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總有一天也會到月球

月面的人面巖，果然是火星連接地球的中繼裝置。

最後露迦無法修好通往地球的右眼，另外乘員變多的火星歸還太空船，也必須有人操縱，因此諾德一行人決定先返回火星。

人面巖的狀況很糟，不知何時會壞掉，爲安全起見，一次傳送回火星的質量不能太多，必須一個一個分開返回。

蕾碧亞雖然醒了過來，但她被強灌過量「睡美人」造成的後遺症，使她腳步蹣跚，因此她第一個返回火星。接着，露迦因爲菈琪莎美的攻擊而身負重傷，所以第二個回去。

最後，只剩下諾德和菈琪莎美留在月面上時，諾德稍微嘟嘴說：

「……你幹麼一直躲起來啊?你如果早一點出現的話，搞不好狀況就不會亂成這樣了吧?」

諾德的語氣中帶着些許的責斥。

因爲他身爲祖父，必須好好教育孫女纔行。

「我找到莎蓓菈的時候，露迦已經把她變成自己的俘虜了。那狀況讓我覺得十分不對勁，

所以我才決定躲起來，以便在關鍵的時間點——能夠奇襲露迦的時候出現。」

菈琪莎美一邊說，一邊翻開宙軍制服的裙子，把刀收回大腿的鞘內。

「可是，你至少可以通知我們一聲吧?你害我們在火星的這段期間，一直在找你耶。」

「如果你是指在火星上預定要做的調查，我已經命令圓盤徹底調查好了，請爺爺放心。」

「我不是說那個啦，我是說我很擔心你。」

「就算你這麼說，不過大家……特別是爺爺你很不擅長隱瞞別人。要是我告訴你們其中一個人，我應該早就被發現了吧。」

諾德聽到菈琪莎美的說詞，傷腦筋地搖搖頭。

唉，現在爭論也於事無補。

對方是冷靜的人類計算機，口頭之爭是贏不了她的。

「是、是，你說的是。對了……這段期間你到底躲在哪啊?」

「我用『家族共感』找到法瑪英家的洋館後，一直躲在閣樓裏。」

「好像壞掉了。」

「在我的歷史路線中，莎蓓菈因爲一些原因放棄當女性，變成了男性。」

「請恕我拒絕。」

沒錯，那撮銀髮和莎蓓菈女士一樣，相當美麗。

「就是我們兩個人，誰去。這次的『物質傳送』結合了科學和魔法，老實說，萬一失敗的話，身體會有五成的機率被肢解。所以我不想去。」

但也多虧她的好奇心，讓我們有辦法可以回火星，這點必須要感謝她纔是。

這是諾德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

菈琪莎美說完，冷不防從制服口袋中拿出一枚銀幣，拇指一彈。被彈起的硬幣在空中不停旋轉，落下的速度非常緩慢……

菈琪莎美抓起一撮頭髮說。

「好，反面。爺爺去吧。」

但這次他穩住了腳步。

「爲什麼?」

菈琪莎美注意到諾德的視線，把手放到人面巖的眼睛上。

「我，和蕾碧亞之間有小孩……然後，娜基亞蜜……咦?莎蓓菈……?」

「可是這樣……」

如果諾德沒記錯，菈琪莎美應該是自己和蕾碧亞，以及娜基亞蜜三人的孫女。這樣一來

菈琪莎美說完，在人面巖的頭部一陣東摸西弄後——

啊!是那個嗎?魔法使烏斯達瑪卡曾經說過。那個變性水。如果用那種魔法道具，人類的確有可能改變性別。

「爺爺聽好了。我把這次的『物質傳送』魔法陣設定成回力鏢型。待會爺爺會被傳送到十年前的卡露娜，之後不管你移動到哪裏……都會像回力鏢一樣在六小時後自動回到這裏。所以，請爺爺趁這段時間去買銀祕銀水滴，就算只有一滴也沒關係。那麼——」

