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较劲

在厨房的骚动告一段落后，四人来到起居室吃晚餐。

不过，这场以刀夜为中心的争夺战完全没有告一段落的迹象。

四人总是会围着圆形的短脚桌坐下……

但现在刀夜的右边坐着冰华，左边则是普露与一二三。

被争夺自己的两方阵营包夹的态势。

（静、静不下来……）

在紧张的空气中，冰华有了动作。她舀了一匙干烧虾仁起来吹气，送到刀夜的嘴边。

「来，啊～」

开始感觉有点累的刀夜照冰华说的做。

一吃进嘴里，自家制作的辣酱散发出香醇的美味，沁入疲劳的身体。

「怎么样，小刀？好吃吗～？」

「嗯，果然还是姐姐做的菜最棒了。」

「嘿嘿～……」

刀夜与幸福的姐姐相互凝视，气氛温馨。

这时，在另一边的普露送上热茶。

「刀夜同学，虽然是粗茶，但请用。」

「主人，那是刀夜家的茶喔……讲成粗茶不太好吧。」

「啊唔！」

普露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她还是一样笨拙。

冰华以手掩口，不怀好意地微笑着。

他闭上眼睛将双手伸向前，摇摇头。

「好了，到此为止！不管你们怎么想都离不开推测喔，与其思考没有答案的问题，现在不如好好吃饭、休息，因为暗黑狂宴还在继续进行。」

「刀夜，享受桃花期是很好……不过请详细告诉我们，你遇到『金色黎明会』时发生的事。我想这在跟冰华大人共享资讯的意义上也很重要。」

他听见门的开关声与脚步声──看来有人走进更衣室了。

（是听到曙光女神的细节，受到打击了吗？）

相对地，普露穿着大胆的白色比基尼，而且覆盖面积完全不足，看得到大部分的丰满胸部。

「唔唔～……但如果小刀想看，下次我会把女仆装借给普露穿。可是，我不会输的！」

他全神贯注在耳朵上，注意气息。

（不对，不能放弃！）

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从声音大小与节奏听来，似乎是冰华与普露。

（这该不会是……！）

刀夜开始思考。

（然、然后这两位恐怕是要──进行「我来帮你洗背事件」。）

「也、也是。」

刀夜虽然感到怀疑，但仍站起身，去自己的房间拿了内衣裤跟睡衣。

毕竟在「我来帮你洗背事件」中，男方要先拒绝一次才有礼貌。

「也、也是。」「不管怎么说都不行吧。」

在和缓到极点的气氛中，一二三举起小手说：

两个人苦笑着转身离去。

结果……身穿学校泳装的冰华跟穿着圆点比基尼的普露进来了。

为了呈现出「身体还没洗过的感觉」，他将莲蓬头开到最大，把身上的泡沫冲掉，在洗脸台冲洗沾上肥皂的毛巾。

「我在被业魔抓走的时候，曾跟他有过这段对话。」

「这样一点也不高兴！」

而姐姐则宣告要举行那个事件。

刀夜再度强化身体，以爆炸性的速度追上她们。

「我……不论哪一样都不擅长。」

「咦咦？」

今天「金色黎明会」来邀请光王院，是为了要请他帮忙抓普露。

他打开拉门走进浴室。在墙边有五处清洗身体的地方，从宽大的桧木浴桶中冒出大量蒸气，视野很差。

一二三抬头仰望虚空，刀夜则抱着双臂沉思。

不过刀夜重新看着两人……她们美丽得很耀眼。

「而所谓曙光女神好像是『改变世界』的异能。」

冰华双手扠腰，鼓起了脸颊。

「咦？」

「『金色黎明会』？是之前绑架普露，叫业魔的家伙也隶属的……」

「？唔、嗯……」

「感觉很不讲理耶！」

冰华身上穿的是学校泳装。可能是国中时代的衣服，尺寸有点小，尤其胸部相当紧绷。成熟美貌与学校泳装之间的反差相当美妙。

普露盖下长长的睫毛。

刀夜点了点头，从头开始说明。

「你不觉得所谓『不得了的事』，是指『使用过曙光女神』吗？」

就这样沉默好一段时间后……冰华拍拍手。

（我全身都已经洗好了啊……！）

「嗯，是很恐怖的异能。而且据说它的发动条件是让普露陷入绝望。」

刀夜刻意演出「对突发事件大吃一惊」的模样。

感觉很温和的修罗场就此展开。

像在作结，连毛巾上的泡沫也用莲蓬头冲干净。

这里之所以会建造得相当宽敞，是因为以前有众多门下弟子使用的缘故。

墙边的架子上曾经摆着大量的衣物篮……但如今只有住在这栋宅邸中的四人份而已。

「呵呵呵，真是不成体统！妳以为那样可以胜过穿上小刀喜欢的女仆装的我吗？」

「姐姐是个理想的女仆呢。也很会做菜、洗衣服。」

从刚才以刀夜为中心的攻防战，还有洗澡前冰华的可疑举动来看。

冰华极度愤怒到喷出寒气。虽然她跟普露认识的时间很短，但也一同生活到现在，现在虽然是情敌，但在那之前也是很重要的人。

「这怎么可能，妳都做了那么不得了的事。」

（竟、竟然要在这两人中选一人，这也许是世界上最奢侈的烦恼……）

「那、那个，我们想要来帮小刀洗背。」

在盘问他们获得的情报中……

冰华站起身转了一圈，让长裙轻飘飞扬。

（？）

刀夜俯视着睁大眼睛的一二三说：

刀夜在清洗身体处的椅子上坐下，将肥皂抹上毛巾。

她的举动明显很可疑。

「那么小刀，洗、洗～～～～洗澡水放好了，你可以去洗了！碗盘我来收拾！」

冰华打算闯进浴室，普露也跟了过来。

「改、改变世界吗？有点难以想像呢。」

当刀夜非常苦恼时，普露以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说：

如果普露成为女仆，或许会被大家认为是「会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摔倒的女仆」吧。

