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伯爵大人的愛情生活》 · 高月祭 · 8萬 字
雖然從年曆上來說已經是春天了,可是三月的空氣中還是帶着微微的寒意。
被附近的孩子們叫做「妖怪莊」的櫻莊,如今已經結束了粉刷,一轉而擁有了奶油色的房頂與巧克力色的牆壁。由於這種看來很美味的配色,如今已經被人們稱爲「點心莊」了。
種植在櫻莊的入口附近,成爲公寓的象徵的大櫻花樹,正孕育出繁多的花蕾,準備着花期的到來。
陽光明媚的星期日。
身穿睡衣的四個大塊頭男人聚集在管理人房間裏,提前開始了他們的下午茶。
三層餐櫃的最下面一層放着黃瓜,燻醃鮭魚和三明治,第二層上放著作爲小茶點的烤餅,晚上層整齊地擺放着一些糕點。
餐具是銀製的,而茶壺和茶碟是骨瓷的。桌上鋪着裝飾有可愛小花圖案的嫩綠色桌布。
再加上不知何處傳來的鋼琴演奏,實在構成了一副非常優雅的美景。
而鋪着榻榻米的正統和室房間裏,所有人在正座在桌邊。不過桌子下面的被爐他們給撤掉了。
「你們動真格的啊……」
在這桌不合時宜的華麗擺設面前,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對不起,好象做得有點過火了。還不都是因爲查理。」
櫻莊201室的宮澤雄一有點鬱悶地低下了頭。
他是去年十一月搬進櫻莊的查理的青梅竹馬,目前正在卡辛格酒店集團的日本分部工作。
順便說一下,查理就是查爾斯卡辛格,住在101室。
「NO!,雄一,NO!因爲我覺得你也差不多該懷念起英國來了,所以我才專門準備了英式的下午茶給你故禮物啊。」
雄一的「上司」查理雙手抱着腦袋,無奈地嘆息道:「爲什麼我的愛始終無法直接傳達給你呢?」
「既然身爲日本分部的負責人就不要把酒店當作私人物品看待。卡辛格酒店集團可是不做餐飲之類服務的。」
「我不是說過了,這是培養愛的技巧啊……我的甜心。」
查理對雄一展開了雙臂,但是雄一卻一副「誰是你甜心?」的表情,皺起眉頭冷哼一聲。
「啊……可以,請坐,不用拘束的。」
來人瑪麗羅斯聽完艾迪的介紹後露出了一個微笑。這位站在門口的女性頭上戴着一頂寬沿帽子,眼睛遮在黑色的墨鏡後,脖子上繫着圍巾,身上穿著一身套裝,手上套着一副手套,簡直就是一身對抗春天紫外線的萬全裝備。
明本以爲艾迪不加入談話是在乖乖等候着,不料卻看到艾迪正在對餐櫃最上層的小蛋糕下手,而且還是隻把蛋糕上的草莓摘下來喫。
艾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一把就捂住了要發牢騷的明的嘴巴。
雄一和查理的對話讓艾迪的臉都跟着抽搐了起來。
「不是你好象覺得,雄一,信上就是那麼寫的。」
艾迪蹙起形狀好看的眉毛,瞪了查理一眼。
瑪麗羅斯的話讓明整個僵硬了,查理和雄一也都喫驚得瞪大了眼睛。
「這個是自然的。不過,愛德華,他可是人類哦?是食物哦?啊!難道你馬上就要把他變成同族了嗎?那我必須要向你道歉了,比之坂明。對不起,我不該叫你食物的。」
查理和雄一對視了一眼,在心裏暗自嘀咕道。
雄一站起來走到廚房,把專門送來的礦泉水倒進燒水壺裏。
她面帶着微笑,從小挎包中取出一封信件,親手交給了艾迪。
「我可全都聽見了哦?原魔物獵人……沒錯,最大的問題就在於此。因爲我在戀愛問題上也是個很激進的人,所以我從思想上來說是不能否認愛德華的做法的,但這個問題可不是一般的小問題對吧?我們大家都希望吸血鬼一族能夠繁榮,可是繁榮就首先必須繁衍後代。就算我們是吸血鬼,也不可能進化到同性之間繁殖出後代來啊……」
「我不會正座,可以放鬆點坐着嗎?」
根本不能相信日本居然還有不少吸血鬼這個事實的雄一,膽戰心驚地躲在查理身後問道。
瑪麗羅斯把帽子和墨鏡摘下來,一頭栗色亮麗的捲髮垂在了肩頭。她用明亮的綠色眼瞳注視着明。
「吸血鬼怎麼會對我們這麼熟悉……」
你在說謊!
正在倒的雄一聽她這麼一說,嚇得立刻竄到查理背後躲了起來。查理看到心愛的雄一能依賴自己,高興得一塌糊塗,鼻子也隨之色色地伸長了。
「我又不喫三明治和烤餅,反正這樣的行爲你不是也會得很可愛嗎?」
明回答問題的聲音有些僵硬。
在他看着信的同時,其它幾人自顧自地喝着茶水,無言地喫起三明治來。
「少囉嗦!在這個國家這就是標準語!」
她在艾迪誇張的護衛下走進了起居室裏,舉手投足間都體現了公主般的優雅與美麗。
聽到祖父留下來的最重要的櫻莊竟然被人這樣侮辱,明生氣地板起了臉來。
看過書信之後,雄一表情複雜地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不準說人家是『這個東西』,聽到沒有!要是你被咬了怎麼辦?如果真的出什麼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再跟你說話了!」
艾迪歪着脖子問道。
艾迪用手掰開明捏他臉頰的手後,馬上不服氣地反駁了一句。
「你是艾迪的朋友……那也就是……」
他抓着明的衣服停在他肩頭,一邊揉着腦袋一邊怒吼道。
再加上一句少說這麼恐怖的話之後,明使出全身氣力給了艾迪一拳。
與其說明是好心爲他們打圓場,不如說他是不想讓他們在自己這裏鬧下去,不過這種話他肯定是閉口不提的。
「……我只喫了兩個嘛。」
「只要我不死不就行了,如此一來,只要地球不陷入什麼危機,我愛德華克萊文將永遠率領我們的同族。」
「我纔不會生孩子!而且,我根本就生不出來!」
「那他們都被劃分到生物學上的『雄性』生物一類就不算問題了嗎?」
「我不是說這個。」
「NO!雄一,這可絕對NOOOOOO啊!」
明、雄一和查理三個人一起在心中激烈地吐槽道。但是因爲他們不想打斷兩人的對話,只好努力地忍耐住。
明和查理面面相覷,不知道艾迪究竟發現了什麼。
「那你來這裏到底是爲了要幹嘛?」
「哎呀,他的體格的確是非常特別……纔不是啦!你們都是男人,要怎麼繁衍後代啊!」
「不過,英國人總是喫這麼豐盛的點心嗎?會胖的哦。」
「喂,你們兩個。」
「這個世界上的所有動物們都是吸血鬼的下僕,不管想知道什麼只要問他們就好,各位知道嗎?」
「喂!艾迪,誰來了?我們邀請的兩個人嗎?灰瘓啡暇透絲虐。?br/>「他的樣子……好象怪怪的。」
聽到明的囑咐,正往水壺裏灌熱水的雄一說道。
「你也給我閉嘴。」
瑪麗羅斯依舊盯着明,露出她發達的犬齒微笑了一下。
「你不過就是一介人類,不準叫我怪物。」
查理懷恨在心似地看着艾迪說道。
「我說啊,瑪麗羅斯。」
「沒關係,既然你們都和愛德華這麼熟悉,想必已經知道他的原形了。就算有個什麼萬一,那把你們變成餌統統操縱起來也就搞定了。」
明無法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查理忍不住大聲慘叫出來,不料明和雄一卻同時叫了聲:「囉嗦!」一人給了他一拳。
不知道,我們都是第一次聽說。
「你要真想裝可愛,就給我乖乖蹲在上頭,不準多嘴一句!」
瑪麗羅斯一臉歉意地對明輕輕鞠了一躬。
「啊……我怎麼好象覺得,這封信寫的是『笨蛋兒子,快點給我回來!』之類的內容……」
「什麼餌啊……唔!」
「算你沒喫掉我和雄一的。明明就是個怪物,算你機靈。」
「等等,瑪麗羅斯。我纔不要結婚。」
「失禮了。」
艾迪表情微妙地打開了被蠟封住的信封,從裏面取出了信紙。
不過就在這時,艾迪突然聲音怪異地「哦?」了一聲,接着他推開了正在狹窄的廚房準備泡茶的雄一,徑直往玄關走去。
「不是朋友,是前未婚妻,我也是吸血鬼。」
「你們要談情說愛就回你們自己的房間去說,這裏可是我老人家和明的愛巢。」
看完信,艾迪低聲嘆了口氣,把信紙粗魯地推給了明。明一看到是英語就把腦袋搖得好象波浪鼓,順手又轉給了旁邊的雄一。
「啊,我是瑪麗羅斯古拉菲德蒙瑪斯了哦。」
被打的艾迪立刻變身成了蝙蝠。
明臉頰抽搐地問了這麼一句,不知該說他單純還是說他無謀好。
「也不會總是這麼喫的啊。……不可能天天都有時間悠閒地喫點心,也只有休息日能這樣而已。當然觀光客就另當別論了。」
「……無論如何,不喫就實在太浪費了。宮澤先生,能幫忙泡茶來嗎?」
「哎呀,你還是不明白啊。是明的話,或許就能生下孩子呢。因爲他是我閃亮亮的愛的甜心啊!」
「你、你這麼輕易就……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能行嗎?」
「是啊。阿姨已經爲愛德華挑選了很多新娘候補,在家裏等他回去。你看我不是也已經結婚了嗎?所以當然需要新的新娘啦,而且她們全部都是足夠能配得上你的『美麗花朵』哦。」
「不要毆打這麼可憐又愛的小動物!」
聽到雄一的指責,查理也點頭附和道。
瑪麗羅斯一針見血地反駁艾迪,不過艾迪反倒用更加不可一世的口氣回答道:
艾迪注意到後心說道,「這個笨蛋,又在爲那些多餘的事擔心吧。」不過外表上只有微微皺了下眉頭而已。
明輕輕在艾迪腦袋上敲了一記後轉臉對雄一說:
「纔不是什麼客人,這傢伙是瑪麗羅斯古拉菲德。」
查理苦笑着答道。
「你還有臉自己說自己可愛?愛德華克萊文!」
「哦……喂,艾迪!你在幹什麼!」
「你可是克萊文伯爵吧?你可是有着給我們這些同族做表率的使命的喲?要是你住在這種又小又破爛,簡直好象倉庫的房間裏的事情傳開去,會被故鄉的同族們笑話死的!」
抱歉,我這裏就是又小又破爛,好象倉庫啦!
「因爲,我已經找到了一個非常完美非常特別的甜心啦!」
這個人,就是之前聽說過的那個艾迪前未婚妻嗎?不過她爲什麼要在現在出現?想把艾迪帶回英國嗎?這可就有點困擾了……
問題居然被人家反問回來,艾迪忍不住怒火中燒。
「明明是個貴族,還這麼沒規矩!」
艾迪盛氣凌人地宣佈過之後,立刻把僵硬的明緊緊抱進懷中。
一直沉默不語觀察着情勢發展的艾迪,把全世界女性看到都會心蕩神馳面帶紅暈的美麗笑容皺了起來,用低沉的嗓音繼續說道。
艾迪粗暴地打開大門,眯細了眼睛盯着來人。
「我也很想對這一點進行吐槽的說……」
「怎麼可能!」
「我怎麼會做得出突然就去咬人這麼沒教養的事情來呢。這幾位是櫻莊的主人比之坂明,卡辛格酒店集團的公子查爾斯卡辛格,以及他的左右手宮澤雄一吧?」
「我帶來了阿姨轉交給你的信哦。因爲我到日本來有公務,所以順路給你帶來的。」
「雖然我們也不太熟悉,不過我們確實知道這個東西是吸血鬼。」
「要回國的話就要趁早哦。護照的話,我馬上就能給你準備出來了。」
明捏起滿口嚼着草莓的艾迪的臉頰狠狠往外拽。
「愛德華,你怎麼會說出如此粗俗的語言呢?」
「啊,好的。」
「咦?」
「你這傢伙……我捏死你好了。」
「能被心愛的你殺死正合我意!」
被明攥在手裏的蝙蝠睜着一雙充滿淚水的大眼睛,用自己的兩隻小爪子緊緊抓住了明的拇指,堅定不已地宣誓道。
「哎呀,好熱情。儘管只有幾分鐘而已,不過我瑪麗羅斯古拉菲德蒙瑪斯已經把愛德華和比之坂明之間的愛情看得一清二楚了。」
這到底哪裏是愛啊?不對,也許沒魴一狠心把他捏死這一點也算是愛了吧。
看着雙手握緊臉頰飛紅的瑪麗羅斯,查、查理和雄一三個又在心底尖銳地吐槽道。
「愛德華,恭喜你遇到了這麼出色的伴侶。我從心底裏祝福你們。」
「嗯!雖然我這個甜心有些時候會花心,但他絕對是我最重要的甜心的說!」
「那你們到底是怎麼相遇的呢?聽完之後就一起來聽我壯大的羅曼史吧!」
看着瑪麗羅斯好象少女一樣,連眼睛都閃閃發亮起來,蝙蝠嘭的一聲變成了人形,深深點了點頭。
聽完艾迪和明的羅曼史後,瑪麗羅斯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來。
那艘駛向日本的船遇難之後,在棺材裏沉睡的瑪麗羅斯順水漂流,來到了澳門。
她跟艾迪一樣被人賣到了古董商人手中,但是瑪麗羅斯非常幸運地被英國實業家蒙瑪斯家族買回家去,再過了幾年後,等她醒來就變成了:「哎呀真是喫驚,居然又回到祖國來了呢。」的樣子。
之後,瑪麗羅斯就和蒙瑪斯家的繼承人深深相戀了,在他們灼熱的愛情面前,承人最終選擇了變成吸血鬼,經過了種種波瀾之後,這對戀人終於得以結合了。
他們共同經歷了怒濤般的二十世紀,來到了如今的二十一世紀。
「你知道蒙瑪斯家族嗎?」
「你說的蒙瑪斯應該是十八世紀中期憑藉藥酒生意致富的那個家族吧。蒙瑪斯果子露和蒙瑪斯淡啤酒都是暢銷好幾世紀的商品呢。」
聽到雄一的解釋,瑪麗羅斯帶着一臉自豪的表情點着頭微笑起來。
「是那個蒙瑪斯家嗎!我很喜歡蒙瑪斯淡啤酒說,可惜它還沒有出口日本。我就是怎麼也喝不慣日本的啤酒啊……」
查理也啪地拍了一下巴掌,開始懷念起故鄉來。
看艾迪一副自豪的樣子,查理和雄一不由得歪了一下腦袋。
艾迪皺着眉頭推開了明的手。
「那你怎麼能在大白天到處走?」
「雖然現在天氣還有點冷,不過去郊區走走是很舒服的。不管走到哪裏都能看到一望無垠的綠色牧草草地,還有喫着草的羊和牛和豬……」
「嗯?讓我跟你們一起去英國嗎?雖然我的確去過很多次,可以給你們做嚮導,不過……」
當夜,艾迪強行拉着不情不願的明,跟他一起走訪了道惠寺。
明一開始簡直都看呆掉了,可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刻離開了窗戶。
圍着桌子一起喫着晚飯,明忍不住皺起臉來。
「到底怎麼着?要去還是不去?快點說清楚。」
艾迪用整個身體激動地表現着「榮歸故里」的興奮,用力地握緊了明的雙手。
瑪麗羅斯把頭髮全部收進帽子下面,戴上了墨鏡。
「那你帶聖涼去不就好了。如果是那傢伙的話,就算不懂英語保證也能厚着臉皮在街上瞎轉悠。」
「嗯……你們要去英國,難道說,是要回艾迪的老家嗎?」
「不是藍莓,是血莓,那是克萊文家的領地裏生長的一種水果。」
「我對去艾迪的故鄉……」
「真的是稀有莓了嗎?那我覺得我們都沒喫過這一點就更奇怪了。」
「NO!明,NO!」
艾迪聳聳肩,一副蔑視衆人的樣子哼了一聲。
「那麼難喫嗎……?說起來,我聽人說過英國料理很難喫。」
這是個很明顯的問題,因爲吸血鬼在日光下會化成灰燼。
「沒有,黑莓我倒是在喫水果塔和派的時候嚐到過……」
艾迪受到明的當頭一記手刀,忍不住地呻吟起來。
「果然笨蛋是物以類聚的……」
「剛纔聽瑪麗羅斯說起故鄉來,害我想喫血莓了呢。」
「要是他們兩個去英國就是這種感覺的話,那聖涼先生可要辛苦了。」
查理和雄一一邊討論着事情究竟會如何發展,一邊繼續享用起了他們的下午茶。
「兩位,這不是以我去英國爲前提的談話嗎?……還有,英國連豬也是放牧的嗎?」
「哎呀,那瑪麗羅斯剛纔說過的是『什麼話』?啊?你說說看。」
她最後又附加了一句「我就住在卡辛格酒店,有空跟我聯絡」之後,便爽快地離開了房間。
查理畢竟是出身名門卡辛格集團的大少爺,雄一又是他的得力助手。處於他們這種地位,不管是這世上多不可思議的東西,只要想喫絕對是喫得到的。
聖涼話還沒說完,就聽艾迪怒吼了一聲:「別開玩笑了!」
聖涼似乎在考慮什麼危險的事情似的,端正的臉龐上露出一絲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等一氣喝乾了茶水後,雄一麻利地爲大家倒好了第二杯茶。
「不用介意,你們的相遇很美妙哦,比之坂明。」
看着這對夫妻現在的模樣,明實在無從想象當時的情景,只好曖昧地笑笑,低下頭去喝了口味噌湯。
「那裏會有很多很多的吸血鬼吧……」
「怎麼辦呢。我雖然也非常想去……可是放着早紀子不管……這實在有點……」
「他不是想把我加入他的收藏品裏嗎!他可是居然要對又可愛又招人憐惜的我老人家下手耶!」
明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藍天綠地的圖畫,草地上還有成羣結隊地在啃青草的紛紅色小豬,他低聲嘀咕,「還真有點可愛呢。」
「我們要是真的注意到了,估計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盯着艾迪仔細打量了一陣子,接着臉頰一鬆「噗」一聲笑了出來。
「我連英語都不識幾句,怎麼去英國啊!」
這對老夫老妻一起沈浸在了過去美好的回憶之中。
「瑪麗羅斯,我有件事要問你。」
「不好意思,對這些我是完全不知道……」
感受到艾迪銳利的視線之曲,明沒把後半句話繼續說下去。
「你怎麼知道的?」
「我們可是達令甜心的關心,不是有句話叫心有靈犀嘛,你想什麼我當然知道。」
「雖然我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預感,不過我當然也很期待了。讓我們爲又一個新的羅曼史乾杯吧。」
「去倫敦喫個遍也好啊。」
「真的……可以在陽光下面行走哦。」
看他們倆一唱一和的,明神情怪異地打開了他們的話。
「那傢伙又不是人,所以沒關係啊。」
「我也這麼認爲。比之坂先生,有機會去英吳的話請一定要嚐嚐現代的英國食物。」
「藍莓的話,一小袋就要四百元呢。」
「去英國吧,明。你可以去怪物的巢穴探險,雖然相當危險,不過只要你拿着我特製的幸運道具就絕對沒問題了!」
「一起去吧!到英國後我會把我的甜心介紹給我的同族們!順便也可以把這當作新婚旅行!我真聰明啊!」
「就是開玩笑,玩笑啦。」
艾迪一邊把聖涼的母親聖子準備的特大草莓塞了滿滿一嘴,很沒禮貌地催促着。」
「不對哦,雄一,應該說如果不是聖涼那個人的話,就不可能率領明和怪物一起行動了哦。」
「要喝下午茶的話,請務必要去中部卡辛格酒店,或者連鎖店玫瑰園。不是我自吹,我真的認爲那是倫敦最棒的。」
明把爲了遮光而拉起的窗簾稍微打開了一點,透過窗戶目送撐着太陽傘的瑪麗羅斯走上黑色的車子。
「英國啊,我年輕的時候也去過很多次歐洲呢。」
雄一抱着手臂不解地提出了這個疑問,不過查理馬上就反駁了他:
啪!
「艾迪。」
「你們不會想喫的,因爲血莓不合人類的口味。」
「說的也是啊,還可以順便把我的甜心介紹給媽媽認識,這是個好機會呢。」
「平時受到聖涼那麼多關照,不許你這麼說!而且早紀子小姐現在還懷着身孕,這世上哪有放着自己懷孕的妻子不管,自己跑出去旅行的薄情男人啊?喂!」
明捏住艾迪的鼻子,又說了句:「今晚就喫葡萄柚吧。」
「也就是說,道惠寺的寶物殿裏終於可以收集到吸血鬼了啊。實在值得慶賀。聖涼,至少也要抓五隻回來哦。那我就可以跟同事們炫耀去了。」
「NO!明!老實說,過去的確曾經有過『英國好喫的東西只有紅茶和烤餅』這種說法。不過現在時代不同了,現代英國萬歲!」
「啊,什麼事?」
大家只好用溫熱的茶水乾了杯。
「那當然了吧?」
明認真地回答道,不料卻引來了查理的極力反駁:
「我不是說過不行的嗎!聖涼要留在早紀子小姐身邊的啊!」
「五隻嗎……雖然很困難,不過我會想辦法的……」
早紀子爽快地答應了丈夫,接着又把喫空了的碗裏添得好象小山一樣。
那到底是怎樣的「模仿遊戲」啊?
「就是啊……會不會很少在市面上出否的高價稀有莓子啊?」
瑪麗羅斯把手裏的茶杯高高舉起,面帶微笑地看着艾迪他們,硬要他們也跟着一起來。
「那你就多爲我着想一下,不要再在西瓜早就下市的時候對我撒嬌說要西瓜喫了。」
「今天外面不是大晴天嗎?」
但是瑪麗羅斯卻充滿自信地微笑着回答:
「是啊,天氣很好呢。」
「少──囉──嗦──!」
明和艾迪開始了完全偏離論點的爭論。
「新婚旅行的時候去了意大利、法國和英國。」
「你喫過血莓嗎?查理。」
因爲瑪麗羅斯的談話進行得實在太自然了,以至於都沒人注意到「她是在說日語啊」這個事實。
「我還是不太能理解……」
「是啊,真開心啊,我們兩個人逅一起做模仿《羅馬假日》裏的場景的遊戲呢……」
「比之坂明,有機會去英國看看如何?那裏也住着很多人類哦。」
「你……剛纔在想象我穿女裝的樣子吧?」
「哎呀,親愛的,這可是艾迪和比之坂先生的請求啊?我沒事的,你放心去吧,記得給我買好多土產回來哦。」
「你的臺詞聽起來一點不像是玩笑!」
「要是拿着那種東西,就會變成『怪物先生,歡迎你來找我哦』的狀態,我纔不要。」
「不過,要是去觀光的話……如果大白天把艾迪帶出去,那艾迪就要在陽光化爲灰燼了……」
「等一下。」
「聖涼哪裏不是人了!」
「你不知道如今的化妝品和衣服都進步了嗎?愛德華。偉大的紫外線技術啊!現代的奇蹟!……雖然不能完全解除痛苦,但是可以收到和在陰天外出一樣的效果哦。」
到現在才發現顯然太遲鈍了,不過除艾迪以外的幾個人還是不由得一起「啊!」了一聲。
「那麼我的事情就完成了,該回去工作了,車子還在外面等着呢。」
聖涼的父親高涼閉上眼睛懷舊起來。
面對艾迪拉得老長的臉,高涼很惋惜地開口道:
「這樣的話,真不該把去年冬天抓到的吸血鬼連人帶棺材一起遣返回英國啊。我們養在家裏該多好呢。」
「可是那個吸血鬼養不慣,也沒辦法的。」
「就是說啊,孩子他爸。艾迪變成蝙蝠的話比那個可愛幾百倍呢,而且色澤也很棒。」
妻子的話讓高涼屈服了,他不再開口。
「……嗯,那你什麼時候去?」
聖涼喫完生魚片,歪着腦袋問艾迪。
「當然是越快越好。」
艾迪一臉得意地回答道,就在這時聖子突然「啊」了一聲。
「你們怎麼把艾迪帶出去啊?從這裏到成田機場要花兩個小時呢。」
他們都把這件事給忘了。
大家一起轉過頭去,神情複雜地看着還在繼續享受着美味草莓的艾迪。
「把他裝進箱子裏……?」
「明,行李檢查的時候會被攔下的。」
「那就說他是個玩偶……」
「不過連骨頭會照出來的吧?」
明腦海裏顯現出一幅蝙蝠的光片來,他低聲咕噥道,「或許會有點可愛呢。」
「那就給他穿上大衣,戴上帽子和手套,臉上再戴一個面具,這樣就可以完全遮住陽光了吧?」
聖子興致勃勃地提出了這麼個意見,不過如果艾迪真的這麼打扮,估計在搭飛機之前就要上警車了吧?也只能馬上否決掉了。
「那還是得化妝來防紫外線嗎……」
「或許吧。」
「那就來一個歉意的親吻吧。」
明用食指把蝙蝠的頭壓下去,讓他回到包包裏。
「嗯……如果他還沒變成灰燼的話,就會有一個很囉嗦煩人的老頭子呢。」
「讓我聽聽你羞恥的聲音吧。」
「不……要……都叫出……聲來了……!」
夾克搭配西褲,腳下穿著一雙靴子,這身再普通不過的春裝穿在艾迪身上,看起來就顯得相當高價了。
兩手不得不支撐在牆壁上的明,因爲嘴巴沒有了遮擋物而泄出低沉的喘息來。
明一邊搖頭一邊配合艾迪活動腰身。
門外依舊能聽到過來方便的乘客們在談論攝像機的電池,以及數碼相機的存儲卡之類的問題。
「啊……要是艾迪被安全檢查扣下了該怎麼辦啊?」
「外面會聽到哦。」
「你們現在應該是度蜜月吧?雖然我心裏也清楚,基本上某些事情我也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是不是輕鬆一點了?」
走進洗手間的好象是要去旅行的乘客,他們一邊方便一邊隨便地談起旅行的事情來。
「這麼大聲被人聽到就糟糕了哦。」
儘管明的身體一下子變僵硬了,但是艾迪絲毫不介意,他動手解開明腰間的皮帶和褲子的扣子,拉下了褲子的拉鍊。
艾迪讓他在分身上坐下來。
艾迪用已經變成深紅色的眼瞳注視着明,讓他在自己膝頭上坐下來。
這時聖涼正巧也回來了。
「……真是的,做我的甜心還這麼不坦率。」
哇!真的好可愛啊!他爲了不發出聲音拼命忍耐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不過他這麼淫亂也讓我忍得好辛苦!都心知肚明的還這麼委屈我,你坦率地表現淫亂一點不是更棒嗎!
明露出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表情,他用雙手捂住嘴巴防止自己發出聲音,身體則隨着艾迪手指和舌頭的動作微微顫抖着。
艾迪站起來,在明的臉頰輕輕吻了一下。
心情愉悅地嘿嘿笑了兩聲後,艾迪立刻展開了行動。
「光靠後面就想去了嗎?」
「還不……都是因爲你……突然……改變眼睛的顏色……!」
儘管身體已經非常敏感,但是如果放在平常明至少還能多忍耐一會兒。
走進洗手間的單間後,明一手伸進單肩揹包裏揪出蝙蝠,把他放在合上蓋子的馬桶上面。
「聖涼還在等着我們啊!」
明通紅着一張臉嘴巴一張一合地動了幾下,很不好意思地看了聖涼一眼。
「真不好意思,下次就按你說的來吧。」
「咦?明你沒換十磅的紙幣嗎?借我一下,我拿去兌換好了。」
明把紙幣塞進錢包裏,一臉不踏實地點點頭。
「會……會被別人……聽到……快點啊……!」
「還不如中途用手機給你們打電話呢,那我也不至於在那裏乾等了二十多分鐘,早就提前找個茶館喝茶了。」
好想馬上咬上他的脖子。
這樣他就不能隨心所欲的行動了。
兩個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在接吻的空隙間低聲交談着。
「……啊!」
明把衣襟重新塞回夾克裏之後,輕柔地撫摸着艾迪的腦袋。
艾迪把明的短褲和褲子一併拽到大腿下,翻轉過他的身體背對着自己。艾迪一邊動手愛撫明已經半興奮的分身,一邊用舌頭輕柔地舔舐那個即將接受自己的地方。
艾迪有意說出的話讓明的身體更加羞恥,同時也愈加興奮了。
明肩膀上的單肩揹包裏除了護照、錢包、飛機機票和隨身物品外,還有一隻「活生生的蝙蝠」在。
「咦?化妝?那我可不要跟他走在一起。」
站起來。
「親一下吧?親嘛。」
「這地方是用來方便的,不是用來接吻的。」
結悲我還是連一句「OK,我去!」這樣的話都沒有表示出來,就已經來到這裏了啊……
「你應該知道,到了那邊會有多少人打攪我們吧?」
蝙蝠馬上恢復了人形,他坐在馬桶蓋上抱着手臂抬眼盯着明。
「哎呀,你這個淫亂的傢伙,都已經進入狀態了不是麼?」
「絕對不能叫出來啊。」
明臉頰紅紅地伸出雙手包住艾迪的臉頰。
這就好象他在蝙蝠狀態時的親吻一樣,明擺出一個苦笑來。
「衣服不會弄髒吧?」
艾迪沒有出聲,只是用口形示意明行動,明自己也覺得意外地老實聽從了他的吩咐。
聖涼對明露出一個苦笑後,馬上轉移了話題。
「真是個可愛的甜心啊。」
雖然明非常努力想要壓抑住聲音,可是身體連接部分不斷傳來的激烈刺激已經把他逼到了極限。
「就是說會有很多人打擾我們嗎?」
「居然把如此可愛的我老人家放在馬桶蓋子上,真是個失禮的甜心啊!」
「艾迪……不行了……我……!」
「艾迪……!」
艾迪才嘀咕了這麼一句,明就乖巧地不再鬧事了。
「喂,襯衣下襬從夾克裏露出來了哦。」
「到達目的地找到賓館休息之前我們什麼都不能做,我不喜歡。我不想一直忍耐那麼久。」
那之後過了一個星期。
艾迪忍不住在心裏欣喜若狂地揮舞着拳頭,不過表面上他卻在明的脖子上親了一口,還囑咐說:
「就是因爲你的存在我纔會這麼緊張的,你給我注意點。」
艾迪擺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回答道。
「不準……犯規啦……!」
「我可以變回人的樣子,沒關係的。」
身上是皮夾克和牛仔褲,肩上斜挎着一個單肩揹包,身邊還放着一個行子箱。行頭倒是完全的外出旅行的架勢,但明的心情卻一點也不興奮。
聖涼一邊嘆氣一邊看了看明和?