這聽起來有點冷血，她居然分解對人類如此忠誠的圓盤。

「那是那個時候吧!你、你不也是，在地球上很快樂嗎?它是一顆又藍又美的行星，還有大海。對，你可以回去在你喜歡的大海中游泳喔。」

菈琪莎美指着人面巖的左眼說。

諾德聽到菈琪莎美的話，稍微歪頭表示不解。

你這個冷血女。

「……欽……該不會……」

諾德閒得發慌，小聲問孫女說。

菈琪莎美說着，一邊開始玩弄人面巖的大腦。低頭一看，她似乎在把不需要的零件拆下當工具。這孩子還真是精明。

「什、什麼時候……」

諾德心想，正想要抱怨時十菈琪莎美將手輕放到自己的左胸。接着她閉上眼，稍微唸了一段咒文。

「……」

諾德驚訝之餘，一屁股猛趺坐在人面巖的額頭上。

菈琪莎美用科學家的眼神說，諾德聽了臉色微僵。

「東西就是東西，你自己和可愛孫女的性命比較重要吧。」

「我們用買的吧，去地球。」

菈琪莎美在空中用手背接住硬幣，啪一聲蓋住。

「我在洋館的閣樓曾經分解過一個圓盤，用分析魔法陣理解了它的構造，舊文明的科學是相當容易理解的技術。」

「那也未免發生太多事了吧……以常識上來說……!」

隨後，諾德站立的眼睛部分開始進出藍色光芒。

諾德滿臉通紅，轉動眼珠，一面回顧自己的記憶。

「爺爺你上次，有人向蕾碧亞求婚的時候，你不是用音鏡石跟我說：我真想像你一樣回到過去，重新再來一遍的嗎?」

「嗯，要回火星不是不可能。」

她的臀部上。比娜基亞蜜還要短許多、像小鹿一樣的尾巴正晃動着。

人面巖左眼發出的紅光，不知何時消失了。

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菈琪莎美臉上的表情完全沒變，諾德聽到後又差點一屁股趺坐在地。

菈琪莎美對人面巖的頭部吹了一口氣。

「欽，真的嗎?」

萬一失敗的話，留在月面上也是死路一條，但是被肢解而死實在太悽慘了。

諾德看到菈琪莎美指着自己的胸口，皺起了眉頭。

可不能再弄壞人面巖了。

諾德下意識說出口後，猛然才驚覺到。

「我們必須決定一件事。」

菈琪莎美無視諾德，嗯了一聲思考着。

諾德舉止生硬地起身後，菈琪莎美說：

他發現了一個異常狀況而中斷了接吻場景。

「就是這樣，修理結束了，請站到左眼上。」

「是的。我對舊人類的文明，也有些許的研究。」

諾德記得莎蓓菈在舊卡魯尼亞宙軍時代，在浴室曾經對娜基亞蜜說過：「我如果是男人就會想娶你」而且，她似乎也很喜歡娜基亞蜜親手做的料理。

咚!

配對不合。說一個不可能的假設，在最糟糕的情況下就算只有我們三個人也能夠生下菈琪莎美，可是如果又多了一個莎蓓菈，這樣整個配對就不成立了。

「只要爺爺把那條項鍊賣了，就有錢買了吧。」

欽?啊!

「因爲我也是莎蓓菈的孫女。」

「什麼事?」

「啊，我忘了說明，我是……你和蕾碧亞的兒子，與莎蓓菈和娜基亞蜜的女兒所生下的小孩。」

諾德全身流出奇怪的汗水。

「五成!那也未免太高了吧!那、那樣的話我也不要!」

「在更久以前……?法瑪英家的洋館只有莎蓓菈一個人而已吧。爲什麼你的『家族共感』會找到那裏?」

「這個通往火星的『物質傳送』裝置，因爲剛纔爺爺一屁股坐下的關係，液體的零件好像溢了出來。這東西……和我們說的『銀祕銀水滴』是同樣的物質，所以，我們必須要從某處弄到它。」