「虚空剑帝」运起涟气，爆发性提高身体能力，神速展开行动。

普露本人则紧握着礼服下䙓，保持沉默。

「普露妳也可以成为优秀的笨拙女仆喔。」

「虽然我有稍微注意到，不过刀夜同学果然喜欢女仆吧……」

「不、不可以啦！姐姐、普露！」

门在喀啦喀啦地打开了。

「没错，来，刀夜，快看快看！」

「妳错了，普露。人看到美到神圣的事物时，会忘记色欲的概念。」

感到寂寞的刀夜脱下衣服，丢进衣物篮里。

「请、请不要用色眯眯的眼神看人家！」

「为什么！再努力一下吧？」

普露泄漏出悲伤的声音。

被幼女修正轨道的刀夜满脸通红。或许认真程度仅次于冰华的是这孩子也说不定。

「我也不会输！不过谢谢您！」

「这个嘛──」

可以推导出来的剧情只有一个。

对于担心自己的刀夜，红发少女说了出人意料的话：

刀夜的脑中响起祝福的钟声。

三人同时点头。

冰华歪着头，摇曳着銀发说：

然而，他马上看着自己身上的泡沫，感到愕然。

刀夜陶醉地凝视着她说：

他走过走廊，进入更衣室。

当刀夜用沐浴巾洗完全身的时候──

「曙、曙光女神是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这种东西！」

这时，冰华红着脸颊，用手指玩弄銀发说：

「金色黎明会」攻击普露的理由，是她拥有的异能「曙光女神」。只要使用它，似乎就能达成组织的目标「颠覆三千世界」。

「怎么这样……那『金色黎明会』是为了发动它，想让普露绝望吗？不能原谅！」

「……或许，我曾经用过曙光女神也说不定。」

当然，他没办法请她们帮自己洗背，这只是多此一举。

普露将手放在丰满的胸前，以满怀不安的眼眸凝视着刀夜。

「或许……是吧。可是，妳是怎么改变世界的？」

在这之后，刀夜争夺战也休兵，大家开始用餐，三十分钟左右就将所有碗盘清空了。

拒绝他们的光王院与以「八咫鸟」赶来的刀夜一同击退了「金色黎明会」。

他用毛巾遮住胯下，朝那边望去。

当他在转眼间结束下流的隐藏工作时……

「是、是这样吗……」

「而当他们习惯神圣后，色欲就会涌上心头。」

「只是时间差的问题吗！」

色欲涌上心头的刀夜重新坐到清洗身体处的椅子上。

冰华或许是在紧张，以僵硬的声调说：

「那、那么我洗右半边，普露洗左半边喔。」

回应一声「好的」后，两人在刀夜背后坐下，开始将肥皂抹在各自的毛巾上。

刀夜透过镜子观看两人，因为蒸气而有些起雾，很令人烦躁。

「不过……普露，妳的泳装真不得了呢……」

「这是以前一二三买给我的，为了要鼓励居家派的我出门……不过布料面积太少，我就把它收起来了。」

刀夜觉得如果收到那件极小件的比基尼，还想着「好，去海边吧」的话，就是头脑有问题。

「不过，比我的学校泳装好啊～……那么小刀，我要来喽。」

毛巾碰到背部，开始上下摩擦。

手法相当熟练，不愧是照顾刀夜长达四年之久的人。

「那、那么，我也来。」

接下来是普露。这边感觉上有些「战战兢兢」，很生涩。

她为了要遮掩害羞，抛出话题。

「这么说来，我小时候曾经像这样帮母亲大人洗过背。」

真教人意外。想不到那个学园长也有像平凡母亲的一面。

