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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1 友Q·努力·公平较量

《赤村崎葵子的分析是瞎扯淡》 · 十阶堂一系 · 2.3万 字

网译版 转自 分析事务所 & TSDM扯淡组

制作:笔君、MiKU-ミク、金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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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竞赛?笑死人了。

我怎么可能正大光明地去赢你」

——分析社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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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流汗,这话听上去似乎挺爽的,但什么都不做到却流汗往往会伴随不适,我很讨厌。在讨厌暑热与汗水的我看来,夏季就是最麻烦的季节。

明明刚到七月,酷热却一直持续,今时今刻也是。这样下去到了八月,究竟会成什么样子呢?我对此怀着模糊的不安,以点点滴滴地浪费时光度日。

一放学我便第一时间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从书包里取出毛巾擦汗。有一名勇士看准老师不在的好机会,擅自打开了教室的空调。我打算回家之前稍作休息,留在教室里恢复一些体力。

可是,要是耗得太久,小照会来烦我,所以我纵然有千百个不愿意还是离开了教室,来到充满热气与湿气的走廊上向前走。

今天我也忍耐着讨厌的闷热,走向分析社的活动室,准备浑浑噩噩地度过余下的时间。我并不是自发要去做什么,而是被迫奉陪某人去搞内容不明的活动才专程离开教室前往第二活动室的。我现在正一边白白流汗,一边拖着疲惫的脚步在廊上前进。

哎,热死了。

什么社团啊,我有必要去么。

…………。

…………不行了,好热。

我受够了。今天翘掉社团活动吧。更准确的说,是今天也翘掉社团活动吧。

再坚持个20米就能到达目的地了,可用不着那么卖力地去参加社团活动。我认为,分析社的社团活动不需要加茂十希男参加。请身为社长的小照想办法独自克服吧。

回家大口喝麦茶吧,把电风扇的方向定住,对着自己吹吧。就在我正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只闻好似怒吼的什么声音从第二会议室破门而出。

「那里是禁止大声喧哗的吧……」

我该去帮她一把么。可我感觉挺麻烦的,还是应该是无视了之直接回家呢……

「话说,你倒是把视线移开啊。你要盯着人家屁股看到什么时候」

随后,门突然打开,一个女生从里面飞奔出来。

「才不是不用!」

「是吧?快安慰我」

「倒也是」

「你才是,怎么不来点『呀啊,先敲门啊!』。真是个不可爱的家伙」

小照一派轻松,若无其事地说道。

和我同在二年级的末藏佳奈美。

可能是气得太厉害,她现在才总算认识到我正站在她眼前。

「是么」

小照装着糊涂,一把抱上来。她完全没有害羞的样子,若无其事地把脸靠在我的胸膛。

可是,最该重视的问题不是音量,而是声音的主人。放学之后会使用第二会议室的,应该只有我跟小照,再没别人了,可是刚才听到的肯定不是小照的声音。这么说,莫非是小照那家伙正在被吼么?

可恶,感觉脸好烫。

不,并不是害羞,我说真的。

这是哪门子的三段论!

藏在质地柔软的浅蓝色内裤下面的小屁股。从屁股向上延展的曲线向中间收缩,形成可爱的形状。我抬起视线,只见一件罩衫纽扣子已经解开,正要被随手脱掉。再往上,是完全裸露出来的肩膀。再上面,是一顶熟悉的针织帽。

她以前总是称赞我表情温柔,可升上了高中,我明明摆着相同的表情,她却嚷着『太松懈了』生我的气。似乎是『小孩子的时候看上去天真无邪,长大了样子就变傻了』这种情况。岁月不饶人啊。

「你才是,穿着内衣的样子要在人面前暴露到什么时候。快穿衣服啊」

「咦?什么为什么」

「嗯?我刚才在走廊上跟小末说上话了,不过被她狠狠地冲了几句。你干什么了?」

「是啊」

她从我身上离开,拿出手机。她几乎没碰几个钮,想必是在看日期和时间吧。说起来,她们约好要进行一场网球对决,究竟要花多久呢。记得在温网转播中貌似看到过『四小时的激战』之类的解说……?

「喂喂喂,别开玩笑了,我们的网球社可是能够进军全国大赛的级别啊。她们是正经的社团,别干扰她们练习啊」

她相当气愤。

别那么兴奋啊,会很热的。

我们四目相接,脸上却没有表情。其实我心脏正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但我不想在小照面前露出软弱的样子,于是故作镇定。

想必小照肯定做了什么白痴的事情吧。不正经的小照惹正经的小末生气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反倒感觉,小照平时总是积极地去惹小末生气。虽然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但我觉得小照把小末当成了玩具。

「太跳跃了啊!」

不过话又说话来,这天气真热啊,真想把衬衫也脱了……

都交代过隔壁就是图书室,要控制一下音量的。天这么闷热,怎么还那么活力四射。

纤细的体型,白皙的裸肌,然后还戴着标志的针织帽。

究竟发生了什么,要演变成分析社与网球社二年级王牌进行对决的状况。

「嗨、加茂十希君」

「可你没有敲门」

「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你是网球社的吧。今天不用练习么?」

「脸又碍着你了……」

唔。

我知道了啦,能不能麻烦你把桌上的衣服收好?我可是会介意那种事的类型。

我不经意地呢喃了一句。

「那……那个……」

「确实很过分」

她确实是白痴,可你用得着这么生气么。

我一边想着这种事,一边打开了第二会议室的门。打开门后,我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为、为什么你要道歉……!」

「嗯」

小照说着,将罩衫扔到桌上,在自己的书包里大肆翻找起来。快穿啊……别磨磨蹭蹭的,我都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哪儿了。不对,其实看哪里都没什么,不过这种情况视线相对,会让我良心作痛的吧。

「有常识的人,开门之前都会敲门的」

「是别人找上门来的,我有什么办法。我可是耐着性子去奉陪她的哦」

在我分析小照的内衣为什么是浅蓝色的时候,小照已经穿好了衬衫和五分裤。要是再把帽子换一换,就跟小末的打扮完全一样了。这么热的天,你还戴针织帽啊。怎么说也太不自然了。就算是为了塑造角色而树立标志,也别勉强自己去戴啊。

她踏着怒气四溢的强健脚步,紧紧地攥着拳头,朝我走来。不开心的样子一目了然。如果我不认识她,我应该会避免与她视线接触,闪到一边去吧,可悲的是,我跟她关系挺好的。

「别漫不经心的!」

「哎……那你是找小照的么?」

从共犯这个词可以发现,肯定发生了什么令人头疼的事情。而且犯人就是小照,这可真是麻烦得无以复加。放着小照一个人的话,感觉裂痕会无止尽地扩散下去,所以没办法了,我还是帮她一把好了。

「怎样的对决?」

不知怎的,我被小照踩了一脚。

「真是的,害羞鬼」

「答应这种事,没问题么?就算赢了,能够调查活动室,也不一定能够找出犯人啊」

虽然和女生进行肌肤接触多少会感到兴奋,这是作为一个高中男生所应有的反应,但一想到对方是小照,我就没办法坦诚地感到开心。这种招式已经司空见惯了,感官已经疲劳了。

「共犯?什么共犯?」

「嗯,因为她看我不顺眼吧。其实,她的队服被偷了之后,貌似多了套女仆装和狗耳发圈。她最后认为,这种白痴事情只有我会做,所以专程跑到这里来找我了」

即便一副怒火攻心的样子,她还是快步地走着。她在走廊上绝对不会奔跑。她骨子里是个一板一眼的人,不会破坏规矩。真是个难伺候的主。

……………………。

「小照又做什么了么。对不起了呢」

「应该要吧」

「原来如此。小照,犯人就是你——痛!」

说到漫不经心的脸那就是加茂十希男,说到加茂十希男就是漫不经心的脸。

你要是怪我没常识,尽管不太情愿,我还是会认的啊!

