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消失的明天

蝉鸣静静地回荡在耳边。

——已经这样坐了很久了呢..。

在还没有下山的初夏的太阳下，勉茫然地思考。用颤抖的手指向优和浩他们送完LINE之后的记忆很模糊。甚至丧失了对时间的感觉。

勉坐在长椅上，慢慢地环视着周围没有人的公园。不…不对，刚才还有人在的。现在勉凝视的小喷泉是刚才理莎所站的地方。

但是就在刚才理莎突然从勉面前消失了。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没有感情的少女声在勉的脑海里回响。

「因为你放弃了未来。」

——所以……这就是理莎消失的原因吗？

「你看上去有一点点绝望呢……。「」

「这样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已经无能为力了。」就因为这一句丧气话吗，为什么要把理莎从我的身边夺走！

那时候的愤怒情绪在勉心里不停地复苏，

「太不讲理了，太随意了！现在立刻把理莎还给我！」

「喂，勉。」突然响起的声音，将勉拉回现实。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浩……」

勉用快要哭出来的眼神看着担心自己的浩。

「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是。其实勉是知道的。但是，勉不想承认这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残酷现实。因为勉觉得如果承认了，就再也见不到理莎了。所以，害怕去承认。

怪兽瞬间被盖亚压制。但是从欧布猛斯王身体上诞生了新的怪兽巴吉利斯和斯休拉，让局面从一对一变成了三对一的战斗，形势大逆转，盖亚陷入了大危机。

「是你对吧，你把理莎带到哪里去了？ ！」

除了那只黄金盔甲的怪兽之外，连欧布猛斯王都再一次出现了！

在摇摇欲坠的教学楼屋顶上，有几个孩子。

「我再也不相信什么在与这里不同的世界中存在着真正的奥特曼，甚至只要祈祷，他就一定会来救你的这种鬼话了。」

接下来的瞬间，浩他们三个人终于筋疲力尽，一个接一个地放开扶手，伴随着悲鸣一起掉进了地狱。看见这一切的优疯狂地哭喊着，但勉还茫然地坐着。

「她消失了。」

勉注意到现在看到的是二十年前的景象，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梦乘坐小型机械载具穿越时空来到这个世界。但是被欧布猛斯王的尾巴的一击破坏了。随后、闪光！盖亚奥特曼降临，与欧布猛斯王对抗。

勉呆若木鸡的看着。

缪还是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说道。

这五个人都拥有二十年前那场令人激动的冒险记忆。但现在不同的是，只有勉知道那时被改变的记忆。正是因为这段被改变的记忆才导致理莎消失了。

——这……和我记忆中的场景不一样。

「不行吗？……为什么？」理莎惊讶地看着，勉移开视线说道「因为那时候是孩子。所以奥特曼才会出现，但是现在……」

「喂，你到底怎么了？」理莎绕到勉的正面，用强硬的语气问道。

但好像有什么不对。再看一眼倒塌的小学，小学生的勉在钢筋骨架面前一直站着，像放弃了一样瘫坐在那里。

「……理莎？」

理莎和缪一起注视着无法回答的勉。

刚才缪也说过，与这里不同的另一个世界在短短一个月内就毁灭了，那恐怕这个世界也将会是一样的结果。

「告诉我，勉，发生了什么？」

勉的脑海里不断闪过翔太、池田以及吉冈毅志的话语。最后——、

缪继续说「之前，因为红球的系统还不稳定所以怪兽才会消失。但是再过五个小时，初始设定就结束了，之后系统完全稳定，实体化的怪兽将再也不会消失。」

但这不是对缪说的，而是对勉说的。

但缪却回答说:「我不知道。」

——不会吧……过去……改变了吗？

「刚才那是……」

（life•gauge即生命测量器也就是所谓的彩色计时器）

现在五个人又一次聚集了。

欧布猛斯王再次发射热线，这直接击中了理莎工作的小学，在爆炎中校舍慢慢倒塌。

勉和理莎在这个公园里发现了缪，不，应该说是缪在这里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算了，勉，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小学生的勉为了用红球救盖亚，克服恐惧，渡过了难关。

几个小时前勉经历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难道就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拯救这个世界？」理莎说。

迪迦和戴拿都没有出现，而盖亚奥特曼最终战败而死。

「已经不行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穿过骨架……？

——这不是我熟知的过去！

在地上，红球的分身七濑直接对勉的心说：「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五小时……？」勉重复着缪的话。

