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參章 虛假的歡聲，嘆息的轟鳴

一

火龍原本隸屬於雷光團，他們以前也會接受忍者村的委託。

從忍者村的角度來看，這應該是私底下的聯繫吧。如果是這種骯髒事，有一個人特別瞭解。

佐助避人耳目，單獨前往一個位於洞窟之中的祕密基地。

竹子村的村民在那場火災過後，似乎鬆了一口氣。因爲從前曾虐待過自己的暗雷團成員都死光了，而且辦到這件事的人還是村長。或許大家在心中都爲了硫磺能成功報仇而感到高興。

卡卡西除了寄信給佐助之外，似乎也寄了一封信給湯忍者村。上面應該是寫着請湯忍者村來支持竹子村吧。多虧有這封信，湯忍者村的忍者纔來到這裏幫忙重建。

千野與野脇好不容易解脫，便回去繼續旅行。佐助則是來到了這裏。

「……你這樣我很困擾呢。」

佐助靠近那個祕密基地附近時，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擋在佐助前面。他看過這個人。

「你是……佐助吧？我就自稱『大和』吧。」

從前這個男人曾經和鳴人他們一同潛入大蛇丸的巢穴中。當時，他被任命爲他們的隊長。而這個人現在在這裏，就代表……

「看樣子，大蛇丸就在這裏呢。」

大蛇丸有許多祕密基地，不過看樣子他應該就是在這裏沒錯。大和嘆了一口氣。

「真是的。我可以問一下你的來意嗎？」

「我有事要找大蛇丸。」

「不，這我當然知道。」

「…………」

佐助一句話也不說。大和雙手抱胸，也一句話都不說。他打算等對方先開口吧，不過這樣是不會有進展的。

「……之前木葉發生了襲擊事件，大蛇丸可能會有跟主謀有關的線索。」

「雷光團的首領有可能會襲擊忍者村。」

佐助離開之後，水月以感慨的口氣說道：「想不到佐助竟然會爲了他人而行動啊……」

佐助這番話讓大蛇丸的喉嚨動了起來，發出呵呵的笑聲。

聽到大蛇丸這麼說之後，佐助決定暫時在這個祕密基地裏等待。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重拾自己從前捨棄過的重要事物。

佐助是宇智波一族的倖存者，右眼是寫輪眼，左眼甚至是輪迴眼。對於渴求力量的人來說，佐助的眼睛有着無上的魅力。就像從前的大蛇丸渴望着佐助的肉體一樣。

「如果他上鉤……就會在了。」

重吾說得沒錯。在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些忍者會爲了達成目的，使用各種殘酷的手段。沒有人會知道那些人會利用哪些方法。