「那爲了公平起見，我們丟硬幣決定吧。正面是我去，反面就是爺爺。」

諾德就突然從當地消失了。

諾德鐵青着臉，用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說詞把責任轉嫁別人。

由於重力突然恢復到一倍，使諾德的膝蓋無力，四肢撐地。他的手碰到了石板路上沉積的薄雪。

「某處?我們要探索月面也沒有太空服啊。」

可是就算如此，「唉呀，她改變性別之前，聽說發生了很多事情。」

「哇咧!」

老實說，至今發生這麼多狀況，都沒有這句話來得嚇人。

「都是爺爺的錯。你剛纔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衝擊，是造成壞掉的主要原因吧。」

「噗!」

「你真是不幹不脆呢。加油，加油，爺爺加油。」

看來菈琪莎美藉由剛纔的動作，把魔力從胸內的立體魔法陣，轉移到人面巖上。不愧是蕾碧亞的孫女，她也有魔法陣方面的資質。

接着，她繞到頭部壞掉的部分。

莎蓓菈和娜基亞蜜禁忌的接吻場景，在諾德腦中上演到一半時……

菈琪莎美的路線雖然是另一個歷史分支，但裏頭的人物全都一樣。據說歷史的潮流無法輕易改變，或許在這個路線中的莎蓓菈和娜基亞蜜，也會經歷過許多事情，最後配成一對。這可能性相當大。

「欵?」

「那、那個，我有沒有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啊……?」

諾德靜靜地起身，弄好外套的衣領。

「因爲我現在大姨媽來了。」

看到孫女語氣平淡地進行下一個步驟，諾德瞪着她站了上去。

「……好冷!」

「不是，是在更久以前。」

菈琪莎美泰然自若地回答說。諾德露出生硬的表情。

「我想這個裝置的作用應該是擔任『物質傳送』的中繼點，左邊的眼睛是去地球的『物質傳送』裝置。因此，只要啓動這個就可以去地球。不過，修理的時候我會以蕾碧亞的魔法陣爲基礎，她的魔法陣會產生大約十年的時光倒流。另外，啓動時需要龐大的魔力……事到如今也沒辦法，就用我體內立體魔法陣的魔力來代替吧。」

「這、這東西……不行啦，這是很重要的東西耶。這是在月球上蕾碧亞給我的……應該說是我送蕾碧亞的，咦，到底應該算誰送誰?」

「什麼好像!」

這裏是哪裏?諾德心神不寧地張望四周。他不清楚，只知道此處是卡露娜的城下町。這也沒辦法，剛纔菈琪莎美說過，這次的物質傳送會伴隨時光倒流，也就是說，這裏是過去的卡露娜。

「你剛纔一定偷看了吧!硬幣掉下來的時候這麼慢，你一定偷看到了!」

「這、這就叫丈八燈臺照遠不照近吧……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躲在那裏的?我們到洋館之後瞬間嗎?」

「可是……那個銀祕銀水滴要我怎麼買啊?那個很貴耶。」

什麼啊，原來她在洋館裏啊?

菈琪莎美用有別於她的說話風格，一邊替諾德加油——不過很明顯是虛情假意——一邊站了起來。

「不、不是我的錯吧!硬要說的話是莎蓓菈的錯!」

「……那……那個……我聽不太懂你在說什麼……」

菈琪莎美用嚴厲的目光瞪向諾德，那眼神和蕾碧亞生氣的時候十分神似。

「可、可是，她是女的，兩個女人之間，怎麼會有女兒?」

爲了不讓人起疑，首先必須整理好服裝儀容。

想到這裏，露迦在火星上給諾德的這套帥氣衣服，似乎派上了用場。幸好自己不是穿太空服。

「六小時……嗎?要在這段時間買到銀祕銀水滴纔行。」

諾德呢喃，抬頭看太陽。目前的時間大約是中午過後。

他戒慎恐懼地走在城鎮中，現在的季節是冬季，從零零散散的商店正在大拍賣來看，現在應該是一月下旬。這個時期的卡露娜有一種商業習慣，會將聖薩拿丹祭和新年賣剩下的商品，配上抽獎券等方式販售。