「别那么生气啊。你是运动员吧,要管理好自己的感情吧」

「给我告诉小照!绝对不要逃!我在球场等着她!」

小末留下莫名其妙败退式台词,匆匆忙忙地走掉了。

小照——赤村崎葵子正背对着我,扭过头直直地盯着我。

「你的朋友是个白痴,所以我才跑到这种鬼地方来的!那个笨蛋!真是不可理喻!」

「为什么是运动衫?难道等下要上体育课?」

「诶……你其实不是犯人吧?要是输了可怎么办啊。被偷的衣服要赔偿么?」

「然后呢?为什么你会被她怀疑?」

「说不定你也是共犯呢!」

「什么啊,没问题的。我心里有数。反正肯定是什么误会。而且,不说到这个份上,她是不肯让步的啊。她只会扯着嗓子让我还她衣服。执着是种美德,可是太一根经可不行。完事后就告诉她『看不到自己周围可不太好』吧,加茂十希君」

「是吗,小末真的很过分啊,听我说啊,加茂十希君」

「差不多吧。我要跟你的青梅竹马用网球来一决胜负哦」

她的口气很粗暴,眼神很凶恶,不知为什么还把愤怒的矛头指向了我。虽说是为了让感情宣泄出来,但我觉得不分对象胡乱撒气,实在不可取。

「吵死了!明明一脸漫不经心!」

她帽子下面的视线十分锐利,要是拿她开玩笑,貌似反而会触怒她。虽然我自己没怎么让小末生过气,可是经常可以看到有同级生说错话惹得她大发雷霆。看这个样子,我说话还是稍微讲究一点比较好。

而且,小照说她有头绪了,既然如此,当场解释清楚不就解决了?我实在不能理解这样的发展,但既然已经约好了,就不能爽约。小末也说了,绝对不要逃。

「嗨,小末」

在那天生丽质的外表之下,寄宿着怪人的精神,是个令人遗憾的女孩子。

「其实呢,网球社里发生了盗窃事件。末藏佳奈美的队服貌似被什么人给偷了。然后,她就一口咬定是我偷的。是不是很过分?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她身穿学校指定的运动衫,头戴白色的网球帽,长长的留海遮住脸。她是。

首先进入视线的,是一只屁股。

小照的心情就像深山里的天气,根本捉摸不透。

「嗯!?啊、十希男!」

在幼儿园、小学、初中,我们一直都在同一个班,直到升上高中才分开,这段孽缘一直持续着。

要是怕热而把她推开,我又于心不忍,所以我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乖,乖。感觉就像对待宠物一样,不过小照出乎意料的满意,所以我也没说什么。

等我回过神来,只见有一个陌生的女孩站在敞开的活动室门口。她似乎不太擅长大声说话,小小的身体羞答答地扭动着。我不明就里地向她的脸看过去,可她完全不看我的眼睛。她的小脸红扑扑的,莫非在紧张么?

「用网球一决胜负。要是我赢了,就让我调查活动室,要是我输了,我就承认我是犯人的推定」

小照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向我蹭过来。

「所以你不是人。分析完毕」

「嗨、小照」

「热死了,快停手」

「然后,我跟她说我会找出犯人,让我对活动室进行分析,可她太固执了,不肯让步。她说,我这么做是想销毁证据,所以我提出要来场对决」

「啥!?你跟小末!?」

我们的关系之所以好到相互用『小末』和『十希男』这些简短的称呼,是因为我们是从幼儿园起就在一起长大的。我们家离得很近,以前经常在一起玩。

……哎,热死了啊!

我感觉你要是说这话就太多管闲事了,反倒会惹她发火的。

「加茂十希君,你呀,就不能来点『唔哇,怎么脱了啊,至少上个锁吧!』的正常反应?」

「我不认识她呢。她是谁?」

「一定是图书管理员吧。是要提醒你小声点吧」

「又不是我在叫,叫的人是小末啊!因为我就算不用大声叫嚷也能忽悠她啊」

「为什么要忽悠她啊!」

「我要是按平时那样,她准会生气吧」

「什么叫平时那样,你平时就在忽悠人吧!遇到状况就好好处理啊!」

「那个…………请不要无视我…………」

要想不被无视你就得极力的主张自己,因为自己的吸引力不足而无法交流,就不要怪在对方头上——我要是这么说了,她怕是会哭出来。她这个软弱的女生,究竟来这里干什么呢。

有一个越说越起劲的小照就够难应付了,我根本插不上嘴。就在我们停下来的时候,女生开口了。

「末藏前辈对我说了…………」

「啊,你是网球社的一年生?」

我不清楚原因,但好像是小末让她来的。

有小末这种语气强硬的前辈,这孩子也不容易啊。

「我是助理……我叫望月,请多关照。然后,前辈让我把分析社的人带去网球场」

「她让你监视小照,不让小照逃跑是么」

「噫噫噫噫!!!对不起!!!」

望月就像弹开了一样,猛地一个后撤步,与我拉开距离。

我、我没生你气啊……。反应用不着这么激烈啊……

「你不行啊,加茂十希君。怎么能够欺负这么小的孩子呢」

「就算大的也不能欺负……可我说了什么要让她道歉的话么」

可恶,喜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意思……?」

讲到这里,小照深深地吸了口气,眨了眨眼表示分析结束。

「不断地高喊『重在基础』『重在基础』,结果丧失了除此之外表现,我觉得这是悲剧的开始。基础和基本功应该用『不能疏忽』来描述,用『必须重视』来表述是错误的」

据我分析,她也很怕小照的脸。

「试着简单的想一想如何,望月。你觉得,只做基础练习能变强么?你觉得,重视基础真的是达成目的的最佳手段么?你觉得,通过重视基础能够到什么成果?你觉得,能够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人究竟有多少?」

「是……那个……我找小照学姐……」

快别说了,小照……!

你把她当成多小的淑女了啊。

小照的声音变得火热起来。

「咦?」

我可没堕落到要用脸来威胁一年级女生的地步。

「嗯,你肯定在小瞧网球吧」

「我并不是说不要去注重基础,我的意思是,抱着这句话而不去进一步的应用,肯定不会是好兆头。推进应用不会让人觉得『态度嚣张』。……明白么?总之,凡事不能死抱着『重在基础』这一句话。重视基础乃是变强的原则论,却绝对不是取胜的妙手。我们最应该重视的不是变强,而是取胜」

「虽然不知道这种观点是谁扩散的,但这是在给人添麻烦。要说这是简单的警句也确实很简单,但因此也容易令人误解。搞运动的人大多都对『重在基础』深信不疑……不,是不去深入分析这句话的含义」

可是,她很没立场。

「小末有那么强么?」

「你真烦」

「那就是——」

感觉小照的分析比我想的要正经。

啊。

不过,我感觉不论我用多么委婉地方式提醒她走快一点,都会把她弄哭。我的目标是做一个对他人的痛楚敏感,害怕伤害他人的善良之人,把人弄哭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绝对是的。说着『重在基础』的人是最容易攻破的哦,望月。这种事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一名选手看重基础,也就意味着他将自己限制了。因为基础这种东西对所有人都是通用的,光有基础没有其他技能的选手,俯拾即是」

「呃,是的,呃呃」

***

多么纤细软弱的生物啊,望月。

说不上话觉得头疼的是我才对吧,你说你行,那你就试试看啊。

即便面对小照,望月还是不出十秒就结束了对话。可叹啊,你不是也没办法跟她说上话么。

「………………是…………这样么」

要消除这沉重的气氛,全仰仗你的处世之术了……!加油吧,小照!