「御屋城圓……？」

「大蛇丸大人的研究對象中，有些人太過醉心於鼬，而憎恨着殺了鼬的佐助。佐助應該會極力不要在村子裏留下自己的情報吧。」

「你不回木葉嗎？」

他必須要花一點時間來準備。

聽到佐助的回應後，原本在大吵大鬧的香燐不禁閉上了嘴。

「……嗯。」

「你們就留下來看家吧。」

「……抱歉。」

大蛇丸從前與自來也、綱手並稱「傳說中的三忍」。他對忍術的造詣之深，以及毫無止境的探求心，凌駕於任何一個忍者之上。

「除了擔任護衛之外，他們也會跟御屋城一起去戰場買賣武器。是會在戰爭最前線現身的精銳部隊，有點類似暗部。」

「你一直在旅行嗎？」

聽到大和的問題，佐助一瞬間停止呼吸。

佐助狠狠瞪着大蛇丸。

「雖然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要是這樣的話，佐助會一直不停旅行嗎？」

「雷光團的首領曾經當過他的護衛嗎？」

「……好久不見了啊。」

「你以爲我是爲了什麼纔來到這裏的？」

「如果佐助待在村子裏，恐怕會有忍者盯上他而襲擊村子。所以，他纔要向大衆公開『宇智波佐助不在木葉，平時都在雲遊四海』，減少讓村子受到連累的可能性。」

「什麼！我只是擔心他會不會引發什麼問題而已啦！不要隨便亂講！喂！」

聽到大蛇丸的回答，香燐等人一瞬間都沉默了。

聽完香燐的話，水月仍然是半信半疑。

「可是……他不是沒有要回木葉嗎？果然還是待不下去吧？」

聽到大蛇丸這麼說，佐助皺起眉頭，接在他後面說道。

香燐的問題使大蛇丸瞇起眼睛。

「不過，你是爲了木葉而行動的吧？」

「哦，雷光團的首領啊……」

語畢，從前跟他一同戰鬥的鷹小隊成員都跑了過來。

「正確來說，是要去一個浮在海上的孤島。那裏有富豪的娛樂場所。」

「……這樣好嗎？」

香燐說到一半就被大蛇丸打斷，失落地垂下肩膀。水月則是繃着臉說：「跟大蛇丸大人一起去海邊，實在是難以想像呢。」

「未必全都是如此。假如他待在村子裏，也會跟小孩子打照面，也許就會有人想要從小孩子身上獲取情報。」

佐助開門見山地開口詢問。大蛇丸聽到之後，發出「哎呀」一聲。

「……嗯。」

「第六代火影那邊就由我去報告吧，因爲我們是『夥伴』啊。卡卡西也教過你信賴與團隊合作的重要性吧？」

「香燐好像很早就發現你來了，一直很期待呢。」

是他沒聽過的人名。

聽到重吾的補充，水月歪着頭說：

「…………」

聽到佐助的回答，大蛇丸又笑了出來。他低聲說道：「我感覺到有風吹來了。」

「你不懂啦！即使不再有大型戰爭，還是會有很多心懷不軌的人吧。既然佐助有那雙眼睛，就會有人因此盯上他。」

這裏的牆壁就像是蛇皮一樣，到處都擺着蛇的裝飾品。那些東西恐怕都是監視攝影機，大蛇丸應該也在看着他吧。

「你還滿信任我的嘛？沒錯。雖然我不知道他在哪裏，不過我可以把他給引出來。可是這樣……會產生麻煩的狀況喔？儘管如此，你也要這樣做嗎？」

聽到重吾這麼說，水月回答：

大蛇丸開口問道。

「你不可能會特地跟我講沒用的話。」

大蛇丸呵呵一笑。他似乎已經知道霧忍者村是爲了跟高官打好關係，纔會陷害雷光團。

大蛇丸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佐助竟然想得這麼周到啊？」

香燐回到自己房間裏，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照片。那是從前他們以鷹小隊身分行動時，香燐硬邀佐助一起拍的。雖然她原本想說，要拍的話就要單獨跟佐助拍，不過水月和重吾也在照片裏面。

「這個嘛，我是有聽說過。不過他們最後好像是被霧忍者村給『剿滅』了。」

「……好久不見了，佐助。」

「御屋城在哪裏？」

「等一下，我也是剛剛纔聽到這件事。」

佐助默默地向前走，尚未抵達祕密基地最深處時，大蛇丸就出現了，他的嘴角還掛着笑容。

「你知道嗎？」

「他原本就是木葉的忍者，木葉對他來說也不算是他人吧。」

大和盯着佐助看。

佐助簡單說明了一下狀況。聽完之後，大和似乎緩和了些緊繃的情緒，將抱在胸前的手放了下來，抓了抓頭。

爲了木葉而行動……確實如此沒錯。佐助竟然會自然而然地採取這種行動，他自己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要是他跟村子關係太過緊密，或許會有人想辦法要從跟佐助有關的人身上獲取情報。」

「我也不知道。他的祕密基地好像比我還多，想要找到他恐怕很難。」

「佐助！」

「你真的很煩耶！」

她擔心地問道，水月則是從旁邊插了一句：「妳果然還是很在意佐助嘛。」

「呵呵……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呢……這是拜託別人時應該有的態度嗎？」

「跟佐助有關的人，全都強到很誇張吧？應該沒那麼容易從他們身上獲取情報吧？」

水月這麼說後，重吾回答：「說不定真的會變成這樣。」

「他是一個不屬於任何地方的男人。他是忍者，也是武器商人。只要肯出錢，無論是誰，他都願意把武器賣給對方，所以又被稱爲死亡商人。光靠他一個人就累積了相當龐大的財富，是一個幹練的角色。」

香燐聽到便垂下視線。

「大蛇丸大人，你們要去哪裏呢？」

新的騷動似乎又要開始時，大蛇丸現身了。

「你跟第六代火影報告這件事了嗎？」

「狀況似乎變得很有意思呢……雷光團的首領確實擁有血繼限界，從前應該是待過御屋城圓的護衛團。」

這種別有深意的口氣，讓佐助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卡卡西第七班。當時的樣子再次浮現在佐助的腦海裏。

大蛇丸稍微歪了歪頭，佐助則是催促着大蛇丸，要他快點說。大蛇丸聽到後，笑意變得更深回答：「好啊。」

既然如此，只要去詢問御屋城，就能更接近雷光團的首領了嗎？

聽到佐助的回答，大和說着「真是沒辦法啊。」，讓開了一條路。

「我打算等結果出來再跟他報告。」

「我要跟佐助去一下海邊。」

「怎麼了？你竟然會來這裏，是在打什麼壞主意嗎？」

「唔嗯……你如果有逐一將過程向他報告，我也比較好跟你配合啊……」

佐助說完之後，踏入大蛇丸的祕密基地。

她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身影——她看着佐助離開村子，接近黑暗，不禁流下淚來。

面對水月的疑問，香燐瞪着他說：

「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說出來。」

他認爲，就算不在村子裏，自己還是跟木葉有着連繫。

「你知道『雷光團』嗎？」

「你們很吵耶。佐助，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們走吧。」

「……御屋城就在那邊嗎？」

「咦、咦咦——！跟佐助去海邊……」

其執念宛如蛇一般，碰觸到黑暗深淵，其中一部分也已經超越了人類的領域。

水月和香燐依然是老樣子，馬上吵了起來。重吾一邊看着這兩個人鬥嘴，一邊開口詢問佐助的近況。

香燐一直盯着那張照片看。

「……妳在看什麼？」

這時，水月從香燐背後大搖大擺地看着那張照片。

「……你搞什麼鬼啊！你不知道什麼叫做尊重嗎！」

「嗚噗！」

香燐往水月的臉揍了下去。水月的臉頓時變成液體，水花四濺。香燐擡起眼鏡，慌忙大喊道：

「我可不是在想那傢伙或許連一張照片也沒有喔！」

「那傢伙？妳說的那傢伙是誰？佐助嗎？」

「佐助？啊，不是……你很煩耶！！」

這次香燐使出全力踢飛水月。

「給我滾出去！你這個笨蛋！」

香燐拳打腳踢，將水月趕出房間。等到水月的氣息遠去之後，她纔再次拿起照片來看。

「……如果有機會再見面，就問她看看吧……要拷貝照片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不過，她也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遇到那位櫻花色頭髮的女性。香燐把照片放回了抽屜裏。