「不过，母亲大人会把洗澡水弄得非常烫，说：『呵呵呵……这对哀家不管用』，或是在洗发精渗到眼睛里时大叫：『唔！镇静点，我的魔眼！』。」

这时一二三走近而来，进行按摩浴缸模式。

（而我成了最终决战的战场，会陷入一片火海吧。）

「变、变小了！难道我对胯下的巨大感到绝望，不小心使出了曙光女神？」

他听到耳内血管发出噗通噗通的剧烈声响，也听得到普露与冰华春情荡漾的气息。

「普、普露，妳要放弃的话趁现在！我直接用手洗后就……呃……用、用胸部好了！」

一二三应该也很累了，她已经在地板上的被窝里发出鼻息声。

「什、什么事？」

姐姐似乎也感到退缩。

「刀夜进来后，马上就洗好了身体。不过，他一察觉两位要进来，就拚命地把身上与地板上的泡沫冲掉……还动用涟气来强化身体。」

原本处于「邪龙王，镇静点」状态的那个随之快速萎缩。

普露的表情染上了绝望。

冰华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偷瞄着刀夜用毛巾遮住的胯下说：

「这──这是什么？好、好大……」

全裸的一二三在里头浸泡到鼻子，用嘴吹出水泡。

刷过牙后，刀夜马上就寝，为明天做准备。

胯下如果被改变了可受不了，光是想像就让血气迅速从刀夜的全身退去。

普露局促地改变姿势，举起智慧型手机。

她刚才一定是回想起亡故的父母亲了。

当刀夜垂下双肩时，听见普露说出难以置信的话。

（……所以，就变这样了吗？）

冰华仰卧在右边，虽然大胆的睡衣（情趣睡衣）很适合她，可是她因为穿不习惯，看起来相当害羞。

这个家的浴室里没有那样的功能。

看来她在梦中下了无谓的悲壮决心。

「妳、妳是认真的吗？我虽然有洗过前面很多次，但只有在小刀昏迷的时候……」

不久后，普露泄漏出满怀欣喜的声音。

凝视这整个过程的普露说：

（被、被看到非常不得了的瞬间了……！）

三人抬头看向荧幕。

「我看看。」

冰华搔着刀夜的胸口说：

「嗯，明天去学校以前，我们得商量怎么打假比赛才行。」

（不过，我睡得着吗？）

〈暗黑狂宴　炼狱学园预赛　准决赛对战组合〉

「那么接下来，我要洗前面了。」

在这之后，三人静默无语，然而这并非尴尬，而是共有某种温暖的沉默。

这张床虽然很大，但睡三个人还是很挤。两位少女的体温跟洗过澡后的香味正从两边削弱刀夜的理性。

「按摩浴缸模式？」

差不多过了一分钟后，背洗完了。

「咦，普露？」

「既然要用，就去改变更不一样的东西啦！」

普露与幼女瞪大双眼，冰华则用双手遮脸，羞怯不已。

「真是一点也没变啊，那个人……」

「希望妳有一天能再跟妳妈妈和好。」

「请看，大会营运总部的网站首页更新了。」

十二：○○　第二场比赛　RebellionsVS灰咲队

（……按摩浴缸？）

这跟机器人没有关系，随便一个幼女都办得到。

「YES，我是高性能机器人，可以透过用嘴吹出水泡，达到类似按摩浴缸的功能。」

「我、我才不怕呢──既然如此，我不用毛巾，直接用手也可以！」

『一定会是一场惨烈的战斗！』

「呵、呵呵呵，普露，如果要当刀夜的恋人，总有一天必须承受这个东西才行喔。」

正当刀夜对他人行为随意想像时，两人绕到他的前方来。

