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復仇的起點

剛走下渡船，我便感到有什麼重荷從體內卸去。

我坐倒在海邊的巖地上。

已經、再也走不動了。

海灣對面，隱隱可以看見三狼連山。

那裏有着貴奈。

那裏睡着零志。

狼咽悄聲無息地研磨着爪牙。

風嗖嗖呼嘯而過，宛如狼哭一般。

——爲了最愛的弟弟……他與你戰鬥……他必須死在你的面前……

阿飛的話語彷彿拍打着海岸的白浪一般，接連不斷地逼向我，又漸漸遠去。

——以榮耀爲代價，揹負污名……以愛爲代價，接受憎恨，即使如此，鼬仍然含笑死去……將宇智波之名託付給弟弟，不斷地、不斷地欺騙着你……

我坐在海邊，守着日出日落，三度輪迴。

第三天早上，重吾來找我。

我站在岩石上眺望大海，不曾厭倦。

「大家都在往這邊趕來。」

「你們怎麼知道我在哪兒的？」

「你忘記了嗎？」重吾這樣說道，指向高空舞出弧線的鷹。「我能明白動物的聲音。」

那之後，又過了多長的時間呢？

——原諒我，佐助……下次吧。

每次拜託他陪我修行，他總會這樣說着，敷衍着我。

完

佐助……我依然與你同在。

——我很忙的……你拜託父親教你不行嗎？

——我會作爲你應超越的牆壁，永遠與你同在。

只要，鼬能偶爾陪陪我就好。

阿飛。

我鬧氣脾氣來。哥哥你總是這樣，拿我當礙事的傢伙。……我的確是這麼對他頂嘴的。

然後，我又如往常一樣，被敷衍了事。

即使將獨自一人，行走在染滿鮮血的路上。

————即使你斬斷了一切的羈絆……

——我今後依然……

鼬他、他明明、離我這麼近……就在我的身旁。

「‘鷹’的目的只有一個。」我說道。「我們要——摧毀木葉。」

穿過海的彼方，我看見了說着要回去村裏的貴奈的身影。看見了爲了不讓淚水被發現，匆忙戴上面具的貴奈的面容。

啊啊，我爲什麼會一直忘記呢？

沒有人說話。

重吾。

哥哥，我要超越你。

眼睛——無法剋制地——躁動。

以及——對我與鼬的痛楚一無所知，理所當然地享受着和平的木葉的人們。

即使這是錯誤的決定。

然而，我即便如此也感到滿足。

鼬，你曾這樣對我說吧。

這便是——我的路。

不知何時，大家都聚集過來。

白浪猛地拍上岩石，碎成粉末。

水月。

眼睛不斷躁動。

「我們‘蛇’已經脫皮。」我望着大海，對大家說道。「今後我們小隊將改名爲‘鷹’繼續行動。」

那一天，我也如往常一樣吵鬧着糾纏着鼬，撒嬌央求他陪我做手裏劍的修行。

香磷。

不祈世人寬恕，身浴地獄業火，猶自仰天大笑。

以及——對貴奈與零志的哀傷一無所知，爲祭典歡呼雀躍的狼哭之裏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