二

他們到最近的港口坐船，抵達一座島之後，又換搭一艘更小的船。

小船前進不久，就被霧氣包圍，眼前一片模糊。船伕不知道是否已經習慣了，依然默默地滑着船。

「……不過你竟然能像這樣自由行動，還真是奇妙啊。」

在霧中，佐助一邊盯着船前進的方向，一邊開口說道。大蛇丸可是參與過毀滅木葉行動、暗殺第四代風影，以及犯下其他各式各樣的重罪啊。

「哎呀，你還好意思說我？」

「你爲什麼能這樣斷定？」

佐助爲了躲開往後方跳去時，聞到一股微微的酸味。

「哎呀，是要棄權嗎？」

「…………」

就像是在回應佐助一樣，鬥技場的上方出現一團蒸氣，接着化爲人形。出現在現場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御屋城圓的忍者，布津。

「謝謝各位今天蒞臨本地！勝者將獲得榮耀，敗者將陷入絕望！規則很簡單，只要讓自己的手牌跟對方的手牌進行戰鬥就好！贏家將能得到對方的手牌，是很簡單的弱肉強食規則！」

佐助當時並不覺得鼬和兜很像，就算到了現在也不這麼認爲。

「呀啊啊啊啊！」

聽到佐助的回覆，大蛇丸瞇起眼睛。

「那個女人原本是木葉的忍者，還加入過『根』，是諜報部首屈一指的菁英。她爲人非常清廉正直，在『根』裏面可說是異類……不過，她後來離開了『根』，去孤兒院工作。當時兜就在孤兒院裏。」

「佐助先生，辛苦了。請到這裏來。」

船頭抵達巖壁後，進入狹窄的洞窟中。船朝着島嶼的內部前進，駛到一個空曠的地方時，就看見了船隻停泊的地方。

佐助的腦海裏，回想起哥哥的聲音。這句話是鼬對兜施放伊邪那美之後說的。鼬說，兜和他都是在忍者世界中遭到命運玩弄的人。

「佐助，你還記得中忍考試嗎？那也是戰爭的縮略圖，要對內外展示忍者村培育了多麼優秀的忍者，擁有多麼強大的戰力。而這裏也是一樣。」

「真不愧是你。」

不過，兜是怎麼從伊邪那美之術中解脫的呢？曾經看過兜驚人一面的佐助，很難想像他是怎麼逃脫出來的。

「保險……？」

由於血繼限界很稀少，因此十分缺乏這些忍術的知識和經驗。只要利用這點來先發制人，往往都可以佔到優勢。所以，布津纔會一開場就立刻發動攻擊。

佐助明顯表露出厭惡感。這時，戰鬥開始了，亢奮的富豪們也響起了歡呼聲。

「不管在哪個時代，都會出現異端。到時，可能會需要我們這種具有非人力量的傢伙，因爲有些東西光靠正道是無法保護的。既然如此，好好地馴養我們，對大家都好……」

——他跟以前的我很像。

比賽開始的信號一響，布津立刻縮短雙方之間的距離。他的手快速結印，臉頰鼓起，從口中噴出類似霧氣般的物體。

御屋城似乎在窺探他們那邊的情況，沒有派出手上的忍者。佐助瞪了大蛇丸一眼說：「我會馬上讓比賽結束。」便跳進了鬥技場。

「就像他說明得一樣，這裏的人會派出自己的忍者戰鬥，獲勝後就能得到對方的忍者。」

「歡迎光臨！」

「……這是怎麼回事？」

「我在問你這是怎麼回事？」

但是佐助見識過，知道這一招是能夠融化人體的酸霧。從前，他跟水影•照美冥戰鬥時，對方就曾經使用過這種術，水影甚至將佐助的須佐能乎融化了。

大蛇丸的視線看向觀衆席。

「……這是怎麼回事，大蛇丸？」

佐助瞬間傻住。

佐助不清楚兜的過去，聽到之後喫了一驚。

「…………」

然而，布津的這招並沒有像水影那麼厲害。既然如此，就不用怕他。

「跟我比起來，兜要作惡的幾率比較低吧。」

因爲佐助的自尊，不允許他在這個卑賤的地方使出寫輪眼。

「這是在展示他們有財力能夠僱用優秀的忍者。這裏的富豪都是地下社會的人。他們靠着誇示力量、保持權威，讓事情往對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對了，卡多海運公司的老闆好像也是這裏的常客呢。」

「我從前遇過。」

「親密的人？」

他指的應該是鳴人吧。

——不需要讓這些人見識到寫輪眼。

然而，他可以想像得到，兜應該也有隻有他自己才能瞭解的疼痛。

兜的穢土轉生讓鼬復活。鼬爲了要解開穢土轉生之術，與兜展開戰鬥。當時，鼬對兜使用了伊邪那美。中了這種術之後，必須要重新審視自己、認同自己，才能解開幻術。

「那是沸遁的巧霧之術吧。」

卡多是從前曾控制波之國的男人。佐助還記得那個人卑劣的個性。這裏的富豪當中，應該也有許多像卡多那樣的人吧，佐助果然還是湧起了一陣厭惡感。

「那麼……已經可以看到目的地了。」

走到觀衆席之後，有很多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富豪的人坐在上面。這種異樣的熱烈氣氛，讓佐助不禁皺起眉頭。這時，一個看似主辦者的人出現在羅馬競技場的中央。