所有的吸血鬼都可以讓自己的眼睛變成深紅色,那可以促使對方發情。
艾迪慢慢站起來,把明壓在牆壁上。
下次,什麼下次啊!
總算平安無事地通過了出境審查後,三個人來到登機口旁邊一家曬不到太陽的咖啡廳裏休息。
「再多叫一點啊,多叫給我聽聽。」
艾迪用手指摩娑着嘴脣,壞笑着抓住了明的手臂。
明把兌換來的兩張五十磅紙幣握在手裏,無奈地嘆了口氣。
「讓我來消除你的緊張感吧。」
蝙蝠從稍微拉開了一點的拉鎖縫隙探出腦袋來,自信滿滿地回答明的問題。
「給你,我換了十磅的紙幣。距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要做什麼呢?找個地方喝茶好嗎?」
「不要露出頭來啦!」
艾迪抱着明的大腿,讓他的上半身依偎在自己胸膛。
儘管外面已經聽不到說話聲,不過明現在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注意那些事。
「嗯……!」
明迅速在艾迪的嘴脣上啄了一下後,抬腳就要往外走。
很快就察覺到這一點的艾迪更加執扭地給予他的下體更多的愛撫。對艾迪來說,就算這種行爲暴露出去,對付的也只不過是不相識的陌生人而已,而且又不會再見面,所以他當然很樂意看到明爲了不讓人發現在拼命忍住不發聲的樣子啦。
「那你去洗手間讓艾迪恢復人形吧。我在這裏等你們。」
「你這色色的聲音,說不定會被外面的人聽到呢。」
聖涼說着便皺起眉頭,艾迪也馬上吼回去:「我也絕對絕對不要啊!」
「走吧,聖涼還在等我們。」
艾迪因爲自己的想法猛然回過神來,他咋了下舌,繼續激烈地運動起來。
「宮澤帶我們準備了不錯的機票呢。」
艾迪低聲詢問的時候,突然注意到外面有人的氣息。
明咬住自己的手指,好不容易纔拼命忍住了快要泄出的呻吟,接着他就開始捶打艾迪支撐在自己腰部的手背。
明主動把自己的嘴脣貼在了艾迪正在低聲嘟嚷的脣上。
明笨拙地點點頭,艾迪看到後馬上把明的一條腿從褲子裏解放出來。
「比起那個,我現在想做的就是趕緊通過出境審查。」
可是現狀是他們待在公共洗手間的一個單間裏,而且門外還有其它乘客的存在,這種狀況居然讓明感覺到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
身穿短式上衣和馬褲的聖涼從明手裏拿過紙幣,再次走向了銀行的窗口。
「是不是在這種地方跟平常完全不同啊?很有快感吧?」
「咦……?啊,是啊。而且還是作爲禮物送給我的,他還說『平時查理總是給你添麻煩,給你買機票是理所當然的』。我正買煩惱着該買什麼土產給他呢。」
「這是我老人家第一次搭飛機,很期待哦。」
「櫻莊的其它人呢?你們跟他們解釋清楚了嗎?」
聖涼喝了一口咖啡後問道。
「我拜託河山先生看家了。」
「那個貓又很喜歡照顧人的,沒關係。」
說着艾迪也喝了口紅茶,茶一入口他就皺起了臉。
「好難喝!」
「就算覺得難喝也不要說出來,笨蛋。」
明舉起拳頭來想教育艾迪一通,可是因爲周圍人的視線他不得不乖乖回到了座位上。
旁邊路過的旅客們都因爲艾迪完美的外貌而臉上飛紅,甚至還偷偷給艾迪拍照。
「艾迪不管到哪裏都很引人注意啊。」
聖涼似乎也注意到那些人了,笑嘻嘻地說道。
「還好啦,畢竟是我老人家嘛。」
「你可別太得意忘形變成蝙蝠哦?不然就走不了了。」
明雙手抓着護照和機票,一臉鬱悶地咕噥着。
「讓甜心困擾的達令,根本沒有生存下去的價值!」
「那你到現在應該死了幾百次了吧?」
「嘴巴好毒啊,真是不可愛。」
「是是是,不要再玩情侶吵架了。看來登機準備已經結束了,我們去排隊吧。」
「我現在就想要馬上吻你,熱情的深吻。」
原來艾迪正從毛毯裏只露出兩隻眼睛偷偷看着明,眼神裏充滿了無助。
明最初還不解地歪着腦袋,不過他馬上就找到了理由。
「鼓包」蠕動了幾下之後,從毛毯底下探出睡意朦朧的小臉看着他們兩個。
「小氣……」
明慌忙把手指縮回來,板起臉低聲命令道。
「雖然有點疼,但是明對我的愛我感受得很真切哦。」
「那是你的。」
艾迪把葡萄酒倒進玻璃杯裏後,好象很引以爲豪地嘩啦嘩啦說了起來。
「啊,那我喫日本料理吧。另外……還要葡萄酒和水果,拜託了。」
這要是在地面上,明一定又會不屑一顧地對艾迪說:「不用你說廢話啦!」不過當他看到乘務員幾乎都是外國人後,也只能乖乖地點頭了。
「嗯?因爲那樣比較放鬆,所以偶爾會吧……」
「我先問你,你剛纔跟那位小姐說了什麼了?」
「我重要的達令是不會在這種地方變成灰燼的,不是嗎?」
啊啊,聖涼能跟我們一起來真是太好了。要是隻有我的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我正想叫餐了,你要不要一起喫啊?……艾迪呢?去洗手間了?」
明急忙用毛毯遮住蝙蝠,聖涼用英語把空中小姐糊弄了過去。
「你已經不是人了!」
聖涼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現在飛機正飛行在雲層上方。
……雖然看起來像在集中精力看電影,但是他在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在機艙內最好提高警惕,不然搞不好會引起恐慌的。」
「真是的,人家睡得好好的,幹嘛非得叫我起來啊!」
「沒關係的,要是你變成灰了,我也會很困擾的。」
「喂……」
「在賓館之前你就給我忍着點……!」
「快、快、快給我變回人形!艾迪!現在馬上!」
「瞭解。」
「等陽光再強一些大家都會把遮光板放下來了,稍微忍耐一下哦。」
「艾迪一直坐在我身邊啊……」
艾迪咬了一口香甜的芒果之後,把剩下的另一半果肉送到明的嘴邊讓他喫。
明這才放了心,艾迪馬上色色地說:「喫醋了哦,好可愛啊~」
「不用擔心,有我在呢。」
「雖然沒燙傷,不過覺得很刺痛。」
對於談話內容明完全聽不明白,不過看來這個問題的確引起了艾迪的興趣。
「是嗎……」
感覺被排除在外的明忍不住小小地嘆息了一聲。
「大家基本都把遮光板關上了,不用蒙着頭也沒關係啦。」
「好疼!」
就連例行的吵嘴也因爲在機艙內而壓低了聲音。
明紅着臉說完趕緊打開信息雜誌看了起來。
明點葡萄酒和水果是爲了艾迪。
艾迪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水果,眼睛都跟着閃爍起光舞來,不過他畢竟出身高貴,也沒有忘記禮儀。
「你要是平時也能這樣,那多可愛啊。」
聖涼慢慢站起來,分別在兩個人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後便往登機口那裏去了。
明看着跟空中小姐談話的聖涼,安心地嘆了口氣。
雖然電影有日語配音版和英語版兩種,不過配音版本太少了。明把事先準備好的耳機戴在頭上,一邊看着屏幕,一邊操作機器。
啪。
在窗邊的座位坐下後,明感覺自己就像身穿着牛仔褲誤入高級飯店似的不自在,他把身體縮成了小小的一團。
「還有什麼該不會,絕對是艾迪了……」
明把自己的毛毯也給艾迪蓋上,爲了讓他安心,輕輕拍着他的肩膀。
但是,明和聖涼現在根本就沒有能欣賞蝙蝠的可愛睡姿的閒功夫。
艾迪說了句「不好意思」後又縮回了毛毯裏,不過明卻把他的毛毯給掀開了。
「這個鼓起來的包,該不會是……」
「冷酷的甜心啊。」
艾迪,不對,確切的說應該是蝙蝠發出了一聲大大的慘叫。
「明,我要點餐了,你想喫日本料理還是西餐?也有推薦的套餐的哦。」
「喂。」
等一下,這傢伙好象是在做自我介紹的樣子。t是伯爵吧?而Castle是城堡……啊,後面的說太快了聽不懂。我的確該學習一下英語了……
「我在洗手間的時候沒咬你吧?所以現在就來。」
明一邊低聲念着:「你還真給我來這一套啊,這個笨蛋達令!」一邊用指尖輕輕戳了一下那個鼓包。
「好吧。」
明幫忙把艾迪的桌子給放下來。
「咦……?聖涼……?」
艾迪用雙手搔搔頭髮,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要說夢話就睡着了再說。」
話說到這裏,明的臉就僵住了。
這裏坐的一般是商人,一看就很有錢但是職業不明的女性,以及只有時間又多金的老夫婦們,大家似乎都很習慣坐頭等艙的樣子。
聖涼說完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手腕被抓住的明急忙拿下耳機,就在他看到旁邊的那一瞬間,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少囉嗦。……你第一次喫芒果吧?你先喫吧。」
不僅如此,毛毯的中央稍稍地鼓了起來,還在規則地一起一落。
艾迪一邊嘀咕,一邊憐惜地輕撫着明的臉頰。
聖涼也悠閒地在他們身後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她問我是不是英國人,然後我就介紹了一下自己啊。她又說『能住在城堡裏真是太棒了』我就回答還好。就這樣而已。」
艾迪的座位上哪裏還有人影,就只剩下了兩個人的毛毯。
時機剛剛好,正說着空中小姐就端着葡萄酒和水果過來了。
「哦,這個橙色的東西叫芒果啊?」
「喫嗎?」
聽到他的發音後,空中小姐微笑着問了他什麼。
直到聖涼拍了拍明的肩膀,他才慌忙睜開眼睛。
旁邊的艾迪倒不愧是伯爵大人,一點也不介意地擺出了堂堂正正的樣子。
「嗯?」
基本滿座的飛機推遲了十五分鐘之後終於起飛了。
耀眼的陽光從小小的窗戶裏投射了進來。
初次搭乘飛機的艾迪在起飛的瞬間的確驚喜萬分,不過他很快就裹着毛毯乖乖躺下了。
「是麼?嗯,我肚子餓了。」
艾迪不慌不忙拉起明的左手,把他佈滿了咬痕蹤的食指含進了口中。
「頭等艙就連酒也是整瓶的啊……」
明在艾迪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後,拿起耳機戴在頭上,重新把精神放回了電影上。
在空中小姐去準備餐飲離開了他們之後,明和蝙蝠趕緊仔細確認了周圍乘客的樣子,發覺沒有人注意他們時,兩個人立刻催促艾迪恢復了人形。
「有沒有哪裏燙傷了啊?」
「好象是呢……」
頭等艙的後面是酒吧吧檯。豪華的座席以紅色和灰色爲基調,爲了保證乘客的的私人空間,座位佈置得很是寬鬆。
「咦……有這麼多電影啊。」
在臉頰緋紅的空中小姐離開之後,艾迪依舊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喝着葡萄酒,他用叉子插起了一塊顏色鮮豔的芒果。
「真的很好喫哦,你也喫喫看。」
聽到這個聲音,金髮碧眼的空中小姐馬上趕到他們身邊,問他們發生什麼事了。
「艾迪睡覺的時候就會變成蝙蝠嗎?」
小小的兩隻爪子揉着眼睛,再加上「哈呼」地打哈欠的動作,簡直可愛而飛機都要一頭扎向地面的程度。再看看他睡得到處亂翹的黑色皮毛,實在是可愛到讓人的心臟狂跳啊。
「幹嘛啊!」
明慌忙把窗子的遮板放下,對艾迪耳語道:
聖涼又用英語跟空中小姐做了傳達。
「是、是啊。」
桌子上放着各種各樣的水果和玻璃杯,外加開了瓶的一整瓶葡萄酒。
等他回到日本,絕對會跟自己撒嬌吵鬧着說:「給我喫草莓和芒果啦!」
明暗自嘆了口氣,喫下了芒果。
「……好喫。」
「對吧?下一個……是草莓吧。」
艾迪像個孩子一樣滿心歡喜地慢慢品嚐着盤子裏的水果。
沒過多久,明和聖涼的餐點也送過來了。
艾迪根本沒對他們的料理產生一絲興趣,依舊只是優雅地啜飲着葡萄酒。
「天空的氣壓和地面不同,不要喝太多了哦。」
「我喝個一兩瓶酒是不會醉的。」
艾迪微笑着聳聳肩,張口又用發達的犬齒咬碎了一顆葡萄。
等他們在活動靠背椅上舒適地睡到飽,盡情喫過了想喫的食物,徹底享受過頭等艙的感覺後,飛機也已經到達了英國的希斯羅機場。
「聖涼,外面怎麼樣?」
「天氣很好,現在才四點,過不了多久太陽就要下山了。」
「是嗎?艾迪你聽好,飛飛機後一定要按照我們商定的作戰計畫行動哦!」
艾迪神色怪異地點了點頭。
其它乘客都一手提着行李往出口走去。
而他們也跟在這些乘客身後,從容不迫地穿過了微笑着送別的乘務員的隊列。
但是,就在他們剛一踏出連接信道的時候,三個人突然撒腿就跑。
他們也不顧旁邊客人的側目,也不管周圍人在皺眉。
總之他們就這樣穿越了沐浴在陽光下的鑲嵌着巨大玻璃的信道,一溜煙地直奔入境審查窗口。
他最擔心的「艾迪出入境審查」已經圓滿結束,所以心情現在已經一下子HIGH了起來。
聖涼從機場堆放着各種傳單的架子上找到了地鐵的地圖,開始確認路線。
一定得說英語的吧,我根本不懂的說……
女孩邁着小步跑到他們面前,口齒不清地用英語問他們:「剛纔那是什麼?是魔術嗎?」
司機和護衛都是蒙瑪斯家的傭人,不過他們是人類,所以她每次上車後爲了保護個人隱私都會用隔壁分開前後的空間。
坐在對面的瑪麗羅斯往玻璃杯裏倒了一些香檳。
聖涼無奈地露出一個苦笑,把自己的行李從傳送帶上提了下來。
「哦。」
明的視線還沒離開外面的景色,他頭也不回地在蝙蝠腦袋上輕輕敲了一記。
明粗暴地把艾迪塞進了揹包裏,眉間擰起了皺紋來。
「好象是呢,那再見啦。」
蝙蝠從揹包裏探出可愛的小腦袋,特意給聖涼解釋道。
「看着這麼漂亮的景色……我覺得我的眼睛都要變成照相機的鏡頭了。好棒啊,每一家都有煙囪呢,煙囪果然好浪漫啊。儘管倫敦被稱爲霧都,不過我連薄霧也沒看到啊。看來我們這次旅行運氣很好哦。」
明把行李交給艾迪後,從揹包裏拿出一本《英國觀光指南》,心情愉快地翻着書頁。
女孩牽着媽媽的手離開的時候,仍舊不停地回頭看着他們,她學着明的樣子把食指壓在嘴脣上,眨了眨眼睛後才依依不捨地離去了。
於是艾迪來到出口對面的狹窄信道里,麻利地完成了變身過程。
要是被人家當成誘拐犯可就糟糕了,聖涼立刻面不變色地撒謊道:「您的女兒摔倒了,所以我們就過來扶起她。」果然成功地贏得了母親的信任。
「那個人……就是瑪麗羅斯古拉菲德蒙瑪斯女士。」
聖涼和明帶着冷汗向驚叫傳來的方向看去。
明的情緒有些低落,不過當他聽到往其它窗口走的日本觀光客們談論着「大家一起不就好了嗎!」「你說的不還是日語嗎?」說說笑笑的樣子,心裏的負擔纔算減輕了一些。
「那我在這裏變身好了。」
明立刻把蝙蝠壓回包包裏,接着又對瑪麗羅斯揮了揮手。
聖涼低聲說出了這句臺詞,如果早紀子在這裏,一定會害羞地一邊用拳頭輕輕捶他一邊說:「討厭啦!老公你真是的!」
「雖然瑪麗羅斯說今天到了英國就跟她聯當,不過我看她應該還留在日本吧?」
「那我還是叫你聖涼先生好了。」
「是真的啊。」
「啊……?好、好吧。」
一行人重新組成「兩人和一蝙蝠」後,拖着行李繼續往出口進發。
艾迪很開心地看着運送行李的傳送帶,明則感慨萬分地凝視着他的側臉。
儘管絕大多數的觀光客滿腦子裝的都是有關自己旅行的事,不過算他們不走運,還是出現了目擊者。
「那是……什麼……」
「咦!」
也不知道瑪麗羅斯用了什麼手段拿到的,艾迪的護照可是實實在在的英國護照,寄過來的時候上面還蓋着兩個月前進入日本」的簽證印章。
艾迪是外國產的吸血鬼,站在外國人羣中當然不會有什麼違和感,所以就只有明成了顯眼的「外國人」。
「我知道啦,你別在我耳邊大吼啊。」
「明,你誤解了一點,『霧都倫敦』的『霧』指的可不是自然現象中的霧哦。」
「草坪綠油油的……要是櫻莊的院子也能這樣就好了……」
「哈哈哈,不要緊的,完全沒問題。」
明把緊緊抓着自己外套的蝙蝠拿下來託在掌心裏,向着那個女孩遞了過去。
「那她是艾迪的同類嘍。」
明面紅耳赤地從傳送帶上拿下他們的行李。
「好了,快點去搭出租車吧。」
想到一隻蝙蝠用小爪子拼命操作鼠標的樣子,聖涼忍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
艾迪拿着護照往右邊的入境審查窗口走去。
到入境審查窗口走路大概需要十五分鐘,他們一邊躲避着陽光一邊在這段路上奔跑。
「真的好可愛哦~」
「你敢!會被那邊的警衛扣下的哦!」
「那回成田的時候再試……」
聖涼一邊擦拭着額頭的汗水,一邊調整着急促的呼吸。
「啊──好可愛哦。如果我的孩子是女兒的話,我也想把她養成這樣的孩子啊~」
艾迪的大喊讓身邊的外國人不禁喫驚「他到底在說哪國話?」也讓在場的日本人爲「這個外國人居然能說一口流利的日語啊?」感到震驚。
「明,那孩子說想摸摸蝙蝠。」
在他身旁的聖涼正和瑪麗羅斯用日語談得其樂融融。
明一邊用日語大喊,一邊把食指貼在嘴脣上。
「聖涼,那我們叫出租車吧。英國的出租車外形都圓滾滾的,很可愛呢。」
最初她還有點害怕的樣子,不過摸到蝙蝠柔軟的皮毛後似乎就安心了。她高興得連小臉都通紅了起來,一遍又一遍地摸着蝙蝠。
「我的心臟都要停止了……」
看到明一副夢想破滅的樣子,聖涼解釋道:
路邊並排建造着很多童話中出現的那種木頭和灰漿製造的房子,還有紅磚蓋成的房子,每個院子裏都開放着各種各樣的明不知道名字的美麗花朵。
「對了,聽說女性吸血鬼依靠化妝品的進化,比男性吸血鬼行動範圍更廣,這是真的嗎?」
聖涼還沒等做上爸爸,就已經開始四處散發溺愛孩子的傻爸爸光線了。
「明!我們的行李來了!」
蝙蝠慢悠悠地從揹包裏鑽出來,爬到明的肩上陪他一起欣賞窗外的景色。
「沒關係的。」
「你給我老實點!」
「真是的……」
「媽咪!」
「在這裏……陽光就照不進來了。因爲……沒有窗戶……對吧?」
坐上豪華轎車後,心情徹底放鬆下來的明沉浸在了車窗外的無盡美景中。
「怎麼從希斯羅機場去倫敦啊?叫出租車還是乘地鐵……」
明喫驚地回過頭,問道:「那是什麼啊?」
「要、要保密啊!」
「我們在這邊。」
「啊,不過……艾迪你得去那邊的窗口啊,你的護照是英國的。」
明已經完全沉浸在倫敦郊外的美麗風景中了。
那是個大概小學一年級左右的金髮少女,她緊緊抱着一隻熊玩偶,目瞪口呆地指着他們兩個人。
「愛德華,已經差不多到傍晚了,你可以從揹包裏出來了哦。」
接着,聖涼、瑪麗羅斯以及一隻蝙蝠一起回答道:「是煙。」
聖涼一邊喝香檳一邊給明解釋,明感嘆地嘆息了一聲。
「失禮的傢伙!我當然會用電腦了!」
「會被人看到的!」
「總之,只要能平安通過入境審查,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艾迪看到明板起臉孔握緊拳頭,這才慌忙閉上了嘴巴。
「不用單獨審查嗎?」
他們順利地通過了入境審查,之後又去了取行李的地方。
「如果是兩三個人的觀光團體,一起審查也可以的。」
「那太好了,我可以稱呼聖涼先生爲遠山大師嗎?」
「雖然我確實是僧侶……不過你還是叫我聖涼吧,不然我會不好意思的。」
「沒什麼特別的,我在網上看到了很多啊。」
「比起說這些來,我看艾迪還是在日落之前變成蝙蝠比較好吧?」
「咦?怎麼有人舉着寫有我們名字的牌子啊……啊,是個美人呢,儘管比不過早紀子。」
明在日本也算是個子比較高、身材比較魁梧的人了,不過站在外國人堆裏這麼一比較,他反倒顯得纖細了。但是聖涼也許是經常到國外去的緣故,可能已經掌握了融進當地的技巧吧,就算站在外國人羣中也不會有不合適的感覺。
「咦!艾迪,你還用電腦嗎?」
好不容易纔跑到了等待審查的隊伍裏。
「回轉壽司,回轉壽司!要是坐在那個上面的話,就可以咕嚕咕嚕地轉來轉去了吧?」
「這裏的草跟日本的品種不同,就算在寒冬裏也能生長得很茂盛。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我也喫了一驚呢。」
「因爲以前大家都燒暖爐,質量不佳的煤炭就是煙霧產生的原因。我在學生時代第一次來英國的時候,日本的嚮導告訴我的。」
這時候有個看起來好象是女孩母親的女性臉色大變地跑了過來。
「沒錯!我還以爲她現在還留在日本呢,沒想到居然比我們都先到一步!」
聖涼認真地用英語回答了她的問題。
「愛德華的棺材放在遠山家的寶物殿裏?日本所說的寺廟,就相當於這裏的大教堂吧?放在那種地方不要緊嗎?」
「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不過看到的幾乎都是外國人呢。」
來到門外後,馬上就看到不少來接人的旅行社工作人員,他們站在門外,手裏都舉着寫有公司名字或者人西的大牌子。
皺起眉毛的艾迪聽到了正在幫助排隊的工作人員的喊聲。
「久別的家鄉風景如何啊?」
「咦,聖涼,那現在大家都不用暖爐了嗎?放着煙囪不用太浪費了哦。」
「真的不用了嗎?瑪麗羅斯女士?」
「不,還是在用的。不過法律嚴格規定,只能用對環境無害的燃料而已。」
「是嗎。那太好了……」
「如果去辛庫萊亞城堡,我想你還會看到不少點燃的暖爐吧,因爲天氣還非常寒冷。」
明因爲這不可思議的話而歪了歪腦袋。
「那就是我老人家的城堡啊!世界上最最美麗、號稱獨角獸之城的城堡!多麼的氣派豪華!不愧是我的城堡!」
蝙蝠抓着明的肩膀,自負地挺起了胸膛,顯示出了肚子上柔軟的絨毛。
「這麼說起來……」
明從揹包裏拿出《英國觀光指南》,找到觀光景點一頁。他在上面找到了這個城堡後忍不住歡叫了起來。
「好棒啊!艾迪!你的家在全世界都這麼有名啊?哇!我好想去啊……這上面寫着從倫敦坐車兩小時就到了。聖涼,我們去吧!」
聽了明單純的請求,聖涼露出一個曖昧的微笑。
「你來英國的目的是什麼?」
「我想……是爲了來見艾迪的家人吧。」
「那艾迪的城堡是在哪裏?」
「辛庫萊亞城堡……啊!不好意思,我說了傻話。」
瑪麗羅斯也給苦笑着的明倒了些香檳。
「聖涼先生和比之坂明,你們要在倫敦留多久呢?」
「因爲必須要買土產纔行……差不多兩天吧。如果再去美術展覽館轉轉,就要再追加兩天……」
「比起美術展覽館,我更想去看看倫敦塔呢!」
艾迪接到後點了點頭,露出「啊,這樣啊」的表情來。
「只要有你在身邊,我就會開心了。」
蝙蝠也把自己軟綿綿的身體貼在明的臉頰上,乖乖地陪他一起欣賞美麗的景色。
服務員從艾迪手裏接過小費後,非常有禮貌地離開了房間。
「今、今天……還是不要了……」
艾迪把明抱在懷裏,在他的臉頰和耳邊留下—個個的親吻。
「瑪麗羅斯女士要回去了!」
「早上,在機場不是……」
「喂,艾迪,不要勉強……」
或許是想對明說無精打采並不適合他吧,蝙蝠用光滑柔軟的毛皮蹭着明的臉,藉此來安慰他。
「好像還是被蝙蝠親比較好一點。」
「只要你變成這個樣子跟我說話,我就感覺不管你說什麼我都能相信呢。」
對面的牆壁上鑲嵌着淡藍色的陶瓷洗臉檯,點綴着乾花的籃子裏放着洗漱用品。
聖涼在進入自己的房間之前,扔了一件東西給艾迪。
艾迪嘭的一聲變回了蝙蝠的模樣,他用肚皮在牀上着陸後,抬起爪子像撓癢癢似地輕撫着明的面頰。
艾迪言語含糊地進了房間。
「對不起。」
「難得來到我的故鄉,你應該更開心一點地笑啊。」
艾迪看着明努力聽着賓館服務員用很簡單的英語講解設備用法的表情,不由得微笑起來。
「實在不好意思,我沒有幫你們準備卡辛格酒店的客房,不過我聯繫的賓館也很棒的哦!是我們家產業中最受年輕人歡迎的賓館。房間雖然小了一點,但是非常整潔,尤其他們的服務是一流的。」
「謝謝了。」
「喂……」
蝙蝠的鼻尖溼溼的,有些涼。
聽了艾迪自信滿滿的話語,明有些害羞地微笑起來,叫了他一聲「笨蛋」。
他可以聯想到蝙蝠拼命動作着超級可愛的模樣,可是,如果要做愛的話,他要怎麼做,要用哪裏呢?