当然，不是认真的，直到现在勉也依然相信在某个世界里存在着我梦。但是，长大成人后也许再也见不到我梦的不安和恐惧却是真实存在的。

「怎么会……」

缪用晶莹剔透的眼睛看着勉说:「这个世界开始进入毁灭的倒计时。」

「距离那个怪兽出现还有五个小时」

「那是……」

这是勉——回想了无数次的、令人怀念的记忆。

「还有五个小时。」在勉思考下一步应该如何提问的时候，缪突然说。

「……什么？」

勉突然回过神来，眼前已经没有了欧布猛斯王的身影。开放的公园里只回荡着蝉的声音。

勉这种坚定的想法传达给了迪迦奥特曼以及戴拿奥特曼，他们为了拯救世界的危机，超越时空出现了。

但即便如此勉还是使出最后的勇气，拿回了红球。紧接之后，被爆炸的狂风吹飞，但是依旧没有放弃，大声呼喊着「光芒啊啊啊 ！」

「……勉。」

「但是，奥特曼之所以能获胜，是因为勉你们没有放弃希望，所以，只要再像那时一样。『』

为了不从倾斜的屋顶上掉下来，三个孩子死死抓住栏杆——那三个人正是小学四年级的浩、耕平和亘。而另一边倒塌的钟塔的瓦片边是小学三年级的优和勉。

缪说完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再次沉默不语的勉。

就像乌云迅速进入一样，勉的心中蔓延着无法言喻的感情，那种绝望感让人无计可施。

正当缪这样平静地说完这句话的瞬间、背后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勉回头一看。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

「那是……!?」

继浩之后，优也来了。过了一会儿，耕平和亘也陆续来到了那个公园。

理莎可能也受到了同样的打击，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不是认真的吧？」

发现异变的勉在心中喃喃自语着。

在地上观看战斗的勉，就像在看电视重播一样，一切都和二十年前一样。

真像个笨蛋。这么大的大人了还奥特曼真是太傻了——我没看过什么奥特曼，而且这种东西上了小学就该退坑了——对我来说出演过奥特曼反而是一种负担——你已经是大人了，也最好从奥特曼毕业吧。

勉动摇地在心中喃喃自语：「已经不行了，彻底完蛋了，连一个月都支撑不住了。这个世界即将毁灭。」

对于勉和理莎的疑问，缪淡淡地回答。然后，勉问了自己一直最在意的问题。

那不会是……？！

但那个时候，勉不由得说出了那句绝对不能说的话「我是认真的，我拯救不了这个世界。……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回答我，勉！」

「喂，是你吗？你把理莎……」勉瞪着默默站在面前的缪问道。

勉环顾四周，发现本应该在身旁的理莎现在却不见踪影。

「……诶？」

怎么会……？小学明明已经被怪兽破坏了。下一瞬间，勉知道了这个疑问的答案。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被毁灭的不只是这个世界。」缪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勉。

勉无言以对，手脚在微微颤抖。感觉就像刚被法官宣判死刑一样。事实上也没错，缪宣告的正是对这个世界及人类的死刑判决。

从缪面无表情的脸上很难看出真伪。

校舍的下方，是陷入深深的绝望的年幼的七濑。接着欧布猛斯王吐出的热线再次袭击了校舍，优和勉被包围在了爆炎之中。

「我已经不相信这些了。」

「将要毁灭的不只是这个世界。」

——是唬我的吗？还是说是真的不知道？

在勉的眼前出现了一只破坏城市口吐热线，焚烧公寓和商店街的怪兽欧布猛斯王的身影

在优的话的催促下，勉下定决心开始述说。

「拯救世界的不是我……而是奥特曼。」

「诶？ ！」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谁用红球创造了怪兽？『』

在三大怪兽的攻击下，盖亚奥特曼倒下了，life•gauge的光芒也消失了。

「二十年前，勉也拯救了这个世界对吧？」

「消失了……，为什么？」

勉完全不能理解缪说的话。

「因为你的放弃，新星理莎老师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

「因为你放弃了未来，所以过去改变了，老师她也就消失了。」

勉就像突然挨了一记重击一样，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在这种情况下，勉放弃了未来，但这能说是罪过吗？因为过去的改变，现在也变了，难道真的是勉做错了吗？