布津受到反彈回來的酸霧和佐助的火焰襲擊，發出慘叫聲。

「這該不會是有錢人的娛樂場吧？」

「這裏是『連地圖上都沒有記載的孤島』。」

「那麼，接下來要出場的是御屋城圓的布津，以及大蛇丸的佐助———！」

「……！」

拉開距離之後，佐助望向布津。

事情變得愈來愈可疑了。

「在這裏稱作『羅馬競技場』。」

「此外……這或許也是爲了預防發生無法以常識處理的事情時，所保留的一道保險。」

「……！」

佐助口中吐出灼熱的火焰。這招雖然簡單，火焰卻壓制了對方的酸霧，將布津整個人吞噬進去。

在他們講話時，比賽似乎已經分出了勝負。戰鬥結束後，忍者退出會場，主持人則是高聲朗誦出接下來的對戰組合。

兜之後將會走上什麼樣的道路呢？他從前很珍視的那位女性，將會照亮他今後的道路嗎？

大蛇丸如此說道，口氣中一點內疚的感覺也沒有。

「假如知道他在會場裏，只要把他找出來就行了吧？」

這次換成佐助縮短了彼此的距離。布津在意的不是佐助，而是因某個人的視線感到害怕。於是，他打算再次使出巧霧之術。

「就結果而言，兜被迫揹負木葉的黑暗面，親手殺了他仰慕的女性。之後，就成了我忠實的部下，無論是多麼骯髒的事，都能若無其事地完成。不過，他後來用穢土轉生之術將知名忍者全都聚集起來利用時，唯獨沒有復活那個女人，她身爲忍者的力量明明能發揮很多功用啊。也許兜身爲人類的感情，全都凝聚在那裏了吧。」

「雖然我沒有跟兜說過，不過那個女人也一直惦記着他。他大概是在伊邪那美之中，發現了那個女人的情感了吧。」

「原來如此。血繼限界收藏家啊……」

佐助的出現，讓場內變得更加熱鬧。

大蛇丸看着海面的風浪回答佐助。他說得沒錯，佐助原本應該是要被關進監獄的。

「呵呵……你不信任宇智波鼬的力量嗎？」

「……鬥技場……？」

大蛇丸說完之後，走向建築物之間，前方出現一座引人注目的圓頂建築。

「根本就是爲了取悅他們的表演嘛……」

看到佐助不耐煩的表情，大蛇丸的笑容依然沒有變化。不，倒不如說他正在享受這種情況。

「看樣子，他似乎是上鉤了呢。」

「火遁•豪火球之術！」

想必有人會憎恨兜過去的行爲，也一定會有人對兜今後的行動感到不安。如果讓他活下去，會擔心他或許會再度犯下同樣的錯誤。

「血繼限界收藏家……？」

大蛇丸擡起頭來。在船的前方可以看到一座島嶼緩緩從霧中出現，四周被斷崖絕壁所包圍。

就像佐助事前宣稱的一樣，一瞬間就分出了勝負。羅馬競技場的工作人員也前去治療布津。他們似乎也有醫療小組，參加者應該不會受重傷吧。

「沒錯。他喜歡稀奇的東西。如果是擁有寫輪眼的你，他一定非常想要吧。」

「勝負已分！勝利者佐助！」

「而且，第四次忍界大戰的戰犯之一——兜，目前也在外界生活啊？」

「……我想也是。」

說到這裏，大蛇丸突然笑了出來。

「嗯。兜以前是戰爭孤兒，有一個女人救了他。」

「不過，你的朋友心裏恐怕完全沒有這些算計吧。」

之後，一個身穿金碧輝煌服裝的男人來迎接他們。島上可以看到許多豪華的建築物，走在路上的人穿着打扮也都很華麗，外部看起來的陰鬱氣氛就像是虛假的。

「別看他那樣，兜也有親密的人啊。應該是對方成了他從幻術中逃脫的路標吧。」

藥師兜曾是大蛇丸優秀的左右手，爲了要知道自己是什麼人，一直將各式各樣的東西蓄積在身體裏。

看樣子，誘餌似乎就是佐助了。

大蛇丸呵呵地笑了。

他用了禁術•穢土轉生，讓忍界差一點就邁向破滅。他的行爲、奪走的性命、做過的壞事，全部都能被原諒嗎？應該不能吧。

「兜一心想幫上她和孤兒院的忙，因而被捲進了戰爭裏面。他會被我盯上，也算是他運氣不好吧。」

「御屋城是個相當謹慎的人，所以不會有人知道他人在哪裏。他是醫療忍者，你可以把他想像成是兜。他要改變外型或是消除氣味，都不是什麼困難的事。不過，他在比賽結束後轉讓手牌時，一定會現身。因爲這是這裏的規定。」

「……！你怎麼會知道……」

「……怎麼了？」

佐助閉上了嘴。

工作人員請佐助走進鬥技場深處。途中，大蛇丸也來跟他會合了。

「我不是說過了嗎？要有御屋城想要的手牌，他纔會出現。他是血繼限界收藏家。」

「比賽開始！」

若想見到他，就必須要在這裏戰鬥。佐助嘖了一聲。

——兜與我不一樣，我希望他可以在死之前發現這件事。

「不過，御屋城圓幾乎只會出現在這裏。而且如果沒有他想要的手牌，就不會出現。」

「哼。」

他們被帶到一間極盡奢華的房間，裏面有許多絢爛豪華的傢俱。

工作人員請他們先坐下，不過佐助表示要站着等。這時，另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哎呀——我本來想說能夠稍微見識一下寫輪眼，纔來參加的——！想不到你竟然沒有用！」

對方是武器商人。佐助原本以爲來的會是像卡多那樣陰險的男人，不過結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是個開朗的人。對方年紀大約四十多歲，身材高大，臉孔端正，卻帶了一副奇形怪狀的太陽眼鏡，糟蹋了他的外表。