「對吧?所以我纔要變身啊。」
「我急得出了一身汗……」
「因爲我老人家的教養很好嘛。」
「好像童話裏的房子啊。」
儘管這裏是特別客房,但是房間並不是很寬敞。不過房間裏擺滿了一流的日用品,爲客人們創造出了一個非常舒適的空間。屋子裏擺放着中式的古典桌子和沙發,還有帶帷帳的牀。牆壁上掛着幾幅風景畫,桌上放置的玫瑰正散發着甜蜜的香氣。
「請您跟我一起洗澡吧。」
「你快點給我進來!」
「因爲他們在度蜜月啊,這種程度很正常啦。」
「好可愛……」
吸血鬼很討厭水,不過艾迪還是用鼓足了幹勁的表情開始脫起衣服來。
浴缸裏馬上就泛起了許多粉紅色的泡泡來,整個浴室也被籠罩在了玫瑰的香味中。
「你每次都跟烏鴉似的衝一下水就出來了!我可不想做愛就只做五分鐘就結束!」
依舊趴在牀上的明連脖子都紅了。
「你只要不離開我身邊,不就沒事了嗎。」
「那你能答應我一直留在我身邊嗎?」
瑪麗羅斯聳聳肩,微笑着乘着豪華轎車離開了。
「好舒服啊,柔軟得像蒲公英的棉毛呢。」
明一邊吐出火熱的氣息,一邊費盡力氣從艾迪的臂彎中逃了出來。
「不管人形的我還是蝙蝠的我,那都是我本人!」
「那邊的話,可是有很多很多的那種……」
「好癢。」
聖涼把手裏的行李交給馬上出來招待客人的服務員後,徑直走進了玫瑰園。
「我不會講英語,好像什麼用場也派不上啊。」
明抓住蝙蝠的脖子在眼前搖晃了幾下。
艾迪開心地笑着,輕輕地敲了敲明的頭。
聖涼跟瑪麗羅斯交換了寫着聯絡方式的名片後,叫住他們兩個。
明趴在帶有帷帳的牀上,陷入了自我厭惡中。
艾迪壞壞地一笑,藍色的眼睛立刻轉變成了深紅色。
「好好,只要我在你身邊,什麼事你都不用操心。」
雄一爲他們準備的房間是建築最上層的兩間特別客房。
「那還不是你先離開我身邊的嗎……」
「我喜歡那個總是很精神,精神到能一拳打倒我的那個明哦。」
「好吧。」
「爲了甜心,我什麼都願意!」
「的確很可愛……可是還是有點……」
明完全聽不明白的事,艾迪只消十秒鐘就搞定了。
恢復人形的艾迪也站在明的身邊點了點頭。
艾迪壞心眼地用手指在明本來就非常敏感的身體上點燃了慾望之火。
「嗯……我會努力的。」
蝙蝠在被明擁入懷中之前變回了人形。
明按照日本人的習慣對瑪麗羅斯行了個禮,艾迪也輕輕對她點了點頭。
哇,一臉要拼命的表情,好可愛啊~
「在這麼可愛的狀態下,不準說那種話!」
「再保持蝙蝠的樣子,就沒法繼續了吧?」
「給聖涼添了很多麻煩。」
艾迪麻利地脫光以後,對打開着的門外大聲喊道。
明擦着額頭的汗水,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表情向艾迪求救。
蝙蝠一邊輕輕啃咬着明的手指,一邊拼命主張這就是自己。
「哎呀,好甜蜜哦。」
艾迪抓了好幾個像糖球似的沐浴劑扔進放了熱水的浴缸裏。
「艾迪~!我都讓他說了好多遍了,你快點來聽聽他在說什麼!」
「我聽不到。」
「別用一副了不起的樣子說話。」
用藍色顏料描繪出玫瑰圖案的瓷磚鋪滿了浴室的整個牆壁和地面,乳白色的浴缸下面是金色的貓腳支架。水龍頭和淋浴蓮蓬頭都是金色的,但是因爲做了啞光處理,一點也沒有暴發戶的俗氣感。
「好,那就洗澡吧。」
「如果你這麼想的話,晚上就要稍微控制一下啦,如果明沒法觀光就太可憐了。」
不料蝙蝠卻抓住了這個大好時機,趁亂趴在明的臉頰上啾地親了一下。
「沒有的事。」
「好啦好啦。」
明抬頭仰望着即將入住的賓館,回想起幫他們聯繫賓館的雄一所說的話來。
明隨便應付了幾句,就又把視線轉向了車窗外。
「不管我的技巧多棒,都沒法以蝙蝠的姿態滿足你啊。你想想看,可愛的我在你身體上爬來爬去的樣子,那多丟臉啊。」
明趴在牀上展開了想象。
「我討厭洗澡。」
「以前旅行的時候正好剩下一些零錢,所以就帶過來了。」
明苦笑着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蝙蝠的小鼻頭。
停車處前面有一扇厚重的小門,旁邊站着一位身穿酒紅色外套,留着白色鬍鬚,面露微笑的門衛。
「既然是我的達令,就該聽從甜心的請求!」
蝙蝠瞪着圓溜溜的大眼睛抬頭看着明,不過他沒有說出後半句「東西哦……」來就閉上了嘴巴。
「很可愛吧,這裏就是出名的玫瑰園了。諸位,外面太冷我們進去吧。」
體內的慾火已經被點燃的明,用溼潤的眼睛盯着艾迪。
明已經一秒都不想再磨蹭了,他在艾迪的注視下脫光了衣服。
明怨恨地向上瞪了一眼艾迪,深深地嘆了口氣。
「當然了,因爲你是我最珍貴的甜心啊。」
「他一定會笑話我的……」
「就算你保持蝙蝠的樣子……我也無所謂啊……」
這是一棟由紅磚建成的七層建築物,牆壁上開了很多小窗戶,裝飾着各種顏色的花朵。
「這跟那個有什麼關係啊?」
明無話可說地把蝙蝠扯下來,輕輕嘆了口氣。
「笨蛋……放開……至少讓我去……洗個澡……」
「都已經準備好了啊,果然在不同的地方就會更興奮吧?」
艾迪看着明已經半勃起的分身笑着說道。
「你纔是。」
雖然他們成爲戀人後已經一起生活了很久,但是明至今還是不敢凝視艾迪的腿間,只是偷偷地看過幾眼而已。
「你真可愛啊。」
艾迪把明拉到自己身邊,在他脣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笨蛋,只有這樣是不夠的。」
明走進浴缸中後,對艾迪伸出了手。
他本想就這麼和艾迪一起泡在浴缸裏,然後來一場激烈的合體運動,可是還沒在水裏呆夠三十秒鐘,艾迪就帶着滿身的泡沫迅速進出去避難了。
「艾迪!」
你這個混蛋!你說爲了甜心什麼都做的話根本就是謊言吧!
明用怨恨的眼神死盯者艾迪。
「實在很對不起。」
艾迪在原地跪坐下來,帶着「我真的是做不到」的表情慚愧地低下了頭。
「可惡……我真是個笨蛋……」
「好啦!快點變成蝙蝠!我好給你洗澡!」
忍不住想要懲罰艾迪的明對自暴自棄的他伸出了一隻手。
艾迪乖乖地變成了蝙蝠,戰戰兢兢地停在明的手掌上。他被明狠狠地洗刷了一遍,一點泡沫都沒了之後又被丟到了瓷磚上。
要是在平時,被明當作餐具一樣粗魯洗刷的艾迪早就大喊着「失禮!」發起脾氣來了,可是今天他卻沒有那麼做。
他恢復人形後,拼命用毛巾擦拭着溼漉漉的身體。
「已經足夠了……」
「艾迪……不要了……我不要……!」
「以後再洗澡的時候就這樣好了,那我就不會討厭洗澡了。甚至應該說非常喜歡纔對……這裏的泡沫也要徹底沖洗乾淨。」
「我……儘量。」
「好好,今天晚上我什麼也不會做的。」
「因爲明天是爲了明而進行的觀光。」
「啊……啊、啊……」
「不要擺出那種表情來。白白浪費了漂亮的臉孔。」
「我是想說趁着他精神的時候一口氣轉遍。」
明發出了低沉嘶啞的聲音,艾迪的舌頭造成的微小痛感和強烈的快感讓他的身體僵直起來。
「艾迪……!」
「……這個出乎意料的好喫呢。好想讓明也嘗一嘗。」
「那個看起來很好喫呢。」
艾迪一邊用蓮蓬頭沖洗着明的分身,一邊用舌頭舔着他的嘴脣。
「平時都不會犯這種錯誤的,接吻就交給我來吧。」
「那麼,來公主抱吧!」
明突然發出一聲呻吟,趕緊皺着眉頭推開了艾迪。明的嘴脣被艾迪的牙齒咬傷了,鮮血從嘴脣上滲了出來。
「笨蛋……那種事不用特地說出來啦。」
「笨蛋。」
蓮蓬頭的目標轉移到了頭部,明左右甩着頭用一隻手梳理着頭髮。
明抬起手部,慢慢抱住了正在壞笑的艾迪的脖子。
「我可做不到將因爲疲倦而睡得十分香甜的明叫起來。」
「好像我還是可以溫柔的嘛。」
明的眼角滲出了淚水,他想要更進一步的刺激。
「那個我倒是可以理解。……回頭幫他叫一下客房服務哦。」
艾迪放下杯子,用高雅的動作叉起了盤中的水果,喫下了兩三個紫紅色的櫻桃。
艾迪把明放在牀上後,還對他擠了擠一隻眼睛。
「放心吧,我不會真的咬你。」
艾迪壞笑着再次把蓮蓬頭對準了明的腿間。
「我可是男人!」
燈光下的豪華內部裝,讓他一瞬間有些迷惑於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但馬上又想了起來。
「你給我一根手指的話我可以給你哦。畢竟收藏吸血鬼的手指木乃伊也很了不起呢。」
「這樣子纔像新婚旅行嘛……」
「是不是想讓我多幫你洗洗這裏啊?」
「安排得好滿啊。」
「食物不是要勉強來喫的。給我一口你的冰淇淋。」
「雖然我很想去,但是必須先去你的老家纔行。這次旅行的目的,首先是要把明介紹給你的家人吧?我們要在兩週後纔回國,所以等進行完爲明準備的觀光計劃後就去你的老家。」
「明明是你做了讓他累到起不來的事情,居然還可以毫不臉紅地說這種話。」
「我知道,快點給我過來!」
「那我……是不是可以得到獎勵了?」
「不準用手,等會兒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艾迪的舌頭才離開傷口,馬上就在明的脖子上展開了甜蜜的啃咬,明不由得用力抱緊了艾迪的脊背。
「那麼,要去哪裏觀光?」
「這個淋浴力度正好,感覺很舒服吧?」
「對你抱有期待的我纔是笨蛋!」
艾迪用手指擦去明脣上的血液,迅速把手指含進口中。
「如果你不想要我的疼愛就隨你的便吧。」
明用已經因爲快感泛起水霧的眼瞳注視着艾迪深紅色的眼睛,笨拙地搖了搖頭。
胡亂地搓洗了幾下身體後,明把浴缸塞子拔掉了站起來。他打開淋浴的龍頭,沖洗掉身上的泡沫。
「只有這次……可以原諒你。」
「真是的,你怎麼這麼可愛這麼淫亂啊。」
「這裏跟櫻莊可不一樣,所以你可以不用顧忌,盡情發出聲音了。」
兩個人現在正在位於飯店一層的餐館喫晚飯。這家店子雖然不是很大,但是服務和價格都是第一流的。
「你露出這麼一副飢渴的表情,讓我怎麼在蜜月裏溫柔地對待你啊?」
「讓你生氣的份,我會加倍用快感還給你。」
明抓着艾迪溼漉漉的頭髮,一把把他拉到身邊,對着他的脣啃咬起來。
爲了品嚐那極品的美味,艾迪在明嘴脣的傷口處不斷地舔嘗着,溫柔地吸吮着。
「我是來了英國啊……」
「其他呢?你不去郊區嗎?這次時間很充分哦。」
「我知道。」
「那做完之後不準打我哦?」
「嗯……啊……」
「啊啊,和尚就是羅嗦。」
「去牀上……如果真要度蜜月……就到牀上……」
一面將無農藥的蔬菜色拉和烤鰻魚送進嘴巴,在撕開的麪包上塗上醬汁,聖涼一面若無其事地半嘲諷地說道。
身體最敏感的地方被水流這樣刺激着,明不由得打開雙腿,伸出右手握住了自己的分身。
「那就叫王子抱好了。」
「已經冷掉了!」
艾迪單手拿着酒杯,皺着眉頭凝視着聖涼。
蓮蓬頭噴出的水流慢慢在明的分身前端移動着。
面對微笑的聖涼,艾迪帶着有些生氣的表情,嘀咕了一句「開什麼玩笑!」。
明一邊用舌頭舔嘗艾迪在他脣邊留下的唾液,一邊渴望地看着艾迪。
剛纔還在爲自己的失態鬱悶不已的艾迪,沒一會兒工夫就找到了「新的道具」,他爲了挽回名譽,直接用蓮蓬頭去沖洗明的腿間。
艾迪把淋浴的蓮蓬頭從支架上拿下來,仔細爲明沖洗着身體。
「那你也點些東西不就好了。只要勉強一下的話,你也能喫得下人類的食物吧?」
現在哪裏還有多餘的力氣去開玩笑啊。
被警告的艾迪立刻如此回答。但是想起和明的甜美時刻,他不由自主就露出了色色的笑容。
因爲飢餓感而醒來的明,揉着眼睛從牀上爬了起來。
瞥了一眼盤中的香草和草莓冰淇淋,艾迪有些羨慕地嘀咕。
「白金漢宮,倫敦塔,大英博物館。如果有時間再去咖啡店買些土產。晚飯我打算去中華街喫。」
艾迪也一把按緊了明火熱的身體。
「這些事我可以幫你做。」
「在我說可以之前你要好好忍耐啊。如果你聽話,我會讓你釋放得很爽哦。」
「啊……不要這樣……」
「艾迪……」
當水流打在本身就非常敏感的分身前端時,明只能無力地靠在牆上大口喘息起來。
聖涼如此說了後,用麪包沾了沾殘留在盤中的醬汁後送進嘴巴。
「我先聲明,我們可是蜜月旅行。比平時更火熱也是理所當然。」
「還好啦,我確實比較擅長說教。」
「我還覺得不夠。」
艾迪在明的臉頰輕吻了一下,代替了那句「不要介意」。
「頭髮……已經……洗好啦……」
聖涼放下刀叉後,服務生禮貌地收走了餐具。
「我想我之後會滿足你的期待的……」
「可是……」
因爲服務生端着小蛋糕和冰淇淋出現,所以聖涼暫時閉上了嘴巴。
然後,剛剛到飯店,就和那傢伙做到了直不起腰來的程度嗎……
「唔……!」
明注視着一直在等待他的艾迪的那雙深紅色眼睛,以蚊子哼哼似的小小聲答應了艾迪的請求。
艾迪苦笑着把手裏的蓮蓬頭放回浴缸裏,關上了龍頭。
他們換上西服坐在面對窗邊的席位上,趁着周圍就餐的客人都是外國人,而用日語進行着交談。
「嗯?」
「對不起……」
明在話還沒說完的時候,突然打了個激靈。
艾迪嘟起嘴脣,爲自己的杯中倒上酒。
明遮住了紅到脖子的臉孔,因爲過度的羞恥而發出了意義不明的呻吟聲。
如果地上有洞的話他一定要鑽進去。或者說,讓他挖個洞鑽進去吧。
「這個樣子……就算被艾迪說成是淫亂……我也無法反駁了……」
在明低聲如此嘀咕的時候,結束了晚餐的艾迪返回了房間。
「哦,我的甜心。你醒了嗎?」
「剛剛……」
「你現在還無法好好動彈吧?我幫你叫客房服務。你想喫什麼?」
艾迪抓起飯店的資料手冊遞給牀上的明。
「……哪個是哪種食物,我無法想象。」
「啊,對了。那我適當地叫一些好了。」
艾迪吻了一下明的面頰,伸手拿起了雕刻着玫瑰的古典風格的話筒。
因爲艾迪是英國生英國長的吸血鬼,所以會說英語當然是理所當然。可是看到他像這樣在自己的面前用英語交談,還是給明一種陌生的感覺。
儘管他是自己的達令,明還是有一種孤單單—個人跑到了英國來的不塌實感。
「這樣就好。……嘿?怎麼了?露出那種奇怪的表情。」
放下話筒的艾迪,看着明的臉孔露出微笑。
「沒什麼,我只是有點疲倦。」
「……因爲一個人感覺到寂寞嗎?可是,我是覺得要吵醒你太可憐了。」
艾迪輕輕抱住明,溫柔地拍打他的脊背。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你放心吧。」
明沒有回答,反而身體一陣僵硬。
「倫敦觀光怎麼可能一天就完成?」
「日本不也有多到數不過來的怪物嗎?和那些比起來,歐洲的怪物已經可以用可愛來形容了。啊,如果去偏遠地區的話,運氣好的話也許能看到精靈哦。」
明用牀單裹着腰部跑了過來。
「你居然還給我幸災樂禍!氣死我了。」
「好狹窄!」
聖涼一面苦笑一面將哭笑不得的明拉進了車內。
「你說法國的吸血鬼……你們關係不好嗎?明明是同一種族……」
車內很狹窄,雖然每個座位都有扶手,但是和對面座位的間隙只有幾十釐米,也就是好不容易能擠進去一個人的間隙。而且天花板也很低,高個子的外國人只能彎曲着身體,看起來很憋悶的樣子。
「難道說你當時迷路了嗎?」
「如果住在東京的話,很容易就能記住倫敦的路線圖呢。我以前來的時候也是按照這個竅門坐地鐵的。」
雖然它的皮毛在月光下閃閃發亮非常美麗,但是不管從哪個角度看也不是蝙蝠以外的其他東西。
「啊,不好意思,我回頭給你錢。」
「旅行的時候就顧不上什麼臉面了。」
「總而言之!我不能把重要的甜心放在也許有莫名其妙的傢伙亂轉的地方。等明天的觀光結束後,就立刻去我的城堡!如果是克萊文家的領土的話,就不會有外來的傢伙闖入了。」
聽到艾迪的吐槽,明笑着回答。
「是柏油路面的只有車道嗎?……話說回來,還真是難走呢。」
「我說你們兩個,這裏可是英國!」
「可以用信用卡買地鐵票。哇,好厲害……」
「艾迪。……時不時還是會有陽光的,所以你不要從包裏伸出腦袋來。」
但是艾迪帶着不爽的表情什麼也沒有說。
面對艾迪前所未有的認真眼神,明沒能進一步抱怨。
「這種東西就不用細算了。好了,我們去坐『東西線』吧。」
聖涼將視線轉向手錶,確認現在已經過了上午九點半,可以使用一日乘車券後走向售票機。明也追在了他的後面。
「妖怪的話,光是櫻莊的居民和吸血鬼我已經看夠了。」
或者說是麪包卷。
「好了,快點到裏面來。」
明輕輕敲敲蝙蝠的腦袋,向聖涼招呼道。
蝙蝠感慨萬千地如此嘀咕後,裝成布娃娃的樣子熱心地凝視着周邊的景色。
「既、既然如此……難道是其他國家的……」
石板路對於不習慣步行的旅行者來說算是比較難走的道路。明因爲腳底所感覺到的彆扭感而浮現出複雜的表情。
公園中還殘留着早上涼絲絲的氣息。雖然對面就是白金漢宮,卻幾乎沒有什麼人煙。
但是因爲從包裏傳來了呻吟聲,他慌忙又撫摸了起來。
「蝙蝠!」
「我是說在英國沒有白色的吸血鬼。」
「哈哈,我在新婚旅行走到德國的時候,曾經因爲遇到會說英語的德國人而很安心呢。因爲那裏都沒人說英語。真的很頭疼。」
明如此說着用力敲了敲腰包。
因爲是新婚旅行,所以也沒有辦法。明看着帶着幾分羞澀如此說着的聖涼壞笑起來。
雖然是很觀光客味道的行動,但是因爲除了他以外也有其他人以類似的樣子在等着地鐵過來,所以他並不是特別引人注目。而且因爲當地人已經習慣觀光客,所以基本上沒什麼人在意。
「從這裏去倫敦塔的話,先坐『中央線』,然後中途在『山手線』換乘就好了吧。」
無視感動的明,艾迪掏出信用卡麻利地買下了兩人份的一日乘車券。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
「我在這邊的時候,還沒有那麼多的線路。」
他輕輕地將視線轉過去,就看到三名女性觀光客正靠在門上商量今天的預定。
拼命趴在窗上的蝙蝠,因爲被艾迪瞪到慌忙離開了窗子。
也許是貼在窗子上吧,隔着蕾絲窗簾,能夠看到什麼影子。
「可是你看這個啊。倫敦的地鐵圖和東京的路線圖不是很相似嗎?」
最後還是不知道那個「白蝙蝠」是誰。
明皺着眉頭輕輕敲了一下艾迪的腦袋。
怎麼回事?那個東西的形狀很眼熟的說!難道是艾迪的同伴們找來了嗎?
蝙蝠從明的包中探出可愛的腦袋,輕聲嘆了口氣。
艾迪大聲怒吼着拉上窗簾,用力抱緊了明。
「不要發出聲音!如果被路過的外國人注意到太丟臉了吧?」
不知道會有什麼地鐵開過來呢?和日本一樣嗎?或者說因爲是外國人坐的,所以車子格外大嗎?
「就算如此也好丟臉。」
明左右搖着頭嘆了口氣。
「是啊。不過在那之前要先去白金漢宮……」
「……哦,真的。」
「不用擔心!」
「因爲早紀子一會兒想看那個,一會兒又想買那個,所以轉了很多地方。」
總之就是讓人聯想到這些的形狀。
「啊哈哈。不行哦。布娃娃可不能動的。」
「其他國家?如果是法國的吸血鬼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明明再三說過不許他們穿過多佛海峽的!我剛剛帶着擁有超極品血液的可愛甜心回來,他們就跑來偵察嗎?我不會把明交給任何人的!」
「日本的電車都要比這個大一點五倍吧?」
這裏沒有市中心那樣的高層大廈羣,而是沒有浪費任何空間地蓋滿了厚重的石頭建築和瓦片建築。而這些與低低的天空和石板路非常協調。
接過了和月票大小差不多的一日券,明低頭道謝。
「不是關係不好的程度。而是糟糕透頂。因爲領土擴張的關係,我們發生過不計其數的爭鬥。……可是,等一下……」
「不要摔倒哦。因爲你在奇怪的地方會缺根筋,所以我很擔心的說。」
背對着窗子的艾迪好像也發現了「那個」的存在,將自己的食指放在明的嘴脣上,示意他不要出聲。
明將東張西望地轉動腦袋的蝙蝠按回包裏,跟着聖涼走了出去。
「光是吸血鬼已經是『沒道理』的存在了,不要再進一步增加怪物。讓人發毛的說。」
「艾迪,不要跑太遠哦!」
「這也算是沒辦法的事吧。」
「喂!你給我等一下!」
艾迪皺着眉頭,一口氣拉開了蕾絲窗簾。
「如果讓我丟臉的話,我一定會丟掉讓自己丟臉的源頭。」
「明明都回到了故鄉還要這樣,好丟臉。」
明用日語大叫出聲後,慌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明帶着有些擔心的表情,仰望着格林公園的樹木。
「如果和蝙蝠親親熱熱的話,在別人眼裏就是變態了吧?」
「在國外聽到日語感覺很安心呢。」
在雖然還難說是晴空萬里,但是也足以享受觀光的天氣中,聖涼和明悠閒地走在石板路上。
明看着緩緩離開自己,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向窗邊的艾迪。
「你幹什麼?」
艾迪爲了抓住蝙蝠而打開窗子,但是蝙蝠已經拼命拍打着翅膀融入了黑暗中。
「艾迪……怎麼了?」
「艾迪!蝙蝠!蝙蝠!是你的同伴嗎?」
然後,他們翹首以待的地鐵終於出現了。
「……鮮紅色的魚糕。」
聽到聖涼的話,明曖昧地笑了笑,將裝着蝙蝠的腰包拿到了前面來。
「這是爲了你好。」
確認到寫着「」的地鐵標示後,他們走下了階梯。
「啊?」
在有點距離的地方傳來了日語。
而那個大概正好有明的拳頭大小的東西正在一點點蠕動。
「法國的吸血鬼應該只有一些老頭老太太了啊。因爲那幫傢伙不肯和人類生孩子……這麼說起來……」
「不要露出這種表情來。你們這次也是新婚旅行吧?雖然對方在腰包裏面。」
倒掛在明正上方的蝙蝠,好像很高興似地擺動着身體。
聖涼看着明手上的市內地圖說道:「東西線也可以吧?」
「給你這個。今天一天都能用,所以小心不要弄丟。」
蝙蝠朝着聖涼露出牙齒。
明好像小孩子一樣心臟跳個不停,探出身體注視着軌道的深處。
「那個蝙蝠確實是吸血鬼。可是我沒有見過不是黑色的蝙蝠。」
在此期間,聖涼和明也一面看觀光地圖一面走向了最近的地鐵站。
明從牀上探出身體,對着貼在窗上的東西如此叫道。
「是啊。不過這麼小也很可愛吧?還有,你要小心小偷。」
「艾迪,你這個樣子的話就好像是真正的蝙蝠了。」
「現在該算是陰天萬歲吧?這下子我總算可以伸展翅膀了。」
蝙蝠吧嗒吧嗒靈活地在樹木之間飛舞。
但是明仰望着蝙蝠接下來倒掛的場所,臉頰不由自主抽動了起來。
聖涼也張大了嘴巴無法合攏。
「嗯?你們兩人怎麼了?」
「艾迪!後面,後面!」
因爲明的怒吼聲,蝙蝠好像覺得很麻煩一樣地將脖子轉向了後面。
那裏是一隻有着毛茸茸的灰色尾巴的松鼠。它正很不爽地看着……不對,應該說是瞪着蝙蝠。
「快跑!會被咬的!」
「哇,那個……是臺灣松鼠嗎?大小足足有艾迪的三倍呢。」
交替看着慌忙逃竄的蝙蝠和發出刺耳尖叫的松鼠,聖涼悠閒地嘀咕。
「聖涼!不要說風涼話了!艾迪!快回來!」
明大大打開腰包,追在蝙蝠後面。
但是蝙蝠沒有進入包裏,而是緊緊地抓住了明的外套。
「啊,嚇了一跳。」
「被嚇到的人是我吧?你差一點就被咬到了。」
「因爲我是吸血鬼,所以不會被什麼松鼠咬的。」
「我說,只要再遲上一秒,你絕對已經被咬中了。」
明雙手抓着蝙蝠,將臉孔埋在它柔軟的腹毛上。
「啊,對了,我必須和瑪麗羅斯聯絡—下。」
「有什麼不行的?反正今天好像是陰天。」
「因爲噴泉很礙事,從這裏看不到騎馬隊的行進。」
「不要在大庭廣衆強調自己是同性戀!」
「這麼說起來確實是呢。難道是因爲回到故鄉的關係,所以作爲吸血鬼的本能甦醒了嗎?」
面對表情微妙的聖涼,明也猛地注意到了這件事。
「如果是馬的話,我也可以騎。」
聖涼移動着視線,示意明日本觀光客的存在。
「就是這樣。到處都是這些東西真是麻煩。」
明將杯子放在桌子上,從包中取出錢包威脅。
在宮殿前和通向宮殿的路邊,擠滿了不計其數的觀光客。
不僅如此,還附加了多到快要溢出來的薯條。
「怎麼了?艾迪。」
他們現在正坐在日本也有衆多分店的某個咖啡連鎖店的一角,面對着大大的咖啡杯,明嘆了口氣。
也許是因爲走在不習慣的石板路上的關係,明的腳板有點疼痛。
「……從那之後就完全感覺不到氣息。因爲還是有些擔心,所以我想要儘快回自己的領地。」
「我想要休息一下,腳底好疼。」
明別過腦袋,輕輕嘆了口氣。
明用雙手端着咖啡杯,表情僵硬地喝了一口。
聖涼指了指噴泉旁邊的帶着獅子的女性銅像表示「如果不是那裏的話就拍不到照片」。
聖涼從錢包中取出名片遞給了艾迪。
「不用管那種事情啦。我也想要喫飯。」
可是,就算是蜜月,也有可以做和不可以做的事情!
「可是嚮導書上面有寫說絕對不能小看英國的天氣哦……」
「忍耐一下吧。等回到飯店後,我會讓你好好喫的。」
「不過啊,明。艾迪他的耗能是不是變大了一點?」
就在明因爲各種各樣的意義而眼角發熱的時候,艾迪牢牢地凝視着瑪麗羅斯的名片。
艾迪有些寂寞地耷拉下肩膀,從明手裏取過硬幣走向公共電話。
拍了衛兵的照片,拍了騎兵的照片,順便連跟在騎兵隊最後面的「馬糞清掃車」也拍下來的明,帶着滿足的表情檢查着畫面。
「白蝙蝠嗎?那倒是相當珍稀……」
「那當然。這是女性的惡意吧。不過這個惡意只傾注在明一個人身上。」
但是這次連聖涼也停了下來,一面把明拉到路邊一面將右手伸進了外套口袋。
不要那麼粗魯地對待我啦!
在明如此嘀咕的時候,觀光客的耳中傳來了率領衛兵的音樂隊的聲音。
「太好了。那麼說這裏只有死於牢獄的人類的幽靈和被處死的人類的幽靈而已了嗎?」
「明,你不要離開我。」
被夾在稀世的退魔師和非人類之間的明,一面喫飯一面快要在心中哭了出來。
艾迪雙手抱着果汁瓶,帶着很遜的表情如此嘀咕。
「電話的打法和日本一樣嗎?」
在倫敦塔玩了個盡興的一行人,在白塔旁邊的自助咖啡店享受着果汁和牛排三明治。
「好好,我知道你厲害。在去倫敦塔之前先到哪裏喝杯茶吧。我的喉嚨幹了。」
「……我一個人去。」
「艾迪,有那個身份不明的白蝙蝠的氣息嗎?」
在也相當於時鐘的噴泉前,爲了防止觀光客們跑到車道上,騎警們正在進行警備。
「不要讓我擔心啊。笨蛋艾迪。」
「既然如此就由我把你抱起來……」
兩個人隨着好像民族大移動—樣的觀光客的人潮,向着地鐵車站的方向走了過去。
「我今天在這之後,絕對不要變成蝙蝠了。」
「眼看就該是衛兵換班的時間了。」
「因爲當時在和你進行早安吻,所以忘記了。」
因爲戴着有細長的黃色帽檐的帽子,披着鮮紅斗篷出現的騎兵們給人的視覺衝擊力過於強烈,明完全忘記了衛兵們是什麼樣的打扮。
啊啊,真是的。我已經成爲了世界性的同性戀。
試圖握住刀叉的明,將留下了新的傷口的左手食指朝着艾迪伸出來,嘟起了嘴巴。
「如果早上在飯店時打個電話就好了。突然讓瑪麗羅斯來接人的話,她也會頭疼吧?」
明瞥了一眼靠着沙發背,一副傲慢模樣的艾迪,有些不安地凝視着悠閒地嘀咕的聖涼的臉孔。
「應該是吧。用一鎊的英鎊或者是電話卡就。你就好好去體驗一下故鄉文明的便利吧。」
「如果你敢讓我這麼丟臉的話,就離婚、離婚!」
「是在大英博物館見到的木乃伊的靈嗎?或者說是從倫敦塔裏面帶出了什麼?」
請你們不要無視還是活生生的人類啊!