「哈——啾!」

話說回來也太冷。諾德是從溫暖的火星之秋來到這裏，噴嚏因此連發不止。

這種時候真想找家咖啡店，喝杯熱咖啡暖暖身體，但現在不是做那種事情的時候。諾德來到道路與道路相會的廣場後，終於弄清楚自己身處何方。建築物的外觀雖有不同，但眼前的圓頂建築物，是娜基亞蜜在諾德的時代中買下的貴族不動產。

換句話說這裏是市中心……諾德攤開腦中的地圖，邁出腳步。街道上人來人往的行人，都在享受購物的樂趣。

諾德想到幾個可能販賣銀祕銀水滴的商店，但最好是認識的店家。諾德如此心想，走進了烏斯達瑪卡的魔法用品店。

「把門關起來啦，你這樣外頭的風會吹進來吧。有什麼事?」

店內深處，一個板着臉的男人說。

他是一個禿頭的壯年人，不是諾德認識的烏斯達瑪卡。

不對，他是烏斯達瑪卡沒錯，不過是上一代的。諾德發現到這點後，雙眼不禁圓睜。

「啊——抱歉，今天我想要請你們收購一樣東西，另外還要買一個東西。」

諾德邊說邊關上門，隨後坐到櫃檯旁的椅子上。

「你來賣啥?小鬼。」

「這個……」

諾德雖捨不得，但現在情況迫不得已。

他拿下頸上的新月型項鍊，放在櫃檯上。

「我現在做了兩個。怎樣，這個細緻且完美的雕金，這戒指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做得出來，不過這第一個實在太過完美，所以我就想想說——」

烏斯達瑪卡一邊說，一邊把金幣排在桌上。

——蕾碧亞。

據諾德所知，這是世上最昂貴的祕銀應該是檸檬色祕銀纔對，看來祕銀因爲時代的差異，流通量會相對不同，價格也會產生變動。

在好不容易到達的港口，只停泊了一晚。

這裏是蘊果樹的廣場。諾德就是在這裏救了蕾碧亞，以及從菈琪莎美那裏學到時間學。

——要是再讓他們對我感興趣那可就糟了。如果我不小心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可能會很不妙。

他的心臟噗通跳動。

「你可別說我喊價太便宜了，綠祕銀的確是這個世上最昂貴的祕銀沒錯……」

十年前的蕾碧亞。

他中斷演奏轉頭一看，發現身後站着一位看起來有些窮酸骯髒的少女。

總有一天也會到月球上的，那位旅人啊。

蕾碧亞從雷特萊亞思大王那裏得到的東西。

話說回來，居然賣了一百零五金。

「我還要負擔庫存成本，稍微讓我殺個價吧。我們這邊的客人以平民居多，這麼昂貴的東西老百姓根本買不起，很難賣掉的。」

抱歉，這東西十年後價碼會大跌，連老百姓都買得起。

必須要想一個符合現在這身裝扮和道具的藉口。

還剩下一百零一金。

哥庫卡德突然露出懷疑的眼神問。諾德不知該怎麼回答，總不能說自己是未來的你吧。

一安心肚子就會餓，諾德於是用剩下的一金買了一個蘋果來喫。隨後，因爲難得回到過去，他走在城鎮中欣賞過去的風景時……來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廣場。