太荒唐了吧，怎么可以这样。

「开什么玩笑！」勉的愤怒越来越强烈。

「还我！现在立刻把理莎还给我！」勉愤怒地向缪大吼大叫。

但是，缪面对勉激烈的怒吼，表情丝毫没有改变。

勉明白了愤怒是没有任何效果的，跪在那里。

「拜托告诉我吧。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虽然跪了下来但勉还是无法抑制愤怒，用双手的拳头敲打地面，大喊大叫。

「我不是什么能够拯救这个世界特别的人！」

这时，一直沉默的缪说:「不、不对。」

「……诶？」

当勉抬起头来的时候，缪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勉一个人，在那里无力而茫然地坐着。就像刚才看到的，被改变的过去中的小学生时代的勉一样——。

「我……犯下了那么大的罪行吗？」

勉把一切都告诉了优他们四个人之后又重复着同样的话。

「浩，我也可以帮你吗？」浩说完后耕平马上说。

「虽然有点难理解，但在量子力学的世界里，时间不会单纯地以过去、现在、未来的方式流逝。在某些特殊条件下，它们会同时存在并相互影响。」

「糟了！」

亘笑了一下，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

而那个时空则是——戴拿奥特曼的世界。

地球防卫组织的队员发射的光弹击碎了查理迦利用红色结晶体制造的红球雷达，也因为这样让能量体逃走了。

「该……怎么做才好呢？」浩代替勉的浩问道。

「可恶，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对了，就是那个家伙害的，都怪那个家伙。」

在接触到那个红色的能量体之后，我梦的脑海里老是闪现着神秘的愿景，我梦将该愿景不断地在PC屏幕上记录着。

最开始写下来的内容，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抱歉」

追逐原本在濒临灭亡的世界偶然看见的传说的红球。不知不觉间，为了找到那个红球而制造的雷达陷入了困境。

「二十年前，红球选择了勉将来应该遇到的这个叫七濑理莎的少女，而随着红球的消失，名为明天的这个未来开始走动，勉遇到了真正的理莎。」

查理迦像钻头一样旋转身体，加快速度，一下子缩短了与能量体的距离。

对于优说的这些陌生且复杂的话语，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反问道。

亘也脸颊泛起红晕说:「我也会帮你的。我在小酒馆的火灾中受了浩很多照顾。」

优听完后了，马上开始了解说。

「……嗯！」浩点了点头

「这是因为，如果改变过去，勉和真正的理莎就不会相遇，更不会结婚。」

「是拯救世界的危机吧？」

耕平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时语塞，优继续说。

「一般的因果，都是先有原因后有结果。而反向因果则是结果和原因逆转与正因果完全相反」

「……为什么？」

「那么为什么理莎会消失呢？为什么只有理莎？」

「不是你的错，换作是谁……都一定会这样的。」

在优和耕平狂热的对话中，亘单纯地插嘴。

「到手了——」

「我并不是要你无条件地接受这个现实。我也和勉一样，觉得很不合理。但现在，与其后悔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如先考虑解决它。」

「原来如此。」耕平和亘同时回答。

勉直率地把自己否定相信奥特曼的心声告诉了优。

优虽然语气柔和，但眼神十分认真。

勉他们几乎同时重复了那句话。

「彼此彼此」浩不由得笑了

「不然拯救这个世界的最后希望也会消失。」

「去哪了？到底去哪了？」

「能解决吗？」

「像什么奥特曼再也不来救我了之类的，如果是以前的你是绝对不会说的」

「那个年轻人，叫什么来着？……他的名字好像很甜，像口香糖！」

「但是，勉如果对过去的改变是事实的话，那么我们，甚至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会消失才对。」

优最后又看了看勉他们四个人的脸，说:「大家竭尽全力吧，为了不让这个世界的光明消失。」

「我知道该怎么做。」浩打断了优的话。

在去往量子科学研究所的出租车上，优问勉。

记录完成后再次检查，我梦发现了一件事。

优的话让勉脑子里想起来那时候七濑（红球体）微笑着说的「你守护了未来」，现在勉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在初期的愿景中，我梦在未知的世界里变成了盖亚，在与三只怪兽战斗陷入危机的时候，出现了两个从未见过的奥特曼。并且很自然的一起战斗，打倒了怪兽们，拯救了那个世界。但是在刚才写下的愿景中，并没有出现那两个奥特曼，最后盖亚被三只怪兽打败了。