「大蛇丸，你太過分了啦。而且我好幾年沒參加，卻馬上就被幹掉，這樣我的臉實在是丟大了啦。」

雖然那個男人不停抱怨，臉上卻堆滿了微笑。他將視線移往佐助身上，並對佐助微微一笑。

「你好啊，我是御屋城圓，請多多指教囉。」

御屋城伸出手來，想要跟佐助握手，但佐助沒有理會他。儘管如此，他還是掛着開心的笑容。

「……這傢伙真的是御屋城圓嗎？」

對方跟他想像中的樣子相差太多。不過大蛇丸回答他說：「沒錯。」

「啊啊——我可愛的布津必須要免費交易給你們啦。那麼，請在契約書上……」

「不需要。」

看似仲介的人帶來了一份契約書，御屋城正打算要在上面蓋下印章時，被佐助阻止。

「哎呀？這是怎麼回事？」

「我有事想要問你。」

聽到佐助這麼說，御屋城用鼻子哼了一聲，一屁股坐進他身邊的椅子上開口回答：「請說。」催促佐助繼續說下去。

「你知道雷光團嗎？」

御屋城太陽眼鏡後面的眼睛微微睜開。

「知道啊。他們曾經好幾次想要取我性命。」

簡直就像是小孩子在介紹自己的玩具一樣。

「……你的布津狀況如何？」

佐助告別了大蛇丸之後，獨自前往那座被遺忘的島。

「這麼多人，你要怎麼處理？」

佐助爲了要找大和商量，暫時離開了大蛇丸身邊。

「因爲他們成長背景的關係，很多孩子都比較會反抗。如果我不會醫療忍術，恐怕就沒辦法飼養他們了吧。風心算是比較乖的，不過某一天他突然帶着其他孩子逃跑了。爲什麼他要逃跑呢？我每天都會喂他飼料，也會給他零用錢啊。可是，他逃跑之後，我就覺得很掃興，後來就沒收集血繼限界了。因爲有血繼限界的人實在不好控制啊。」

他是爲了誰、爲了什麼這樣做，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然而，佐助內心深處湧現出一股情感，覺得自己必須要解決這件事。

大蛇丸跟在佐助後面走了出來，用開玩笑的口氣說道。

「……你到底知道多少？」

「…………」

仔細想想，大蛇丸從前曾到各處收集稀有的實驗體。他會利用這種地方也不奇怪。

像這樣在世界各地旅行，看到的也大多是人類的黑暗面。

「……找到了。」

「霧忍者村消失的船隻，不是正適合去那裏嗎？」

看到佐助皺起眉頭，御屋城則回答：「血繼限界不就是這樣嗎？」

佐助思考了一下後，下定決心說：

佐助明明是在追捕襲擊忍者村的犯人，但這下他開始搞不清楚誰纔是壞人了。

從前佐助曾經殺過一次大蛇丸，當時他將大蛇丸拘禁的人全部釋放，然而在那之前，應該早就產生了許多犧牲者吧。

「……我要解放所有人。」

「畢竟這對我來說，也並非事不關己啊。」

「就是他的名字啊。」

從他若無其事說出來的這句話中，可以稍稍窺見他特異的體質以及坎坷的命運。

「…………」

佐助停下腳步，轉頭過看着大蛇丸。

「這只是我的妄想啦。如果你願意繼續陪我聊一聊這些夢話，我就告訴你那座島在哪裏。」

大和負責監視大蛇丸，恐怕已經潛伏在這座島上了。

「那就是消失的船嗎……」

「啊哈！竟然不理我！好啦，陪我講幾句話嘛。多虧你讓我見識到了有趣的東西，現在我很想找人聊天啊……也很想聊聊風心的事。」

御屋城出現在佐助身後。

「……霧忍者村的船太顯眼了，所以他們把那艘船停在這裏，用小船移動嗎……？」

佐助確認了御屋城的地圖後，定睛看到一座小島浮現在海上。

鳴人在成長的過程中受到許多人的幫助，他的「世界」到底有多麼寬廣呢？鳴人想要達成的未來，又將會有着什麼樣的風景呢？

「你真的要戰鬥嗎？」

「風心？」

「託你的福，他沒有生命危險。」

御屋城這種刻意吊人胃口的手段，讓佐助不太高興，但他還是轉過頭看向對方。

不過，佐助看到島嶼港口裏停了一艘船，那艘船大概可以載一百個人吧。佐助用寫輪眼觀察那艘船後，發現上頭刻着霧忍者村的印記。

御屋城的表情沒有改變，壓着太陽眼鏡說：「佐助，你還是要小心你的眼睛比較好喔。」

他首先前往霧忍者村的船。佐助往海面一踢，跳上船隻的甲板。上面沒有打鬥過的痕跡，連一滴血都沒有。

大蛇丸笑道：「他一定會在旁邊抱着頭，想說這下事情難辦了吧。」

「然後，你現在也無法阻止我們在這裏舉辦的娛樂活動，並且會就此離開。怎麼樣，你這樣算是共犯嗎？應該沒有資格批評別人吧？」

「賣掉了……？」

御屋城的眼睛上下掃視佐助，就像在打量他的價格一樣。

三

佐助想到了自己。他心想，自己想要看見的，到底是怎麼樣的風景呢？

許多不擇手段想要拿到寫輪眼的富豪湧入，讓佐助連休息的時間也沒有。不過，他每一場戰鬥都在極短時間內分出了勝負。

佐助通過港口，走進荒廢的村莊。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颱風侵襲的關係，每間房子的屋頂都被吹飛，門窗也都壞了。

佐助猛然驚覺。

「……！」

佐助凝聚了查克拉，走下船站在波浪上。他消去自己的氣息，靜靜接近那座島嶼。

大蛇丸看着契約書上的印章詢問佐助。如果對方很仰慕自己的主人，佐助也不會強迫他們離開。不過，絕大部分的忍者都希望能獲得自由。

「風心從我的房子裏逃跑後，他從前生活的那座島上的居民全都被殺光了。後來，那裏就成了一座不祥之島，沒有人敢靠近。過了一陣子，那座島就荒廢了，漸漸從人們的記憶中消逝……」