明將一個薯條塞進了艾迪的嘴巴。
艾迪維持着背靠着沙發的狀態,將手臂環繞在明的身上,就這樣把他拉近自己。
「如果那個是白馬的話,就完全是『白馬王子』的感覺了啊。太帥了!」
「啊,對不起。……不過艾迪,如果太貪嘴的話會變胖哦。當然了,如果你一直保持蝙蝠模樣的話,胖乎乎的倒是比較可愛。」
面對迷惑的聖涼,艾迪提起了昨天晚上的「不可思議的白蝙蝠」。
「這樣再加上飲料是……八英鎊,換算成日元就是一千六左右。好貴啊。」
蝙蝠哼哼着從口袋裏面伸出鼻尖,向着因爲騎兵們而興奮不已的明如此炫耀。
「聖涼,你剛纔露出了超級興高采烈的表情哦。你該不會是想要抓白蝙蝠吧?」
蝙蝠將小小的腦袋押在明的額頭上,滿懷愛情地蹭來蹭去。因爲毛茸茸的很癢癢,明輕聲笑了出來。
「早上不是讓你喫了嗎?」
他的美形似乎在老家也發揮出了絕對的威力。在周圍喝咖啡的客人以及服務生都紛紛將視線轉向他,然後面帶紅暈地竊竊私語。
前來尋找晚間消遣的傢伙,觀光客羣體,以及走在回家路上的人們滿腦子都是自己的事情,所以看也沒看停下來的他們。
面對嘿嘿嘿地低聲笑出來的聖涼,艾迪皺着眉頭說道:「對這傢伙果然不能大意。」
明單手拿着新型的數碼相機,拍下了不止一張騎警的英姿。
剛纔的甜蜜氣氛也不知道跑去了哪裏,明匆忙把蝙蝠塞進了包裏。
腳底越來越疼的明,希望能儘快趕往中華街,不要再耽擱什麼時間。
「我當然是想要抓啊。就是因爲考慮到可能有這種情況,所以我特意帶來了做生意的道具,這下總算是沒有白費力氣。如果把它弄成冬眠狀態用航空包裹寄回去的話,正好也算是給早紀子的最好的土產。」
「噓,明!你的聲音太大了。」
「能感覺得到嗎?聖涼。」
在前往中華街的道路中途,艾迪突然停了下來,開始東張西望地打量周圍。
「沒有。」
「等回到飯店後再聯絡不行嗎?」
「啊,我來了!」
艾迪將身體投進沙發中,優雅地交纏起長長的腿如此宣言。
「等衛兵的行進結束後,我們就立刻轉移場所吧。」
「聖涼懂的好多啊。」
「咦?爲什麼?」
『哎呀,愛德華!我原本想說明天和你聯絡的哦。你和比之坂明的歡迎宴會的準備還沒有弄好。所以今天晚上沒法去接你哦。因爲要着急進行準備,所以要請你等到明天早上。好吧?明天早上九點在飯店大廳見。那麼你自己保重吧。』
總而言之就是這樣。原本想在今天晚上就回自己的城堡,卻不能不忍耐到明天。
「就算再怎麼可愛,就算是心愛的甜心的願望,我也絕對不要變成胖子。再說了,那樣會飛都飛不好的。」
「如果要聯絡地址的話我有帶哦。」
「話、話雖然這麼說。」
「那我也要爲了不能直接看見的艾迪多拍幾張……」
明帶着真心遺憾的表情看了看艾迪後,開始喫飯。
「已經沒事了。」
「你說得對。」
在大致地參觀過大英博物館後,時間已經是太陽西沉的下午六點半。
「不對,這個是……該怎麼說好呢。是生靈?總而言之,對方是活生生的女性。」
「好,那麼明,我們一起去打電話吧。」
雖然說是三明治,但並不是三角形的三明治。而是將成人男性手掌尺寸的麪包切成兩片,將熱騰騰的牛排夾在中間。豐盛到了讓人覺得「對於日本人來說,這一個就夠兩個人喫了吧」的程度。
明漲紅了臉孔試圖掙脫他,但是周圍的客人們的視線已經在說「是同性戀哦」「真的是同性戀」「東洋人果然比較苗條」。要聽懂英語的日常會話並沒有什麼障礙的聖涼苦笑了出來。因爲他的笑容,明也察覺了這一點。
「……好想快點回領地。」
「我在網絡上調查過最佳的拍照角度。早紀子也叮囑過我說『騎兵不是很帥嗎?你一定要拍照片回來峨。』」
「其實也沒什麼不好吧?你們畢竟是蜜月。」
蝙蝠雖然很想這麼說,但是現在只能被明按着腦袋暗自掙扎。
明想象着肥嘟嘟的蝙蝠在手掌上咕嚕咕嚕打滾的情景,下意識地嘀咕道:「貓和蝙蝠果然還是胖一些比較可愛。」
「我不記得自己有得罪過英國的女性啊。」
不對,等一下。艾迪是當地產的美形。而且還是出類拔萃的美形。也許是不喜歡我和他在一起的人!
因爲兩個人維持着沉默什麼也沒有說,明的想法越來越往不好的方向發展。
「這個是昨天晚上見過的白蝙蝠的氣息。沒有錯了。」
「那麼,那個白蝙蝠是母的了。也就是說她因爲某種原因對艾迪一見鍾情,所以就對艾迪身邊的人看不順眼嗎?」
「不要說什麼公的母的!」
「可是用女性來形容蝙蝠也不合適吧?」
「你就不要在意細節啦。」
「但是……」
明帶着疲倦的表情插進了真的是在進行無聊對話的兩人之間。
「艾迪,我肚子餓了。腳底也很疼。腰好酸。因爲這都是被你害的,所以如果不想捱打就趕緊帶我去喫中華料理!」
明無視他人的視線,將自己的額頭壓在了艾迪的肩膀上。
雖然艾迪喫驚地瞪圓了眼睛,但是馬上就用一隻手抱住他,吻上了他的頭髮。
在異國的道路上依偎在一起的貴族和庶民。
「啊啊!簡直就好像是寶冢的愛情物語!太感動了!」如果聖涼的母親和妻子在場的話,一定又會爆發出足以發展到宇宙盡頭的妄想吧。
而聖涼則爲了她們兩人將互相依偎的兩人照進了相機之中。
但是拍照的人並不是只有他一個。
不知不覺中,經過這裏的觀光客和爲了尋找題材而在街上徘徊的類似於藝術家的人都紛紛拿起了相機。
雖然這其中也有人露骨地皺着眉頭表示「是同性戀嗎?真是沒有廉恥。」但如果要是在意這些的話,也就不可能下決心和男人成爲戀人。
「我們去喫飯吧。」
但是艾迪什麼也沒有說,明將視線轉移到聖涼身上,但是他也無視明的視線忙着將燒賣送進嘴巴。
好不容易肯在人前和我親親熱熱了,事後居然說不記得?這不是沒有意義了嗎?是我的錯嗎?是我昨天晚上不鉸勉強他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真是個傻瓜!
服務生將剛剛做好的熱騰騰的菜餚放到了桌上。
「好喫。」
「因爲那裏有非常出色的玫瑰園,你可以讓愛德華給你做響導哦。」
明向坐在自己對面的瑪麗羅斯如此詢問。
不管在哪個國家喫飯都會聽到對於中國菜的稱讚。
在明的腦海裏面,城堡好象和宮殿混成了一體。
「明明是蝙蝠,怎麼和狗一樣。」
正好在這個時候,瑪麗羅斯很守時地出現了。
「爲什麼你這傢伙老是喜歡說這種讓人聽着就不顧耳的話?」
雖然國土面積來說只有日本的四分之三,但是因爲幾乎沒有山,所以看起來非常廣闊。
蝙蝠用小到可憐的手摸了摸明的鼻子。
明一面往盤子裏面裝上小山一樣的炒飯,一面向鬧彆扭的吸血鬼詢問道。
明手拿着收據,看着那上面讓人眼球都快要掉下來的金額如此嘀咕道。
「幽靈這種東西,就是因爲好像看得見其實又看不見才比較可怕吧……」
他們所要支付的僅僅是房間服務費用。
「不能化妝還真是不方便呢,愛德華。」
「是這樣嗎?……話說回來,這個要怎麼喫?」
「你還『啊』?你不是在大街上堂而皇之地對我撒嬌來着嗎?我可是超級感動。對吧?聖涼。」
「感覺不到氣息的傢伙就不要放在心上啦。這種事情就交給我好了。」
啊啊,真的連豬都在放牧呢。小豬好可愛。
一隻小小的黑色蝙蝠正滿臉不滿地大模大樣地躺在那裏。
一面在心中痛罵着自己,艾迪一面又續上了酒。
「既然如此,就不要回日本了,和我在城堡居住吧。我那裏也有出色的庭院,絕對有進行園藝的價值哦。」
「你的城堡嗎?是不是有種玫瑰什麼的?瑪麗羅斯小姐。」
但是他很快又皺起了眉頭。
接下來就要回城堡,當事人本人卻不在,這未免太奇怪了吧。瑪麗羅斯也不禁有些不解了。
「對啊。……啊,飯來了。看起來好好喫的炒麪和炒飯。」
「如果真的看到了你明明一樣會害怕。」
在他眼前所出現的,是反射出天空的藍色的大型護城河環繞下的古樸城堡。
雖然鋪設了車行的道路,但是車道兩側都被好象是以中世紀爲舞臺的電影中才會出現的森林所覆蓋。
「也就是說你的腳底板和臉皮一樣的厚了?」
「你說你不記得?」
「是啊,從味道就能感覺得出在接近城堡了。」
車子穿過石造的大門,從票務中心的旁邊開了過去。
「到這裏的話,要進行瞬間移動也是小事一椿了。」
雖然倫敦也是古老的城市,但是這裏又充滿了和那裏不同的樸素的風格。
他注意到某個不可能是嫉妒以外的任何東西的激烈感情傾注到了明的身上。
瑪麗羅斯嘿嘿嘿地笑着,帶着聖涼和明上了車子。
「好、好喫!這個和日本的中華料理完全不同!這個絕妙的味道。如果我是好像河山先生那樣的小說家的話,一定會採用各種各樣的語言來進行誇獎!真是不甘心做不到這一點啊。」
「各位好。……哎呀?愛德華呢?」
「外國的怪物的結界是這種感覺啊?哎呀呀,還真是貴重的體驗。」
「因爲我不但可愛,而且很直率。」
「嗯……」
「雖然我很感謝宮澤先生,但是他大概是覺得查理給你們添了相當大的麻煩吧。我有一點點……同情查理了。」
「這家店子真是來對了。炒飯好好喫。魚肉和米粒在嘴巴里面的配合真是絕妙……」
聖涼也因爲菜餚的好喫而露出了愉快表情。
坐在交雜着中國話和英語的嘈雜飯店的一角,喝着暖洋洋的茉莉花茶的明安心地嘆了口氣,顧不上禮儀地脫下了皮鞋。
「裏面還有很大的種子,所以喫的時候小心一些。給你。」
明丟下了愕然的艾迪,和聖涼—起向飯菜伸出了筷子。
艾迪的心情終於好轉,露出了「喫到好喫東西的表情」。
野生的雉雞和野生的鹿也悠然地進入草地在其中漫步。
明將盤子放到桌上,開始爲了艾迪而剝荔枝皮。然後乳白色的果肉從紅茶色的皮中展露了出來。
「對了,剛纔的生靈已經不在身邊了吧。」
第二天,三個人在雄一特意爲他們所準備的可愛而且豪華的「玫瑰國」中只住了短短的兩天後就結帳了。
聖涼一面蕇笑一面把收據摺疊了起來。
「歡迎來到辛庫萊亞城。那個城堡就是我的家。」
當知道不是莫名其妙的怪物的結界後,明鬆了口氣。然後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艾迪溼潤的鼻尖。
蝙蝠爲了避開陽光,只是微微從包中探出腦袋如此提議。
艾迪從明的手上喫下荔枝,還輕輕地舔了一下明被果汁弄溼的手指。
「你不……記得……」
「怎麼回事?……這是結界嗎?感覺上好象在被看不見的手撫摸着腦袋一樣。」
沒能將炒飯送進嘴巴的明抽搐着臉孔,看着另外兩個人。
悠閒地咀嚼着牧草的羊羣、牛羣、豬羣。
而剛剛實際體驗到了這一點的明,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如果能看不到的話,我寧願一輩子都看不到。」
牛肉蔬菜的炒麪,海鮮炒飯,雞肉炒菜,春捲,燒賣。而艾迪面前則是水果和紹興酒。
明發現緊緊貼着母豬的小豬後,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而艾迪則在旁邊板着臉孔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紹興酒。
從這裏又開了十五分鐘左右後,就能看見停着一臺巨大的觀光巴士和幾臺大型貨車的停車場。
「這個叫做荔枝,要剝掉皮喫裏面的部分。」
「這算不上答案!」
「因爲我已經被爸爸充分鍛鍊過腳板了。當年我可是走過不計其數的山路的。起繭子啦出血啦什麼的都是家常便飯。而且絕對比普通的恐怖電影還要糟糕。託他的福,我現在已經擁有了鋼鐵的腳底板。」
從倫敦開車上了高速高路後大概又過了兩個小時。
艾迪將帶着皮的荔枝推了過來,嘟着嘴巴說道:「這個不是水果吧?」
「我會的。……不過艾迪的城堡會是什麼樣子呢?是好象白金漢宮一樣的感覺嗎?還是會像凡爾賽宮?」
明在司機過來開門之前就首先自己衝了出去,心臟狂跳不已地朝着被鬱鬱蔥蔥的草坪所覆蓋的庭院跑了過去。
「既然甜心這麼說的話,那我就忍耐一下好了。」
「如果再前進一些就是克萊文家的領地。很懷念吧?愛德華。」
「艾迪說的沒錯。」
「腳底都腫起來了。我原本還以爲身體鍛鍊得不錯呢。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聖涼你沒事嗎?」
人類一旦喫到好喫的食物,自然而然就會出笑容。
「剛纔明明依偎在我身上撒嬌,現在又說這種話。」
被徵求意見的聖涼,輕輕點點頭將自己的數碼相機遞給了明。
「啊?」
明貼在車窗上,眼睛閃閃發亮地凝視着一望無際的草地。
「如果能住在這裏照顧庭院的活該多麼快樂。四季都能打理花朵,而且還可以和牛羊居住在一起。太浪漫了……」
明把手伸進包裏,一把抓住蝙蝠,好象爲了讓自己安心一樣地用它柔軟的腹毛蹭着自己的臉頰。
「……難道還在嗎?」
明衝着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包。
「我只記得腳很疼肚子很餓,所以心情非常糟糕。哇!這算什麼!怎麼好像是哪裏的海報一樣。」
「不愧是修士。虧你能感覺得出來。這附近是卡維大公的領地。」
艾迪牢牢抓着明的手,轉向了正在對自己兩人拍個不停的聖涼。
明嘴巴里面塞滿了炒麪,眼睛亮晶晶地十分興奮。
「不要做那種莫名其妙的事情!」
蝙蝠雖然只能在包裏蜷成黑色的球藻狀態,但還是得意洋洋地如此說道。
「住宿費用……已經交過了?」
一望無際的牧草地帶。
「對吧?我也相當喜歡這個。」
在這片綠色的絨毯中,就好象是童話中才會出現的古老風格的瓦房處處可見。
在看到那裏面的畫面的瞬間,明明沒有喝酒的明就變得滿面通紅。
「今天天氣不是很好嗎?所以……在這裏面。」
艾迪抓着放着茉莉花茶的茶碗,聞了聞味道後一口喝了下去。
「聖、聖涼!」
「艾迪!艾迪!啊啊,真是的!該怎麼說纔好。我第一次見到如此美麗的建築物!」
經受過漫長歲月洗禮的石頭外壁已經染成蜂蜜色,由於護城河的反射光芒而熠熠生輝。
雖然沒有好象白金漢宮那樣的華麗感,但是融入自然的艾迪的城堡卻醞釀出了清純的美麗。
白色和黑色的天鵝優雅地漂浮在湖水上,在湖水周圍的廣闊草坪上,則休息着明沒有見過的小鳥們。
不僅僅如此。森林中還會出現白鹿的影子,帶着不只一隻的雌孔雀的雄孔雀好象要炫耀自己一樣地展開了美麗的尾巴。
「好象童話一樣的世界……」
明因爲過度感動,凝視着城堡浮現出了淚水。
「今後那裏也是你的城堡哦。明。」
「那怎麼可以,太浪費了。」
「笨蛋,你是我的甜心吧?我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所以,城堡也是屬於你的。」
「你說這種話的話我會覺得腿軟的。」
就在明搖頭的時候,他的背後傳來了吧嗒吧嗒的輕快的馬蹄聲。
「明。你看,貴族果然厲害。」
明喫驚地回頭看去,就發現坐在兩匹馬所拉的馬車上的瑪麗羅斯和聖涼正在朝他招手。
「雖然觀光客要徒步觀光,但是客人就不一樣了哦。來吧。」
走在附近的觀光客集團發出了齊齊的感嘆聲,紛紛將明坐坐進的馬車拍進了照片中。
「過了石橋後的第一個建築就是門衛所。在那旁邊是獨角獸之塔。和庭院相對的是辛庫萊亞城堡。穿過吊橋最邊緣的部分就是守望塔。」
瑪麗羅斯代替蝙蝠進行着城堡的說明。
「那個……城堡對面的那座小山呢?」
明指着湖水的後方說道。
「這個是……數珠嗎?」
有四十個臥室還算是「這種程度」,如果換算成日本的坪的話得是多大啊?
此時出現了兩名傭人,在他們面前彎腰進行招呼。
光彩奪目的水晶吊燈,掛在白色牆壁上的衆多肖像畫。鋪設在地板上的深紅地毯。在裝飾櫃上擺放着東方色彩的陶瓷器。
「我以前不是和你說過嗎?吸血鬼會永遠保持成年時的外表。」
「抱歉,艾迪。……你能不能詳細說明一下。我實在一點也……」
「啊!我家的味道!」
也就是說,就算是生於古老時代的吸血鬼也會永遠維持着年輕的外表。
「安靜一點,愛德華!」
雖然艾迪是用英語說的,但是聖涼爲了明而進行了同聲翻譯。
房門伴隨着好象呻吟一樣的低沉聲音,將重要的客人們緩緩地讓了進去。
我倒寧願聽不懂大家的意思,所以英語就好啊。
雖然感覺上如果艾迪變成女人應該就是這樣,可是定睛細看的話,還是會因爲過度的美麗有種目眩的感覺。
他從口袋中取出用小型的珠子製作的手鍊,戴在了明的左手上。
明和聖涼因爲自己的便服而不好意思地漲紅了面孔,但是恨不能爭分奪秒地把明介紹給同伴的艾迪時平的「教養」也不知道跑去了哪裏,一點也看不出對於外表的拘泥。
最重要的是,連我都無法靠近算怎麼回事!沒有人性!
雖然這其中也有略上了一些年紀的存在,但是這也沒有損害他們的美貌。
明在心中堅定地發誓,「雖然對不起艾迪,但是萬一發展到最糟糕的事態的話,我只能打開窗簾了。」
「什麼!」
她們身上穿著裙襬展開的綠色連衣裙,並且在那上面罩着蕾絲花邊的圍裙。
「真是方便啊。」
「是我們失禮了。原來如此,你就是比之坂明啊。我從瑪麗羅斯那裏聽過你們的事情。」
雖然是預料中的臺詞,但是被這麼多的吸血鬼稱爲餌,還是讓明有些發毛。
就在明啞然的時候,聖涼衝他們招手了起來。
「孫媳?我是孫媳?」
而聖涼雖然也很喫驚,不過還是冷靜地插嘴說:「如果是那樣的話,也不是孫媳,而應該是孫婿。」
明和聖涼因爲目睹到等待在那裏的人們,不對,應該說是吸血鬼們,不由自主地張大了嘴巴。
但是,以不知道是誰的嘀咕爲契機,大廳很快又變得好象捅了馬蜂窩一樣的嘈雜。
在作爲分歧點通向全部房間的內廳對面,可以看到延伸向二樓的階梯。
艾迪皺着鼻子抓住明的左手,用力把數珠搖晃到了地板上。
「雖然會被人類所吸引是克萊文家的血統,所以我也沒有辦法。可是,愛德華,你的外祖父至少不會愚蠢到連對方的性別都弄錯哦。」
這個婆婆看起來和我的年紀根本沒什麼差別啊。
一面下車,瑪麗羅斯一面好象耳語一樣地對明等人進行說明。
她們什麼也沒有說地帶着微笑將他們引導向了內廳。
「少囉嗦!快點給我讓開,死老頭子!」
「我是吉奈維亞克麗斯克萊文。愛德華的母親。你就是讓愛德華宣誓一輩子相伴的人嗎?」
帶着幾分緊張守望着事態的吸血鬼們刷地閃開一條道,一位有着茂密金髮的美人手拿扇子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他抬起因爲他的模樣而喫驚的明的左手,確認了他無名指上戴着克萊文家的戒指後,輕輕地吻了上去。
他們一個不差地全都穿著燕尾服,或是晚裝裙這樣的正裝,而且紛紛呼叫着艾迪的名字熱情鼓掌。
與此同時,艾迪用尖銳的聲音叫了什麼。
「辛庫萊亞一點也沒有變呢。,
大廳一下子變得死一樣的寂靜。
「就是因爲以爲我纔會這麼說吧?」
在石頭建築特有的涼絲絲的空氣中,他們踏入了大廳。
「園藝師和馴馬師住在那裏。在對那個建築物的一角進行改裝後,現在那裏已經成爲了吉奈維亞克麗斯飯店。阿姨也很喜歡開玩笑呢。居然用傭人的宿舍來當飯店。」
艾迪輕輕地舉起手說了聲「安靜」,然後把明拉到自己的身邊。
「這裏一個人也沒有啊……」
明有些不解。
穿過橋樑,在環狀交叉路上繞了半周後,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在瑪麗羅斯說到最後之前,傭人們已經把他們帶到了舞會大廳的房門口。
因爲覺得如果是這裏的話應該沒有問題,所以明將手伸進包裏,拿出了變成黑色球藻狀的蝙蝠。
然後。
面對這位說着完全沒有英語口音的流暢日語,面帶微笑的男性,明再次喫驚地瞪圓了眼睛。
「白蝙蝠……?等一下,愛德華。那個蝙蝠難道是……」
「明,爲了以防萬一這個借給你吧。」
艾迪曾經不止一次地宣稱過「吸血鬼不需要醜八怪」,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不好意思,我離開了城堡很長的時間。我在遙遠的東方國度找到了我的新娘。我來爲大家介紹一下,他就是我的新娘。明,比之坂明。」
客套的語言,冰冷的口氣,她明顯地不歡迎明。
凜然而動聽的日語。
眼前這個人怎麼看也是二十多歲的青年。而且是要用超來形容的美青年。可是這樣的他卻把明稱爲孫子輩。
所有能算是窗子的窗子都被窗簾所遮擋,連一縷陽光也無法射入裏面。
所有的窗子都被好象舞臺幕布一樣的窗簾遮擋住了陽光,不過因爲天花板上裝飾着閃閃發亮的水晶燈,所以房間中的明亮度和房間外沒有太大差別。
「我是斯蒂芬克萊文。愛德華的外祖父。我特別容許你稱呼我『外祖父大人』。」
「不要做多餘的事情啦。明會由我來保護的!」
明因爲聖涼的同聲翻譯而在心中吐槽。
蝙蝠立刻恢復了人形,伸了個懶腰好象很懷念一樣地閉上了眼睛。
「啊啊。太浪費了。……因爲有白蝙蝠的氣息,我才特意費心的。」
「好了,愛德華。到達你的城堡了哦!」
一個男性分開了好象還無法認可的衆位吸血鬼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大家是在舞會用的大廳等我們。我先聲明,這裏並不是房間。除此之外還有會議室、圖書室、音樂室、餐廳,完全不會開的禮拜堂,附帶浴室的寢室四十間。因爲這座城堡不是很大,所以也就這個程度了。」
雖然明的腦海已經一片空白,還是強撐着點了點頭。
「那種事情我也知道啦。既然是在這座城堡裏面,也就是我的親屬了。不過我不會讓他們碰明一根手指,一顆牙的!」
正面的牆壁上裝飾着巨大的掛毯。那是一個用細緻的刺繡所描繪出的青年的畫像。和艾迪一樣的黑髮藍眼,連臉孔的輪廓也很相似,一定是他的祖先之一吧?
「因爲觀光客可以進入這個庭院,所以他們的服裝算是對觀光客的小小服務。」
明緊張地吞了口口水,雖然覺得不太禮貌,還是緊盯着金髮美女不放。
這座城堡裏也有身份不明的怪物。一想到這裏,明就冒出了冷汗。
「啊,原來如此。是這樣啊?吸血鬼還真是便利的生物呢。」
吉奈維亞克麗斯形狀優美的眉毛不快地挑了起來。
她向位於艾迪他們後面的瑪麗羅斯表示了關心後,瑪麗羅斯輕輕行了個禮離開了他們。
「真是讓人傷心啊。你的語氣怎麼變得這麼粗俗?」
雖然明很感動,但是艾迪的感想卻不同。
在雕刻着「因爲美麗的花朵而聚集的小鳥和蝴蝶」的家徽門前,身穿中世紀服裝的兩名傭人深深地衝他們低下了頭。
天花板很高的這個內廳中裝飾着以城堡爲主題的巨大風景畫,並且放置者古典式的沙發。雖然小型的圓桌上放置的巨大花瓶中插着花,不過還是有少許殺風景。
明仰望着掛毯如此想道。
而這身裝扮和她們栗色的捲髮非常適合。
聖涼也帶着興趣十足的眼神觀察着周圍。
「哇!你這個死老頭子!不要擅自對我的甜心下手!」
「碰一下子也沒什麼吧?愛德華。既然他是你的甜心,也就等於是我的孫媳了。做外祖父的疼愛一下孫媳有什麼不對?」
艾迪緊緊抱住明,衝着外祖父露出了牙齒。
「不是單純的數珠。只要戴上這個的話,就算魔物想要欺負你也無法接近你的。小心不要在走神的時候被吸了血。」
「他們都說原本以爲艾迪是帶了超級的餌作爲土產而回來的……」
聖涼不由自主地用日語如此嘀咕。
「NO,NO。愛德華。你以爲我會做出這種事情嗎?」
瑪麗羅斯聳聳肩笑着說道。而明和聖涼則面面相覷,露出了曖昧的笑容。
艾迪在房間中骨碌碌地走來走去,看着與自己離開時相比完全沒有變化的各個裝飾品,點頭說了聲「好」。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瑪麗羅斯。謝謝你把愛德華帶回來。」
明因爲羞恥心而一下子漲紅了面孔,緊緊咬住了嘴脣。
雖然眼睛和頭髮顏色各有不同,但是所有人都是讓人忍不住要感動得嘆息出來的美形。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總覺得他們的眼睛格外閃閃發光。
「那個,他是說『爲了我的甜心,你們這些傢伙給我用日語說話。不是做不到吧?』
在距離房門很近的牆壁邊是大型的暖爐,在那上面掛着刺繡着克萊文家紋章的大型布匹。
將光滑的黑髮全部束在後面的這位男性和艾迪非常相似。因爲優雅的舉止和口氣讓人覺得他比艾迪經歷過更多的風雨,所以明覺得他說不定是艾迪的兄長。
「哇,好可愛。如果我有女兒的話,絕對要讓她們打扮成這麼可愛的樣子。」
「聖涼,大家都在說我的事情吧?他們都在說什麼?」
如果用聲音來表示數百年的歲月的話,一定就是這個樣子吧?