我還在追求你的蹤影，遠方，一直到遠方。

多虧之後長出來的蘋果樹，害自己的額頭上多了一個形的傷痕。

諾德下意識叫出聲來。

少年的額頭上沒有字傷痕，所以諾德一時之間沒認出來。這個時候，大家是用刻在護身刀上的名字：哥庫卡德來稱呼少年。他就是十年前的諾德。

戒指的正中央有一個斜十字狀的符號。

諾德決定在這裏悠閒地等待，彈奏剛纔抽中的曼陀林消磨時間。殍殍!不愧是新琴，音色相當好。

諾德四處走動，最後走累了坐在街角休息，驚覺現在已是黃昏時分。

諾德苦笑，看着戴在指頭上的樣式戒指。

諾德覺得現在相當不妙，他居然遇見自己了。

放在諾德眼前的戒指，的確是烏斯達瑪卡的戒指。

「你在說什麼夢話啊。」

東西都買完了，不過現在還剩下五個半小時。

諾德的心臟差點又停止。

看來此時，這廣場還沒有蘋果樹。

她是——

烏斯達瑪卡戒指的指圍，恰好是諾德小拇指的尺寸。題外話，根據諾德跟蹤狂般的調查發現，諾德的小拇指正好等於蕾碧亞的無名指。太好運了。

烏斯達瑪卡拿出小雪茄開始吞雲吐霧，一邊問諾德說。

「大哥哥……我剛纔一直在想，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面啊。你是誰?」

「你看起來這麼蠢……難道是魔法陣師之類的?那個四金。」

旅人，無所不往的，旅人啊。

烏斯達瑪卡覺得很不好意思，給了諾德一堆抽獎券。諾德抽了一堆安慰獎——衛生紙、細繩、袋子和內褲之類的東西——最後居然抽到三等獎的曼陀林。

「依時間和情況來看，就是需要這麼多。」

烏斯達瑪卡看到諾德在注視戒指，露出莫名欣喜的表情，他打開櫃子拿出戒指。

諾德看到烏斯達瑪卡皺着眉頭，打馬虎眼地繼續談買賣。

某位一直在聆聽演奏的聽衆，突然在諾德身後說。

而且，「這個大哥哥說他有去過月球喔!」少年哥庫卡德聽到蕾碧亞的話，似乎對自己抱有相當的興趣。這讓諾德十分傷腦筋。

這曼陀林是一般常見的量產品，拿在手上只是佔位，老實說諾德不是很想要，但棄之又可惜，於是他背起曼陀林回到了鎮上。

——月球、尼洛，然後是火星。從行星到另一顆行星，我真去了很多地方呢。

聽到呼喊聲從蕾碧亞身後走出來的人，同樣是個骯髒的少年。

蓬亂的頭髮和破舊的衣服。

該怎麼辦?