处于「邪龙王，镇静点」状态的那个曝露在普露跟冰华眼前。

「对了对了，主人。」

「你去自己房间拿衣服的时候啊。我想用按摩浴缸治愈你，就先进来了。」

她的温柔稍微治愈了刀夜的心灵。

十一：○○　第一场比赛　背骨队VS扶他队

「呵、呵呵呵，妳怕了吗？」

「真是……谢谢您……」

「小刀，我们对上了呢。」

军备竞赛达到临界点，正要开始最终决战（Armageddon）。双方都不愿主动投降，看来没有和平解决之路了。

刀夜感觉到普露倒抽了口气。

刀夜透过镜子与冰华相视苦笑。

「喂喂，别说出来啊！」

「说的也是。」

然而──普露述说自己与母亲回忆的声音非常温柔。不管再怎么被对方刁难，毕竟还是母女，还是有无法断绝的爱吧。

刀夜躺上自己房间的床──是昏迷时也使用过的那张照护专用床，相当宽敞──颇有感触地想着。

结果，放在胯下处的毛巾轻飘飘地落下……

『「虚空剑帝」好像把天草四郎绑走，囚禁起来了，那家伙已经开始执行策略了！』

†

『「绝对零姬」VS「虚空剑帝」！憎恨彼此的姐弟要来一场因缘的对决啦──！』

「对了普露，我也会准备宴席，让妳们和好喔。我会拚命做好吃的料理。」

「我、我说过了吧！我会让你喜欢上我！」

（唉，「我来帮你洗背事件」结束了吗？）

「你终于注意到按摩浴缸模式的我啦。」

「好可怕的异能！」

刀夜用发烫的头脑做好奇怪的心理准备，两人则向他伸出手来。

刀夜羞愧到无地自容，跳进浴桶里。

「话说，一二三，妳什么时候进来的……？」

看来普露的觉悟比想像中要坚定。

「抱歉，刚才闹你，请振作起来噗噜噗噜噗噜噗噜。」

冰华突然停下手，以悲伤与羡慕交杂的声调说：

刀夜忍不住站起身来。

「不、不行！我甚至想用改变世界的异能曙光女神，把这东西变小！」

他朝发出声响的地方望去。

跟这对悠闲自在的姐弟相反，网站首页的读者留言一片白热化。

（很像在看国家之间永不休止的军备竞赛。）

「胸部！那……那么我也用胸部来效劳！妳才是，要认输就趁现在！」

还听到了按摩浴缸的「噗噜噗噜」声。

刀夜先一步走出浴室。之后过了三十分钟左右，三名少女也洗好出来了。

在蒸气的另一端──浴桶中。

她一跟刀夜对上眼，就将脸露出水面说：

接着一二三调皮地以手遮嘴说：

「直接用手！那么，我就、呃……」

「唔喵唔喵……我这个机器人能以现在的模样，持续守护刀夜与主人的子孙，到未来永远……虽然很孤独，但我会忍耐……」

普露则穿着睡衣躺在左边，头发洗去了彩色发蜡，因此恢复成宛如黑色丝绢的光辉。

（要是这些人知道我跟姐姐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会有什么表情呢……）

刀夜深有感触地想着，定睛在其中一条留言上。

「姐姐，我在网路新闻上也有看到，天草四郎行踪不明是真的吗？」

「嗯，今天比赛前突然不见了。我打了好几通电话和讯息，但没有得到回应……」

天草四郎是位诚实的人物，好像不可能不来参加比赛。既然如此，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我完全没有线索，而且该做的也都做了，接下来只能等他回来了。」