「你是不是想要把我的甜心怎麼樣?死老頭子。」
「不過……雖然是不請自來的客人,但畢竟還是城主的貴賓。我們對於軟弱的生物很寬大。就讓我們來招待一下特意自遠東而來的軟弱人類吧。」
吉奈維亞克麗斯如此說着離開了大廳。
因爲吉奈維亞克麗斯辛辣的語言,一時間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不過最後明和聖涼這對人類組合好象逅是被吸血鬼的羣體所接受了。
聖涼用一個吸血鬼實踐了「佛祖的加護」,成功讓吸血鬼們爆發出了「噢噢」的驚歎聲。
他們認識到「就算宗教不同,信仰的威力還是一樣的」,對於興高采烈地談論着「日本的修士真的好厲害」的話題。
「聖涼的話不用管他也沒關係呢。而且比起那個來,先數好同族的人數還比較重要。如果被那傢伙拿去做收藏品的話就頭疼了。」
「就算是聖涼也不會做那種事情吧。」
啊啊,可是……聖涼帶着很高興的表情在和各位吸血鬼交談呢。我還是回頭拜託他一聲,「請不要把艾迪的同族當成收藏品」吧。
明嘴上雖然鎮定,心裏卻抱着相反的看法打量四周。
就在這時,一個青年帶着微妙的表情來到了他身邊。
「明。我是托馬斯吉魯蒂亞。」
「吉魯蒂亞……?你說吉魯蒂亞……難道是!」
「對,我是喬瑟夫的父親。我的兒子在日本給你添了很大麻煩,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表示歉意纔好。」
這個氣質溫和,看起來很老好人的美青年深深地嚮明低頭。
「那個,那個……哪裏。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對了,喬瑟夫呢?」
「我那個笨蛋兒子現在還在棺材關禁閉。暫時都不會出來了。」
吉魯蒂亞再次低頭道歉後離開了明。
「父親明明是那個禮貌的吸血鬼,兒子卻……」
明想起被喬瑟夫綁架,差一點變成餌時的事情,忍不住嘆了口氣。
「吉魯蒂亞家的笨蛋就只有喬瑟夫一個。其它傢伙都很有禮貌。」
白蝙蝠一點也沒有畏懼艾迪的眼神,興高采烈地拍打着翅膀。
「艾迪,不要那麼粗魯地對待那麼可愛的生物。而且人家還是小女孩。」
身穿綴滿了白色蕾絲的藍色絲綢連衣裙的少女,如果不動的話,看起來就好象是巧所精工細刻的洋娃娃。
「白蝙蝠好可愛。」
「我怎麼可能穿婚紗。當然是明,明!」
很快就把話題轉到其它方面的吸血鬼,凝視着明壞笑了出來。
「不要!」
民族服裝……這麼說也許確實是……
明慌忙低頭道歉,而青年則仰望着他浮現出笑容。
「而且我們還不想結婚呢。」
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少女。
雖然明很高興雖然自己是艾迪的甜心,不過大家還是認可他是男人,不過馬上就被男性吸血鬼所包圍的感覺還是有點微妙。
明面對眼睛閃閃發亮的他們,勉強擠出了一句「沒有名叫武士的種族」。
「媽媽和吉奈維亞克麗斯阿姨都和我說了好多關於愛德華哥哥的事情。比如你穿越多佛海峽旅行的事情,你甩掉了安傑巴拉公爵家的千金的事情。我聽到了好多出色的故事,所以我在心底發誓,如果要嫁人的話就絕對要嫁給愛德華哥哥。哥哥能夠回到英國來我好高興。」
「雖然克萊文家很有魅力,可是要管理同族的話不是很辛苦嗎?」
白蝙蝠一面說着「哥哥壞心眼」,一面在母親的手中掙扎。
「你能來這裏真是太好了。否則的話我們就要被當成愛德華的新娘候補了。」
「各位小姐,能不能請你們就說到這裏爲止。雖然種族不同,不過男人還是和男人說話比較輕鬆有趣。」
「十三年前。對吧?親愛的。」
「你說哥哥……喂。」
「是的、是的!」
他們七嘴八舌地說着「遠東的島國」和「從來沒去過」之類的事情。
明帶着曖昧的笑容,凝視着那些飄蕩着高雅的香水味道的女性們。
「你先別說話。喂,安卡拉,爲什麼我會是你的丈夫?」
「那不是應該在這裏討論的事情。」
「不過,居然是同性的新娘啊。婚禮要怎麼辦?誰來穿婚紗?」
「你說的對,艾迪要可愛得多。……還有,因爲大家都說日語,所以我一個人也沒事的。」
「就是說嘛。」
「媽媽,我是來和未來的丈夫打招呼啊。對吧?愛德華哥哥。」
「對不起,愛德華。因爲是女孩子,所以有點嬌慣她。」
在明如此在心中大叫的時候,艾迪開了口。
「這種時候就算是同性也無所謂了。好想一直把美味的甜心留在身邊。」
明試圖說「笨蛋」,但是卻被一個可愛的聲音所打斷了。
這時候瑪麗羅斯和她的丈夫慌忙趕了過來。瑪麗羅斯的丈夫蒙瑪斯也擁有美麗的白金色頭髮和紫羅蘭色的眼睛,是個看起來在三十多歲的美中年。
「啊啊……不、不好意思。我一不小心就按着平常的習慣打上去了。」
「你怎麼可以搶跑。我才比較適合吧。」
「這樣是不是就叫大和撫子啊?我第一次見到。」
明抽搐着面頰,抓緊了艾迪的外套衣襟。
將視線轉移向從剛纔起就在在意着這邊的吸血鬼集團,明如此說道。
「哎呀,你在說什麼。難道你想說我們的話比較無聊嗎?」
原本這時候明應該憤慨地表示「不要碰我的艾迪」的,可是因爲第一次見到的白蝙蝠實在太過可愛,所以他不由自主放鬆了神經。
「因爲人家還沒有和人類戀愛過,所以還想去體驗一下呢。」
在艾迪抓住他的手臂之前,明的拳頭已經在對方的軀體上炸裂了。
帶着柔和的曲線一直延伸到腰部的白色頭髮閃閃發光,紫羅蘭色的眼睛中燃燒着寶貴的東西被奪走的熊熊怒火。
艾迪將香檳遞給明,聳聳肩說道。
「如果太辛苦的話,可是對美容不好呢。」
白蝙蝠緊抓着艾迪,拼命搖晃腦袋的舉動,簡直可愛到了要死。
「我要和哥哥結婚!」
「可是,艾迪,如果我是你的母親的話,大概也會說同樣的事情吧。畢竟身爲繼承人的兒子帶回來的『新娘』是男人啊。」
「哎。那麼愛德華,晚餐時見了。」
「對不起,愛德華。我回頭再和你細說。我不是說了小孩子不能來這裏嗎?你怎麼不聽媽媽的話!」
明看到嘟起嘴巴生氣的艾迪,輕輕笑了出來。
他們在這裏閉上了嘴巴,分別用手捂着胸口,用力地呼吸着明所散發出的「美味的味道」。
「十三歲嗎?好年輕。」
就算是同族,就算是友人的孩子,我也絕對不容許有人阻撓我和明的愛。艾迪的藍色眼睛彷彿在如此訴說。
「笨蛋。我們當然要在一起。我不是說了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嗎?」
美女們爭先恐後地趕到明的身邊,握着他的手錶示謝意。
「是嗎?是嗎?我的甜心這麼有魅力嗎?你們說的一點沒錯!但是,我不會把他交給任何人。你們給我聽好了,明是屬於我一個人的。我絕對、絕對不會把他交給任何人。如果誰敢揹着我偷偷碰他一根手指的話,我可是不惜揹負殺害同族的罪名的。」
「好漂亮的攻擊。不愧是愛德華的甜心。」
艾迪在這裏打斷了話題。
瑪麗羅斯爲了避免白蝙蝠逃跑,緊抓着和她丈夫一起走出了大廳。
「喂,瑪麗羅斯,這是怎麼回事?」
明想象着自己身穿長袖和服的樣子,因爲實在太不搭調而左右搖晃腦袋。
「安卡拉,我已經有了命運的甜心。」
「居然找了東洋人的甜心,愛德華還真有兩下子呢。」
安卡拉嘭地變成白蝙蝠,抓住了艾迪的胸口。
「我第一次知道你有孩子,什麼時候生的?」
「抱歉讓你留下了不快的回憶,不過我是克萊文家的宗主。我不會再讓她說那麼過分的事情,你放心吧。」
「而且是這樣的極品。」
艾迪表情不爽地拎着白蝙蝠,把它拿到了自己眼前。
「這個身體裏面不知道流淌着多麼出色的血液呢?光是想象就讓人光奮到無法自制。」
蒙瑪斯夫婦無視吱哇叫嚷的女兒,兩人緊貼在一起開始散發親熱光線。
「愛德華哥哥!初次見面。我是安卡拉蒙瑪斯。我的母親是瑪麗羅斯!」
艾迪單手扶着明的面頰,就那樣吻上了他。
「好羨慕愛德華。……明,如果你討厭了愛德華的話,隨時歡迎你來我這裏。象你這樣擁有美味味道……不對,是香甜氣息的人類如果能錢爲我的甜心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是啊,瑪麗羅斯。那是在我成爲吸血鬼後的第五十週年的紀念日。」
「我覺得比起穿婚絳來應該是東洋的民族服裝比較好吧?那個……是叫和服吧?日本的民族服裝應該是那個吧?」
最後還是喫嗎?還是喫!我又不是飼料!
他們對於日本的知識還真是亂七八糟。
年捂着肚子無言地蹲在了地上。
艾迪不耐煩地伸長手臂,將白蝙蝠丟進了瑪麗羅斯手裏。
「不要說那麼消極的話嘛。」
「你等一下。」
櫻花色的嘴脣,珍珠色的牙齒。
你就是那個可疑的白蝙蝠吧?真是的……
隨着她的動作,好象絲綢一樣的白金色頭髮也閃爍着彩虹的光芒。
「看起來還沒有留下任何的印記,你是打算今後再讓他加入一族的行列嗎?」
注意到明的脖子上沒有咬痕的某人,不解地向艾迪詢問。
栗色頭髮的青年雨臉孔湊近明,試圖用手指輕輕撫摸他的面頰。
「然後,你就因爲過於高興,而跑到倫敦看我嗎?」
啊啊……這個,人類的女性中也有這樣的人呢。或者應該說,她們實在太有人類的味道了。
「哎呀。安卡拉,你不要到處亂走啦!」
「不要碰我的甜心!」
「你的母親美麗到讓人喫驚呢。」
「不要不要不要!人家要和愛德華哥哥一直在一起!」
「不對不對,應該是武士吧?在日本好象有名爲武士的種族。」
艾迪好象爲了威脅他們一樣露出牙齒冰冷地一笑,然後輕輕吻上了明的面頰。
艾迪輕輕吻了一下明的面頰,在明的伴隨下,回到了等着慶祝宗主歸還的吸血鬼的羣體中。
她們在故意地刺了一句後,還是帶着苦笑離開了明。
「我變成蝙蝠時明明要更加可愛得多。」
這麼說起來,你們這些傢伙一開始是管我叫「餌」呢。
艾迪帶着苦笑俯視安卡拉。
「我們的目標是擅長浪漫的戀愛高手。」
「你在幹什麼?!你以爲身爲區區的人類有資格碰愛德華哥哥嗎?」
「我是不是也該去日本找甜心呢?黑髮黑眼,曖昧的擁有不可思議魅力的笑容。不錯啊。真的很不錯,愛德華。」
「不要當着別人的面做這種事!不要威脅同伴!」
明揪着艾迪的耳朵,看着因爲艾迪的「同族殺害」宣言而有些焦急的吸血鬼們。
「可是我比較了不起啊。」
「你說誰了不起……」
明維持着揪着艾迪耳朵的狀態,板着面孔逼近他。
「我……」
「啊啊?我聽不清楚。」
「那個……是我。」
但是明帶着越發恐怖的表情瞪着艾迪。
「……對不起。」
「你明白就好。不要欺負同伴。」
明鄭重地如此說了後,鬆開了艾迪的耳朵。
「果然是大和撫子。」
「人類……好可怕。」
「如果沒有那份氣勢的話,也無法掌管克萊文家吧……」
吸血鬼們紛紛嘀咕着,用交雜着尊敬和恐懼的視線凝視着明。
在大廳的角落,上了年紀(雖然外表還很年輕)的吸血鬼們,帶着「現在的年輕人啊」的視線,看着他們露出了苦笑。
「寂靜了很久的辛庫萊亞城堡又終於要恢復活力了。」
「對過吉奈維亞克麗斯好象會很嚴厲啊。」
「沒什麼,婆婆和媳婦都是那樣啦。」
「希望你們尊敬一下老年人哦。」
「哎呀呀,修士聖涼。我們又見面了。」
「艾迪比較像母親啊。雖然你最像的是外祖父。」
「那個,其實也不用現在就……」
「我不想看到生氣的你啊。我希望你好象第一次看到城堡的時候那樣笑得非常開心。」
「你怎麼偷襲!」
艾迪原本打算就這樣吻下去然後發展到H的階段,因此狠狠地瞪上了打斷好事,從壁爐中突然冒出來的斯蒂芬!
「我也想要這樣。但是艾迪,現在還不是動不動就露出開心表情的時候。還有重要的問題沒有解決。」
「被那種程度的美少女追求,我不擔心反而比較奇怪吧?」
「愛德華,你的甜心真的好強勢呢。」
「該怎麼說好呢,簡直就是《伊麗莎白》。」
艾迪嘎吱作響地活動着手關節,帶着無比恐怖的表情向走了斯蒂芬。
「確實,如果不小心的話也許會被咬。還有,我真的希望他們不要說什麼我是大和撫子了。腦袋會疼的。」
聽到聖涼的話,艾迪立刻做出了回答,「沒問題!」
明雙手叉腰,俯視着艾迪和斯蒂芬。
「你的房間被稱爲亞利亞斯的房間,那裏面裝飾着不止一張的描繪着紅茶色頭髮的女性吧?她就是亞利亞斯哦。」
「啊啊──他居然先逃掉了。……喂,你們要維持着同樣的樣子拍膝蓋拍到什麼時候?不要祖孫兩個人都一起做這麼愚蠢的動作!」
明一時忘記了他是艾迪的外祖父,用力地一拳打上了他的身體。
斯蒂芬浮現了無比想要講述的表情。
「因爲媽媽是老頭子的女兒啊,所以會相像也是理所當然。」
聖涼聳聳肩膀,明也苦笑了出六。
「向孫子的甜心出手更加是禁忌吧?」
「你幹什麼?」
斯蒂芬將全身都從牆壁中探出後,開朗地笑着說道。
「在那之前……」
就在因爲這個溫柔的安撫之吻讓明的身體放鬆下來的時候,艾迪輕輕鬆開了嘴脣。
艾迪也坐在沙發上嘭嘭地拍打自己的膝蓋。
「至少今天不會啦。倒是你自己,別忘了好好去說服吉奈維亞克麗斯。」
「抱歉……」
「明明是肖像畫,可是不管哪一張的表情都很寂寞呢。」
「不要那麼失禮啦。……不對,也算是有一定道理。克萊文家的吸血鬼和其它吸血鬼比起來,與人類墜入愛河的概率確實比較高。」
「否則的話,死老頭子也不會對你動手動腳的。」
傭人們將明的衣箱放在房間角落後,輕輕地離開了房間。
可是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明因爲問了抱歉的話題而低垂下腦袋。
「你在喫醋嗎?好可愛。」
「是這樣嗎?」
「你看!」
明用手掌擦拭着被吻到的場所,漲紅了臉如此怒吼。
面對面容相似,做出相同動作的兩人,明哭笑不得地皺緊了眉頭。
「不、不愧是……艾迪的……甜心……」
「我是打算疼愛一下剛剛成爲孫媳的明哦。」
「我就是迷上也這裏。你絕對不要對他動手動腳哦,老頭子。」
「那種事情不用你去擔心啦。麻煩的事情全都交給我就好。」
明說着以前曾經看過的電影的名字,在一幅巨大的繪畫前面停下了腳步。
斯蒂芬在旁邊聽着大家的交談,從傭人手裏的托盤拿起了放着香檳的杯子。
「斯蒂芬外祖父先請離開這個房間!艾迪你來幫忙整理旅行箱。明白了嗎?」
艾迪怒吼道。
然後,原本應該被扯到對面房間的聖涼,也禮貌地從房門進入了房間。
暖爐中燃燒着紅色的火苗,在西洋色彩的地毯上擺放着坐起來相當舒適的沙發和兩把椅子。正好合適用來寫信的桌子和椅子都散發着亮麗的光澤。
「好長!」
「沒錯!如果想要知道克萊文家的歷史,以及我們家族的歷史的話,我可以好好教給你哦。」
「老頭子。你去給我好好沐浴一次太陽光!明是我重要的甜心!明!來吧。你要坐的應該是我的膝蓋!」
斯蒂芬如此說着以驚人的速度逃出了房間。
「隨便算算也有一千年吧。」
「沒什麼用的。下次你再從牆壁中冒出來的話,我可要進行退治了。然後加到我的收藏品裏面。……沒問題吧?艾迪。」
「那麼,我先整理一下旅行箱的東西,然後就去探索城堡好了。明,他們就麻煩你照顧啦。還有,不要大意哦。安卡拉還在城裏轉來轉去呢。」
他對着斯蒂芬叫了聲「外祖父」,輕輕地敲了敲艾迪的腦袋,將旅行箱拖到了房間中央。
這麼說起來,吉奈維亞克麗斯也說過那樣的事情。
「確實。那種程度的美少女,就算在同族中也算是難得一見。我想等她成人後,求婚者應會絡繹不絕才對。」
艾迪抱住明,在他抱怨之前用吻堵住了他的脣嘴。
「因爲是歷史悠久的家族啊。你想要聽嗎?是嗎?既然如此就坐到我的膝蓋上面來吧。讓我們來暢所欲言。」
「不用在意。這是吸血鬼常有的事情。」
「嗯?」
面對若無其事地吐露了過分臺詞的聖涼,這次輪到斯蒂芬愉快地笑了出來。
「殺害同族可是禁忌……」
「你這個死老頭子!不要突然冒出來啊!」
「因爲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啦。先別說這些,你們不想知道克萊文家的歷史嗎?」
在有頂棚的牀上,是刺繡着飛舞的小鳥們的牀單。
「這個只是打一下招呼啦。」
聖涼哭笑不得地凝視着斯蒂芬。
「血統果然是無可爭議的……」
明一面想着這些,一面詢問:「大概是多久的歷史呢?」
在那上面描繪着身穿長裙的吉奈維亞克麗斯,少年的艾迪,以及一個明沒有見過的青年。從他們的服裝來看,應該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
面對年幼的艾迪的肖像畫,明忍不住嘟嚷着「可愛」而鬆弛了表情。
「熱愛美麗和可愛的東西,也是貴族的風雅表現之一。」
啊啊,艾迪也經常會露出這種表情呢。
艾迪浮現出了讓明覺得無比心愛的表情。
明將視線從艾迪身上轉移開,無力地啊哈哈地笑了一聲。
明輕輕地拍了拍艾迪的面頰,漲紅了面孔說道:
「就是因爲這樣讓我擔心,我纔會這麼說吧?安卡拉可是迷你迷得要死呢。」
「可是裝飾在這個房間和我的房間的肖像畫完全不同呢。這個小孩子就是艾迪嗎?果然小的時候不管是什麼生物都很可愛呢。」
但是,最吸引人視線的還是一幅幅的肖像畫。
「等一下,艾迪。你能不能幫我和你的外祖父說一聲,請從房門出入……他又從牆壁那裏探出了臉孔……」
「這個黑髮的人是誰?」
「那麼,你的父親在哪裏?我得向他問候一聲纔行。」
「爸爸。」
「不好意思,那個死老頭子。回頭我會讓他好好曬陽光的,所以你不要放在心裏哦。」
「如果覺得抱歉的話,先來封我整理箱子!」
「笨蛋。」
這種話從年輕的美形嘴巴里面說出來,實在沒有多少說服力。
然後迅速地吻上了他的面頰。
到底是什麼時代的事情了?
艾迪好象貓兒一樣地眯縫起眼睛,笑着將自己的額頭壓在了明的額頭上。
好不容易從怒濤般的介紹中解放出來的明,在雖然表情親切但是卻沉默寡言的傭人們的帶領下,來到了二層的房間。
「用不着你多事啦!」
「可是因爲我已經在東洋找到了出色的甜心,所以沒有閒心去關注別人啦。而且相形之下我還更擔心呢。比如你會不會被死老頭騙了啊。會不會被其它的傢伙壓倒啊。」
明想起她的話,向艾迪問道「是這樣嗎?」
看過安卡拉的任性表現的聖涼,最後如此忠告着走出了房間。
「死老頭子!我要宰了你!」
儘管如此,斯蒂芬卻坐在沙發上拍打着自己的膝蓋,示意明坐上來。
「爲什麼我必須要被你的外祖父吻啊?!」
「在旅行中被狩獵魔女的暴徒殺害了。」
斯蒂芬緩緩站起來,抓住了正在打開旅行箱的明的下顎。
「哦,這裏就是我的房間嗎?」
「我希望他們能知道我有多麼地愛艾迪。雖然我是人類的男性,也許無法看到孫子的面孔,可是即使如此……」
「正確來說是克萊文家的男子全都愛上了人類的女孩子啊。雖然有大團圓結局的戀愛,不過也有以悲劇收場的。愛上人類的吸血鬼並不少見,但是克萊文從始祖、曾祖父、老頭子到我都是這樣。親戚中也不少。和同族結婚的反而可以說屈指可數呢。這其中也包括了母親就是了。」
艾迪很有幾分遺憾地離開明,打開了衣櫃的門。
在和聖涼兩人共進了午餐後,明拿着數碼相機來到了城外。
他將幾名園丁正在打理草坪和花木的樣子收進了相機中。
他原本以爲植物是按照種類的不同分別種上的,但是現在看起來卻反而是保持了以前隨意生長的植物的自然性。而這也非常適合那座蜂蜜色的城堡。
「……也就是說,和日本人不同,英國人很少會從種子起培育花草。一般都是買了花苗進行培育。」
明的耳中傳來了日語。回頭看去後,就發現數十名左右的日本觀光客正在傾聽着導遊的講解。
哦,原來是這樣,我才知道。
明一面覺得有點嚇到了,一面想着也許會聽到有趣的事情而靠在牆邊豎起了耳朵。
「這座辛庫萊亞城堡的別名是『獨角獸之城』,大約建立於十世紀左右。因爲是非常美麗的純白城堡,所以才獲得了這個稱號。」
原來還有別名啊。原來如此。
明輕輕點頭,側耳傾聽着嚮導的解說。
「這個城堡有一個美麗而悲傷的傳說。這座城堡是當時統治着這一代伊漢伯爵,爲了自己美麗的女兒辛庫萊亞而建造的。因爲伊漢伯爵過於溺愛自己的女兒,所以不想讓任停人看到她。在保護城堡的士兵和幾名傭人的包圍下,據說辛庫萊亞因爲過於悲哀而詛咒了被關閉在城堡中的自己。但是,在某個月夜的夜晚,她還是經歷了非常出色的事情。一個世所罕見的美青年出現在她的面前。兩個人瞬間就墜入了愛河。真讓人羨慕啊。我也想要遇到那樣的美青年呢。」
中年嚮導的玩笑,讓觀光客們爆發了一陣笑聲。
但是明卻聽得很認真。這個難道是在說艾迪的祖先嗎?有衛兵看守的城堡不是那麼容易就能進去的。不過如果變成蝙蝠的話就並不困難。
嚮導的解說持續了下去。
「不久之後,青年和辛庫萊亞舉行了只有他們兩人的婚禮,結合到了一起。雖然青年在太陽西沉後纔會出現,朝日升起前就會回去,但是辛庫萊亞還是非常幸福。可是,這個幸福並沒能持續太久。她被傭人發現懷上了孩整。知道心愛的女兒懷上了不知道哪裏跑來的男人的孩子後,伊漢伯爵火冒三丈,但是他卻無法立刻趕去辛庫萊亞城堡。因爲那時的他正爲了擴張領地在和附近的領主作戰。在伊漢伯爵好不容易來到城堡的時候,辛庫萊亞的懷裏已經抱着一個嬰兒。怒火沖天的伊漢伯爵一面叫嚷着詛咒的語言,一面用寶劍刺殺了自己的女兒。可是那個嬰兒卻因爲被辛庫萊亞在逃跑的過程中藏起來而撿回了性命。然後,和平時一樣在太陽西沉後來到她這裏的青年,因爲看到妻子悽慘的樣子而悲哀嘆息。他抱着被隱藏起來的自己的孩子發誓要向伊漢伯爵復仇,並且在當天晚上就成功地完成了復仇。要說他爲什麼這麼快就可以做到的話,是因爲那個青年並不是人類。」
觀光客們紛紛爆發出了「騙人!」、「不敢相信!」、「是傳說吧!」的聲音。
那個,我倒是相信的。如果是吸血鬼的話絕對做得到!……話說回來,你的祖先還真夠不得了呢,艾迪。
明握着滿是汗水的手,在心中大叫「快點說後面的部分啊!」
「奇怪?明,你在那裏幹什麼?」
「如果你再這麼說我就咬你了!」
「對你照顧過愛德華哥哥的事情我可以表示感謝。但是,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哥哥已經回到城堡,所以你可以回日本去了。已經不需要你了。」
「哇,黑色球藻。」
「這傢伙當初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向我道歉,說自己還無法下定決心,對不起我。我明明不想讓他露出這種表情的。我明明可以永遠等待下去的。」
「不過我可以理解你們的心情。因爲要選擇是否成爲吸血鬼,對於人類來說需要相當大的決心。」
明將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舉到了她的眼前。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也不會成爲吸血鬼的甜心的。」
艾迪用乾澀的聲音,輕輕地,好象沒有多少信心地如此嘀咕。
毛茸茸的觸感讓人覺得很舒服。
「哎呀,你還在這裏嗎?我還以爲你早就回去了呢。」
「總而言之,問題之一算是解決了。同族已經全部承認你是我重要的甜心。也在文件上簽字,所以不會有傢伙再試圖咬你了,所以放心吧。」
聖涼微笑着向聖涼伸出手。
因爲透過艾迪已經習慣了空手抓蝙蝠,所以明毫不困難地抓住了白蝙蝠。
面對睡眼惺鬆的蝙蝠,明苦笑着說道:「那算什麼嘛。」
聖涼眼睛閃閃發亮地來到了明的身邊。
「我們會是美麗的蝙蝠達令甜心。」
吸血鬼們以艾迪作爲議長,好象在進行各種各樣的討論。
白蝙蝠一面蠕動着掙扎一面大叫出聲。
這個死小鬼……!
「我還要問聖涼你呢。在進行城堡探索嗎?」
「這些暫且不論,愛德華。他要保持人類的狀態到什麼時候啊?」
而身爲人類的明和聖涼,則在傭人的服侍下在餐廳喫晚餐。
安卡拉嘭地變成白蝙蝠,在明的周圍啪嗒啪嗒地飛來飛去。
「不要這麼說。大家都是在擔心你,愛德華。」
「死老頭子……」
哇,好可愛!吸血鬼變成蝙蝠的話全都這麼可愛嗎?這麼讓人憐愛嗎?
雖然想要多問問克萊文家的事情,不過回頭再說也無所謂吧。
「……我說,你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
「哇,這個好可愛。可以給我一隻嗎?我想要拿回去給早紀子當寵物。」
他衝着將安卡拉帶走的聖涼的背影輕輕點頭表示感謝後,將視線轉移到了種植在中庭的花草上面。
「這樣啊。既然如此我可以屈尊陪一下你。因爲聖涼作爲人類來說很有禮貌,所以我喜歡你。」
去好好問問艾迪吧。
「你的臉皮好厚啊,是不是因爲愛德華哥哥對你溫柔一點,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們是我們。我絕對不會失去明的!」
「要多少都可以。」
當明和聖涼在城堡中庭進行探索的時候,安卡拉在他們背後發出了辛辣的聲音。
同伴們的語言在他腦袋中復甦了。
「如果我成爲吸血鬼的話……也會變成這個樣子嗎?」
艾迪回到房間的時候,時鐘的指針顯示已經是凌晨兩點。
安卡拉自我中心地如此解釋後,爲了從明的手上搶回戒指而伸出雙手。
在如此撫摸的期間,明也小小地打了個哈欠。
「會愛上人類的克萊文家的血統,還真是無藥可救呢。」
在明急匆匆地穿過細長狹窄的走廊前往自己的房間的時候,安卡拉出現在他面前惡意地說道。
「所謂的傳說着是被美化過的東西呢。據說毀滅了伊漢一族的青年,將自己的族人召喚到了城堡中,就此變成人類定居在了這裏。」
「嗯……摸摸我可愛的腦袋啦。」
「哥哥太可憐了,……居然被人類所欺騙。……但是這樣的愛德華哥哥也好帥。」
「好好,總而言之,你快點讓開啦!」
「這可不好說了。辛庫萊亞城堡的現任城主是愛德華克萊文伯爵。按照傳說,和辛庫萊亞所結合的青年據說也叫克萊文。好了,因爲城堡接下來的部分已經不是開放區域,所以我們要前往吉奈維亞克麗斯飯店。那裏是把傭人們住宿的一部分場所進行改造後……」
「這個時間是吸血鬼的午睡時間啊。」
「你說的戒指是指這個嗎?」
蝙蝠蠕動了一下嘴巴,彎曲起身體用那個小小的雙手抓住了明的手指。
「他們是放着不管,也不會到百年就死亡的種族吧?還且還會衰老。如果想要讓他成爲同伴的話,你不覺得現在是最好的時期嗎?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啊?」
艾迪維持着可愛的蝙蝠姿態在牀上睡得一臉幸福。
「就算你用可愛的樣子威脅我也沒用。」
「你會變成最可愛,最讓人憐愛的蝙蝠的!」
「好好。」
「這個是……玫瑰嗎?好象和櫻莊很合呢。不過,這個花苗能帶回日本嗎?這種東西會不會算成是進口……」
「你還在嗎?人類的臉皮還真是厚啊!」
斯蒂芬哧溜地穿過牆壁出現在他面前。
當初迎接他們的衆多吸血鬼,在來這裏的途中也沒有怎麼見到。一定是大家都好象艾迪這樣在以蝙蝠的模樣午睡吧?