「……大和應該在這附近纔對，就請他拜託木葉接收這些人吧。」

寫輪眼這個誘餌的效果非常巨大。

「…………」

儘管如此，他也不能停下腳步。

「……就是那裏嗎……」

在戰鬥中，布津在意着某人的視線，恐怕就是在害怕御屋城吧。

「……如果你能把他解決掉，對我來說也是件好事。」

佐助不禁吐出這句話。御屋城聽到之後，在太陽眼鏡後面的眼睛就瞇了起來。

「我會立刻讓事情結束。」

只要跟別人有所關連，就會開始認識對方，自己心中的世界也會慢慢擴展。像這樣實際感受到人與人之間的聯繫時，佐助就會自然而然想起鳴人。

「但是，來幫助你的大蛇丸，也曾經在這裏得到過很稀有的東西啊。你有去拯救那些人嗎？」

御屋城的話令佐助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佐助一邊說，一邊走出房間。

「哦……風心現在會做出這麼誇張的事啊。」

「取你性命？」

這似乎就是雷光團首領的名字。

佐助用寫輪眼再次看向島嶼。

——既然如此，我就要斬斷這個悲劇。

「你真的很厲害呢——！結果，我還是沒能看到寫輪眼——」

「風心把在我以前的飼主通通殺掉了。不過他後來也變成了什麼義賊，似乎開始想要跟人接觸。」

御屋城叫來了傭人，開始在卷軸上畫起地圖。

原本深深坐在椅子上的御屋城，將身體往前傾，發出了「哦～」的聲音。

在腐朽的村子再往深處的森林裏有人的氣息。

「從前有一段時期，我曾經認真想過要收集宇智波一族。能見到你真是太光榮了。」

「給我閉嘴。」

這裏的樹木彎曲，巨大的花草長得非常茂盛，很難在裏面移動，不過前方可以感受到人類的氣息。佐助撥開藤蔓，定睛往前方看去。

佐助一把將卷軸搶了過來說：「等我解決這件事之後，下一個要解決的就是你。」

他走出村子後，眼前是一片森林。這座森林潮溼悶熱，讓肌膚感到很黏膩。

「對啊。因爲他們很恨我。」

「哎呀哎呀，你挺生氣的呢。」

佐助從船上跳了下來，在港邊着地。除了霧忍者村的船以外，還有好幾艘船系在岸邊。不過幾乎都是小船，跟霧忍者村的船不一樣。

「不過我很喜歡血繼限界啦。因爲血繼限界很強，也很稀有，不是很棒嗎？所以我纔會收集這麼多擁有血繼限界的人，加入我的護衛團。但爲了提升稀有度，我也曾經只留下一個人，把其他人通通殺光。」

「然後，在觀衆席的那些傢伙也是一樣。我會接受所有挑戰。想要我眼睛的人就來吧。」

他在觀衆席所感受到的厭惡感，是來自那些富豪。他們不把忍者當人看，而是當成工具。這也是這種環境下所產生的悲劇吧。

「對弱者來說，面對擁有特殊力量的人，只會感受到恐懼。因爲他跟別人不一樣，就會遭到莫須有的懷疑，受到輕蔑、歧視，最後還會想要消滅他。這種人一出生就會喫虧。」

據說雷光團從前會打倒壞蛋，從他們身上搶錢，再分給窮人。然而，他們會變成現在這樣的原因，就出御屋城身上嗎？

他指的應該是寫輪眼吧。佐助沒有回答他，而是轉身離開。

「…………」

「他們的首領涉嫌綁架忍者，對那些忍者施加幻術後，再派他們去襲擊忍者村，已經有死傷者出現了。」

「……真是個爛人。」

「…………！」

島嶼的中央有一座山，四周圍繞着森林。海岸周遭有着一排腐朽的房子，並沒有人類的氣息。

「既然如此，再讓我跟他對戰一次。這次的勝利，我用來跟你換取情報。我要再獲勝一次，讓他脫離你的手中，獲得自由。」

「他原本是其他人的手下，我是在這裏贏得風心，之後他就加入了我的護衛團。他應該是在水之國出生的吧。不過，不是有着霧忍者村的本土，而是在周邊的小島上。島上的人似乎很畏懼風心，在他小時候就把他給賣掉了。」