既然队友冰华都这么说了，也只能这么办吧。

刀夜决定换一个话题。

「那么姐姐，有关明天的假比赛。」

「嗯。」

「我们会在比赛开始后就自己掉出场外，反正我们在季军赛也会赢。」

「不行！有很多人是带着期待而来看比赛的喔。就算要打假比赛，也得让他们感觉有观赏价值才行。」

姐姐发挥了奇怪的正义感。

她紧搂着刀夜的手臂，大声用情敌也听得见的音量说：

「那么小刀，就我们两个队长在我房间的被窝讨论吧？」

普露没有反应。

「奇、奇怪，普露？妳不……阻止吗？」

当冰华感到焦虑时，普露举着智慧型手机的手臂晃动……掉在刀夜的胸膛上。

刀夜探头一看，普露已经发出鼻息声了。

他用略为上扬的声调说：

由于受到严苛拷问，他的全身都是伤。

血鹤歪着头，因为既然会「破坏三千世界」，她还想像过是类似物理性爆炸的异能……

「哀家……家、会成为『开辟的女帝』三千乌、血鹤……啊……」

虽然他还不知道，不过唯有一件事可以断言。

「那么在四年前，哀家让世界改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现在……这里呈现出活生生的地狱。

连天草虚弱的吐槽，血鹤也根本不在意。

准备作业约两小时完成。

天草说明结束后，她呼出一口气……从双峰之间拿出智慧型手机。

「究竟妳的头脑里……哇啊！」

†

同时梦见将在明天发生，三千世界史上最恶劣的事件。

对一个中二病患者而言，「疯了」等于是最高等级的赞美。

「那么，有关前几天讨论过的那个烦恼，哀家找到消除的手段了。命运的齿轮果然是为了哀家在运转，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哈哈哈────！」

（呵呵呵，「虚空剑帝」会很吃惊吧……对了，也为他准备特别的舞台吧。）

不过现在，她对其他事情更有兴趣。

天草四郎看见她这副模样，不屑地说：

那名男子似乎是「金色黎明会」的创办人，不过好像在一年前左右身亡了。

「天草四郎啊，没想到你是意图颠覆三千世界的秘密组织『金色黎明会』的统帅呢。」

但不幸的是，三千乌血鹤并非正常人。

「那是因为，妳要求女儿使出曙光女神的关系吧。」

所有的触手都向房间中央抬起头，一名俊美的青年被锁链吊在那里。

不进行任何操作就贴在耳边。

天草四郎。

她沉浸在舒畅的期待感中，举起酒杯。

「……是改变世界的异能，可以改变世界规则的能力。」

她像个聆听英雄传奇的小孩子，双眼放光地入神听着。

「狂人」、「异常者」、「诸神之敌」、「多么恐怖的女人……！」

讨论了一段时间后，所需器材的安排也完成了。

从那副躯体上窜出无数条触手，恣意发出亵渎的话语。

「那么，颠覆这座学园都市的手段──我女儿的固有异能曙光女神是什么？」

镇座在房间一角的，是一个像把所有动物的内脏混杂在一起的异形怪物。

他再次如此立誓。

天草四郎告诉她重点。

因为阿撒托斯原本安分不动的触手，突然有了激烈的动作。

──同一时间，炼狱学园学园长室。

那是血鹤以具体呈现出邪神的异能「痴愚神礼赞」创造出来的阿撒托斯，据说牠是光看着，就足以让人发狂的克苏鲁神话邪神。

这也是有可能。毕竟所谓的异能，本身有许多事情还没有解开。

「话说，天草啊，你为何对诸多事情知道得如此详细？」

「呃，就我们两人在姐姐房间的被窝是指……」

刀夜露出苦笑后，凝视着喜欢自己的两名少女。

虽然血鹤很高兴，但也没什么，她只是让自己具体呈现出来的邪神讲出听起来顺耳的台词而已。

血鹤在今天碰巧看到天草四郎在讲可疑的电话，就抓住了他。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为即将到来的新世界干杯！」