「因爲我將來會成爲愛德華哥哥的妻子!我會從哥哥手上收到克萊文家的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上的!」
「愛德華。」
「安卡拉。小小的可愛的白蝙蝠。」
艾迪坐在牀邊,溫柔地撫摸着明的腦袋。
「沒錯!就是那個!……咦?爲什麼你會戴着這個?我明白了,是從愛德華哥哥那裏偷來的!所以我才討厭人類!」
「無禮!你不過是區區的人類,居然敢對我如此無禮!我不會成爲任何人的寵物的!」
某個觀光客提出了好奇心滿滿的詢問。
「你要把人類的男性當作甜心……算了……就算退一百步我們可以認可這一點,我們也無法把人類當成是同伴的。」
「這是我的戒指,所以不行。」
安卡拉好象女王一樣,將自己的手優雅地放在了聖涼的手上。
明將白蝙蝠塞給聖涼後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你肯和我說日語啊。」
明原本打算穿過吊橋去對面的森林探索一番,但是克萊文家的歷史卻讓他十分在意。
「……你還會給我講有趣的故事嗎?」
「這孩子從剛纔起磺一直吵得要命。聖涼,你就陪陪她吧。」
「明是真心愛你啊。」
明一面喫驚於她對自己和對聖涼的態度完全不同,一面感謝着拔刀相助的聖涼。
「不要說這些了,和我一起去監視塔玩吧。」
斯蒂芬用力揉了揉艾迪的腦袋,再次消失到了牆壁中。
「我是去圖書室調查了克萊文家的歷史。這個家族真的很有趣呢。我還借了幾本書過來……你在抓着什麼啊?」
嚮導調轉身體,帶着觀光客們離開了城堡。
「你把戒指還回來我就讓開。」
「我只是因爲沒有辦法而配合你一下。因爲我的教養好,所以心胸寬大。」
如果能這麼怒吼的話該有多麼解氣啊。
安卡拉搖晃着白金色的頭髮仰望着明,用紫羅蘭色的眼睛狠狠瞪着他。
「居然那麼毫不客氣地說出我最擔心的事情。」
艾迪眺望着窗外的月亮,好象喃喃自語般地說道。
「你是我重要的外孫,我不希望你留下和我一樣的回憶。」
聖涼從對面的拐角探出臉孔,不解地問道。
那天晚上的晚餐會是隻屬於吸血鬼的。
「你能不能讓開?我想要回房間。」
艾迪睜大了眼睛凝視着斯蒂芬。
「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住在城堡裏的人們,就是伯爵小姐和魔物的子孫了?」
「這個是艾迪爲我戴上的。」
因爲今天是陰天,所以就算走在會曬到太陽的中庭也沒有關係吧。
面對着淡紅色的小小花瓣,明認真地陷入了煩惱。而晚上住宿在城堡的吸血鬼衝他招呼了起來。他們穿的不是昨天的正裝,而是很現代的便服。
蝙蝠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朦朧睜開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夢,睡在牀上的明皺緊了眉頭。
明坐在牀邊,輕輕戳了戳肚皮朝天睡在那裏的蝙蝠。
雖然吸血鬼們在面對明的時候藏起了真心話,表現得很友好,但是在同族會議的時候就發表了直率的意見。
可是和這個年紀的少女吵架未免太過不成熟,所以明只是抽搐着面頰忍耐下來。
明用臉孔貼着蝙蝠的腦袋,就這樣閉上了眼睛。
明如此想着而掉轉了身體。
「什麼事?」
「明,明。」
「……咦?啊,你們好。有什麼事情嗎?」
明後退幾步,浮現出了僵硬的笑容。
「我們不會把你當餌對待的,所以不用那麼逃啦。」
「而且我們原本是人類。」
他們微微一笑。
「原本是人類?也就是說……」
「我的丈夫是吸血鬼。」
「我的妻子是吸血鬼」
然後他們開始滔滔不絕地嚮明講述成爲吸血鬼後到底可以享受多麼精彩的生活。
比如可以在空中飛翔啦。比如不管什麼樣的牆壁都可以自己穿過啦。比如可以操縱動物啦。
雖然明基本上都知道,但是因爲輸給了他們的熱誠,所以只能老實地聽了下去。
大概說了有將近一個小時吧。
就在明開始覺得好像是落到了執着的推銷員手裏的時候,艾迪慌忙趕到了他的身邊來。
「笨蛋!不要一個人亂轉啦!這個城堡裏面到處都是以前留下的陷阱哦。你這個人總是在奇怪的地方笨手笨腳,說不定一不小心就掉到了什麼陷阱裏面!」
啪。
明在用手刀招呼上艾迪腦袋的同時怒吼出來。
「我纔不是那樣的笨蛋!」
「可是你說過要一直和我在一起。」
「因爲你睡得很幸福的樣子,我覺得吵醒你不好意思。笨蛋!」
「我纔不是小孩子!人家是淑女!」
如果聖涼沒有去圖書室而是留在這裏的話,也許事情還能圓滿解決,但是現在卻不可能了。明撩起溼漉漉的劉海,猛地朝着安卡拉衝了過去。
到達辛庫萊亞城堡後已經過了一週左右的時間。
「是。我明白,我……明白……」
「我最討厭看到的就是你哭泣的面孔啊!」
明一面點頭,一面還是好像小孩子一樣淚流不止。
喫完早飯後,在明爲了逃避已經超越親切而近乎多事的吸血鬼們而返回房間的時候,因爲突然從天而隆的大量的涼水而喫了一驚。
「早知道會讓你哭成這個樣子的話,就不該把你帶到英國來。」
在桌子上整齊地擺放着黃瓜火腿的三明治,以及裝滿了因爲光線的角度而看起來閃爍着黑色光芒的莓子的果盤。
「喂,安卡拉!不要弄哭我重要的甜心啦。」
「我纔沒有隱瞞!好了,喫飯了!」
從因爲擔心明而無法離去的吸血鬼後面,傳來了凜然的聲音。
「其實應該說我非常贊成你們的關係纔對。只要這個孩子不死的話,就不用擔心克萊文家的血統會斷絕,而且在這個的紀有孫子的話好像也很怪異。我可不想被人叫成奶奶!與其那樣的話,和什麼人談場大戀愛,再生一個孩子不是還更加帥得多嗎?」
「你以爲是小孩子就做什麼都沒關係嗎?」
「笨蛋。不要哭。」
「大家都在議論啊,你要到什麼時候纔會成爲吸血鬼。還說不能讓人類做伴侶!雖然大家在愛德華哥哥的面前什麼不會說,但是背後都在議論呢!」
所以他沒有注意到穿過房門出現在他背後的艾迪。
「你要說我沒教育好孩子無也認了,愛德華。」
「如果你喜歡愛德華哥哥的話,就應該成爲吸血鬼!成爲吸血鬼的人類全都是這樣的!爲了想要和心愛的人永遠在一起,所以才選擇成爲吸血鬼!愛德華哥哥無法成爲人類的!這個你也知道吧?如果你打算一直當人類的話,就把哥哥給我!不要獨佔哥哥!」
明和聖涼幾乎充分地享受了在城堡內的生活。
「什麼嘛!你明明就不喜歡愛德華哥哥!」
「我覺得既騷動已經平息,就應該返回自己的房間了吧。」
安卡拉甩開瑪麗羅斯的手臂,哭着跑走了。
「抓住了!」
艾迪將明拉回房間,讓他坐在沙發上,自己跪在了他的面前。
「是不是成爲吸血鬼的話題已經談過不止一次了不是嗎?我不是說過要我等到什麼時候都可以嗎?我不是說了不管你給出什麼答案都無所謂嗎?」
而且明也自認爲進得了各種各樣的思考。
「沒有什麼可是。如果你再進一步引發騷動的話,就禁止你出入這座城堡。」
明好像從其他意義上,在吸血鬼中贏得了巨大的人氣。
被明拉着的安卡拉大聲叫道。
「沒事沒事。反正吸血鬼原本就夠脫離正軌了!」
「有什麼不好的?爸爸。你們兩位的反應都和期待中一樣呢,謝謝。總而言之,阿明。你就放心吧。因爲你們想怎樣就怎樣好了。」
「沒什麼,閒聊而已。」
而對於這一點,不管艾迪怎麼瞪着眼睛怒吼,人們都堅持「因爲明散發出太美味的味道,所以會情不自禁也是理所當然」而不肯放棄。
艾迪輕輕拉過明的面孔,用自己的嘴脣拭去了他的淚水。
「吉奈維亞克麗斯。他們兩個人都因爲過於喫驚而發不出聲音了。」
「抱歉一開始對你的態度比較嚴厲。因爲如果不在一開始就擺出那種態度的話,對其他的吸血鬼就有些不好交待了。」
「不要哭了。」
可是來到艾迪的故鄉,在他居住的地方聽到這種話,爲什麼胸口會有這麼深的刺痛呢?
瑪麗羅斯帶着從心底感到困惑的表情,嘆了口氣追在女兒的後面。
「喂!吸血鬼不是討厭水嗎?」
「可是愛德華哥哥,我……」
「嗯……」
明把自己的左手食指塞進艾迪的嘴巴,他反射性地咬了下去。
「啊,不要用那麼可愛的嘴巴叫我笨蛋!」
明的眼睛被溫柔的大手所遮住。
安卡拉帶着天使一樣的微笑衝着明丟下了水桶。
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水桶的明,帶着滿臉的憤怒青筋衝上了樓梯。
「嗯嗯。那樣就會誕生第一個東洋吸血鬼了。」
明什麼也沒有說,表情僵硬地把安卡拉遞給了瑪麗羅斯。
「……然後今天又搞出那個嗎?真是受不了那個小孩子!」
並不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
「愛德華。等他平靜下來後,讓他和另一位客人來我的房間。我有話和他們說。」
「你這孩子在說什麼呢?啊啊,對不起,比之坂明。這孩子平時明明不是這樣的。」
他用力抓住試圖逃走的安卡拉的手臂,將她拉了過來。
「我沒事。瑪麗羅斯。我……沒事……」
是艾迪的手。在想到這一點的瞬間,明的眼睛中已經溢出了淚水。
聽到她的話,聖涼也笑着說道:「可不是嘛。」
在感覺上可以一口吃掉兩三個的非常可愛的小蛋糕伴隨着紅茶被運來的時候,吉奈維亞克麗斯才終於開了口。
「我知道……可是我……」
「真的很抱歉。其實我們都知道,人類要選擇成爲吸血鬼需要多麼大的決心。因爲我的丈夫當初就是這樣的……」
而安卡拉還是每次見到明的面都不忘冷嘲熱諷。
明盛大地抽着鼻子,用乾澀的聲音說了聲「笨蛋」。
明的身體一下子僵硬了幾分,嘴脣也微微顫抖了起來。
吉奈維亞克麗斯和斯蒂芬一起出現,微微皺着眉頭凝視着吸血鬼們。
他慌忙抬頭看去,就發現安卡拉正在樓梯上露出笑容。而且她手裏還拿着個大大的水桶。
被這個聲音所影響,原本在悠閒地享受早上時間的吸血鬼們集中到了樓梯上。
「那麼我們就先走一步了。我們很期待你能成爲我們的同伴哦。」
吸血鬼們只能戀戀不捨地離開了現場。
「只要你把戒指還給愛德華哥哥,離開這個城堡就夠了!那樣的話我也用不着再這樣惡作劇。」
看着那張和艾迪十分相似的面孔微笑着表示讓他放心,明的心情多少也輕鬆了一些。
臉色大變的瑪麗羅斯從要梯上衝下來。
艾迪陶醉地閉上眼睛享受着在口中擴展開來的「極品食物」。
「你和那幾個傢伙說了什麼?」
她大聲地宣佈,「最重要的還是浪漫!」
「安卡拉!」
艾迪用雙手抱住明的面頰,露出了走投無路的表情。
「對不起,讓你的兒子脫離了正軌……」
原本已經做好了被她數落的狗血淋頭的心理準備的明和聖涼,因爲吉奈維亞克麗斯的劇變而張大了嘴巴合不攏。
明輕輕點頭,將自己的手放在了艾迪的手上。
「你說什麼……?」
他們輕輕地向艾迪行禮後就離開了。
「我已經不能容忍了!我要把你抓到瑪麗羅斯那裏去!」
我怎麼能對你說他們是在滔滔不絕地勸說我成爲吸血鬼呢?你明明說過要等我用自己的意志決定爲止。所以艾迪,這次要對你保密了。
之所以說是幾乎,是因爲每當他們展開探索的時候,居住在城堡內的前人類吸血鬼和以及現役吸血鬼,都會近乎羅嗦地向他們講述吸血鬼有多麼的出色。
但是明從那一天開始,就開始不斷地遭遇前人類吸血鬼的「我是如此成爲吸血鬼」的演講。
「對、對不起」
「你也用不着把小孩子的話一一放在心上吧。」
「艾迪……」
「淑女會做這種惡作劇嗎?你給我過來!我要帶你去瑪麗羅斯的房間!」
「我……我……明明這麼喜歡愛德華哥哥……早知道這樣的話,我就不應該聽媽媽和吉奈維亞克麗斯阿姨說愛德華哥哥的事情!」
還不僅僅如此。也不知道吸血鬼是不是特別喜歡身體語言,他們總會毛手毛腳地來碰明。
「我愛你。所以拜託了,請不要再哭。」
聽到艾迪哭笑不得的聲音,嚮明推銷吸血鬼生活的前人類們紛紛笑了出來。
「討厭!可是爲了把你從這裏趕走,我可以忍耐!快點給我滾回日本去!啊啊,不過把聖涼留下哦。那個人是我的玩伴!」
她大張着嘴巴笑着說道:「哎呀呀,當時讓你難受了吧?」
「不過安卡拉真是讓人頭疼呢。我覺得都是因爲你把愛德華說的好像白馬王子一樣,所以那孩子才當了真。」
他的聲音在顫抖。雖然知道大家都在帶着擔心的表情看自己,但是卻因爲淚水而眼睛一片模糊。
「各位,愛德華的客人可不是展覽品哦。」
你真的愛艾迪嗎?既然如此爲什麼不選擇成爲吸血鬼?
艾迪輕輕點點頭,支撐着明的身體返回了自己房間。
雖然不管在何時何地都粘着明的艾迪說「不用放在心上」,但是因爲明本身也認爲「要不要成爲吸血鬼」是重大的問題,所以實在無法做到這一點。
安卡拉因爲艾迪冷冰冰的聲音而受到打擊,大大的紫羅蘭色眼睛中流下了一滴滴的淚水。
「你是不是在隱瞞什麼?」
「不管別人說什麼都不用管。因爲你是我獨一無二的重要甜心。這個世界上誰也不能代替你的位置。我除了你以外誰都不要。」
斯蒂芬喝下一口紅茶,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小時候誰都會做這種夢吧?反正將來就算不願意也不能不看到現實,所以也沒什麼吧?」
「我說啊,媽媽……」
託你的福,我可是喫了大苦頭呢。
艾迪握着茶杯的手不斷顫抖,擠出了乾澀的聲音。
「不過說真的,今後你們打算怎麼辦?我們的同伴都在興高采烈地吵嚷着可愛的東洋男孩子會成爲我們的同族~。不過修士聖涼,你作爲阿明的同行人是怎麼看的呢?」
「咦?你問我嗎?」
正在試圖咬上三明治的聖涼,因爲話題被拋到自己身上而閉上嘴巴。
「嗯。因爲這不是我應該插嘴的問題,所以無可奉告。不過,不管明選擇了哪一個,我對他的態度都不會改變。」
「不愧是修士,果然有膽量。」
「因爲我的妻子就是狐精,所以也算是經歷了很多吧。」
這次輪到吉奈維亞克麗斯和斯蒂芬喫驚了。
「太精彩了~居然迎娶狐狸的精靈作爲妻子嗎?東洋的神祕!」
不是精靈,是妖怪。
雖然聖涼試圖訂正,但是因爲兩個人興高采烈的叫嚷,只能停了下來。
「那個,我……並不是決定成爲吸血鬼。可是,也沒有決定要一直做人類……」
在斯蒂芬因爲明的嘀咕而要開口說什麼之前,吉奈維亞克麗斯已經搶先打斷了他。
「那個是理所當然啊。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從來沒有煩惱過的前人類吸血鬼。雖然辛庫萊亞可能有點不一樣,你知道辛庫萊亞嗎?」
因爲聖涼是在圖書室看過,而明則是聽過導遊的說明,所以兩個人一起點頭。
「她是在生下父親,也就是斯蒂芬克萊文之後發誓成爲吸血鬼的。可是她在成爲吸血鬼之前就死去了。」
「既然如此就去城堡探險吧。想不想看拷問房間或是牢獄,我帶們去那些有趣的地方吧。」
「一點都不浪費!啊,嚇了我一跳!」
「因爲用不着擔心死後的事情,所以我覺得反而比較輕鬆哦。據說人類還會煩惱自己死後是會去天國還是地獄吧。」
「血莓這種東西呢,據說是從很久很久以前,第一個好心對待我們先祖的人類的墳墓上長出來的。那些上了年紀的傢伙都把它稱爲高貴的海萊娜。據說就是那個海萊娜給我們起了克萊文的名字,教會了我們人類的語言。」
「這裏沒有草莓吧?」
「我要草莓吻!草莓吻!」
那個是吉奈維亞克麗斯在明走之前交給他的。
蝙蝠用亮晶晶的眼睛仰望着明,抬起雙手把血莓遞了過去。
蝙蝠嘭地變回人形,吻上了皺着眉頭咬莓子的明。
「原來如此,所以克萊文家的發言比較有力嗎?」
聽到斯蒂芬的答案,明手上的杯子掉落在地板上。
「不對不對。我只是想要給我們的性生活增添一點變化啦……不對不對,因爲拷問室有很漂亮的……」
強行嚥下去之後,全身上下就變得好像烙鐵一樣的火熱。
「回頭再說,回頭再說。」
蝙蝠蹭着血莓,好像有幾分驕傲似地如此說道。
「不要用那麼可愛的模樣說什麼精子卵子。」
「不行。身莓無法在克萊文家以外的領地養活。」
「因爲那裏有精彩的……」
「你看,連肚子上的毛都弄溼了。」
斯蒂芬衝聖涼笑笑,聖涼也聳聳肩膀苦笑出來。
明帶着沉重的表嘆了口氣。
「該怎麼說呢,我比較想要那種更禁斷一些的感覺……」
「你爲什麼這麼拘泥拷問室?」
「都是多虧了這個,我們纔不會隨便去襲擊人類的!你應該感謝它纔對!」
啊啊,好可愛。就算是小小的,也還有指頭呢。簡直可愛到讓人想要把這個做成手機墜的程度。
明決定還是把「蝙蝠的腳掌手機墜」停留在想像階段,輕輕地用面頰蹭上了蝙蝠的腦袋。
「你是不是在想象奇怪的事情?你這個人啊。血莓不是從海萊那身上長出來的。」
眼前的可愛生物,就是現在的吸血鬼首領嗎?真是不可思議的世界。
「我沒有感覺到寂寞或者悲傷的精神波。她一定是深愛着這座孕育了自己和丈夫的愛的城堡吧。就如同吉奈維亞克麗斯所說的那樣。」
啊啊,早知道就不去問吸血鬼的神祕了。
「嗯……啊……呼……」
艾迪站起來,將血莓連盤子一起從桌子移動到了牀上。
「喬治先生的幽靈沒有和她在一起嗎?就算是幽靈,孤單單一個人也太可憐了。」
「好寂寞啊。她一個人在城堡中彷徨了多長時間呢?自己心愛的人明明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她一直都是一個人吧。」
他輕輕地咬下手,口中立刻擴散開了鐵鏽味。但是不僅僅如此,也包含着輕微的香甜。
「只有一個還感覺不出味道吧?再嘗一些吧。」
明明是血腥味,卻又帶着微妙的甘甜,已經不知道這算是美味還是難喫的明,嘴角滴着果汁地推開了艾迪。
蝙蝠雙手抓着血莓,吧嗒吧嗒地活動着小小的腿。
「是、是這樣嗎?」
「你想用精彩的道具來拷問自己寶貴的甜心嗎?」
蝙蝠帶着嘴角的紅黑色莓子汁,好像要搖斷腦袋一樣地上下點頭。
「不僅僅是這樣。我的家族從海萊娜時期起就統帥着吸血鬼。」
「只、只能一次哦……」
「怎麼會這樣……」
「原來如此,所以在克萊文家年代記的辛庫萊亞之章裏面,寫着那麼悲傷的詩詞啊。寫下那個的就是喬治克萊文吧。不過從剛纔開始就在房間中轉來轉去的那一位是女性啊。雖然如果是喬治先生在的話倒是不奇怪。」
「如果是這樣的話,大家都是從這個領地獲得血莓嗎?」
明帶着微妙的表情,指了指結着不少莓子的灌木叢。
「哦!那個是血莓!我們的正宗食物!不但汁水特別多,而且味覺也接近血液!」
「對不起,明。那麼,好就是辛庫萊亞了吧?她和裝飾在舞會大廳的肖像畫非常相似。」
「這座城堡曾經有人類居住過。那個也是那時候的人類遺留下來的。吸血鬼只有在做愛的時候和確認愛的時候纔會吸血。除此之外只要有血莓就足夠了。啊啊,我也喜歡葡萄柚和草莓。」
艾迪嘭地變身成蝙蝠,衝進了明手上小山一樣的莓子中。
明在這時因爲想象到了以人類爲養分的樹木而閉上嘴巴。
明滿面通紅地把吸血鬼扔到了牀上。
「我不想去!話說回來,吸血鬼會拷問人類榨取血液嗎?」
蝙蝠雙手抓着血莓,衝着明怒吼道。
「可是,因爲日本沒有這個,所以我只能在這裏喫個夠。」
「哦。」
在口中破碎的果實的果汁流淌進了明的喉嚨深處。
「你……你等一下……等等!」
不過如果這麼做的話,就和聖涼是一丘之貉了。
明坐到沙發上,凝視着端坐在血莓的小山上的蝙蝠。
「我也這麼覺得。」
就、就算你裝得再可愛也不行!血液味道的水果,水果……這種東西……!
「我是純粹的吸血鬼!!吸血鬼的精子和卵子,在和人類生孩子的時候會佔絕對優勢!」
「變化的話你不嫌不夠啊?」
「那個……好喫嗎?艾迪。因爲顏色那麼黑,所以我一直沒有喫。」
明把苦笑的聖涼留在那裏,帶着盤子上的蝙蝠返回了房間。
「雖然我已尼狹隘多少習慣了怪物,可是我還是討厭看不見的東西。無法習慣。」
「人類和吸血鬼的組合已經足夠禁斷了吧?」
「啊啊,好浪費!」
然後他把血莓含進自己的嘴巴,再次吻上了明。
「你要去看拷問房間嗎?」
「我們吸血鬼就是這樣的生物哦。」
明向陶醉地將小小的莓子送進口中的吉奈維亞克麗斯詢問。
明明就算是昧着良心也很難說是好喫,明明讓全身都火熱滾燙到難以自制,自己卻還想着要多要一些。這樣的自己讓明非常喫驚。
明將蝙蝠連盤子一起放到桌子上,用抹布擦拭着蝙蝠的肚子。
「那麼就試試血莓吻吧。」
明貪婪地接下,好像要獨佔一樣地細細咀嚼。
「不是……該怎麼說好呢……這個……」
明徹底輸給了那種爆炸性的可愛,小心翼翼地將蝙蝠小小的手連同遞過來的血莓一起含到了嘴裏。
「先別說那些了,我想要了解克萊文家的歷史。你們和人類的關係相當深吧?既然你的體內包含着辛庫萊亞的血統,那麼應該算不上是純粹的吸血鬼吧?」
「好厲害,修士聖涼。沒錯,就是他哦,在喬治爺爺因爲不心小曬到陽光而去世後,她也因爲愛而守護着這座城堡。太浪漫了!」
原來想着既然那麼好喫就嘗一個的明,立刻把原本打算放進嘴巴的莓子丟了出去。
明好像覺得無法認可一樣地左右搖頭。
抱着無比複雜的感情離開吉奈維亞克麗斯的房間後,明他們沒有返回房間而走向中庭。
傭人手腳麻利地撿起掉落的茶杯,進行善後處理後,放下了代用的杯子,在裏面注入了溫暖的紅茶。
「就算不用做那種事,我也自認爲充分理解你的體貼了。」
明抓住蝙蝠的一隻腳拉了拉。
蝙蝠偏着小腦袋堅持。
既然是城堡,果然還是少不了那種東西嗎?
「如果需要說明的話,你回頭再去問聖涼吧。我們接下來就去拷問室約會吧。」
聖涼坐在石椅上如此嘀咕。
唔!可愛過頭了啊!!
聽到聖涼微笑着說出的話,明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那片灌木中也生長着同樣的東西哦,艾迪。」
「怎麼了?果然……還是不合人類的口味嗎?」
喫了一粒還不夠,還想要更多。
「只要拿到種子的話,我可以在櫻莊的院子裏面種下來啊。」
明站起來怒吼,拎起了抓着血莓的蝙蝠。
「也就是說……」
「你這個魔鬼老婆!我是因爲看你來到這裏後很辛苦,所以想要讓你放鬆一下的說!你連達令的體貼都無法理解嗎?」
「既然成爲灰燼之後就終結,也就是沒有輪迴轉生了吧。不過就算用宗教角度去考慮也沒用吧?」
明一時忘記了自己就是這個「不可思議寶寶」的甜心,切實地感動了一下。
「明,吸血鬼啊,一旦成爲灰燼就算是完結了。無法留下自己的感情的。因爲吸血鬼不存在靈魂。所以等到灰燼被風吹散後就算是結束。」
「吻。」
想要將臉孔埋進小山一樣的血莓中咬個盡興。想要把它們統統嚥下去。
來自身體內側的熱度,這次讓明的皮膚都火熱了起來。
「好喫嗎?」
「不行……艾迪……我不是吸血鬼……」
「我知道。可是你的身體在要那個。」
艾迪用深紅的眼眸溫柔的微笑後,將明的身體按倒在牀上,脫下了他的衣服。
「這樣下去……不行的……」
如果是喝下春藥後做愛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明變得比平時更加敏感,並且用已經興奮抬頭的分身不斷地摩擦着艾迪的下半身。
「這個樣子……不行……會太興奮……」
如果這樣下去的話,我大概會無視自己的意志,要求你咬上我的脖子吧。我會表示想要和艾迪成爲同樣的吸血鬼吧。因爲想要獲得興奮,所以請你咬我,我不想說出這樣的話啊……!
在全身上下都好像變成敏感帶的快感中,明拼命地搖動腦袋。
「這就算是婚禮的替代品吧?在我的城堡,我的房間,你被我所擁抱。」
艾迪如此喃喃自語後,抓起血莓,將它們在明的身體上輕輕地揉碎……
「你讓人類喫了那個嗎?我想會很辛苦吧。」
斯蒂芬從牆壁上哧溜冒了出來,皺着眉頭看了看樓住明睡覺的艾迪坐在了牀的另一側。
雖然牀已經由傭人收拾過,明也在浴室中清洗乾淨。但是血莓的甘甜氣味還是無法從房間中消失。
「確實很辛苦。……話說回來,他好不容易纔睡着,你給我安靜一點啦。」
「真的是好可愛的睡臉。我可以吻他嗎?」
「我要宰了你哦,死老頭子!」
儘管艾迪如此嘀咕,斯蒂芬還是吻上了明的眼角。
因爲辛庫萊亞城堡迎回了城主,所以開始絡繹不絕地有客人前來拜訪。
他剛剛注意到。沒錯。假如明成爲吸血鬼的話……
竊竊私語的聲音讓明醒了過來。但是他沒有睜開眼睛,而是就那樣豎起了耳朵。
「好好。」
「沒、沒事……」
明一面將安卡拉連同外套一起抱住,一面安慰她。
「因爲明明長了那麼漂亮的臉孔,卻整天遊手好閒,所以我原本還以爲你該不會是比還要糟糕的笨蛋吧。原來你曾經有過這麼痛苦的過去,對不起了。爺爺。」
「好、好可怕……」
「啊啊。」
「是嗎?」
艾迪想要開口,卻又在中途停了下來。
「啊,這樣啊。隨便吧。」
「因爲我知道沐浴到陽光的吸血鬼會有多麼痛苦。……那麼,我們去洗一下弄髒的面孔吧。」
聽到艾迪的話,斯蒂芬輕輕點點頭進入了牆壁之中。
「嗯?怎麼了?」
「你張着嘴巴的樣子看起來就像個傻瓜哦。」
「爸爸不一樣。因爲他是我的爸爸。我最喜歡爸爸,可是……」
如果這時候艾迪在場的話,一定會叫喊着「我此生無悔了!」高興到恨不能去曬太陽的程度吧?
遮陽傘,帽子,墨鏡,長袖外套和手套,腳上也穿着長靴的安卡拉就站在那裏。
「我不在乎亞利亞斯是吸血鬼還是不是吸血鬼。我只是愛着她。可是她爲了我而選擇作爲吸血鬼活下去。儘管如此,我卻沒能咬上她的脖子。」
明站在護城河邊上,手持天鵝的食物袋凝視着馬車的背景。
所謂的吸血鬼,就沒有一個是性格正常的傢伙!而且總是不肯聽別人說話!光是把自己的要求強加給別人!……我怎麼好像變得在生艾迪的氣了?
