸、媽媽，我怕得不敢跟他們說！」

「混賬東西……就算這樣，幹嘛跑到我這邊來啊……」

豈不是白白繞遠路嗎……

「什麼時候的事？」

「大、大概三個鐘頭之前。」

「大門不是已經關上了嗎？」

「他說，引水門，應該還開着。」

！可惡！老是耍些無謂的小聰明……

「這下不得了啦。」

「安提姐姐！你要去哪裏啊！？」

「風險還不只這樣！火光還會變成指向城鎮的路標……關着大門或許還能避免刺激到它。倘使有人出入，它會看出這裏有食物。裝甲熊絕對不會離開有食物的地點。它會住下來，永遠威脅着我們……一旦情況變成那樣，不要說商人了，連派人前往冒險者公會都有困難。整座城的機能都將停擺……」

「……搜尋行動暫停。」

「安提，羅格。你們回家去。」

在穿過濃重的夜色，皎白的月光之下。三人一起狂奔來到負責值夜的守門人所在之處。

——啥？

「你們兩個跟來也沒用！」

「就算是這樣！」

「混賬東西！！拿木棒來！！倉庫裏有多少拿多少！別忘了燈油！出發搜尋了！！」

「他們好像走引水門。聽羅格說的。」

我情不自禁出聲。

我激動到泛淚，不肯罷休。

我噙着淚水聽大叔說明。不可諱言地，試着想象假使父親要前往搜尋，我也難免希望父親千萬別去。但是，即便如此，在這邊枯等豈不毫無用處？稍微靠近一些，說不定能幸運找到尤達他們。

……咕哦哦哦哦哦…………

「羅格！用盡喫奶力氣跑哦！」

聽聞父親的發言，明顯可見大叔的肩膀像是霎時脫力而下垂。大叔跟父親認識很久了，理當從聲調即可分辨所言是假還是真。

「就算是，我在家哪待得住啊！？換做爸爸也沒辦法吧！」

另外一位身穿皮製胸甲的大哥哥快步而去。

「！我、我也要！」

「？安提姐姐？」

「……還是很困難。鎮上最好的裝甲就只有兩套半獸人皮做成的低階品。我不能要求部下涉險前往遇到必死的傢伙出沒的地方。只能祈禱尤達他們在我從多尼歐斯找來冒險者之前能乖乖躲着。」

「我去通知守門人。索拉，叫醒隔壁的，分頭通知尤達跟亞娜家裏。」

「就算如此，即便如此……」

「可是……」

大門那邊有大叔跟他的同事們守着，行不通。

後方一片黑暗的街景之中，火光與人聲陸續增加。

用火會替鎮上帶來危險……

「理由呢？」

「嗯、嗯！！」

有兩人負責值夜，其中一個就是熟識的大叔。

說不定可以隱藏行跡，偷偷前往搜尋。

父親的手臂擺到我身前表示阻止，我沒繼續說下去。

「這時間的搜索行動需要用到火。」

那能成爲對小孩見死不救的理由嗎？

「是、是的！！」

「！我想到了……」

「……好吧。」

「前往森林搜尋只會刺激它。而我們太弱小。碰上就逃不了被喫掉的命運。我會派人去多尼歐斯。剛剛的聲音是從森林深處的小山傳來的，這個距離之下應該還能安全上路。」

「哦！德瑞克，怎麼啦？……小安跟羅格也在？帶着兩個小孩子過來，有什麼事情嗎？」

「啊，安提姐姐……」

我舉步狂奔。

父親的嚴肅表情讓我無言以對，只得牽起羅格的手，快步朝自家方向前進。

「可是！」

那又如何？

可是，可是今晚的月光非常明亮啊！

「回去！」

面對鎮上在夜裏越來越顯嘈雜的景況，胸口升起難以言喻的不舒服感受。

父親用最簡潔的語句詢問。

「知道了。」

大叔對着漆黑夜色，懇求似地如是說。

「魔狼等級的魔物遇到火會逃跑。但是那傢伙不同。火對它而言只會是標記、、、、、、、、、、。還沒找到尤達他們，我們八成會先被喫掉。」

這兒是一座小鎮。成長爲城鎮之前的村落生態尚存，居民無一不彼此熟識，消息傳得相當快。

羅格時常落後，但仍緊跟着隊伍奔跑。

有沒有可以讓我翻牆出去的地點……

「就算是這樣！明知道有兩個小孩子在外面！卻要緊閉大門，假裝不曉得嗎！？大叔！你不是守門人嗎！？這樣做！你真的能接受這種做法嗎！？」

「有何打算？」

「有何不妥？」

——就在這個當頭。

「等天亮就能前往搜尋嗎？」

「大門確實關閉了啊！我沒看到任何人出去！」

「多魯涅。有兩個小孩子跑到外頭去了。尤達跟亞娜。」

「……——別鬧啦，別來搗亂啊。我今天可沒喝酒啊……」

「…………拜託跟我說你是騙我的，德瑞克。」

「！爸爸！我也去！」

少了兩個人的情報想必要不了多久便將傳遍全鎮。

我放開羅格的手。事不宜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