「理莎，就是我所守护的未来。」

「过去……正在发生变化。」

这一瞬间让查理迦呆住了，但他还是没有就此放弃重新振作精神继续追赶着能量体，查理迦也进入了能量体消失的时空的出口。

就像用时光机回到过去，将自己的父母杀死，自己就不会出生一样。但是这样一来，就产生了矛盾，因为自己没有出生也就不存在使用时光机回到过去杀死父母。

在Aerial·Base的一个房间里，高山我梦正愕然地低语着。

勉盯着优，想听到答案。

优再次确认手表，「离时限还有三个小时。好了，开始行动了，我和勉现在去量子科学研究所。」

「是的……但是勉你是特别的存在，所以，能够拯救这个世界的人，只有勉。」

优温柔地把手搭在低着头的勉的肩膀上。

「理莎……被夺走了……。」

「现在勉无法与理莎相遇的原因就是，过去的世界已经被毁灭了产生的。但这也意味着在过去红球不会消失。因此，备用球也不会启动，名叫缪的少女和怪兽也不会出现。这样一来，勉也就没有放弃未来的理由。」

勉还不能理解优要做什么。也不能认同自己的与众不同。但是，现在也只能相信优所说的「最后的希望」。

「确实！有听说过。」在出版社做编辑的耕平立刻做出了反应。

「这是牛津大学哲学家迈克尔·达梅特的论说。」

优继续说道。

「鹿岛田你们——」

「刚才我也说了，这一切都是红球引起的。因此，当初与红球接触的我们五个人才会拥有这些记忆，现在发生了什么，今后应该考虑什么，应该如何行动。我们都必须共同去解决。」

「勉……」

「反向因果？」

「我觉得是红球的影响。」优组织了一下语言对勉说。

勉知道优所说的理论在SF电影中很常见。

「接下来该做什么……我已经知道了。」浩的语气中带着某种决断的味道。

「是啊，奥特曼输了，世界被毁灭了。一只老鼠不可能活下来。」

优说完后后，环视了勉他们四个人。

「可以，而且必须要这么做」

量子科学研究所…....？

「那就决定了。」

优无言地点着头。

「从勉发来的LINE到现在，大约一小时三十分钟，距离那个叫缪的女孩预告的时限，还有三小时三十分钟。」

「嗬——！」

「对，就是这样。」

「最后的、希望……。」

查理迦打开黑色高筒伞，想回收能量体，就在打开伞的一瞬间，能量体闪开了查理迦的雨伞，冲进了隧道的出口。

「未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对过去产生了影响……形成反向因果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会对理莎说这种话？」

在眼前的亘用老鼠这样的比喻活跃气氛，但勉一点也笑不出来。

「但是现在那个未来……因为我消失了对吧？」

「这是我们应该去做的事。不，这是只有我们才能完成的事。『』

听好了，勉。我们五个人这样单纯的讨论思考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而是要从根本去改变它。」

勉没有生气，只是一味地仰视优。

「是的，这样的矛盾就是所谓的就是弑亲悖论（paradox）。」

「没有，我不是什么特别的人」

最终，查理迦发现了像龙一样在光与暗粒子交错的隧道中游动的红色能量体。同时在它的前方，可以看到通往某个世界的隧道出口。要是被跑到那里面去就麻烦了，必须在那之前抓住它。

优确认了手表时间，对勉、浩他们三个人说。

查理迦追着溜走的红色能量体，不断在虫洞的旋涡中前进。

「就算……假设是因为勉的意识和行动改变了过去，那为什么理莎会消失呢？」

之前在派出所看到吉冈毅志，误以为真正的我梦回来了。之后偶然又遇到了正在拍摄的吉冈，与他交谈以后他却说现在很后悔演了我梦这个角色。我向吉冈坦白说以前遇见了真正的奥特曼，但他完全不相信，还说「从奥特曼毕业吧。」

「那个时候……我总觉得，真的我梦在对我说……忘掉过去的事吧，我再也不会见到你了……放弃吧……」

勉似乎又想起了当时的打击，低着头喃喃自语道。

「所以我才对理莎说出了那种话……就因为这样……理莎她……」

「这样啊……」

优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迅速取出智能手机开始操作。

「勉。你和吉冈毅志先生再见一次面吧。」

「诶？为什么？」

「像现在这样是不行的，还是再见一次面把话说清楚吧，我也和你一起去。」

「等一下，优，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是说过了吗？我们要拯救世界，去做必须该做的事。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件事。」