当她说出这件事后，天草告诉她惊人的事实。

然而奇怪的是，不知为何连血鹤的记忆都有缺陷。四年前「大转成」时的事，她忘得一干二净。

血鹤很早就在政商界狂洒资金，拥有丰富的人脉。

坐在宝座上的「开辟的女帝」露出幸福的笑容睡着了。

血鹤吞下口水，身子向前倾后问：

她浮现新月般的笑容，右手拿着一只盛着葡萄酒的玻璃杯……虽然她不会喝酒，不过因为觉得很帅气而拿着它。

她的表情像是想到要开派对一样，非常亢奋。

他痛苦地咳出血后说：

「原本曙光女神的副作用──记忆缺陷只会发生在使用者本人身上，是强大异能要付的代价吧。」

「谢、谢谢你……」

（这样就好。之后除了阿撒托斯以外，也不断使出哈斯塔与奈亚拉托提普等等吧，真是期待。）

发髻散乱，外挂四处破损，已经残破不堪的和式衬衣勉强垂挂在脖子上。

守护冰华不被债款侵扰；守护普露不被盯上曙光女神的敌人侵犯。

在她将葡萄酒一饮而尽之后……酒精让她目光晕眩。

「妳只是碰巧……听到我讲电话而已吧……」

（我一定会守护两个人到最后。）

「啊、啊啊，我好困，好困喔～！」

「我的组织里曾经有位具有看到过去能力的异能者，是他搜集相关资讯的。」

「嗯，使用后，记忆就会有缺陷是吧。」

冰华用毛毯盖住自己的头。

天草四郎惨叫出声。

这次她真的使用了电话，与某家网路媒体的干部交谈。

「好久不见了……什么？你说『你望眼欲穿地等着听见三千乌血鹤大人的声音』？呵哈哈哈哈哈哈！真会说客套话！」

漫长的一日结束。

（我会得出什么答案呢……）

（很好，明天就来排解哀家的烦恼吧。机会难得，哀家想弄得热闹点。）

这里的装潢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喜好非常低劣」，描绘着满满的地狱图。

「这、这个人……是怎样啊……！」

天草四郎愕然无语地凝视着她的奇特行为。

她像孩子一样开心，伸手调整单片眼镜。

她的身子大大后仰，打从心底高声大笑。

「什么？」

「虐杀吧」、「侵犯吧」、「杀吧」、「勒毙吧」、「蹂躏吧」、「玩弄到死」、「残杀」、「辗毙」……

「『开辟的女帝』，妳疯了！」

马上传来虚假的鼻息声。看来她似乎跟弟弟一样废。

（真有趣的异能啊，虽然很想要他来当哀家的部下……）

其内容……太过恐怖，充满疯狂。如果是正常人，可能会被自己的深重罪孽击垮──

「改变规则？」

「金色黎明会」统帅在恐惧下，僵住了表情。

在他的视线前方，是傲然坐在巨大宝座上的三千乌血鹤。

「果然哀家这个『开辟的女帝』的推断很正确，先前锁定你是正确答案。」

天草的心灵似乎已经受挫，因为全身的疼痛而皱起脸，开始陈述：

「咦咦！」

「那是很恐怖的异能，不过羽瑠步流祇栖以前曾用过一次了。」

这是她从之前绑走女儿的男子──业魔那里听来的情报。

「不、不过，上次使出曙光女神时──妳扮演的角色太重要了。因此，连妳也要付出代价吧。」

他是冰华的队友，也是「金色黎明会」的统帅。

「哦？连邪神阿撒托斯都惧怕哀家这位『开辟的女帝』吗！」

它们包围血鹤坐着的宝座，争先恐后地开始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