旅人，無所不往的，旅人啊。

「喂、喂!這雖然是我精心製作的東西，但不用這麼多吧。」

呈現（諾德）型。

「嗯?啊啊，這個嗎?你懂這個藝術品嗎?」

「好棒喔!」

（蕾碧亞說現在沒人知道這個戒指的主人是誰。那也很正常，因爲我把它帶到未來去了。）

烏斯達瑪卡呢喃說，同時打開身後的抽屜，拿出一個類似香水瓶的小瓶子遞了過來。諾德看見瓶中閃爍搖晃的銀色液體，將四枚金幣還給烏斯達瑪卡。

諾德語帶玩笑地說，同時先把金幣挪近自己。

諾德吞下險些脫口而出的話，爲了不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於是他點頭表示贊同。

蕾碧亞目光炤熠，「笨蛋卡德!你聽到了嗎?」她對某人呼喊。

烏斯達瑪卡用說服的語調說，看來他打算低價收購，這價碼還算相當低廉。

諾德在這家店買的時候，雖然也相當貴，不過也才二十四金而已。

——真的去了很多地方呢。

這價碼可以匹敵諾德的年收入。

其實已經沒事了……諾德如此心想。就在這時，他看到店內八角形玻璃櫃中的東西，不禁瞠目。

船帆擁抱春風，以新的星光爲標記。

好高的價碼。

「咦?」

不過，諾德知道。

「我、我……只是一個四、四處旅行的吟遊詩人，所以我們沒有見過面上

諾德把剩下的一百金全部拿給烏斯達瑪卡。

「那、那個……不過我們會相遇也是一種緣分，我就送一些東西給有朝氣的兩位吧。」

不過點奇怪。雖然廣場的石板一樣放得很隨便，土壤四處外露；但是，卻不見那棵蘋果樹的蹤影，這裏只是普通的廣場。

「你還有什麼事嗎?」

「人類真的可以去月球嗎?」

「啊!另外我想用這筆錢，買一瓶『銀祕銀水滴』。」

諾德說完，烏斯達瑪卡雙眼圓睜，打從心底露出驚訝的表情。

「不會，八年六個月後就會賣掉。我會再來買的。」

諾德腦中混亂，一不小心就說了真話。隨後，他大口深呼吸。

「欵?」

但，眼前的戒指在設計上有微妙的差異。

「那、那個……!烏斯達瑪卡的戒指……!」

櫃內的戒指他有印象。

（我真想一拳打飛在這裏種樹的傢伙！）

這時間差不多要自動返回十年後的月面了。

很好很好，就是這樣，兩位多注意這些無用的小東西吧。

月球——

嗚。

這藉口自己都覺得有些牽強，不過幸好對方是小孩子。「喔——」兩人看着自己，似乎認同了這個說法。

「欽!」

「綠祕銀嗎?」

諾德一遍心想，起步想離開這裏的同時，把喫完的蘋果核——還有裏頭的「種子」——隨手丟到身後的廣場中。

「嗚——!」

「『要是完成這戒指，我就會變成工藝之神。』」

諾德爲了轉移他們的興趣，把袋子裏剛纔抽獎拿到的各種東西，倒在樓梯上。衛生紙、細繩、內褲……諾德原本擔心這種東西吸引力不足，但兩人畢竟是孤兒，他們驚呼一聲，高興地蹲了下來。

「沒什麼可不可以……我、我真的去過喔。」

「我就買下吧……嗯，大概一百零五金吧。」

似乎影響到了。

第一代烏斯達瑪卡拿起項鍊時，動作有點小題大作，接着把它放到天秤上。

糟糕，希望這樣不會給歷史帶來奇怪的影響。

「我買了!」

「唉呀，我會把它裝飾在店門口的，希望鎮上的女性看到這東西，會嚮往來我這裏買東西。反正這種高級品，大概十年都賣不掉吧。」

「……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知道?」

「……」

「來，把這個這樣用之後……你看，很可愛吧?你拿到好東西了呢。」

諾德拿起細繩，把蕾碧亞的髮型綁成雙馬尾。

她披頭散髮看起來有點可憐，綁好看起來比較端莊。

話說回來，這孩子長大居然會變成這個國家的王妃人選。

人生真是難預料啊。

「這也可以拿嗎?」

蕾碧亞拿起內褲當場穿上。這是小孩獨有的一種天真無邪。

她一直都沒穿內褲嗎?好可憐。

「可、可以啊，送你吧。」

蕾碧亞捲起破舊的裙子，滿足地看着內褲，諾德稍微嚇了一跳，點頭回答。

諾德拿到內褲時沒有注意到，原來那是一件兩色相間的橫紋內褲。

「笨蛋卡德!如何?新的髮型!新的橫紋內褲!」

蕾碧亞眉開眼笑，把新發型和新內褲現給幼時的諾德看。

「好可愛好可愛，宇宙第一可愛，我好愛你啊。」哥庫卡德把衛生紙當成摺紙相當隨便地回答，看來自己從小時候就是十分隨便的傢伙。

「可愛……!笨蛋卡德第一次說我可愛!」

蕾碧亞興奮大叫，眉開眼笑地在哥庫卡德和諾德的周圍跑了好幾圈後，朝年幼的諾德抱了過去。

「我想到一個好主意!笨蛋卡德!以後我們就跟這個大哥哥一樣去月球吧!」

長大的諾德聽到這句話，嗚一聲往後退。

「我們來比賽!如果我先到月球去的話，你什麼都要聽我的!」

蕾碧亞硬是這麼決定，哥庫卡德稍微不滿地轉過頭來。

讓幼年的諾德和蕾碧亞懷抱登月夢的人，就是諾德自己。

「沒問題啊。相對地如果我贏的話，你就要倒立走城鎮一圈。」

整個人瞬間消失了。

「……怎麼會這樣……」

全都是諾德自作自受的緣故嗎?

總歸一句，兩人的命運會遇上戲劇化的轉變——

未來，蕾碧亞到月球后遇難，諾德賭命跑去救她。

「好啊，我不可能會輸的。」

因爲這緣故，之後又跟尼洛和火星扯上關係。

諾德震驚之餘，手上的曼陀林脫手落地時……

「什麼都要聽我的喔?例如娶我當你的新娘子。」

諾德聽到兩人的對話，覺得自己快要昏倒了。

「我不會輸給笨蛋卡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