「我搞不懂,不过你这分析很伤人啊」

原来小末这么厉害啊。

「错误……的么」

「耍计策可赢不了……基础能力有差距……基本的实力差太多了……」

「嚯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是说,你很想听我解释对吧!好嘞,那就让你详细地听一听我的分析吧!」

「小照是我的别名。很可爱吧」

「喔?小照,你打过网球么?」

顺利地跟望月建立起亲密的关系吧。

这可不是简单计算,而是瞎计算哦。小学四年级之前玩的,现在高二了,荒废了有六年多啊,会变强才有鬼。

「不是语言表达的问题。准确的说,应该是你的表情太有威慑力了吧」

那个白痴……把气氛全糟蹋了…………!

人家刚才还很佩服你的!

随便问候了几句,望月提议出发。

「我觉得你赢不了的……因为末藏前辈非常强」

女生走得慢,这种事我早已作为知识储存在大脑里,不过望月的步行速度在我所知的所有人当中,也绝对属于相当慢的。虽然不会比走路喜欢东看看西瞧瞧的小照还要慢,但她的慢怎么着也是突破常识的水准。她那么慢,都快让我撞到她的背了。慢得就算拿个头小腿短当借口都说不过去。

「难道,不能重视基础么……?」

「唔…………」

「嗯?」

奇、奇怪?

别用这种逼迫似的说话方式,瞧人家望月都害怕了……!

什么露一手。

于是因此,走在后头的我跟小照之间弥漫着一股奇妙的气氛。沉默宛如淡淡的风,不知不觉吹过我们之间。我受不了这种压抑感,忍不住寻求对话,便向小照确认状况。

「只会没头没脑地锻炼基本功是不行的。哪有笨蛋要取挂在天花板上的香蕉就去锻炼基础的跳跃力。我们会找垫脚的东西,找棍子,寻找能够活用自身力量的方法。人的身体能力是有极限的,所以要动脑子,运用智力来发挥自己的潜力,这是很重要的。选手之间的力量差距,并不在于基本功,而在于应用。超越基本功的应用部分,才能缔造一名选手的个性」

然后,将这仿佛一触即发的紧张感带走。

「是么。呵呵呵。望月怎么看?你觉得,我赢得了小末么?」

「呵呵呵,胜负的关键不取决于基础,而取决于应用。既然如此,弱者战胜强者的方法就很明显了呢,望月」

「我是分析社社长,二年级的赤村崎葵子唷!请多关照蹦!」

「就是必杀技啊,必杀技!那还用说么,跟只有基础的比,当然是拥有必杀球的会赢啊!」

却不是最好的手段。

「可以说,小末就是个典型例子。一板一眼,固执,一根经,而且过分热衷。她是怎么练习的,抱着怎样的想法去比赛的,我全都了若指掌」

我觉得基础怎样怎样这种问题,一般人平时都不会去想,所以这大概是她随口跑火车吧。不过话说回来,你可真能说啊。

我咽了口唾液。

「你不行啊,加茂十希君。竟然应付不来年纪比你小的淑女。明明有个妹妹」

我们离开第二会议室,走向校庭的角落。由于前面带路的望月走路慢得可怕,所以只花几分钟恐怕到不了那里。

用最得意的表情,道出了结论。

从望月双眼的光辉能够看出,你已经博得了她的尊敬呢!

「小学四年级之前在民间俱乐部里打过。而且之后身体也长大了,简单计算一下,肯定比当时强两倍呢!」

重在基础,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你的意思是,小末不明白这个道理?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能不担心才怪啊……」

噢噢,干得好,小照。

「为什么这么说啊,望月。我可是准备了秘策啊」

「总之……我们出发吧」

要用更加温柔,更加呵护,怀着抚摸羽毛一般的心情跟她说话啊……!

小照荣光满面。

「究、究竟是……?」

「用不着担心哦,加茂十希君。我有秘策!」

「放心吧,望月!虽然我的基本功烂得要死——但我在被窝里做过必杀球的想象训练」

这不像小照……但我并不是不喜欢。

「再说了,『重在基础』具体指要做什么?能够深入解释的人实在太少了。基本上都只会摆出『照教练说的做』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所以才有问题。我认为这跟国人的心态有关系。总之,人们都不愿意让人觉得自己是个标新立异气焰嚣张的人,所以全都通过基础练习来逃避。只要进行基础练习,最起码不会惹选手生气,而且推荐进行基础练习的指导者也不必背负失败的责任,对吧?」

「我说小照,要是输了你会承认自己是犯人么?明明就不是的。输了可是很伤的哦,你有把握么?」

「那当然。我怎么会发起没胜算的挑战」

要是小末吼起来,你肯定不出十秒就得哭出来吧。

望月似乎也对小照做出了最终评价。

好厉害啊,小照,感觉今天鲜少出现了正经的分析呢!

还以为她只是一个不逊于男子的家伙,看来这次又得重新审视一下我们之间的这段孽缘了。那个热血角色原来不是虚有其表啊。她以前就很一根筋,那种不管做什么都坚持不懈的性格,肯定帮了她不少吧。嗯,这是当然的。小照,别在意,是你输了。

率真是美德。

小照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望月犹豫不决地后退半步。

「因为她在二年级里跟别的人实力相差太悬殊了,所以平时都在三年级的球场跟正式选手进行练习……末藏前辈真的很强哦」

「……我的分析就是这样。感觉怎样?」

蹦什么蹦。

大事不妙,感觉望月和小照很合得来。

「哇啊啊!分析社竟然有思考这种事情啊!好厉害!」

「咦?这话怎么说」

不可以兴致盎然地对小照问『为什么这么说』啊……不然她会把你的好奇心当成免罪符,拿着『有问就要答』当借口,开始她那长得要死的分析。

就是这个势头,加油吧,小照。拜托你别出什么破绽哦。

当我注意到的时候,为时已晚。

「噢?是么,原来如此。这句话可是我制胜的关键呢」

小照停不下来。

在这紧张的一瞬间。

小照一遇到要进行分析的场面,就会藏不住心中的喜悦。我不明白分析有什么可开心的,不过小照却开心得不得了……甚至还因此创建了分析社这种莫名其妙的社团,简直太难搞了。

没有吐槽。没有自发地跳进麻烦事里。没出事就好啊。

「看我给你露一手。幸会呀,望月!」

「………………哦」

「基础,基本功。所有人都错了,全都盲目地迷信『重在基础』这句格言。可是,正是这句话将努力拼搏的人变得迟钝,让他们在赢不了的比赛中仍然赢不了比赛。所以,我要反其道而行之」

你怎么就突然得出这种扯淡的结论!

这种脑子里跑火车的主还敢说有『秘策』没问题……她真的有办法么…………?