他看到有人躺在森林中央，還不只一個。另外有兩個人在那些人的身邊，似乎是負責看守。

御屋城將捲起來的卷軸交給了佐助。

他這雙眼睛原本都只盯着黑暗，讓他很難看穿未來。

佐助將那些獲得自由的忍者託付給大和，大和雖然僵着臉，還是回答「交給我吧」。

「我覺得啊，從被害者的角度來看，加害者和第三者都是一樣的，他們認爲那些都是不肯拯救他們的人。」

御屋城向佐助微微一笑。

佐助已經啓動了寫輪眼。他輕輕吸了一口氣，朝着那兩個人衝了過去。

「……唔！什麼人！」

那個守衛想要捕捉住佐助的身影，不過這樣對佐助來說反而方便。佐助用寫輪眼對他施放了幻術。

守衛瞬間倒下。佐助跳過他的身體，逼近在後方結印的那個男人。

「可惡！」

男人舉起拳頭。佐助剎那間發覺不可以碰到他的拳頭，於是踏在浮出地面的樹根上，往反方向跳了回去。

對方的拳頭揮空，直接砸在地上。

「……！」

轟的一聲，響起了巨大的爆炸聲響，整片土壤被翻了起來。佐助過去曾經和「曉」的地達羅對戰過，這招跟地達羅使用的爆遁很像。

「……既然如此……」

佐助取出苦無，將查克拉灌注於其中，射向對方。

「唔！是雷遁嗎！」

苦無刺中對方的手臂，原本蓄積在他拳頭上的查克拉消失。男人打算把苦無拔出來，但佐助在他拔出來之前就跑到了他面前，使出一記迴旋踢狠狠踢中他的頭。

「嘎啊！」

對方的身體在土地上翻滾，佐助低頭用寫輪眼看向他。這樣一來，兩個守衛都無法動彈了。

佐助跑回那羣躺在地上的忍者身邊。仔細一看，他們身上都穿着霧忍者村與雲忍者村的忍者服裝。雖然還有氣息，但都酣睡如泥，一動也不動。

卡卡西的信上寫到，襲擊木葉的忍者身上都流竄着異樣的查克拉，佐助於是用寫輪眼確認他們的身體內部。

「似乎……沒有呢。」

他沒看見卡卡西所寫的那種異樣查克拉。因此，佐助試着對他前方的那位霧忍者村忍者施放幻術反彈術。

「嗯……嗚……」

千野也在他後面，帶着一臉複雜的表情。

然而，由於風實在是太強，他也沒辦法靠近野脇。

野脇大聲一喊，原本在旋轉的風逆向旋轉。一開始風就像在蓄積龐大的查克拉一樣慢慢旋轉，之後逐漸加速。

聽到佐助這番話，野脇從懷裏拿出一把新的查克拉刀。佐助馬上提高警戒，野脇卻用刀刃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了一刀。血花飛濺出來，他也完全不在意，繼續砍向另一隻手的手腕。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臺遁•強風烈破！！」

「幻、幻術反彈術嗎？我會。」

「是風遁嗎……？不對……」

「這是……」

「這是要給你的最後一擊……猛風大烈破！！」

「……可惡！」

有颶風襲擊島上，就會怪罪到野脇頭上。之後他就被賣給一個對他力量有興趣的富豪。雖然野脇表現得很溫順，卻還是受到富豪的拷問，讓他無力抵抗。他被迫賭上性命戰鬥，僅僅是爲了取悅飼主。

「啊、啊啊……對了，我原本在甲板上負責監視……然後，有一艘小船靠近……」

『我……輸了嗎……』

野脇應該也有血繼限界纔對。而且，這股風一直刮個不停，愈變愈強，強度已經逐漸超越風遁的上限。

從那把查克拉刀上，可以感受到一股微風。佐助對那股微風有印象。

仔細想想，他是雷光團的首領，是能掩護夥伴從霧忍者村的精銳下逃跑的人。

結印完畢的野脇大喊：

「我在竹子村遇到你的時候，還想說事情麻煩了呢。儘管如此，我都已經順利殺掉可能會跟我有牽扯的火龍，卻還是……」

不過佐助卻把樹幹當作踏腳處，接連躲過飛來的查克拉刀，總算是成功落地。

「…………」

野脇有着強大的力量，人們害怕其力量，跟他保持距離。身邊的人也會疏遠他，冷酷地對待他。

「……唔！」

「……！？」

由於使用瞳力的影響，佐助開始喘氣。然而他必須抓住主謀者野脇，從他口中挖出情報。

「……唔喔喔喔喔！」

砰地一聲，大蛇「青蛇」出現，牠是效忠於佐助的蛇。

佐助將力量灌注到眼睛裏。須佐能乎用力往前踏出一步，將體重施加於劍上，把風刃往回推，須佐能乎的劍逐漸嵌進風刃裏。

佐助發動萬花筒寫輪眼，一個長着翅膀的巨大鎧甲武士出現，包裹着佐助的身體。

野脇想要脫離佐助的視線，打算撐起身子，卻使不上力而倒了下去。

而他應該就是應用這種忍術，做出只要受到外傷就會爆炸的炸彈人。

「佐助大人，請問有何吩咐？」

佐助站到野脇旁邊，用寫輪眼盯住他的眼睛，瞬間看到極大量的情報。

霧忍者村的忍者摀住左胸，蹲低身子，趴在他的夥伴身上。有人從他背後射出了查克拉刀。

佐助坐在青蛇頭上對牠下令。青蛇按照佐助的命令，將頭部往天空伸去。巨大的身體突破野脇的暴風，把佐助帶到青空之下。

「好、好痛……！」

「你們被人抓走，還中了對方的幻術。」

他的眼前突然變成一片鮮紅，精神也被拖進全是鮮紅的世界裏。

風發出轟然巨響，聲音十分嚇人，變成一把巨大刀刃逼近佐助，簡直就像是在收割稻穗的鐮刀一樣，將森林裏的大樹紛紛攔腰砍斷。

「嘎啊！」

查克拉刀隨風飄蕩，襲向佐助。

從野脇的表情來看，就知道他並不打算老實地將一切全盤托出。佐助用寫輪眼，試圖捕捉野脇的身影。

野脇的風愈變愈大，甚至快要籠罩住整座島。他的強度遠遠超過暗雷團的火龍，以及在羅馬競技場遇到的布津。

野脇咬緊嘴脣，將結印的手鬆開。風刃再度化爲原本的風慢慢消失。

聽到佐助這麼說，那人轉頭往周圍看去。看到躺在自己身邊的夥伴們後，他總算理解了狀況。

電擊竄過他的體內，野脇整個身體重重摔到地面上。他的手印一鬆開，原本轟然作響的風瞬間消失，剩下的只有青空。

「伸長吧！」

突然有一個聲音傳到野脇耳裏。他看到一隻手伸向自己，視線從手掌緩緩移向對方的臉。在那裏的是——

佐助咂了下舌，往上一跳，身體被風捲走，飄在半空中。

野脇茫然若失，他從前的富豪主人則是朝着他破口大罵，但野脇完全聽不進去。

佐助用須佐能乎的劍擋下對方那把巨大的刀刃。風刃與劍緊緊抵在一起，發出激烈的碰撞聲。雙方的額頭上都浮現出汗珠。

強風轟轟作響，被綁來這裏的忍者身體被風吹動，周圍的樹木被風吹彎，佐助的身體也差點飄起，簡直就跟颱風沒兩樣。

一個男人從森林裏走了出來。他的態度冷靜，佐助也對他的聲音很熟悉。

「！」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風中不只有查克拉刀，還有被吹倒的樹木。就連大樹也成了用來攻擊佐助的武器。