勉又一次无法理解优说的话。但是，这句话有着不容置疑的震撼力。所以，勉默默地点了点头。

「好了，差不多到了。」优话音刚落，出租车拐了个弯。

「……这里是」勉以为是去量子研究所但出现在眼前的，是勉生活了十五年的公寓。

勉莫名其妙地看着，优摆出认真的眼神说。

「勉，来到这里也是我们要做的事情之一，而且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同一时间，浩搭乘中央线，前往着某个地方。

「喂，浩，那个叫久地的人真的会在那里吗？」

亘在摇晃的电车里向浩询问，一旁耕平也露出不安的表情。

「嗯，一定在。」

俊介和浩在能看见【Gigantes】大楼的小公园里。

「那家伙一定会这条街里……并且是能看到那栋大楼的地方……」

勉的视线转向电视机旁边的餐柜。上面放着一个亚克力相框。此刻的勉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微微加快，犹豫了一会儿，勉把它拿到手里。

……果然。

「为什么突然去那种地方？」

「……哦」

「量子科学研究所？」

这是上面原本是旅行的时候，勉和理莎在羊驼面前的合影。但现在只有勉的笑脸。正如同预想那样最糟糕的情况。不仅是照片，衣服、鞋子、化妆品、她用过的杯子和牙刷，这个房间里凡是与理莎有关的一切都消失了。可以说是理莎完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勉再一次被这种痛苦和失落感侵袭。

但是室内的灯都关着。静悄悄的，没有回答的声音。不过也没有任何违和感，因为到现在为止基本都是这样，勉回家时理莎不在，家里空无一人。但还是些许不同，理莎也许再也不会在这个房间里迎接勉了。

关掉手机后，没有办法的吉冈只好赶紧准备。离指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这也太赶了吧。虽说偶尔也会有这样紧急的工作降临。不过大多都是预定出演的演员因为某种原因突然NG的情况。换句话说自己就是个替补。但这次的请求也太模糊不清了吧。

「还有那个故事很有趣啊。」

勉拼命忍耐着现在就要崩溃的心情向起居室走去，不过走进去后感觉到了些许违和感。

「就是那个利用红球的力量将自己想象的怪兽实体化，并且让它破坏一切的故事。」

浩干脆利落的回答后把视线转向窗外。

恐怕现在父母、亲戚、朋友、学校的老师和学生们都忘了理莎。唯一记得的只有二十年前的记忆还没有消失的勉与优他们五个人。

耕平和亘点了点头，电车缓缓停了下来紧接着车门打开，浩他们为了寻找俊介，走出了车站。

「俊介……我……」

——俊介会拿到红球，都是我的错。

不仔细确认的话……。

勉眼眶发热，几乎要哭出来。但是……他知道现在没有时间在这里悲伤，必须行动去改变这一切。

「……知道了」

在浩因为自责而握紧拳头的时候，车内广播通知他们到达「四谷」。

勉一边打开玄关的门一边说。

——那绝不是巧合。

因为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寻找，所以浩把寻找俊介的地方缩小到了三个地方。而这三个地方都是浩与俊介二人一边看着【Gigantes】的大楼一边谈论将来的梦想的地方。

「真好啊，如果真的能做到的话，我也想要那个红球。」

浩想说什么但被俊介的微笑着打断了。

「好了……走吧。」

优一直没有详细说明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是勉觉得这样就可以了。如果还有一丝能够拯救这个世界以及理莎的可能性的话……。

「不管是公司，还是梦想都不要放弃哦。」

难道是、整蛊？

「理莎……」

浩在心里默默嘀咕着。

不久，电车减速了。此时车内还有过着各自日常生活的人们。

「浩，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放弃。」

但是，电话那头的经纪人也显得非常困惑，只是反复说是个很重要的邀请，希望能马上去。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高耸的大楼，而那里就是大型玩具公司【Gigantes】总部大楼。

几天前在商务酒店的电视上看到巨大生物的投稿影像时，吉冈也和现在一样。虽然本能地警告说:「不是这样的。」但是依然有一种无法判断的感觉，当然现在的吉冈也和那时一样。

「……我回来了。」

吉冈对经纪人突然的联络感到困惑。

此时在浩的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俊介离开【宇宙堂】前的记忆。

勉打开桌子的抽屉，按照优的指示拿起了那本图画书——《格列佛游记》。

最后，俊介再次远远地望着那栋大楼，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