***

网球场只有四块,女子网球社只能用东侧的两块。我们私立高中的女子网球社作为一个有成绩的豪强网球社来说,不能否认练习场地不足。

我们现在的男子网球社连县大赛的第二轮都进不去,貌似还有怨声称,应该把男子网球社废掉,把所有场地让给女子网球社。我想这话大概是从小末嘴里说出来的。

小照被望月带进球场。我是男生,而且还穿着学校指定的皮鞋,感觉还是不要进去为好,于是便停了下来,可有人从后面打了我一下。

「嗨,加茂君。初次见面」

「呃……堀井同学?」

「对,我是堀井。我总听小末说你哦」

只是听说过对方,你就从背后一记重拳上去么,真是好胆量。

这个友好得难以置信的人,名叫堀井。我只知道她的姓,至于名的话,很遗憾,我并没有听说。我只知道她总在小末身边,完全不知她是个怎样的人。要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朋友的朋友。

她那与生俱来的亲切似乎让她平等地对待所有人,同样也爽朗地跟小照打起招呼

「呀嚯,小照。谢谢你肯来」

「嗨,堀井。我来玩了」

「欢迎。真是对不住啊,让你陪着疯」

「哪里的话,这是家常便饭。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原来你平时就是靠被人当成贼来打发时间的啊,小照。你可真是过着让人退避三舍的生活呢。

「来吧,进场吧。加茂君也进来吧!」

「我也可以进去么?我鞋子也不标准吧」

「不要紧的。反正只是围观。而且要是没了加茂君,小照要是暴走就麻烦了」

原来是把我当成小照的限制器么。话说,小照果然被当成容易分析(暴走)的麻烦人物了呢。虽然不是在说我,我还是小受打击。

唔唔唔。

「啊,活动室上锁了么?」

这种嬉皮笑脸的感觉,不会错的。

「你究竟是怀着怎样的感情给她起这名字的啊……」

「你做了什么?」

「堀井打开过」

「十希男!嗯?为什么你在这里」

「是上锁的啊,在我去之前。是吧,小望」

我觉得总让小末乱吼对小末的身体不太好,于是前去制止了小末。在近处一看,她果然怒气冲冲的。

「小望是爱称么。真可爱啊」

「没、没关系吧,我的事情」

「果然豪强运动社团的上下关系就是严呢」

好长。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竟然是小照之外的人干的,这反倒令人吃惊。

「想什么想!」

真是个正直的家伙。可你怎么没看见就断定小照是犯人啊。不过,你公平竞争的精神很强,我觉得这一点很棒哦,小末。

原来是这么回事么。

「咦?」

「钥匙是望月管理的……也就是说,放学后开锁的也是你么?」

「你说队服被偷走了,那么,你东西一直就放在活动室没管么?」

「人们总是会拿东京巨蛋或者网球场来描述面积对吧?我想知道那么表述是不是真有效果,所以来亲身体验一下网球场的大小。顺带一提,东京巨蛋的面积大约是179个网球场,能够想象它有多大么?」

跟小照和望月很难说话,但跟这个人也在不同的意义上很难对话,堀井同学啊……

「小末,你等等,先冷静下来啊。你再仔细想想啊」

「当然是想你的衣服为什么会不见啊。说真的,你为什么怀疑小照?」

「欸……」

「嗯」

堀井同学得意洋洋地走向裁判席,分析发表会被强行打断的小照同样很不开心地走向球场,舞台终于准备好了。

「唔……我不知道」

「没关系啦。三年级从昨天起去修学旅行,不在学校,所以宽松一点。没人发火真好呢。无拘无束哦」

「我?我快迟到的时候才勉强赶上,别说小照了,连小末都没看到」

※注1:原文中小望为『もち』,是望月(もちづき)的前半部分,同时也有年糕的意思。

「原来如此…………奇怪。那么,为什么小末那么早会在学校?」

再来说说还是那么难对付的小照吧,她仍旧不厌其烦地就『一个网球场』这个面积单位进行分析,继续讲给望月听。我都在收集情报为她洗刷污名了,可她倒逍遥自在。

被小末怒气冲冲地指着,小照灿烂一笑,做了个胜利手势。我是对挑衅与分析信心满满的分析社社长赤村崎葵子,这一次也请多关照。你这家伙,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够了,真的够了。

因为小照不管怎样都最可疑了。

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儿完不了呢。我感觉实在太麻烦了,悄悄地将视线从小照身上移开。随后,小照一下子就看出我丧失了兴趣,又继续对身旁的望月继续说明。竟然坑害一名连句『够了』都不敢说出口的少女,你也太恶劣了吧。

「不过,这里是女子球场吧」

「非、非常抱歉!我这就收拾!」

「下次要是再敢犯糊涂,我就告诉顾问哦!」

「小照,你今天早上到这里来过?」

不知道。

「那就不用说了」

好厉害啊,堀井同学。突然觉得小末好像很好应付。

「她是这么说的,堀井同学」

「嘿嘿嘿,真可爱啊」

我深感能够正常对话的人才明显不足。这事不行啊,没办法解决啊。还是重买一件球服吧,小末。下次我会给你选件更好的。

小望(注1)?

「我说的无拘无束,是指球场哦。毕竟社员多达三十人,却只有两块球场呢。我们定的是,三年级和正式选手使用一面,一二年级使用一面,说真的,地方实在太少了啊!」

都说不用了,你还要开始。

「没有啊。不可思议呢」

「就因为小照是可疑人物你就把她当小偷,她岂不是太可怜了。就没有其他人看到那人进入活动时候,或者偷东西的时候么」

「那倒没看到……不过最可疑的就是小照了吧!」

「啊,那个啊,是服装社做的。虽说是为演剧社准备的,但戏演完用不上了之后就会被还回去呢。真可怜,服装社明明就不是演剧社的下属单位」

我们社团成员只有两个,明明没搞什么正经的活动却在放学后占领着一间房,这或许太铺张了。不过因为小照的关系,这种感受不是那么强烈。

小末,案件解决咯。

我不知道这个人说话究竟有几分认真,太可怕了。但愿她能学学总是非常认真的小照和小末。

「好尖锐的推理,加茂君!信不信我揍扁你!」

「没想到竟然只有小末的衣服被偷。呵呵呵」

「好了!也该开始比赛了!我来当裁判!」

「嗯?没那回事哦。在进军全国的社团里,上下关系再没有比我们更松的了呢。相对的,顾问就像魔鬼一样恐怖,所以没问题啦」

「当然是分析调查。不过说来话长了呢」

可是我的青梅竹马什么都不在意,朝着球场跑了过去。看漏了情报就会对事实产生误解哦,就是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我们分析社才存在的哦。

「应该是犯人自己带来的吧。感觉服装非常讲究啊」

「再说了,明明叫做网球场,却不仅仅只使用场地内的部分,连外围部分也理所当然地要被使用。而且球场不是所有球员共有的,而要被球网分开,只能感受到一半的区域。既然如此,不管是站在网球选手的视角还是观众视角都很难请立刻想象出一个网球场有多大…………」

真是个奇葩小偷。

「有没有其他被偷或者被换掉的东西?」

「呃,于是,你看到小照在网球场……准确的说,你看到她到活动室里偷东西了么?」

你要这么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是的,没有。顾问老师和三年级的一起去修学旅行了。由于没有监督者,我们不能练习了。放学后有男子网球社的老师过来看过,所以才拿到练习许可的」

因为她靠近现场所以认定她是犯人?我觉得这完全是在找茬。不过,毕竟再没有其他的可疑人物了,这也没办法……吧?