「艾迪是我的戀人!不管過多少年我也不會把他交給其他人!」
艾迪爲了不進一步思考下去搖了搖腦袋。
「唔……」
「沒事的。陽光已經遮住了。你有沒有被燙傷?臉孔沒事吧?」
「你自己不也是寄宿在這裏的嗎?」
「你要我說幾次才明白,艾迪是我的……」
溫柔地撫摸着明的腦袋,苦笑着表示。
啊啊,又來了。爲什麼這個孩子總是能找到我呢?而且現在明明是陽光燦爛的大白天。
用拳頭輕輕敲了敲古舊的石牆,明笑着說「沒事沒事」。
「你也不想讓別的吸血鬼看到你渾身是泥的樣子吧?這邊好像也有通向客房的樓梯。」
「……不要用那麼認真的表情說這種話。你發燒了嗎?」
「你要裝睡的話拜託也裝得高明一些啊。」
「真……真的?」
「這算不上答案。而且那邊是傭人專用的走廊哦。」
「看在這次的教訓上,今後就不要纏着我了。因爲我可以若無其事地走在太陽下。」
「呀!好燙!」
「我是吸血鬼,所以沒有關係!真是的,爲什麼愛德華哥哥要找人類作戀人啊!居然苦無其事地走在陽光下面,太噁心了!」
但是現在明眼前只有安卡拉和鳥兒們,她因爲憤怒而咬緊了嘴脣。
因爲斯蒂芬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只能笑笑。
「爸爸的事情和你沒有關係!礙事的傢伙快點回去!」
明將安卡拉放到地板上取下外套,蹲在了她的前面。
「你不用在意。可憐的亞利亞斯的故事大家都知道。愛達因也是在明知道這個的情況下答應成爲我的妻子的,所以我也給她添了很多麻煩。」
因爲不想由於自己的大聲吵醒明,艾迪只好瞪圓了眼睛去揍人,但是卻被斯蒂芬在千鈞一髮的時候躲了過去。
「因爲安卡拉突然陷入沉默,明有些不解。」
「嗯?什麼事?」
「我很清楚艾迪的心情。」
「我會想插嘴也是理所當然吧。」
「小心不要摔倒。我可不想親眼看到吸血鬼變成灰燼的場面。」
明笨拙地換了個位置在術上正座下來。
「你要到什麼時候纔回日本?難道要賴着不走嗎?太厚臉皮了!」
「等一下!等……啊啊……!」
「沒事的!我借用了媽媽的化妝品,這個打扮絕對完美無缺!」
「已經夠了吧,死老頭子。我和明今後會很順利的。」
「你父親原本也是人類吧?不要太把人類當傻瓜!」
「爸爸在晴朗的日子,偶爾會帶着寂寞的表情看向外面。我不知道這是爲什麼。我曾經問過聖涼,但是那個人只是笑笑,什麼也沒有和我說。」
「不能敲牆壁!因爲有以前的人制作的陷阱的按鈕!」
明溫柔地撫摸着安卡拉的頭髮,展現出了微笑。
安卡拉好像寶石一樣的白金色頭髮上飄散着討厭的氣味,白銀色的灰塵刷拉拉地落到了明的腳邊。
「太失禮了!我纔不是那樣的傻瓜。我又不是你。」
「不……那個……因爲是很深刻的話題,所以我覺得自己起來的話可能不太合適……」
明明剛纔還在數落別人,現在卻因爲恐怖而全身顫抖地淚流不止。
綠色的草坪,藍色的護城河,蜂蜜色的城堡,簡直就好像沒有落到過任何人手中的寶藏之山。
明將剩下的食物統統灑進護城河,大步地走了出去。
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了很過分的事情。
明帶着厭煩的表情轉向聲音方向。
「大家都已經在文件上簽字,所以不會有擅自喫掉明的傢伙。而且這是我和明的問題。老頭子你就不要插嘴啦。」
明一面和拼命追上來的安卡拉拉開距離,一面穿過石橋走過門衛所。
外祖父的告白,讓艾迪感覺到了好像沐浴到陽光的痛楚,不由自主用單手捂住了胸口。
「不行!」
「不小心一點可會變成灰燼哦。」
愛達因雖然在生育吉奈維亞克麗斯的時候去世,但是直到最後她也沒有對斯蒂芬表示過絲毫怨言。
「你是我可愛的外孫。我不想看到外孫傷心的場面。」
明站起來拉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也許是塗了粉底霜吧。她的臉也看起來白的出奇。
明單手抱起淚流滿面的安卡拉,急匆匆地趕向了城門。
「雖然有點狹窄,但是既然傭人過得去,那麼我也——」
「既然討厭我的話,只要就那樣放着不管我就會成爲灰燼啊。……儘管如此,你卻救了我,爲什麼?」
「只是頭髮燒焦了一點而已嗎?……臉上也有擦傷。這是摔倒的時候弄上了吧?不過既然是吸血鬼的話,應該馬上就能好了。」
「天氣好的話真的很漂亮呢。」
斯蒂芬依靠着牆壁,冷冷地微笑道。
「是嗎?……亞利亞斯是個非常適合太陽的女性。我曾經從樹蔭處凝視着她在陽光下快樂散步的身影,感覺她的幸福就好像是自己的幸福一樣。所以我實在無法做出從她身邊奪走陽光的事情。」
「那個,老頭子……」
「咦?這個我倒是第一次聽說。不是被抓到城堡中的亞利亞斯,因爲無法再次見到家人,而絕望悲傷得投湖自盡嗎?」
「克萊文家的吸血鬼一生只能愛一個人。雖然吸血鬼原本就很長情,但就算在吸血鬼中,我們家族也是最特殊的。」
聽到她的悲鳴,明迅速的掉轉身體,一面脫下外套一面跑向她的身邊。
「蓋上這個!」
他催促喫驚於發生了什麼事情的門衛打開城門,在進入城堡後終於安心地嘆了口氣。
馬車進入城堡的樣子,不管看多少遍也不會厭倦。
安卡拉打斷明的話大叫出來。鳥兒們也喫驚地離開了她。
在斯蒂芬說到這裏的時候,房間中響起了盛大的抽動鼻子的聲音。
「如果是這裏的話就可以安心了。讓我看看。」
「如果你再磨磨蹭蹭的話,說不定會被其他什麼人讓明變成同族哦。他擁有極品的血液。你也應該知道大家都在忍耐着吧。快點給他加上他是屬於你的記號吧。」
「可是,爺爺。」
安卡拉紫羅蘭色的眼睛中出現了複雜的神色。
「沒事的,只是單純的牆壁……這算什麼啊——!」
明故意把食物撒在安卡拉周圍,讓鳥兒們形成了一層壁壘。
「我……在你回日本之前,會一直趕你走的!」
明對安卡拉的話左耳出右耳進,將食物灑向游到跟前的天鵝和黑天鵝。
安卡拉絆了一下盛大地摔倒。結果因此而讓遮陽傘和帽子飛了出去。
「好過分。你是從誰那裏聽說的。正確的就只有投湖的部分而已。她誤以爲我不肯讓她成爲同伴,於是一面罵我……一面從現在修士聖涼在使用的房間窗口跳了下去。如果從那裏落下的話就只有死路一條。我們明明那麼相愛,但是我的感情卻沒能傳達給她。而她的決心也沒能傳達給。在幾百年後的現在,我也依舊十分後悔。」
「我只要再過三年就會成爲絕世的美女!到時候誰也不會再說我只是小孩子在任性了!愛德華哥哥也會把我當作是結婚對象之一來看待的!」
斯蒂芬聳聳肩膀問道:「你知道亞利亞斯的故事吧?」
明一面一再說「已經沒事了」,一面用力抱緊她的身體。
明沒能說到最後,就突然地掉進了地板裂開後露出的洞穴中。
「掉下去了……!」
安卡拉滿面蒼白地如此嘀咕後,立刻變成白蝙蝠,匆匆地飛離了這裏。
「愛德華哥哥!」
正在赤裸裸地享受眨眼的艾迪,一把抓住了在自己頭頂嘭嘭地跳動的白蝙蝠,試圖就這樣捏碎它。
「呀!會死的,會死的!」
「啊……?」
艾迪擦擦眼睛看着手中的東西,發出了不爽的聲音:「你在幹什麼啊?」
「明不得了了!他掉進陷阱了!」
艾迪立刻跳了起來,看着自己的身邊。沒有見到應該睡在那裏的明的影子。
「那個笨蛋……我明明那麼再三叮囑他不要一個人在城堡裏面亂轉。」
艾迪低聲地如此說了後,立刻換好了衣服。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害得明掉了下去!」
安卡拉淚流滿面地拼命向艾迪道歉。
會議室中暫且集合了艾迪、聖涼,突然被叫起來的斯蒂芬和吉奈維亞克麗斯,以及安卡拉的父母。
「這是怎麼回事?」
「我去外面,嚮明抱怨,然後……我摔倒帽子掉下去,明在我變成灰燼之前救了我……他說因爲臉孔髒了所以要洗洗,就走上傭人的走廊……」
「啊啊,安卡拉!幸好你沒有變成灰燼。」
瑪麗羅斯一把抱緊安卡拉,而蒙瑪斯先生帽手捂着胸口說道:「一定要嚮明道謝纔行。」
「可是明掉到了地下水渠那裏!掉到了莉莉所居住的場所!他會因爲我死掉的!」
雖然已經快要喘不上氣來,但是卻連深呼吸的工夫都沒有。而且還有來自背後的壓力。
啊啊,可是話說回來,拖着的腿還真是疼呢。
但是,他再次聽到了哧溜溜的讓人發毛的聲音和咕嚕的聲音。
人類在過於恐怖的時候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艾迪苦笑着,用盡渾身的力氣站起來。
「在地下水渠的熱烈告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好浪漫啊。」
不停息地行走。
「所以我才叫你變成蝙蝠啊。」
「笨蛋!這種事情要先說啦!」
「艾迪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好冷……」
「是是。」
而那份光線漸漸地清晰了起來。
等我生還之後,先要揍艾迪一頓,然後泡個熱水澡,讓他去把那些莫名其妙的陷阱全部解決掉。……啊啊,要做的事情和小山一樣多呢。
艾迪恢復成人形,爲了讓明放心而用雙手抱住了他。
可是,他的肚子無情的訴說着飢餓。
「因爲我已經來了,所以放心吧。」
重複了好幾次好像蜻蜓點水一樣的吻後,艾迪最後輕輕舔了舔明的嘴脣。
眼看着就是午飯的時間了啊。精緻的土豆泥。滲透出肉汁的豬肉香腸,烤鮭魚,蔬菜色拉。昨天喫過的派很好喫呢。汁水淋漓的烤牛肉,烤羊肉。熱騰騰的紅茶,加滿果醬的蘋果派。啊啊,我也想喫拉麪,還想喫飯糰,加上醃菜的蓋飯。當然了,還有海帶豆腐的味噌湯。然後飯後再來上一杯日本茶。
「有東西!對了!這裏是吸血鬼的城堡!就算居住着怪物也並不奇怪!」
「糟糕……先休息一下……」
就艾迪發出好像哭笑不得的笑聲的同時,明聽到了某個咕嚕。
在明繼續說下去之前,艾迪已經吻上了他。
拖着負傷的右腿,明不斷地不斷地行走。
「你渾身都溼透了!快點變成蝙蝠,我來把你帶走!你只要指示我走哪條路就好。」
「就算再遜你也是我的達令。」
「艾、艾、艾、艾、艾!」
「真、真的是艾迪嗎?」
即使如此,他還是拖着疼痛的右腿走了起來。幸好水渠的天花板比較高。如果要用這樣的腿彎着腰行走就太痛苦了。
「啊啊,真是的。不要去想食物的事情啦。只會讓肚子更加餓的說。」
他說到這裏就閉上嘴巴瞪大了眼睛。因爲莉莉就在相距只有幾米的對面。
「哇!等……」
這個高度他爬不上去。雖然他討厭被水浸泡,但是在這裏等待別人救援似乎是最佳選擇。
「居然在這種時候扭到腳?」
「我好像在掉下來的時候扭到了腳……」
聖涼以出色的控球力將手電扔了過來。
與此同時,他們聽見了呼叫着兩人名字的聖涼的聲音。
「艾迪!」
明因爲過度的喜悅連艾迪的名字都說不出來,只能握緊了貼在他胸口的東西。
「是艾迪。」
哇,聲音越來越近了。爲什麼我老是你這樣,特別招非人類的存在的喜歡呢?難道說我在前世做了什麼壞事嗎?下次去問問聖涼吧。……不對,因爲很可怕,還是不要問了。
「哦。」
「抱歉,艾迪。你能不能再……走得慢一點。」
外套因爲被水泡過而無法使用。明摩擦着從短袖襯衫中裸露出來的手臂,試圖溫暖冒出雞皮疙瘩的身體。但是……
艾迪輕輕敲了一下安卡拉的腦袋。
「太好了,再差一點我就要灰心了……」
結果,這次又傳來了卡啦卡啦抓石壁的聲音。
呀!好想大叫出聲!不過要是那樣做的話,就絕對動不了了!而如果動不了的話……
「幸好是水渠。否則掉下來的話至少也要骨折的說。」
就在非常近的地方!什麼嘛!想看,可是又不想看!
明扶着長滿青苔的石壁行走。
「是我!明!是我!」
「我知道,是莉莉!因爲被那傢伙發現會很麻煩,所以趕緊上去吧。」
但是這份無奈感立刻就變成了恐怖。那個拖拉的聲音大了起來,水面激盪起了劇烈的波紋。
從背後還是一如既往地傳來了某種咕嚕聲和拖拉聲。
「哇!」
「你能走嗎?聖涼和老頭子他們會從反方向的水渠往這裏來。」
「不可能!」
聽到艾迪的怒吼,莉莉發出了更大的咕嚕聲。
「我怎麼可以做那麼遜的事情!」
明慌忙又走了起來,但是這次因爲胸口受到的劇烈衝擊而摔了個屁股墩。
「你一定要把我找出來哦,艾迪!」
「我絕對不要!走吧,就這樣一直向前,在最被的岔路口向左轉。」
雖然滿心希望就這樣蹲下去,但是現在只能強忍着這個衝動,再次撥腿走人。
「你這個回答算什麼嘛。」
但是從背後還是一如既往地傳來了讓人發毛的聲音。
即使如此,人類就是這樣的東西,只要一旦開始想就停不下來。
確實,明如同艾迪所說的那樣,沒有那麼簡單就完蛋。
「對了!這裏有怪物!」
「我就只考慮生還的事情好了。我纔不要在再次看到陽光之前先死掉!」
雖然手忙腳亂了一番,不過明總算是沒讓手電掉進手裏成功接住了。
明聽着自己的嘀咕,只覺得說不出的無奈。
隨着涼絲絲的風,好像傳來了什麼哧溜溜的拖拉的聲音。
雖然那裏已經緊緊地合上,但是通過細微的縫隙還是能感覺得到光線。
「明!接住!」
「肚子好餓……」
「哇!」
「謝謝你!聖涼!這一來就可以看清楚周……」
在遙遠的對面可以看到朦朧的光線。
「怎麼了?因爲莉莉會追上來,所以不快點不行。」
他靠着石壁嘆了口氣。
明維持着被水浸到膝蓋的狀態,仰望着自己掉落的場所如此嘀咕。
明放棄了進一步的想象。
「咦?」
快逃啊,比之坂明!我可不要在異國的土地上,成爲怪物的食物!
是幻聽嗎?除了我以外,這種地方應該沒有其他東西……
「啊……吸血鬼比較受不了水的說!」
艾迪在水渠中盤腿坐下,發出了無力的聲音。
雖然渾身無力,但是因爲一心想要快點從水裏出來,所以艾迪的步伐倒是挺快的。
明從來不知道在黑暗中承受的壓力居然是如此恐怖的東西。
「可是這裏這麼黑,而且……」
明向和傳來發毛聲音相反的水渠踏出一步,但是馬上就發出了呻吟聲。
可是腳扭傷的明卻跟不上他的步調。
「你以爲那傢伙是誰?他可是我的甜心。不可能那麼簡單就完蛋的。」
雖然睜着眼睛還是閉着眼睛都一樣黑,但是閉着眼睛的話總比睜着眼睛突然看到奇怪的東西要好,所以明還是緊緊地閉着眼睛,在水渠的分歧點向右轉去。
若干個聲音混雜在一起,在地下水渠中迴盪起來。
雖然他也知道擁有吸血鬼作達令的自己這麼說不太合適,但是明還是不能不這麼說。
「抱、抱歉!」
「因爲我的吻是特別的嘛。包含了充分的愛!」
現在的明就是這個樣子。他大張着嘴巴揮舞着雙手,展現了意義不明的啞劇表演。
但是艾迪卻搖晃了一下,沒能順利站起來。
不能在悠閒地在這裏等下去了。
「那當然。都被我抱住了還說這個嗎?」
幸好水只是寒冷,並沒有飄蕩着惡臭。多半是護城河的水流動的地下水吧?石造的通路擴展向了四方。
他緊緊握着明的手開始行走。
莉莉……
名爲莉莉的怪物……
雖然名字很可愛,但是怎麼看都是烏龜。
不對,還不僅僅是單純的烏龜。遍佈着青苔的巨大龜甲,可以媲美大象的粗壯手腳,銳利的爪子。好像芝麻粒一樣的小眼睛,因爲對於入侵者的怒米而在熊熊燃燒。
如果在海怪電影中出現的話,以它這種標準的「怪物」造型,絕對可以讓票房大賣的。
「哇!莉莉這傢伙心情超不爽呢。」
「不要說得那麼冷靜!最重要的是,不要在城堡的地下養這種東西啊!」
明用手電敲了一下艾迪的腦袋,眼睛帶着淚水地怒吼。
「有工夫進行情人吵架的話,你們先趕緊啊!」
「可是,聖涼……就算——呀!
明看到試圖接近莉莉的聖涼的身影后,發出了男性化十足的悲鳴。
原本他以爲聖涼穿着黑色的外套,仔細看去的話才發現他身上趴滿了數不勝數的蝙蝠。
「因爲他們都吵鬧着要親眼見識艾迪救出心愛的明的戲劇化的一幕,所以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聖涼苦笑着解釋,但是明已經顧不上這個了。」
莉莉正在喘着粗氣接近他們。
「明,你先逃!」
「要逃的話一起逃!」
「你要相信我!」
「你這個樣子讓我去相信什麼!」
「我的愛!」
「艾迪!夠了!快點逃啊!莉莉就交給對聖涼好了!」
但是,地下水渠中散發出了鐵鏽的味道。
但是下一瞬間,「漂亮!」「幹得好,愛德華!」「你讓我見識到了愛的力量!」他們紛紛發出了歡呼喝彩聲。
「好,莉莉!我們也該做個了結了!我會讓你通過身體好好認清楚這個城堡的主人是誰的!」
而明則裹着毯子躺在沙發上。
在鋪在地板上的大毛巾上面,滾動着難以計數的蝙蝠。
這個漂亮的攻擊讓莉莉一瞬間頭暈眼花,但是馬上就爆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因爲已經充分塗上了克萊文家代代相傳的藥物,所以明天就可以走了。話說回來,你這次還真是倒黴啊。」
換好衣服的聖涼,一面接過吉奈維亞克麗斯遞來的茶杯,一面笑着說。
莉莉因爲自己的武器以粉碎,只能一面呻吟一面跺着地面。
「在我們的愛的前面,這些全都不成問題!」
在漂亮的財武力制服莉莉後,直到從地下水渠中脫身爲止都還算好。
「話說回來,這麼看起來還真壯觀呢。衆多的蝙蝠在那裏晾毛的樣子,一輩子也就能見上這麼一次吧。」
鮮血從艾迪的左頰上溢出,順着下顎滴落到了水裏。
「幹得好!幹得好!」
緊抓着聖涼不放的蝙蝠們,雖然覺得對不起艾迪,還是紛紛在心中如此激動地大叫道。
「呀!太帥了!愛德華!」
明不由自主浮現出笑容點點頭。
「援助呢?」
而明則因爲過度的驚訝腦海一片空白,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不要開玩笑!保護不了重要的甜心,連寵物都無法馴服,這麼丟臉的事情我愛德華克萊文絕對做不出來!」
明一屁股摔在了地板上,而他身邊則滾落着溼漉漉的蝙蝠。
我還以爲你要說什麼呢。
「艾迪!」
「比起我來,你的腿……」
明如此說着,走向了正在一隻只地爲溼漉漉的蝙蝠擠出水分的聖涼。
「沒可能!」
艾迪背對着明如此呼叫他。
明因爲各種不同的意義而眼角發熱,然後爲了不妨礙到艾迪而後退幾步,爲了方便他戰鬥而將手電筒對準了莉莉。
「我都說了我絕對不會留下你自己死掉!」
「這也算是一種對愛的考驗吧。」
外表看起來全都一樣,都是黑黑的非常可愛。
「被水弄溼的吸血鬼,不可能贏得了那種巨大的怪物吧!」
雖然明很高興他有這份心意,但是卻無法直率地表示喜悅。
「是啊是啊,也算是能帶回去精彩的故事作土產呢。而且我也弄到了巨大烏龜的龜甲碎片。」
「明,你能分得出哪個蝙蝠是愛德華嗎?」
「啊……」
因爲早就預料到這個可能,所以吉奈維亞克麗斯一早就爲暖爐添加了柴火,把房間弄的暖暖的。
明不由自主地如此大叫之後,立刻向艾迪道歉說「對不起」。
「好!我會看清楚的!」
明拼命地向正在和怪獸戰鬥的正義使者進行聲援。
「喂,明!」
一旦她認爲自己的地盤受到了侵犯,就會變得沒有道理可講的攻擊性十足。等等等等。
在艾迪高聲叫出來的同時,失去了耐心的莉莉衝着他們撲了過來……
「不要在這種時候還開玩笑!」
勉強抓住聖涼沒有落水的幾隻蝙蝠,精神十足地充當着啦啦隊的角色。
尖銳的咆哮聲迴盪在地下水渠中,讓水面和石壁都震動了起來。
「吵死了!」
「沒錯。怪物的話還是交給我吧。」
「真是的。爲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一口氣掉下去。」
然後,艾迪用漂亮的直拳擊中了莉莉的臉孔。
莉莉雖然叫嚷着掙扎,但是卻無法掙脫艾迪的手。不僅如此,隨着嘎吱的沉悶聲音,它的爪子還變成碎片掉了下來。
明帶着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撿起蝙蝠,用雙手爲他擠出水分。
因爲咒符對吸血鬼們也通用,所以抓住他的蝙蝠們紛紛隨着「呀!」的悲鳴聲而七零八落地掉進了水中。
「愛德華!」
對了,艾迪是吸血鬼。不是人類。其實他能做到不少事情的。可是沒想到他居然有這樣的蠻力……
在這個「幹得好」更接近於「幹掉他」的空氣中,艾迪帶着危險的笑容仰望莉莉。
「明明不關我的事我卻覺得心跳加速呢。」
「不過阿明,聽說愛德華的腿功和拳頭真的很厲害是嗎?大家都非常高只呢。那孩子打起架來有那麼厲害嗎?大家都說特別是他對莉莉頭部揮出的那一拳,絕對值得稱讚。」
「回頭再說就好,現在還有很多要做的事情。」
聖涼皺着眉頭一隻只地撿起飄蕩在水裏的蝙蝠們。
「我接受到了心愛的甜心的後方支援!莉莉!你就認命吧!」
吉奈維亞克麗斯將沏好的紅茶遞給明。
要是那樣的話,我,不對,是我們很樂意的說!
但是,在爲了向吉奈維亞克麗斯報告事情的始末而踏入會議室的瞬間,原來抱着明的艾迪的手臂就失去了力量。
「艾迪,不要輸!」
艾迪用一隻手擦拭掉面頰上的血液,繼續和莉莉對峙。
莉莉是然咔嚓咔嚓地活動嘴巴進行威嚇,但是看來還是打算等到他們的情人拌嘴結束爲止。
「艾迪!我不是再三和你說不用抱我了嘛!」
誰都這麼認爲。
明帶着微妙的表情,緩緩站了起來。
「不需要!」
「明明是烏龜,動作就不要那麼迅速!」
艾迪如此宣言後,大在水中單膝跪了下來。
聽到聖涼的話,斯蒂芬說道:
聖涼從褲子口袋裏面掏出了不止一張的咒符。
在他的右腳腕上已經牢牢地包裹上了繃帶。
斯蒂芬則過去扶住了他。
可是因爲當然不能這麼說,所以明只能曖昧地笑笑閉緊了嘴巴。
「哈哈哈,我已經不管聽到什麼都不會喫驚了。對吧,聖涼?」
「就算是軟弱也沒用,我也喜歡活着的艾迪!如果你在這種地方死掉的話,誰來做我的達令啊!」
「聖涼你也給我閉嘴!……這是個好機會。我今天就要在這裏讓只親近我去世的父親的你也跪侄在我的腳下!不要以爲自己是地下水渠的看護人就可以擺出了不起的樣子!」
艾迪迅速地避開了莉莉的爪子。
艾迪的飛腿讓石壁都出現了龜裂。
「我……」
看到這個光景,不光是明,就連聖涼和蝙蝠們都驚愕地瞪圓了眼睛。
「你還是第一次這麼長時間泡在水裏面吧?都已經這麼冷了。在暖爐前面烘乾一下皮毛吧。」
明拖着右腳,將蝙蝠放到了暖爐前面。
莉莉是吉奈維亞克麗斯去世的丈夫的寵物,在她丈夫死後就下落不明。結果不知不覺中居然在地下水渠住了下來。
艾迪用尖銳的聲音回應了明快要哭泣出來的聲音。
「用你可愛的眼睛看好我華麗的最後一擊哦!」
「體力這種東西呢,我原本絕對不想在做愛以外的地方使用。當然,現在我也是這麼認爲。在面對試圖襲擊我心愛的甜心的傢伙的時候,我可以破例。」
也許是因爲那裏對她來說很舒適吧,漸漸地就變成了那麼巨大的一隻。
「笨蛋!這不是玩笑!」
憤怒到忘我的莉莉交替地揮動着前足,似乎一心想要留下艾迪的小命。
我想多半是因爲成天挨我的打,所以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吧。
「如果他弄錯了的話要怎麼辦?」
他一面用手電照着莉莉的身影,一面眼看着艾迪將它的另一隻爪子也捏碎,泄露出了不知該算是哭笑不得還是感動的嘆息聲。
艾迪嘎吱吱地活動着手指,對着似乎還試圖攻擊的莉莉發出了用盡全身力量的一擊。
艾迪單手用力抓住了莉莉揮下的爪子。
「啊……阿明。你太用力的話,愛德華會壞掉啦。就算只是個傻兒子,他好歹也是克萊文家的宗主。」
艾迪微微搖晃了一下,用嚴肅的表情俯視着重複着威嚇着莉莉。
「怎麼了?」
明試圖抓住艾迪的手臂把他拉起來,但是艾迪溫柔地揮開了他的手。
然後好開始講述莉莉的「生平」。
沒有去地下的吸血鬼,和蝙蝠模樣的吸血鬼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明的身上,「到底是愛情的力量會勝利呢?還是會出現悲劇的結果呢?」
一面慎重小心頭上不要踩上黑色球藻集團,明一面靜靜彎下身體,毫不遲疑地伸出了手。
「你恢復了原本的毛茸茸啊。艾迪。」
他將一隻蝙蝠放在手掌上,眯縫着眼睛笑着說。
「甜心」
蝙蝠眼睛溼漉漉亮晶晶地大叫出來,因爲過度的喜悅而開始在明的手掌上打滾。
「我不可能分辨不出你吧」
「那當然」
蝙蝠吧嗒吧嗒地拍打着翅膀,在明的腦袋上着地,用自己的腦袋蹭來蹭去。
「我的甜心是世界第一」
「啊啊,因爲我畢竟是艾迪的甜心嘛。」
「那個,抱歉在你們陷入兩人世界的時候來打擾……」
帶着安卡拉走過來的瑪麗羅斯,非常抱歉地衝他們招呼。
明腦袋上面頂着蝙蝠,微微有些迷惑。
安卡拉在瑪麗羅斯溫柔地敲了敲她的肩膀後,向前踏了一步。
「對不起。」
她深深地嚮明低頭。白金色的長髮也無力地搖盪着。
「對不起,如果不是我追着你的話……」
「沒事的,已經全部結束了。」
「可是我必須對這次的事情反省……」
「明明已經是晚上,這些觀光客還真是精神啊。」
曾經目睹了艾迪和莉莉的生死相搏的吸血鬼們,全都明白了他那時精彩的戰鬥方式是學自哪裏了。
「好高興果然還是愛德華哥哥理解我不愧是我未來的老公」
「艾迪……」
「如果用聖涼的方式來說的話,就是波長比較合吧。」
「居然連幽靈都來擔心我……艾迪,爲什麼我可以看見她如果不是你幫忙的話,我當初明明連去世的父母和祖父都看不見。」
「因爲他全身都是破綻,所以我一不小心就想要誘惑一下。」
面對認真嘀咕的明,艾迪苦笑了一聲。
她用明也足以明白的詞語如此嘀咕後,融化在了空氣中。
「艾迪」
「就是說嘛我明明再三和他說不能走那個走廊,可是明非要說什麼沒事。這種樣子就叫做自作自受」
紅茶色的長髮,奶油色的裙子。彷彿很寂寞一樣地凝視着外面的側臉。而且身體有一半是透明的。
「我纔不會讓同樣的事情重複發生好了,明,重新睡吧。」
明坐在窗邊,隔着窗子凝視着好像小型火花一樣閃爍不停的相機的閃光燈。
「也許明天就可以得出答案,也許一輩子都無法選擇。」
艾迪一把抱起明,移動到了牀上。
是維持着人類的狀態呢,還是變成吸血鬼。
艾迪一面進入夢鄉,一面告誡自己無論要等多久也要等下去。
「既然如此,在回日本之前你要一點帶走吧。」
「安卡拉,你給我過來一下」
艾迪從背後抱住他,吻上了他剛剛洗過澡的脖子。
就在明心想她是不是來詛咒遲遲下不定決心的自己的時候,突然發不出了聲音。身體也無法動彈。
因爲是關係到你的一生的事情,所以好好煩惱後再做出結論吧。成爲了吸血鬼的人類,全都經歷過這樣的煩惱。那絕對是痛苦到死的煩惱。然後才能做出選擇。在這個期間,作爲伴侶的吸血鬼會一直等待下去。這其中也有等待了好幾年的傢伙。如果面對心愛的對象,連這種時間都等不起,那還算是什麼吸血鬼
月光照耀下的辛庫萊亞城堡,就好像奔馳在黑暗森林中的獨角獸一樣熠熠生輝。
「笨蛋,是我。」
「她說是因爲擔心你纔出來的。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亞利亞斯的幽靈。」
「可是,你也有這個辛庫萊亞墟堡啊。」
艾迪不容分說地抱住明閉上了眼睛。
斯蒂芬在明的耳邊嘀咕道。
「據說我的腳明天就會好了。那個藥還真是厲害。」
「吶,艾迪。我已經徹底醒過來了。」
「假如我變成幽靈的話,你絕對要注意到我哦」
「就是說嘛」
「是很強勁的對手哦。明。」
因爲艾迪後面的話是日語,所以她並沒有聽懂……
「因爲老是在無關緊要的時候跑來,所以偏偏趕不上關鍵的時機。要說起來這也很像老頭子的風格呢。」
「老頭子和亞利亞斯的事情,就只有他們兩人明白啦。就如同我們的事情只有我們兩個明白一樣。」
啊啊,對不起。就算你用英語和我說我也聽不懂啊。
明將臉孔埋進艾迪的肩膀,聞着他略帶血莓味道的氣息。
因爲不明的怪異氣息而睜開眼睛的明,輕輕從艾迪的懷抱中爬了出來。
明皺着眉頭,手叉着腰部說道。
「睡吧」
亞利亞斯的輪廓正在逐漸模糊。
剛纔的楚楚可憐也不知道跑去了哪裏,安卡拉無視明和瑪麗羅斯的難看錶情,拍着手如此叫嚷。
安卡拉手扶着胸口仰望明。
「那樣總不行吧」
「不要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這種話」
啪
明抽搐着面頰,低聲如此嘀咕。
明橫躺下身體,皺着眉頭看向艾迪。
晾乾後的蝙蝠精神十足。他馬上恢復成人形,試圖強行拉開斯蒂芬和明。
艾迪抱緊明,好像爲了讓他安心一樣輕輕拍打他的脊背。
就在這期間,她緩緩地轉向了明。
「咦」
住宿在吉奈維亞克麗斯飯店中的客人們,爲了把這一幕光景收進相機之中,紛紛在湖對面舉起了相機。
雖然有點好熱鬧,但是歡迎和招待了明的吸盤鬼們。善變卻體貼的斯蒂芬,魅力十足的吉奈維亞克麗斯。雖然安卡拉多少有些讓人頭疼,但是瑪麗羅斯沒少爲明他們操心。