「嘖……」

佐助盯着他滴下來的血。從那些血之中，可以感覺到一股奇妙的查克拉。他或許是將特殊的查克拉灌注到血液裏面，才能讓身體變形。

然而，野脇又立刻重新結了一個印。風再度開始旋轉，激烈的暴風籠罩周遭。須佐能乎的背後也遭到暴風吹襲，踉蹌了幾步。如果不打倒野脇本人，就沒辦法解決這個狀況。

「我會讓你把一切事情都交代清楚的。」

「唔……！」

這時，他的身體開始隆起、變形。原本渾身肌肉的身體瘦了下來，身高也矮了一點，變成一個跟佐助身高差不多的苗條青年。

「……想不到竟然是你……」

佐助在野脇沒有發現的情況下，悄悄從須佐能乎中走了出來，然後繼續保持須佐能乎的形體，離開它身邊，往自己的拇指咬下去，並將流着血的右手壓在地上。

野脇經常是孤獨的。

站在那裏的，是佐助之前在竹子村遇見的野脇。

「…………！」

佐助的雙手發出雷電光芒，直衝而下，砸在野脇身上。

「遵命。」

霧忍者村的忍者恢復了意識。

他一邊講，一邊回憶當時的事。

野脇掀起外套，裏面藏滿只有掌心大小的查克拉刀。他拿起查克拉刀，將查克拉灌注在其中之後，隨手扔了出去。

「那麼……」

他的人生就像走馬燈一樣，流過佐助的眼前。

野脇察覺到千鳥的鳴叫聲後大喫一驚，擡頭一看，打算用風對佐助發動攻擊。但已經太遲了。

「……唔……」

他從來沒有輸過。這件事是他心中小小的自傲。

「幻術反彈術？」

佐助將視線朝向野脇所在的地方。

野脇目前依然在風的中心結印，風的範圍愈來愈廣，也愈來愈強。

佐助從那裏高高跳起，瞄準風的中心——颱風眼，衝了進去。他讓自己的手上纏繞着雷擊與千鳥。

「…………」

『沒錯。你輸了。』

「這、這裏是……」

另一方面，野脇則是合起雙手，結了一個印。他身邊颳起一道風，讓樹葉和沙塵隱藏住他的身形。

而這樣的野脇，卻倒在羅馬競技場的中央，身體呈現大字體。

那個霧忍者村的忍者突然發出一聲慘叫，一隻小型的查克拉刀刺穿他的身體，血花飛濺而出。

「……你辦得到嗎？」

「……唔！」

之後，正當他要對其他夥伴施放幻術反彈術時……

「你會用幻術反彈術嗎？」

這時，他發現野脇從剛剛開始幾乎都沒有移動位置。他位在風的中心——颱風眼。要攻擊的話，就要瞄準那個地方。

野脇結了一個更加複雜的印，施放出忍術。

佐助開口向他詢問。對方按着額頭，意識仍然有點朦朧。

「……想不到我會在這裏再次遇見你。」

一片鮮紅。

「呼……呼……」

野脇扭了扭脖子，讓關節發出喀啦聲。

「我之後再問你吧。現在得要先想辦法離開這裏。」

「……你就是從前率領着雷光團，現在對人類施放幻術，並派他們去襲擊忍者村的風心吧。」

「不會就這樣結束的……！」

「做得好啊！」

——通靈之術！

「『想不到竟然是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須佐能乎！

「是幻術嗎！」

佐助將力量灌注到眼裏，硬是擊退對方。

「……真不愧是不祥的宇智波寫輪眼。」

佐助從野脇的意識中脫離出來，回到現實。他看到千野揹着野脇站在他面前。

她的眼睛染成了鮮紅色。

不只是瞳孔而已，連整顆眼球都是紅色。這跟寫輪眼不一樣，佐助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眼睛。

「妳的眼睛是……」

聽到佐助這麼說，千野的表情變得更加兇惡。

「這是名爲忘卻的暴力。將我們血之池一族逼入絕望深淵的，可是宇智波一族啊……」

「妳說什麼……？」

千野的眼睛緊緊盯住佐助。接着，佐助腳底下的土壤變成一片紅色海洋，身體也漸漸沉了下去。

「唔……！」

千野位於波濤洶湧的紅海上，低頭看着佐助。

「佐助弟弟，主謀並不是野脇，是我。是我把忍者變成了炸彈人，再把他們送到忍者村。」

佐助問：「妳爲什麼要做這種事……」千野則是緩緩地歪了歪頭。

「佐助弟弟，你平常都不好好聽人講話，也不喜歡回答別人問題。結果只在這種時候要我回答，實在是……」

千野嗤之以鼻，閉上了眼睛，眼裏流下兩行血淚。

血淚滴進紅色海洋。

「……！」

海洋受到千野的淚水刺激，突然湧起巨浪，襲向佐助。

脫離了幻術之後，佐助大大地喘了一口氣。

「……唔！」

「……可惡！」

「……呼……！」

他一邊將氧氣送往肺部，一邊擡起頭來。但這時千野已經從他眼前消失了。

佐助被巨浪捲進海里，身體一陣天旋地轉，在海水裏不停攪動，讓他無法呼吸。

他再次將力量灌注到眼睛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