我刚想她说的是什么,便有人对她的呼喊有了反应。是望月。她从小照的咒缚中逃出生天,非常开心地转向我们,点了点头。不用肢体语言,口头说明就可以了哦。

比赛都还没开始。

「你怎么知道这种事情的?」

小照就交给望月了,我准备趁现在推进一下话题,在比赛开始前再稍微打听一下衣服被偷的事。

来吧,比赛开始。

「不……是堀井前辈……午休的时候我把队服送到了活动室……之后碰巧遇到了堀井前辈,就把钥匙交给她了……」

连爱称都起了,看来真是对她疼爱有加呢。

你可真了不起啊,可爱的小照妹妹。

「作为一个让所有人都有切身体会的面积单位,网球场真的合适么?要是若无其事地拿来用,到头来却只能给人『啊,真宽敞啊』这种茫然的感觉,我觉得还是用平方米来表述更有效。这不是个很有意思的分析对象么?」

「我看到了啊!小照今天早上在网球场周围鬼鬼祟祟的!」

「望月!你又把衣篓放外面了啊!」

「嗯?什么意思?」

「勉强赶上……也就是说,没有晨练么?」

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就揍扁我,你要不要这么过分。

其他社团的事情我不怎么感兴趣,我就不插嘴了。

「堀井同学呢?」

犯人就是她。把她扔进牢房吧。

再看看小照,她正一脸清爽地开始做热身运动。正当我对她那泰然自若的态度感到吃惊的时候,小末冒冒失失地从球场另一边径直朝小照走过去。

「真是的!我还想快点练习啊!都怪这家伙!」

「顺带一提,那件女仆装究竟出自哪里?」

「堀井,你真多嘴!」

「不知为何放在那里的衣服变成了女仆装,是么」

「原来如此。拿着钥匙的是堀井。也就是说,你就是犯人么?」

「嗯。平时练习一结束,助理……望月就会把大家的衣服集中起来清洗,然后在活动楼的洗衣房里烘干,在下一次练习之前放在各自的橱柜前面。过程就是这样……可今天……」

我朝小末看去,她露出有些害羞的表情。

「不可思议呢」

咦?服装的出处这种事,通常不是只有犯人才知道么?

「可不是么?哽在喉咙里能让人痛不欲生哦?」

「我听说,你的队服被偷了?真是难为你了」

魔鬼一般的顾问么。都是高中生了,但能够独当一面,凡事自己处理的人很少呢。感觉有人骂她们,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小末发现了球场旁边摆着一个白色的大篓子,叫了起来。

「你忘记晨练取消的事情了吧。一旦专注起一件事,一下子就看不到其他事情了呢」

「非常抱歉……!」

告老师么。

怎么说呢,小末童鞋,你生气的方式会不会太孩子气了?

「算了算了,用不着那么生气啦」

「不行!堀井你太惯她了!这种疏忽会影响社团团结的!」

一点也不通融。可这也是小末的优点。

如果社团整个都很散漫的话,那么小末这样过于认真的人可能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嗯……怎么了,小照?」

不知为何,小照无视了小末,直直地盯着望月跑去收拾衣篓的样子。衣篓上写着『一、二年级用』,里面是空的。你为什么把衣篓放在这种地方不管啊,助理。我对望月当助理的能力感到非常不安。

「一、二年级用……啊,原来如此」

原你个头。

少管闲事,专心打你的比赛。

「小照?」

「没有问题。呵呵,现在我稳赢了」

她的话太过莫名其妙,我没法做出反应。

「威廉在引导我。问题的答案唾手可得」

现在小照似乎正受到她所憧憬的已过世的威廉先生的引导。请您在天之灵一定要将她拽上正确的为人之路。

于是,在威廉的引导之下,小末与小照的对决…………两人间的闹剧,开始了。

「开始吧,小照!这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输了可别怪我!」

小末把球拍指了过去,挑衅小照。小照接受挑衅,拿起从堀井同学那里借来的球拍,摆出了神秘的姿势。

「怎么样,裁判!选手应该穿队服,不对么!」

「说得没错,小照」

由于裙子跟小照的制服一样短,所以小末那健康的双腿一览无遗。想必是因为这裙子比她平时穿的队服还要短,晒黑的地方和没晒黑的地方的分界线看得一清二楚。健康的素腿……充满肌肉的小麦色的腿的曲线美……实在不错。

「嗯嗯?莫非你的意思是,跟外行人当对手,换套衣服就赢不了……」

规则渐渐变得对小照有利了。这不是我多心。

张着大嘴恨不得立刻哈哈大笑的裁判,轻易地认可了小照的说法。这样一来,小末就要穿女仆装比赛了!

「什么?」

小末当然大发雷霆。

「相对的,我有个请求」

「小末,奇怪的是你才对吧?对裁判的决定表示不满,竟然还出言威胁。你作为一名体育选手,简直岂有此理!网球可是绅士的运动,你却如此不守规矩」

「这、这是什么歪理!?」

总之,在开场白的阶段貌似是小照占优势。

可怕的球路加上可怕的球速。用那煞白的手挥出球拍的小照无力做任何抵抗。努力的结晶轻而易举地击碎了戏言。你平时训练一定都在严格要求自己吧,很了不起哦,小末。

「可恶,这衣服,裙子这么短……真的是这么穿的么!」

「那么,小末应该换上女仆装,对么?」

「怎么了怎么了?不能立刻决定么?啊,跟初学者打,拿了发球权还害怕被接发球强攻么?」

「不、等等!小末!」

「一场定胜负就可以了」

依照法律,我既没犯错也没犯罪。原谅我吧,小照。

小末向我求助,朝我瞪了过来,于是我也跟着一起向她挥别。待会儿会是怎样的结局,简直不堪设想。但只要能让青梅竹马穿上女仆装,就算惹她发火也在所不辞。

「不管你什么看法都没用!重要的是裁判要怎么判!堀井!」

「开始~」

「那你就该收起你那白痴的抵抗快点去换衣服。祝你一路顺风~」

「唔、唔……对发球进行限制……」

「我、我知道了!从下往上慢慢悠悠地发球就行了吧!只有这一个限制哦!」

从体力方面考虑,比赛拖得越久对小照就越不利。所以选择短期决战对小照而言胜算要高一些,可是……小末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忽悠的。

因为有个让你不能开足全力的限制,所以就算拿到发球权也并不有利哦。这个交换条件并不成立,快给我注意到啊。

骗你的。

那肯定是为了让事情按自己的想法进行,打着什么坏透了的主意。

「哦、噢!嗯!我上了!」

无谓的抵抗。

「才不是!!别把我当白痴!!」

「什么怎么回事……就是运动衫啊」

「开什么玩笑!谁要穿那种衣服啊!」

「对。如果可以,尽量别带旋」

噢噢,确实很快。

啊。

「我说,你瞄准的地方太刁钻了吧,小末……」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话虽如此,要是逃跑的话,作为一个女人就太没用了!在这里遇到我算你倒霉!来吧,堂堂正正的跟我一决胜负吧,小末!」

「小末……那顶帽子?为什么你还戴着棒球帽?」

小末头上还戴着那顶白色棒球帽。

倒是给我注意到啊,小末。

「好嘞,先拿下一分!看我三下两下把你收拾了!」

关心比赛动向的不止我一个,其他的社员们也陆陆续续地围在了球场周围,关注着这场比试。我说,有一个场子空着呢,快去练习啊,用不着守在这边。

小照,你明白在网球上赢不了之后,又开始另辟蹊径了呢。

「开什么玩笑!!堀井!!」

…………不是还不赖么?