「之所以來這裏,並不是爲了要讓你下決心。你還有得是時間去煩惱。」
「那麼,去城裏散步一下如何我覺得如果去拷問室的話會很有情調的。」
「那個樣子……算是在死去後明白了爺爺的心意嗎如果不後悔到即使變成幽靈也要跑出來,就無法理解嗎」
艾迪揉着眼睛支撐起身體。
「開玩笑啦。我知道你還有櫻莊。」
「死老頭子,不要那麼粘着我的甜心」
「哇她又在說什麼」
「全都是因爲甜心。」
是、是、是、是誰應該不是辛庫萊亞吧和肖像畫不一樣。……等一下是聖涼房間中的肖像畫的人也就是說,是自盡的亞利亞斯爲什麼她會在這個房間裏面爲什麼她會看着我
「我是艾迪專屬的同性戀,請其他人不要做這種事情。」
「那是因爲那個是我們在受到燙傷時用的藥。」
「……艾迪。」
這一來就算想要叫醒艾迪也辦不到了。
那個瞬間。
「我首先就不會讓你變成幽靈的」
「你不打算不走了嗎」
「我說啊……小姐。」
「爲什麼你這個人老是說這種讓人火大的話」
「……如果爺爺在這裏的話,他們也許就可以見面的說。」
考慮到萬一的情況,明如此提議。
「我又沒有散發什麼電波。」
艾迪輕輕抓住明的下顎吻了上去。
明皺着眉頭,盤起手臂陷入了思考。
「她說『不能變成我這個樣子哦。一定不要做出就算在死後也會一直後悔下去的事情』。我的明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情來」
「明明白天剛剛像落湯雞一樣地和烏龜戰鬥過吧。」
「如果你一直老實呆在我身邊的話,也就不會掉進陷阱了。」
明漂亮的右手直拳在艾迪的左頰上炸裂。
冷靜,比之坂明對方是如假包換的小孩子是還天真無邪的少女
「媽媽,我想和聖涼玩」
就在明緊握着拳頭顫抖的時候,安卡拉嘀咕道:
「我原本沒打算說那種話。」
「哇爲什麼突然用日語說」
「怎麼會……爺爺他直到現在也對亞利亞斯……」
「我也很精神。」
「現在是笨蛋也無所謂。睡吧。」
瑪麗羅斯帶着滿頭的黑線和深深的皺紋,拉着女兒的手走出大廳。
明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安卡拉,已經夠了。明平安無事。莉莉也懂得要聽我的話了。而且仔細想想的話,也是這傢伙自己擅自掉進了陷阱。」
「沒錯明是隻屬於我的可愛的淫亂寶貝」
「你說的也對,可是……」
「我不是說那個」
「我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做出選擇呢」
有什麼人站在窗口。
「我都說了是開玩笑。你不要發出那種快要哭出來的聲音啊。笨蛋。」
她帶着好像馬上要哭出來的表情蠕動着嘴脣
「少說廢話,你給我過來」
「笨蛋」
明的聲音和安卡拉的重疊到了一起。
「『請你轉告斯蒂芬。抱歉用那種臺詞結束了一切。他一定到現在也還在生氣吧。所以就算我到他的身邊他也注意不到。』」
「那麼是什麼」
「要不要去瞭望塔上賞月」
「只是賞月」
「接下來的就要視你的言行而定了。」
艾迪笑着點點頭,抱着明下了牀。
「不會冷嗎」
艾迪從背後輕輕抱住了明的身體。
「也就是屁股那裏有點涼吧。……啊啊,早知道應該帶酒來的。賞月的時候還是要喝酒。」
明仰望着滿月,發出了很遺憾一樣的聲音。
「如果是血莓的話倒是有長着哦。」
也許是種子曾經飛到過這裏吧,在石板地面的縫隙間,生長着小小的血莓樹。
「不行,喫了那個的話腦子會一片空白。」
就在明輕輕搖頭的時候,從前方啪嗒啪嗒地飛來了一隻蝙蝠。
蝙蝠很不容易地在明的膝蓋上着地,用亮晶晶的眼睛注視着他。
「這個是……野生的,還是吸血鬼」
「晚上好,明。是我哦。斯蒂芬。」
「死老頭子。居然來打擾我和甜心的愛的時間。」
艾迪惡狠狠地抱怨着,而明則用手指溫柔地撫摸着蝙蝠的腦袋。
「您是出來散步嗎爺爺。」
「我去了帕西魯家的領地。那裏上個月誕生了繼承人。是個可愛的男孩子。」
「是嗎那就讓聖涼—個人去好了。」
「我纔不會讓你像亞利亞斯那樣悲傷。」
艾迪拎起蝙蝠的脖子,將它從明的胸口上剝下來扔向了夜空。
「怎麼這樣……啊啊」
「你們要坐車去吧已經安排了嗎」
明一面在心中偷偷嘀咕,一面尷尬地點點頭。
斯蒂芬浮現出了混雜着羞澀和喜悅的表情。明用力點頭。
「……希望大家都能高興就好。」
「你怎麼覺得爸爸。」
「瑪麗羅斯……聖涼要去的地方可是史前巨石羣。安卡拉是吸血鬼吧難道沒事嗎」
「對,在那之後再去坎特伯霄大教堂……」
「不久之後我們會進軍日本。到那個時候還請你到酒吧去喝蒙瑪斯啤酒。再見。」
爲了回國,聖涼通過電話向航空公司進行詢問,確認着歸程的席位。
「因爲一去那裏,吸血鬼就會身體不舒服。也許是在散發什麼奇怪的電波吧」
「你這種表情特別讓人興奮。」
「可愛的甜心。」
難道真的要把沾滿體液的內褲和睡衣拿出去清洗嗎那麼丟臉的事情明絕對做不到。他咬緊嘴脣強忍住高潮的衝動。
「是啊,不過我也該回去工作了。明,你要保重哦。雖然已經說了不止一遍,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從陽光中保護了安卡拉。」
被從睡衣的上面撫摸胸口的凸起,明忍不住蜷縮起了身體。
蝙蝠迅速恢復人形,優雅地在瞭望塔邊緣坐下。
「笨蛋,明明是蜜月旅行,只有我一個人高興算怎麼回事當然要去兩個人都能享受的場所。哪裏比較好呢」
「那麼,我們也和母親去打個招呼再出去觀光吧。」
「是嗎……不過幸好是陰天。」
「那就拜託了。……話說回來,爲什麼史前巨石羣對你們來說會是恐怖的地方大教堂我還可以理解。」
兩人拜訪了吉奈維亞克麗斯的房間,向她表示接下來要前去觀光。
那個,母親大人,我們不是出於這個打算才選擇那裏的。
「是不是隻弄這裏就能高潮了」
「不會沒事。不過那孩子也需要好好受個教訓了。是我拜託聖涼的。因爲那孩子很親近他。」
這句話讓斯蒂芬皺起了眉頭。
艾迪高興地吻上明的脖子,開始活動雙手。
「那個是什麼」
來到聖涼房間的明,仰望着亞利亞斯的肖像畫如此詢問。
「我原本打算明天和聖涼一起去看史前巨石羣……」
「真是的就是因爲你會對別人的甜心動手動腳,纔會連就在身邊的亞利亞斯都注意不到」
吉奈維亞克麗斯轉頭說道。
「那個……回去的時候也是頭等艙嗎」
斯蒂芬從牆壁中現出身影,看着依偎在自己身邊的半透明女性微微一笑。
「爲什麼你這麼對拷問室念念不忘」
「不……要……不可能的……」
「哪裏。你還請我喝了那麼多酒嘛。而且你還送了蒙瑪斯啤酒作爲土產給我,真的非常感謝。」
斯蒂芬浮現出陶醉的微笑,消失在了石壁中。
目送他們離去後,明戰戰兢兢地詢問她。
艾迪好像很了不起地說了這麼一句後,帶着明走出了房間。
「不管哪個對吸血鬼來說都是恐怖的場所。愛德華,你的甜心好像很喜歡考驗你的愛情哦。」
吸血鬼的嬰兒是蝙蝠嗎還是以人類的形態生下來讓人好在意
艾迪一面舔着明的脖子,一面加強了手上的活動。
即使如此,如果其中一方是會愛上人類的克萊文家的吸血鬼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明因爲覺得居然如此認同的自己很可笑而笑了出來。
「既然如此……」
艾迪的手指伸向了就算在睡衣上也能清楚分辨出的慾望之印。
「你說的……是真的嗎」
交替地撫摸、彈拉之後,艾迪因爲明發出了興奮到極點的聲音而十分高興。
「是啊。」
明敏感的身體,僅僅因爲對於胸口的溫柔愛撫就興奮了起來。
明依偎着艾迪的脊背仰望月亮。
「成爲只要被我稍微碰觸就會高潮的淫亂寶貝吧。」
第二天,租借了車輛的聖涼,和安卡拉一起前往了史前巨石羣。
「庫羅泰多奶油。塗抹在培根上面喫的。你也在這裏的下午茶喫過吧」
「我不反對。吉奈維亞克麗斯。」
「如果是牛津的話,就算兩個男人親密地走在一起也不奇怪。確實不錯。」
「碰這裏的話痕跡就會不斷擴大。我會讓你溼到不好意思把衣服送去清洗的程度哦。」
「是真的,我也看見了。艾迪爲我做了同聲翻譯。她說抱歉用那種話結束了一切。她還說即使她在你身邊你也注意不到,一定是因爲爺爺還在生她的氣。」
吉奈維亞克麗斯從椅子上站起來,有些羨慕地凝視着兩人。
「那就去那裏。」
蒙瑪斯和瑪麗羅斯交換了一個吻,爲了前往停着轎車的停車場而坐上了馬車。
「是嗎……原來如此並不是她對我徹底失望了嗎」
「啊……笨蛋」
「啊,這樣。……這樣呀。吸血鬼的嬰兒嗎我想要看一次呢。」
艾迪打着哈欠溫柔地拍了拍明的肩膀。
「你這麼說有點過頭了。」
「嗯。所以我爲送機票給我們的查理和宮澤準備了特別的禮物。」
「啊……」
蝙蝠輕聲笑着,將自己的腦袋在明的胸口蹭來蹭去。
「明天要不要去看看大家都會歡迎你的。」
「飛機是明天中午的航班。趁現在整理行李比較好哦。」
「蜜月中的兩人會在晚上做的事情只有一個。大家都很清楚,所以你就算大聲一些也沒關係。」
「當然已經安排妥當了。」
他手拿着裝着淡黃色物體的瓶子。
好像很長,又好像很短的轉眼即逝的日子。
「大家感情都這麼好,真是讓人羨慕呢。我是不是也該找個達令呢。」
「……牛津大學之類的地方就行。」
蝙蝠爬到明的身體上,在胸口的部分停了下來。
「就是因爲他是那種傢伙,奶奶在和老頭子結婚後纔會那麼辛苦吧,真是的,榆木腦袋」
雖然是天真無邪的舉動,但是因爲場所的關係,明的身體一下子就僵硬了起來。
「擁有敏感的甜心可是會很頭疼哦,愛德華」
「死老頭子,那裏是明的性感帶,不要隨便碰啦」
明抽搐起了面頰,而瑪麗羅斯則笑着回答道:
「那裏雖然還頂着『拷問室』這個名字,但是現在已經成爲吸血鬼們向伴侶闡述愛意的地下庭園。還有不少吸血鬼帶着戀人,特意從遠方趕來這裏呢。」
「沒什麼,阿明。你去好好玩吧。還有愛德華,小心不要讓自己變成灰燼。」
「你想去的話就去吧。我會老實看家的。」
在她身邊的蒙瑪斯也浮現出了苦笑。
「就算一個人在房間也很寂寞吧」
「我知道。」
也許是明白明的疑問吧。蝙蝠說道:「在生下來的時候是人類的狀態:」。
吸血鬼和幽靈的戀愛,絕對是前所未聞吧。
在辛庫萊亞城堡的逗留,眼看也到了最後一天。
「啊就是那個介於黃油和人造奶油之間不可思議味道的奶油」
「那怎麼可以……」
明一面和蒙瑪斯握手一面說道。
艾迪一面用一隻手玩弄雄蕊,一面將手伸進明的睡衣,抓住了他變得堅硬的胸口突起。
「那麼,等回來後就去拷問室參觀。」
「只要你不來碰他就不會頭疼快點回自己的房間去」
「而如果是我們自己的話,難免最後還是會嬌慣她。」
「史前巨石羣」
「大家……咦」
「因爲這種庫羅泰多奶油非常美味,所以我請廚房讓了一些給我。大廚說因爲好久沒有做過人類用的料理了,這次也做得很痛快。」
「會說英語果然還是方便啊。」
明看着手腳麻利地收拾行李的聖涼,混雜着嘆息如此說道。
「在牛津的時候你不是也能用英語說話嗎艾迪很高興地和我說的哦。」
「我那個只是單詞的羅列而已。也許是住在觀光地的人對觀光客比較體貼吧,他們都很努力地試圖理解我的話。託他們的福,我也買了恤和運動服。」
「哈哈,那就好。」
聖涼將帶着名牌的熊寶寶塞進衣箱的裏面。
就在這時,蝙蝠穿過房門吧嗒吧嗒地飛了進來。
「明拷問室拷問室」
「……拷問明……你有的興趣嗎我們明明有那麼久的交情,我居然一點也不知道呢。」
「不是的」
明一把抓住一面叫嚷着「拷問室」一面飛來飛去的蝙蝠,讓它閉上嘴巴。
「因爲據說有一個名爲拷問室的地下庭園,所以我讓他帶我去看看。」
「啊啊……這樣。小心些哦。」
聖涼看着明的背影露出了苦笑。
鑲嵌着貝殼和寶石的牆壁,裝飾着人魚或女神雕像的大理石地板,雖然不知道用的是什麼樣的裝置,不過吊在天花板上的小型玻璃球都在散發着淡淡的光芒。
房間的中央有小型的噴水池,水不斷從戴着花冠的青年雕像手中的瓶中溢出。包圍着噴水池的是經過精心裝飾的長椅。
不管往哪裏看都找不到半點拷問室的痕跡。
「該說是厲害呢,還是別的什麼……感覺上還真是充滿幻想性的房間呢。」
「據說在母親買回城堡的時候,這裏已經變成了這樣。一定是人類改裝的吧」
吸血鬼們接二連三地以蝙蝠形態趕來。
「正確」
明凝視着斯蒂芬和亞利亞斯消失的牆壁如此嘀咕。
我看不到多餘的東西,也不想看到如果能不知道的話,我一輩子也不想知道
「海萊娜爲了克里斯多夫而造出了血莓。」
吉奈維亞克麗斯自己好像也知道正在大兜圈子,遠遠沒有進入正題,所以有些煩躁地盤起了手臂。
「這就是吸血鬼的愛的誓言。」
「雖然沒有擺脫猜測的領域,但是我想那兩個人絕對是相愛的。以前的童話裏面不是也有《美女和野獸》嗎就是那種感覺。」
「……我只是覺得如果出現了血莓的奇蹟的話,也許可以成爲你得出答案的契機。」
聽到聖涼的詢問,明笑着點點頭。
哇是幽靈又看到了幽靈。
吉奈維亞克麗斯坐在長椅上仰望着明。
「那麼,我們回去吧。愛德華一定正在心煩意亂地等待我們呢。」
斯蒂芬和吉奈維亞克麗斯爲了明和聖涼舉行了盛大的宴會。
「我馬上就回來。」
「你這個樣子看起來就像是王子呢。」
「你去跳吧,艾迪。」
「啊……好。」
「如果不說話就更好了。」
艾迪笑了笑沒有回答。
雖然穿着普通西服的明和聖涼看起來格格不入,但大家都說「你們是人類,所以沒關係」,沒有放在心上。
「那太讓人高興了。」
「要不要去中庭看看阿明。」
兩個人笑着擁抱到一起,說不上是誰主動地,自然而然地長長地吻到了一起。
她想要說什麼呢
「現在雖然很開放,但是那時候可不一樣。一般都是互相凝視,用視線傳達愛意。或者是通過些許的態度來表示。要到最後的最後纔會說我愛你之類的話。即使如此也很少會用那麼直接的語言哦。通常都是『你對我來說很重要』或是『你就是我的全部』之類的。不過雖然那樣,他們的感情倒是非常熱烈。」
聖涼略有些喫驚地笑了笑閉上嘴巴。
「因爲你信任他,所以才放心讓他去嗎這種感覺也不錯呢。那麼,我也去喝些什麼吧。」
「不要突然說那種話……」
「那當然因爲我的教養很好啊。」
「聖涼你不在的話我會很寂寞的下次還要再來英國玩哦。」
面對好像少女一樣側着腦袋如此說的吉奈維亞克麗斯,明笑着點點頭。
微笑的斯蒂芬身邊是半透明的亞利亞斯。
「我就算變成了灰燼也會依舊愛着你。」
面對認真回答的明,吉奈維亞克麗斯噗哧笑了出來,嘀咕了一句「笨蛋」。
「不要露出那麼沒精打采的表情哦。否則愛德華會生氣的。」
明凝視着石板地,輕輕笑了出來。
「你從愛德華那裏聽過血莓的由來嗎」
就在這時,安卡拉出現了。
明將杯子放在桌上,笨拙地護衛着吉奈維亞克麗斯離開了舞廳。
明將自己的手指和艾迪的手指纏繞在一起,凝視着他藍色的眼睛說道:
「安卡拉捏着裙子的手指已經用力到發白。如果這時候說不行的話,她不是太可憐了嗎,而且不管發生什麼,艾迪也是我的達令。」
「如果只能在克萊文家領地生長的血莓,在不同的土地上也能生長的話,那就算是奇蹟了吧。可以認爲是海萊娜的再生了。」
明轉移着視線,儘量小心讓自己不要正視亞利亞斯。
「這個是珍珠嗎紅色的難道是紅寶石光是這個牆壁已經是一大筆財產了。」
艾迪拉起面泛紅潮的安卡拉的手,移動到了大廳中央。
「這是最棒的誓言。」
艾迪吻上了明的面頰。
你又來搗亂嗎
「我們用的食物和吸血鬼用的食物同在一張桌子上讓人感覺有些緊張呢。聖涼。請你不要喫血莓哦。否則會很糟糕的。」」你不說我也不會喫的。畢竟血莓……」
「不要說那麼不吉利的話」
「瞭解,我什麼都不會說了。」
「血莓的……」
艾迪苦笑着聳聳肩膀。
在辛庫萊亞城堡的最後的夜晚。
「愛德華哥哥能和我跳個舞嗎」
「……難道說,你看出來了嗎「
「下次我會帶着妻子孩子來的」
「成爲瑪麗羅斯和蒙瑪斯那樣也好,成爲父親和亞利亞斯那樣也好。只要你們自己幸福的話,不管你選擇哪一個答案我都不會在意。可是,既然有嘗試的價值,我覺得總應該多多嘗試一下才好。」
明有些不解地聽了下去。
「哇請你不要再說了」
「變成灰的我會混雜到你所呼吸的空氣中。隨着風溫柔地撫摸你的身體。滲透進你所行走的泥土中,一直一直呆在你的身邊。」
「啊……」
艾迪將頭髮梳到後面,用一條緞帶系起來。身上穿着紅色基調的經過精心刺繡的外套。腳上當然也是白襪。
「我還會來的。下次我會盡可能多住一些時間。」
「既然如此,我也……」
聽到聖涼的感想,艾迪挺起胸膛回答。
「我對此倒是很有同感,愛德華。」
兩人在那之後閉上嘴巴,在月光下傾聽着從舞廳傳來的歡聲笑語。
「我的甜心」
因爲從這裏到希思羅機場要花三個半小時,所以明他們一早就把行李運到了城外。
「真是的,我的甜心嘴巴好毒。」
「這個不用你說。」
「嗨,你們也要在這裏宣誓愛情嗎」
「好。」
明從傭人手中接過香檳,輕輕地嘀咕了一聲。
「咦」
因爲太陽還沒有出來,所以吸血鬼們也出來送行。
吉奈維亞克麗斯溫柔地撫摸着明的腦袋,輕輕站了起來。
「我想我的前世應該不是外國人。」
「好久沒有這麼打扮過了。」
試圖抱量明的艾迪,帶着滿臉的憤怒符號回頭看去。
「那當然。你以爲我是誰」
斯蒂芬衝他們擺了個字手勢,就和平時一樣消失在了牆壁中。但是今天他不是一個人,而是和亞利亞斯一起消失的。
「算了……也無所謂。」
「那個……可以算是大團圓結局嗎」
「是的。」
「是嗎,那就好說了。……克里斯多夫克萊文。他是從海萊娜那裏獲得名字的第一個吸血鬼,克萊文家就是從他開始的。」
吉奈維亞克麗斯向表情奇妙的明微微一笑。
恢復成人形的他們雖然都很符合宴會感覺地換上了正裝,但是那些服裝的設計感覺都很傳統。上身是衣襟上有鮮豔的刺繡以及精緻的花邊,帶着很多紐扣的夾克式外套。下身是到膝蓋左右的褲子,再下面則是白色長襪和鑲嵌着寶石的靴子。女性們也穿着被刺繡和寶石點綴得熠熠生輝的仿古長裙,將頭髮美麗地盤了起來。
眼看着只剩下了明一個人,立刻有衆多的吸血鬼大舉殺來……原本應該是這樣,但是隨着吉奈維亞克麗斯的登場,他們只能不甘心地退了回去。
艾迪輕輕抬起明的左手,吻上了他戴着戒指的手指。
「難道說……你對我……」
「不要說這麼沒有情調的話啦。」
「爲了讓你不會成爲灰燼,我會從太陽的手中保護你,製造出可以讓你安心避難的場所,永遠地保護你。在下雨的日子,我會成爲讓你絕對不會被淋溼的屋檐。我絕對不會讓你變成灰。只要我在你的身邊,就絕對不會讓你變成灰。」
「對不起,阿明。」
「我等你」
艾迪帶着一副「怎麼辦好」的困惑表情看着明。
「如果你能再多留一些時間就好了。真是遺憾。」
明在心中激烈地大叫,滿頭冷汗地瞪着聖涼說道。
吉奈維亞克麗斯打破沉默發出聲音後,招手示意明坐在他身邊。
「就是這樣。」
聖涼拍了拍明的肩膀離開了他。
「少羅嗦被愛情衝昏頭的老頭子快點給我出去」
「所以我想是她的心願造出了血莓。純粹地思念着一個人的強烈感情有時候會引發奇蹟。我這麼認爲。」
已經對聖涼親近得不得了的安卡拉緊緊抱住了他。
「阿明,這個給你。」
吉奈維亞克麗斯將一個小紙袋遞給明。
「這個是什麼」
「克萊文家祖傳的塗藥。還有血莓的種子。」
「謝謝你。」
「你可以挑戰一下哦。不管結果怎麼樣,我想應該都能得出答案的。」
吉奈維亞克麗斯曖昧地微笑了一下,在明的面頰上留下了告別之吻。
「那麼就要和可愛的孫媳暫時分別了嗎真是讓人遺憾。」
斯蒂芬抱緊明,在他的脣上輕輕一吻。
在明喫驚地蹬圓眼睛的同時,艾迪已經怒吼出了「死老頭子」的臺詞。
「不過我絕對還會再來的。」
明從艾迪的身後如此對斯蒂芬說道。
「那當然,這裏也是你的城堡。」
聽到斯蒂芬的話,明探深點頭。
「你走了的話會好寂寞呢。」
「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已經是我們的同族了。」
「歡迎你再來,可愛的人。」
吸血鬼們接二連三地和明擁抱,吻上他的面頰。
他們接着也紛紛和聖涼擁抱,說着「下次請再讓我們看到有趣的法術哦」而惋惜地和他道別。
「司機也是貓嗎他的頭髮是茶色,是茶色的虎斑貓嗎」
「因爲接下來的十幾小時都必須老實呆在飛機裏,所以在那之前就先努力跑一下吧。」
明從窗口凝視着城堡,然後大叫了出來。
「嗯。要買的東西在倫敦和郊外已經買好了。」
「還是先去售票處看看吧。」
「我們坐什麼回去成田高速還是京成線」
「可不是。」
在坐到最近的車站後,在聖涼請客的情況下,三人打車回到了家裏。
「這裏可不是克萊文家的領地呢。真的……會冒出芽嗎」
「啊啊,等回到櫻莊,我又要每天喫葡萄柚了。」
明輕輕握住她的手,笑着說「正合我意。」
「增加了故鄉不是很好嗎」
明凝視着髒兮兮的手,左右搖了搖頭。
司機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地輕聲「喵」了一聲揮手向他們道別。
明朝着點心貨架走過去,但是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坐在昧着良心也很難說是舒適的椅子上,他們通過大廳的告示板確認着自己搭乘的航班的狀況。」等待的人好像不少呢。」
「是嗎」
「就買那邊的帶着倫敦橋和白金漢宮的蛋糕吧。還有帶着英國國旗的巧克力。買幾個回去分好了。你還有沒用完的英鎊吧」
聽到艾迪的要求,明也點點頭。
「那是什麼」
「那種事情無所謂啦快點去出發大廳吧」
「我的母親對你來說也是母親吧老頭子就……算是搭頭好了。」
一旦真的要踏上飛機了,又一下子覺得戀戀不捨了。
明無力地笑了笑,靠上了艾迪的肩頭。
因爲原本去的時候和回來的時候的心情就不一樣,所以在回程的機內,他被名爲「安心」的睡魔所襲擊,幾乎沒怎麼喫飯就持續睡了下去。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穿過艙門,艾迪在洗手間變成蝙蝠,在明的腰包裏面乖乖地充當起了黑色球藻。
酒、香菸,還有收到這種東西不知道會不會高興的帶着英國國旗的各種物品。日用品、化妝品、香水。
「真的是一轉眼的功夫。」
「那些全都是傭人啊。被媽媽和老頭子僱傭來的貓妖和狗妖。他們不是讓你們看過真身嗎」
「是啊。照這個樣子看起來,我們的航班也多半會延遲了。」
在腰包中,球藻狀態的蝙蝠欣喜地翻滾着身體。
「你在我的城堡也過得很快樂吧那樣就足夠了。」
「我認可你是我的情敵歡迎你隨時放馬過來爲了心愛的愛德華哥哥.我這次要堂堂正正和你作戰」
「艾迪辛庫萊亞城堡裏面有那麼多的貓狗嗎」
然後,他把從吉奈維亞克麗斯那裏收到的血莓的種子種到了最向陽的地方。
從腰邊傳來了艾迪的聲音。這時候明才注意到自己忘記解下腰包了。
「如果血莓的芽長出來的話……」
「快點來啊。錢包是在你手上吧」
明他們悠閒地邊走邊看。
「……不要在別人正深深感觸的時候,突然把我扯回現實。」
「不要那麼悠閒地笑啦。接下來就只剩下我們三個人。等轎車到了機場,你們要好好援助我纔行」
艾迪吊兒郎當地將雙手插進外套口袋,聳聳肩膀如此說道。
聖涼笑着如此說了一聲,就拖着旅行箱走向了自家方向。
「雖然我暫時不在城堡,不過大家還是要好好生活哦。如果有什麼問題就去找我母親或者老頭子商量。還有,讓我們祝福剛剛出生的帕西瓦盧家的繼承人。」
「我們預定近期去一次日本,到時候再見哦。」
「嗯怎麼了」
爲了讓艾迪不會被日光曬到而變成灰,一定要好好注意纔行。
「出國審查處、免稅店、登機口都沒有窗戶。只不過,到艙門爲止的部分……」
板着面孔的安卡拉,帶着好像挑戰一樣的視線仰望着明。
在咖啡和袋裝紅茶之間煩惱了一陣後,他們全部選擇了紅茶。
「怎麼說呢……好像再說沒有道理都會很愚蠢了。」
「時間還有得是。你和艾迪一起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們。」
對了。……因爲我和艾迪是達令和甜心,所以達令的母親對於甜心來說也是母親。……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呢。
聖涼坐在大廳的正中央,指了指在日本也很有名的咖啡連鎖店的綠色招牌。
在明迷迷糊糊的期間,他們已經到達了機場,和放下行李的司機握手道別。
「要不要給櫻莊的各位買些紅茶呢」
「這一來就要暫時和英國告別了。」
「先去洗個澡睡一覺吧。」
他將好像芝麻粒一樣的種子分開種到了幾個地方。然後溫柔地蓋上土,輕輕地澆上水。
但是,在有時差的日本,他再次遭遇了明晃晃的陽光。
「聖涼,你不去免稅店買什麼東西嗎」
艾迪帶着「有什麼可喫驚」的表情回答。
「多謝。其實你原本是陪我去的,應該我多多費心纔對。結果卻一直在麻煩你……」
順利地託運了行李的三個人,坐到了人來人往的出國大廳的一角。
「咦」
明和聖涼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噗哧笑了出來。
「我想要喝茶。」
然後……
艾迪將明手上的盒子都拿過來走向收銀臺。
「就是那樣。」
「艾迪好體貼。」
「我想進咖啡店應該可以找到袋裝的茶吧。如果不要那個的話就只能喝咖啡了。」
聽到艾迪的話,吸血鬼們發出了歡呼聲。
「幹什麼」
「你不要去想太複雜的事情。」
但是,飄蕩在這附近的卻是咖啡的香氣。
兩人一隻不緊不慢地走向了售票處。
「因爲你是我的甜心。」
吉奈維亞克麗斯的話在他的腦海中甦醒了過來。
明在到達櫻莊,將旅行箱放到房間後,就拿着鏟子和噴壺急匆匆地來到了院子裏面。
艾迪拉着明的衣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比之坂明」
「如果天氣好的話,是不是又要跑了」
他們唱着自古相傳的自己等人的歌曲,目送着艾迪他們的離去。
「咦什麼什麼,……哇……大家的周圍都是貓嗎或者是狗」
他們所乘坐的馬車,緩緩地穿過了門衛所。
明微笑着衝態度傲慢的艾迪點點頭。
艾迪這次沒有出現在機內變成蝙蝠的失態。
從道惠寺的本堂方向,傳來了聖涼的愛犬,也是他的退魔搭檔,血統純正的柴犬弁天菊丸好像很高興的叫聲。
「聽他用人類的形態喵出來,感覺上有點彆扭呢。」
「吉奈維亞克麗斯和斯蒂芬都是好人……啊,不對,是好吸血鬼啊。」
在他們腳下不知何時聚集了衆多的貓和狗。
「那麼回頭見吧。」
瑪麗羅斯一面擁抱一面如此對明說。
啊啊,對了。
『純粹地思念着一個人的強烈感情有時候會引發奇蹟。我這麼認爲。』
「在那之前先喫飯、喫飯就算是葡萄柚也無所謂。當然如果明肯讓我咬手指就最好不過」
「巧克力和曲奇比較好吧」
明有些惱火地抓起了幾個巧克力和曲奇的盒子。
「是嗎我等喝完這個再去轉轉吧。反正還有時間。」
明的面頰漸漸緩和了下來。
明和聖涼將臉孔貼在窗子上,凝視着爲他們送行的吸血鬼們。
「下次來我帶你去湖濱。那裏有我們家的別墅。」
安卡拉朝着明伸出右手。
「因爲我也有了貴重的體驗,所以就算是扯平了。我還要謝謝你邀請我。真的很愉快。」
「等洗澡之後再說」
「我討厭洗澡」
「不要那麼任性。……好,等睡一覺之後再收拾積攢下來的工作吧。整理郵件,把禮物送給大家,將旅行箱的東西收拾出來,洗滌衣服。」
明站起來沐浴着陽光伸了個懶腰。
「還要親親啦」
「那個最後再說。」
雖然艾迪發出了不滿的聲音,但是明毫不介意地進入了櫻莊。
儘管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件,但是第一次的英國旅行非常有趣。
瓦房,石板道路,石頭建造的城堡。
等把數碼相機的照片洗出來後,一定會有小山一樣的照片吧
美味的料理,下午茶,帶着血味的血莓。
美麗而魅力十足的衆多吸血鬼。
明突然感覺到好像有什麼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於是回頭看去。
「怎麼了」
「不……沒什麼。」
『……我只是覺得如果出現了血莓的奇蹟的話,也許可以成爲你得
出答案的契機。』
這個時候,明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幾個月內作出重大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