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君

龟君的后记

《龟君》 · 白面玉米 · 1717 字

今年年初的时候,我从宁德坐绿皮去福州上了大半年的班,大概七月份的时候离职,然后再回福州就是些很零散的情况,待不了几天。

去的时候坐绿皮火车,我最开始嘴硬觉得自己是在省钱,宁德去福州高铁是三十三块八,绿皮是十五块五,压根就差不了多少,在福州随便点什么路边饮料喝了就把我这个差价给花没了,何必呢,回去的时候又乖乖坐高铁了,自己就是闲的蛋疼。

于是《龟君》的开场就是从罗安下火车来到康乐府开始的,康乐府的原型是福州,但是康乐府又绝对不是福州,而是许多城市杂糅在一块的产物,它需要高效,需要夜夜笙歌,需要人与人之间的对比,这点我觉得长沙很合适,但这也只是我的刻板印象,因为我没去过长沙,但是上海我曾经是实实在在的住过两个月的,天津待的时间也不少。

福州上班的时候我也是在一家「比较」出名的大饭店,毕竟之前我就是干这行的,但是没有想到这家大饭店的工作强度堪比当兵,每天的步数都是两万三万多步,布置会场搬沙发,双IBM,BQ二三十次之类的体力活也是常态,从部门主管开始往下的各级员工每天精神都是紧绷的。

然后我发现了一种很奇怪的现象。

那里的工资不算高,而我这个部门来了一批员工基本不到一年就跑步,偶尔留下几个,而愿意留下来的人理由各式各样,比如「在这里上班都可以呆的住,以后到外面那就什么苦都可以受的住了」「累是累,但是累习惯了,就不想走了,免得还要重新找工作。」

我很不解,然后在一件件曾经,现在,以后将要发生的事情的影响下,有些茫然的对当时还未动笔的《龟君》这本小说的主旨做了改变。

最早的《龟君》,本来设想的故事是一个龟男对女性疯狂追求的故事,姑且还能算是二次元题材的,但是龟男精神真的只是男性对女性一种卑微,毫无不顾及外界的态度吗?

人们常说龟男对女性是过度依赖,失去自主性,缺乏自尊,且卑微的。可回看我自诞生以来二十几年所经历的社会,有太多太多的人———不论男女,这样的人占了大多数。他们委屈的活着,像是男人给女人做龟男一样,给社会做龟男。

1985年,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在马尾设立。那天晚上,我姑随口跟我聊了一嘴,我却想了好久,85年离我很遥远,但是认识的一些年纪大的人经历过那个年代,可他们给我的感觉并不遥远,因为他们是的的确确存在我眼前的“人”,而不是一个时代,不是一个空谈的主义,兴许五十几年后的人看24年会很遥远,但是活在五十几年后的我们与他们之间并不遥远,人,是一种时代与主义的缩影,没有人就没有主义和时代。在这样的想法下,我逐渐想写一个自古以来所有荒缪与丑恶的时代与主义汇集一身的物种,一个叫做龟君的思想。

龟君,是一种不分男女,在精神上被社会,生活,苦难所裹挟,最终被奴化的物种,他们像是人,却又不是人,并且生活在我们大多数人身边。

最早,七月老师,不知道有人还记不记得,就是给我画《旧日焚馆》插画的那个,在看过我写的《龟君》大纲后,觉得这是个细思极恐的故事,认为只剩下悲剧了,可我不这么认为,因为结尾依旧会有个人想把龟君骂醒,太阳依旧会从压在康乐府的山头上照常升起。又是一场从头越。

而红房子就是康乐府社会的拟人代表,她象征的不是红房子这个人,而是康乐府这个城市。她的言行就代表着康乐府对罗安的态度,写红房子不像写《旧日焚馆》时描写其他女性那么轻松,因为红房子本身就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套了层人皮。

再讲其他的,伟大的龟君思想能够传承五千年成为全世界共有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离不开其他「帮凶」,比如迷信,比如无厘头的仇恶,比如对他人灾祸的围观,但事后又漠不关心等等,让我害怕。

最后一章的插图,你们看着很可怕,但那其实是美国弗利尔美术馆藏的汉朝玉龙龟,用红药水洒在纸板和值盒上做背景,光线调暗然后把玉龙龟的照片抠出来和背景拼接,在加几层滤镜就好了。同理,《龟君》的封面,那个眼睛是我的眼睛,先在眼角旁边画点妆然后拼命的加对比度和饱和度,最后铺一层滤镜就能搞定了。

我澄清一下,《龟君》最后一章最后一小节的「我」不是我,而是小说中的一位角色以第一人称来写的。小说中的「我」是罗安的后继者。

下一本小说是原定是写一本叫做《垃圾颂》的中短篇小说,和《龟君》一样,讲环保的,但是我现在的笔力还把握不住,先搁置吧,我有个更有趣的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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