小照轻轻地挥手。

然后,小照如同理所当然一般提出抗议。

「这样比么,那就这么定了!」

坐在裁判席上的堀井同学用托腔宣布比赛开始。

可能是那衣服太难穿,小末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才回来。看到回来的她,我下意识地嘟哝了起来

她那表情,是在想什么古怪的事呢。

「怎么样!还是投降吧,小照!」

「别以为口不对心的台词能骗得过我。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啊,抛硬币就免了。我让你发」

「说什么啊,你这毒舌女仆。我来看你比赛,你却让我别看,要不要这么过分」

那个人来当裁判,真的没问题么……

「啊、哈、哈、哈、哈、哈、有一手啊,小照。笑死我了,也痛死我了。小末真的要去穿那件衣服么。她不知道要怎么穿吧。我稍微去搭把手,大家先随意休息一下吧」

这是一件黑白基调的哥特女仆装。我之前觉得那应该像那种为了在文化祭里开店准备的便宜货,但所用的素材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结实。

「不要色迷迷地看我啊,十希男!」

「话说小末,要定什么规则么?决胜方式呢?」

要是像样的比赛倒还好,可变成这样,我已经看不到结局了。

「好吧,就照你的说的」

「哪儿都没看啊。硬要说的话,我刚才到达了无我的境界,正盯着半空」

小末击出的球十分威猛,精准地直击球场的角落,无视小照直奔球场后头,即便到达我的位置时力量也丝毫不减,继续向后飞去。这样就拿下一分了。

「说得没错,小照」

也罢,趁现在回家吧,小照……

怎么搞的啊,你这反应。莫非你之前一直觉得自己能赢么。这一球,似乎终于把小照给打醒了。在被窝里想出的必杀技,看来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因为它在小末的基础能力之下,毫无施展的余地。

「唔…………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投降!继续吧,小末!」

「不是的!是衣服有问题啊!你这打扮是怎么回事啊!」

「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噢?你要反抗裁判?小末,这等于弃权哦?」

「不看我就行了」

我难道犯了什么罪么。

眼看着血色从小照脸上褪去。

青梅竹马换上了女仆装,一般来说岂能不看。

「给我记住!!」

「不不不不不!可是!这也太奇怪了吧!」

小末很守规矩,发出了轻飘飘的球。小照接过去之后,已经不在放水的约定范围之内,小末立刻拿出了真本事。

「哇、好快!」

***

「好,相对的,我会把发球权让给你」

话说,仔细一看,不觉得很奇怪么?

可能是我自知在用不好的目光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被小照这么一喊,身体不自然地颤动了一下。

「怎么了啊!刚才那分有什么问题么!」

裁判半笑着追了上去。被留下的社员们苦笑着,小照则满心欢喜,然而不知为何,望月惊恐万状。最后,大家都等待着比赛继续开始。

「决定发球吧!我来抛硬币!」

开始了。

「你在看哪里啊,加茂十希君」

「咦?」

「……让我只发抛球?」

小照朝我瞪过来。

…………。

裁判明明什么都没说,嘴角已经弯了起来,正奋力地拧着自己的大腿忍住不笑。裁判的判决会倒向哪边,实在太明显了,简直无以颠覆。小末,你真可怜。

小末含着泪向活动室冲了出去。她没有违逆裁判的决定。那孩子似乎决定遵循她自己的公平主义,穿上女仆装。那家伙真可爱。戏弄正经人的那一瞬间,真是无比的灿烂啊。

小照向坐在裁判席上半笑着的家伙请示。

「这不奇怪么!你平时是穿队服练习的吧。可那件队服被换成了女仆装,所以——你当然要穿着女仆装比赛啊!」

「哇,迷你裙啊」

不只是分析家,就连对面半场的受害者都向我抱怨起来。

「绅士才不会穿女仆装打网球吧!」

「众所周知,我在初中和高中没有参加网球社,也没有在体育社团里锻炼过身体。既然如此,我肯定没办法把全国级别的发球接回去。不过,光用发球来结束比赛,实在没什么意思。当我接球的时候,你的发球要像这样,从下向上打,行不行?」

「一场,要打六球么?好长啊,要是影响网球社的练习时间就不好了,就五球三胜吧。抢七也不要了」

话又说回来,她的反应真是太新鲜的。明明有人穿内衣的样子被我看到还脸不红心不跳的,可你穿上女仆装的样子只是被我稍微瞄了两眼竟然就变得满脸通红了。这家伙,挺可爱的嘛。

再怎么说这也太奇葩了,我在旁边听到小照的提议,都怀疑她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不过按她说的,小末穿上女仆装比赛…………

这不奇怪么……应该准备了狗耳才对吧!

把狗耳戴上去啊!我想看!快给我看!

「可、可是……不戴这顶帽子我会使不出力的……」

她的说话方式和举止实在太可爱了,令我大吃一惊。

可是,小照是不会放过这种情报的。

「不行!帽子也必须换!不是狗耳就没有意义了!!好了小末,你就死心吧,戴上狗耳!!」

这过分拘泥的态度……我明白了,小照。犯人就是你。

总觉得她们一个个都像犯人,真让人头疼。

话说,帮着小末的人一个都找不出来呢。围在球场周围的那帮网球社的家伙,也都只顾着一边笑一边静观事态的发展。自己社团的二年级王牌受此等奇耻大辱,你们竟然光顾着笑,好一帮无情的家伙。

咦?不过,要是强行让分析社的二年级王牌穿上女仆装的话,说不定我也只会一边笑一边静观事态发展呢。什么嘛,原来这是正常的行为啊。

到头来,小末敌不过裁判的劝告,心不甘情不愿地戴上了狗耳发圈。要说她为什么非得做到这个地步,想必是因为觉得「不戴就不公平了」。

那家伙对所谓的公平精神存在根本上的误解。

「等等,裁判!我有个提议!」

「还有么。怎么了,小照」

「我是分析社的,而小末是网球社的!然而,裁判全都是网球社的,这不公平!我提议让加茂十希君当副裁判!」

「嗯?没问题哦」

感觉选手提出变更裁判的要求是极端违规的行为,难道是我误会了?而且堀井同学也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咦……我来当裁判么?」

「没关系啦,加茂十希君。你就判断球压没压线就可以了」

我跟小照不一样,对网球规则一窍不通。压线是指哪条线我都不是很明白,这样也没关系么。

她拿对小照的不信任与对我的信任作比较,貌似是我略微胜出。话说,为什么我要被怀疑是共犯。怎么想我都是清白的吧。偷小末的队服?我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啊。

「怎么了,十希男」

哎呀,后颈跟女仆装没关系呢。

「好嘞,这样就拿下一分了!打平了呢!」

住手,别引人注目……!要是你穿着队服的事情让人起疑的话就麻烦了……!

