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話

＜ｓｉｄｅ　陽葵＞

「看來我好像沒有祐奈就活不下去了」

「你又怎麼了」

我喫完了祐奈親手做的世界第一美味的便當，目送着祐奈回自己教室的背影，然後我開始向坐在旁邊的直葉搭話。

「我，好像喜歡上祐奈了」

「嘿誒—」

「你不驚訝呢」

雖然僅限在我的記憶之中，但是已經跟直葉打了三年的交道。她的爲人也已經清楚了，正是因爲信任她所以我才下定決心坦白的，然而直葉卻回答的輕描淡寫。我還以爲會更加驚訝，又或者會更加反感，她這個反應我還真是預料之外。

「還驚訝什麼啊，這件事挺早就知道了」

「誒，這件事我誰都沒有說過啊」

「不是從別人那聽來的，那麼明顯的態度誰都看得出來吧。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估計就只有陽葵和祐奈醬了吧」

「騙人的吧…」

我掃了一眼周圍的同學們，結果大家都一起恩恩地點起了頭。雖然我最近也有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自覺，但是沒想到居然暴露給了身邊的人。

「所以，爲啥突然要坦白了？」

「這是……」

把這種事情告訴別人或多或少有些羞恥，所以我放小了一些音量，把兩人獨處時特別容易忍耐不住的事情，還有姐妹之間肯定不會做的那種戀人的行爲都跟祐奈做了的事情，還有祐奈又一次向我問到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情，我把這些事情全部都含糊其辭的說了出來。

「雖然具體的詳細內容實在還是不能告訴你，但我覺得我們還沒有交往就這樣做會不會太過頭了」

「哼—嗯。那用ABC來說，你們到哪一步了？」

「額…。接近A的B吧」

「陽葵還挺肉食系的呢。但是啊，你們還沒有交往吧？」

祐奈把自己的額頭抵在我的右肩上蹭着，然後又用如果不是這個距離可能就會聽漏的聲量說道。

能在這種情況下輕而易舉地瞭解到祐奈的真心，真是很幸運。但是，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卻從未向祐奈本人詢問過是否討厭，自己擅作主張接近她，又自己擅作主張保持距離，結果讓最爲重要的女孩子感到了寂寞。

「啊咧，難道說我一直以來做的事情都很不妙嗎…？」

總感覺「還沒有」這個說法就像我們今後有交往的打算一樣，但是實際上我們也根本無法預知我們將來會怎麼樣。如果出現了什麼意外情況，很難保證我們還能回到現在的關係。

唯有月光照亮的昏暗房間裏，我觸碰着面前她的嘴脣，將自己的嘴脣靠近。

「……我好想和姐姐一起睡，也想坐到姐姐的大腿上。想要在正常情況下被姐姐摸頭，雖然有些害羞但是親親我也想要」

首先要先確定祐奈的心情。是否討厭我至今做過的事情。對我是怎麼想的。原本想要若無其事的問出來，但是一想到如果朝壞的方向發展了，那我可能就再也振作不起來了。我努力抑制着想要觸摸祐奈的衝動，不知不覺中一週就過去了。

在我的旁邊稍微停留了一會兒，然後祐奈和平時一樣鑽進了我的被窩裏。

「…我愛你」

「不要醒過來哦」

「雖然是還沒有交往」

「對不起」

祐奈小聲地說到，然後和我的右手十指相扣牽在了一起，之後又把胸貼了上來抱住了我的手臂。

當我客觀地回想起自己所做的事情後，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言行都遠遠偏離了常識。我和祐奈是家人所以理所應當住在一起。因此，祐奈就算對我至今做過的事情感到討厭，也會因爲我們住在同一屋檐下，無處可逃的原因而難以說出口。

「………我好寂寞呀」

「那親我」

「我什麼都會做的」

從那天放學後開始，我努力壓抑着內心燃燒着的欲求，儘量過上世間普通的要好姐妹應有的生活。

現在已經不能再繼續裝睡了。

稍微過了一會兒，祐奈似乎是滿足了，把我的手放回了原位。我完全錯過了起牀的時機，只能任由祐奈擺弄了。

「我…真是太差勁了。完全沒有考慮過祐奈的心情」

我讓最爲重要的人感到了不安。讓她感到了寂寞。作爲代價，我什麼都肯做。

因爲祐奈完全沒有表現得討厭過，所以令我很容易暴走，但是如果真如直葉所說的祐奈沒有這個想法，那我的所作所爲就完全是犯罪了。襲擊理應保護的妹妹的最差勁的姐姐。

雖然因爲黑暗看不清祐奈的表情，但是觸碰到的臉如同被火燒了一樣燙。明明我是爲了彌補才說出這種話的，但卻被強求了這種事情，這讓我還怎麼忍耐。

「這個…確實說的也對……。但是你爲什麼能斷言絕對不可能啊。反而至少還是有這個可能性的吧」

「可以嗎？」

從我開始一個人睡，已經過去了一週。在不久之前一個人睡在牀上還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和其他人在同一個被窩裏睡覺這種事情，不追溯到幼年時期就完全不存在這種記憶了。但是即使如此，在我人生中的極爲短暫的這一期間，因爲和祐奈一起睡覺的原因，讓我感覺這張牀格外的寬敞。無法感受到原本近在咫尺的溫存，讓我感到無比寂寞，但是要是祐奈在我觸手可及的距離，我感覺我很難再忍耐住了。只要我的暴走還存在給祐奈帶來不愉快的回憶的可能性，我就不能再輕率的向祐奈要求陪睡了。

「誒？陽葵你沒事吧？」

我要怎麼向祐奈坦白心情，要怎麼問出祐奈的心情，我在腦海中浮現着各種方案等待着睡魔來襲的時候，喀嚓傳來了開門聲。聽到了地板輕微的嘎吱聲，很明顯有人進入了我的房間。當我微微睜開眼睛確認是誰的時候，出現的正是我朝思暮想的妹妹祐奈本人。

時隔一週再次感受到的最愛之人的嘴脣無比的柔軟，僅僅如此就輕易讓我自詡比他人更聰明的大腦瞬間爆滿了。

「這樣的話……那最好姑且先控制一下比較好呢。雖然可以斷言絕對沒有可能，但是萬一，不對億分之一的概率祐奈醬不是以這種目光看待陽葵的話…」

我必須要改正至今的行爲。從現在開始要保持姐妹之間適當的距離，如果祐奈還是覺得討厭的話，那我就放棄傳達這份心情。

侵入了我被窩之中的祐奈玩弄了一會兒我的手掌，然後祐奈把我的手放到了她的頭頂上。看來祐奈以爲我肯定睡着了，用雙手扯動着我的手。

「快點」

害怕傳達出來，害怕關係崩塌，一直沉默的感情一湧而出。同爲同性，同爲姐妹，這些事情現在已經完全顧不上了。決堤的理性沒能被修復，抑制不住的心意自然而然編織而出。

「姐姐的手果然好大。…手指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