这家伙,比我还要漫不经心。

「噢!十美乃!谢谢你,有你一个胜过一百个!」

「是小照拜托你的?」

小照突然大声叫了起来。

「噫!?啊、喂」

……不是我妹妹么。

可是根本没人在乎我的担忧,准确的说,大家都十分紧张,没过多久,比赛进入终盘。

「唔……十希男……共犯……算了,也就这样吧」

就算是亲近的人拜托你,只要觉得不对劲,你也给我拒绝掉啊。

比赛无情地继续进行,然后——

我没有办法,又试着把矛头指向妹妹。

我四下张望,寻找她究竟去哪儿了,发现望月从球场外面跑了过来。而且来的不止一个。在她身旁有个穿着网球服的人。小照看到她的身影,大叫起来

小末的反对被压了下去,比赛继续进行。迷你裙作战获得成效,小照收获了第一球。

她答得非常平静。

对不起,玩笑开过头了。

…………

「怎么了,加茂十希君。我最喜欢你了」

「是这样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哦,小末!」

「这件衣服从哪儿弄来的?」

「太肮脏了,小照!!」

「什么脏?因为脏所以不能给人看么?」

她身穿网球社队服,手里拿着喇叭,散发着炫目的青春气息,摆着精干的表情——

「只看球就行了吧!」

仔细想想,我这个当哥哥的也被她卷进来了,不过,这就当是件好事吧。毕竟看到了好东西。

小照所能做的,只有操纵堀井同学,支配规则的大招。换句话说,她在基础部分完全敌不过。她现在正在亲自证明刚才向望月展示的分析是大错特错的,这样没关系么。

「那么,你到小末的半场去当副裁判吧。小末,这样就可以了吧?」

「来了!加油的来了!稍微暂停一下,小末!」

「嗯」

加油的人究竟是谁。既然在小照与小末相争的时候会为小照加油,我推测她一定不是泛泛之辈。

「小照」

何、何其无聊的秘策啊,小照……

小照那家伙……竟然使出跟分析没有半毛钱关系的狠招……。我说,别老想着靠与运动无关的策略取胜啊。你的必杀球上哪儿去了啊。不服输到了这个地步,都让人觉得清爽了。难道要挺起胸膛说这是威廉的引导么,你这家伙。

她小步运动,不张开大腿,转变成了平时所无法想象的充满女孩子韵味的动作。穿上女仆装还不到十分钟,竟然就能掌握相应的动作。你的天职说不定是女仆哦,小末。话说,感觉一边压着裙子一边运动更让她害羞,反而更加煽情,可我要是这么说了估计小照就赢了,所以我先瞒着好了。

咦!?怎么搞的!?我真的完全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啊!

让我当副裁判,也不觉得会对小照有利。她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感觉自己离输不远了,所以采取强硬的手段来收拾事态啊。

「是!小照姐加油!」

「为什么啊。我可是裁判,不可能不去看吧」

……咦?望月不知不觉间不见了。

「开什么玩笑!」

女子网球社有一件队服被盗……然后,我妹妹正穿着一件队服……咦?

「嗯,刚才我接到邮件了,上面说拜托我穿上这个过来」

一年级的后辈,加茂十美乃。

「咦?在网球社的活动室里哦?」

事后我必须好好地告诉她呢……嗯?

要问什么好?当然是背部曲线好吧。

可是正正经经地去看你,你也很不愿意吧?

变成了肮脏与公平的对决了呢。太肮脏了啊小照,但我觉得这样才可爱。你是为了让小末的羞耻镜头暴露出来才让我当这个裁判的呢。你下手真够毒辣的。下次请你吃好吃的。

比赛继续进行。状况自然在小末的控制之下。

加油,小照!再多缠住一会儿,我就能刻骨铭心地记住小末穿女仆装的样子了!

还有个偷走小末队服的好事小偷呢。

当然,小照要是不出招,小末就能正常地得分了。小末压着裙子,红着脸,可她的公平精神依旧岿然不动。实力差距过于悬殊,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态度。所以就算比赛进行下去,也不会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

噢噢,你是想直接抛开网球对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呢。不错啊,小照,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分析社社长。

「来吧,小照,到赛点了哦!」

小末总是在意着裙子,小照则趁人之危轻轻松松地又拿下一球。

「你也该好好想想怎么道歉了吧!要是输了,你就要乖乖地把我的队服还给我!」

可是,在我思考着这种无聊事情的时候,小照的优势轻易地瓦解了。因为小末找到了一边盖住裙子一边打球的方法。

我只好走向对面半场,站在了小末的后方。女仆装的背影……棒极了!女仆一般不会拿背对着主人呢。总觉得她太没防备了。

「我是只看球啊。只是中途你的小……女仆装时不时会进入我的视线啊」

「什么!?」

啊,是有这么一档子事啊。

小末完全无法接受,想要开口,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遵从了裁判的指示。她似乎明白,跟小照打嘴巴仗是没有胜算的。

「喂,十美乃」

「好~。给与末藏选手警告一次」

搞什么啊,难不成,小照马上要赢了?

小末,你要凄惨地败在女仆装之前了么。哎呀,这也是一道风景。

「好不容易有场比赛,观众要是少了怎么热闹得起来。网球社的人要给你加油,那我也要叫人给我加油!来吧,My dear!」

「别色眯眯的看我,十希男!」

「这件队服——」

「我知道你的队服在什么地方了!」

你究竟有多低估敌人的战斗力啊。

小照刚一得分,周围的社员们就会送上热烈的掌声。我有点担心,小末在社团里是不是受排挤了,可这个时候,我又听到了献给小末的声援。莫非,她凭着她那过剩的认真态度,赢得了后辈们的亲睐?小末……这一点很可爱哦。

「我的分析,你听好了,小末!」

奇怪。

不是我们网球社的队服么……?

「哎呀,小末!向裁判大吼大叫可是违反体育精神的哦!你对裁判不够尊敬!堀井,警告她!」

「唔唔唔……!」

「你什么意思啊!!」

「不行!必须现在!」

于是,比赛继续开始。小末发出跟之前一样的球,小照接发球打回去,然后小末强攻再下一分,就这样回放一遍刚才的情况——我本是这么想的。小末追着球跑起来,然后轻飘飘的女仆装——

「加、加油的?」

「十美乃,声援就有劳你了!」

运动员风格的紧致后背,玲离尽致地展现出来。

我还想问她是什么时候交换发球的。

好了,走投无路的小照接下来要如何逆转呢,我非常期待哦。那么自信地向人挑战,总不可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输掉吧。

「啊啊,看到了!看到了哦!小末!!」

…………

「唔……!比我想象的还要能干啊,小末……!」

嗯,我明白,我明白你的想法。我可以肯定,小照接下来展开的分析,绝对是瞎扯淡。

「怎么了?终于明白你要输了么」

她不是犯人。

「别糊弄我。你竟然又把我妹妹卷入麻烦的事情里」

加油的人被望月带到了球场。

双方各拿下两分。之前的攻防乃是一进一退。虽然实力上的差距令人绝望,但从分数上开是五五开。五局三胜,没有抢七,所以拿下下一球的一方就能收获胜利。

噢噢,莫非你真的想要颠覆这场对决么。

咦?

小末连忙按住裙子,所以慢了一拍,没能把球打回去。

你问什么好?当然是后颈好啊。

「什么!等比赛结束不行么?」

「小照姐!我来给你加油了!」

「这次的事件中存在几个疑点。第一,为什么队服是在活动室里失窃的?」

「东西就放在活动室里,那是当然的吧!」

「这可不对。衣服在望月回收之前应该都在活动楼的洗衣房里。因为洗衣房由多个社团共用,所以和社团的活动室不一样,是不会上锁的。没错吧?」

「嗯……是这样……」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那个时间点行窃呢?为什么要专程等到衣服被放进活动室里呢?」

「噢……」

这家伙,自己一遇到危机就会展开正经的分析呢……

「第二,就算目标是队服,可为什么偏偏要选你的队服呢?队服有那么多啊。犯人是随便的选的,结果选到了你的,这不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

「第三」

「不要无视我的提问!」

「为什么要留下女仆装?因为那件女仆装,事件给人的感觉一下子变得不正经了。因此,我才会被怀疑是犯人。如果是单纯的盗窃事件,不需要留下替代品」

「别啰啰嗦嗦的,说干脆点!」

「你是让我从结论开始说?」

「我是让你只说结论啊!」

我也赞成小末的观点,全面赞成。

但我们的声音传不到小照的耳朵里。

「尝试对动机进行考虑,又会发现奇怪的地方。犯人的目的是给人找麻烦?不是的吧。这样无法说明留下代用服装的理由,而且在之前一直上锁的活动室里行窃风险太高了。拿着女仆装进去再拿着队服出来,这样也非常费事呢」

「唔……」

「那么,这是对小末表现的好意么?小末确实是一位很有魅力的女性,可是完全搞不懂偷队服又送女仆装究竟是要干什么」

「然后……所有人的队服都会交给助理一起洗,也就表示衣服分别上写着每个人的名字。小末的衣服被偷并非巧合,而是被有目的选中了。那么,犯人为什么要盯上小末的队服呢?因为犯人认识小末。犯人考虑到事情败露的情况,所以才盯上熟人的」

十希男 :即便这样,却都又不是犯人

这已经算是自白了吧。

「我、我为什么非偷小末的队服不可啊……!」

三雫  :衣服的事解释起来很简单

十希男 :真拿小末没办法啊

我隔着汗湿的衬衫一门心思地挠小照两胁,把她挠倒在地。面对喘不过气的小照,我早已想不起停手的方法。

十希男 :这么一说,确实是的

喔,您有何贵干。

小照把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静静地说了一句

「小照姐,加油」

三雫  :不应该认为是被偷走了,而应该认为是没来得及

那个人有理由偷走小末的队服,却不是网球社的?

十希男 :咦?

三雫  :既然如此,应该认为还有『三年级用』

十希男 :又是遭殃的一天

她一边吐出令人火冒三丈的台词,一边猛地搂住我的胳膊。

十美乃的队服不是小末的,那么小照的分析便瞬间瓦解了,这样好么?

十希男 :只是看漏了而已,竟然闹出那么大的乱子

我的妹妹不理解情况。

三雫  :我认为网球社的所有社员都清楚

三雫  :难为你了呢。

十希男 :原来如此

三雫  :有衣服从女子社团的活动室消失了。一般来讲,她们对男生的警惕心

「我理解你的心情,加茂十希君」

小照用交混着怜悯与嫌弃的眼神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刚才还把我当犯人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么说,十美乃身上的队服原来是我的么!十美乃!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啊!」

十希男 :真受不了

衣服……没有不见…………

「全都是相连的啊。把答案一个个地找出来就行了。为什么不盯上洗衣房,而要盯上活动室?因为犯人不知道网球社的实际情况,不知道衣服会在活动楼的洗衣房里洗好烘干。也就是说,至少犯人不是网球社的人,恐怕也不是使用活动楼的人」

「烦死了。走远点」

三雫  :特别是让你进去,这显得很奇怪哦

极限。

【聊天室】

要、要忍住……!我恨不得立马朝她全力怒吼,可是……首、首先还是听她、听她怎么说吧……!

「那是我的备用队服呢。我说过可以用我的」

「诶」

十希男 :诶

「都说了,别兜圈子了——」

三雫  :应该是堀井同学。因为今天拿着活动室钥匙的是她

十希男 :啊,毕竟只有她一个人跟三年级一起练习,她被排挤了?

忍耐?那是什么?能吃么?这个词在加茂十希男的字典里——虽然有,但很难找出来。

前提条件消失了,不可能进行证明。已经没有立证的必要。平安洗刷污名的小照,活力四射地开怀一笑。

可悲。

进了球场,网球社的社员们也没向你们投去敌意吧

三雫  :我觉得,看漏了也无可厚非

网球社员们一片无语,在她们的守望下,只有小照的怪叫响彻这片网球场。我家妹妹看着我们这幅德行,似乎想起了交代给她的事情,一只手拿着喇叭,微微呢喃。

应该非常高,可当时,所有人都在轻轻松松地观战,对吧?

三雫  :而且,应该没人把它当成一起盗窃事件

你就是犯人吧。

「太过分了啊,十美乃!你竟然偷我的队服!亏我还把你当成亲妹妹看待!」

我决定了。

沙尘与沉默,在酷暑之中飞舞弥漫。

十希男 :所以到了练习时间还没干啊!

三雫  :而望月同学没能注意到这件事

三雫  :现场发现了写着『一、二年级用』的衣篓呢

三雫  :是为了让人对犯人产生浮想吧。应该是为了让大家以为是外面的人干

三雫  :末藏同学平时是跟三年级或正式选手一起练习的

「是、是的」

十希男 :小末的衣服放进了那边的衣篓啊……!

「在橱柜里。就在这件衣服的下面」

和小末认识?小末可是那种开不起玩笑的人,谁敢偷她衣服……?

「加奈美姐姐,你好。承蒙你照顾了」

十希男 :可是,如果只是没赶上的话,为什么要准备替代的衣服呢?

三雫  :只有末藏同学的队服留在衣篓里了

即便这样,裁判还是在装糊涂。我的妹妹也一样在装糊涂。

十希男 :一个个看上去都像犯人

「诶」

「可我刚才到活动室去的时候,看到衣服就摆在里面来着」

「…………诶」

……忍耐的。

我要把你揍飞。

三雫  :她们只是在观察末藏同学

三雫  :然后,她们是为了争取时间才叫上小照的吧

十希男 :啊

「话说小末姐,我还在想你怎么穿得这么可爱,原来是队服被偷了么?」

的。要是跟外面的人没关系,最后就会变成管理钥匙的望月同学的过

三雫  :一个个看上去都像犯人

十希男 :此话怎讲?

「咦?你是说这个?标签上写的名字是『堀井』来的」

小末及众人,都朝堀井同学看过去。

「你想看妹妹穿裙子的样子吧……」

十希男 :那么,准备女仆装和狗耳发圈的是

「那、那个人是谁啊,小照!」

「好过分!你说我做了什么坏事啊!」

十希男 :所有人合伙偷了小末的衣服?

「可是啊,我知道有一个人。那个人不清楚网球社的内情,和小末有着较深的亲密度,并且有理由给我找麻烦,更有动机去偷小末的队服……」

「哇!事件解决啦!太好啦,加茂十希君!」

三雫  :她可能认定,三年级的衣篓里什么都没装吧

小照缓缓地走了起来。她走过裁判席,走过小末身边,然后来到我的面前。

…………!

三雫  :从昨天开始,三年级去参加修学旅行了,所以没有练习

三雫  :布下这个局,让末藏同学怀疑小照的人,自然是堀井同学

三雫  :我认为事情就是这样。

三雫  :所以我觉得,大概『所有人合伙作案』才是正确答案

十希男 :可不是么。到头来还是没找出搞恶作剧的犯人

冲破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十希男 :没来得及?是指什么?

十希男 :望月是今天注意到之后才拿去洗的

三雫  :偷队服可是非常卑劣的行为,你和小照本该遭到了怀疑,可你们就算

「加茂十希君。你就是犯人…………」

「然后,为什么要留下女仆装?这是为了让人来怀疑我。因为让小末穿上女仆装并藉此取乐的无聊之徒,就只有我了呢。真是个巧妙的陷阱」

失。

「侧面不行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

三雫  :拿女仆装当理由揭发小照,本来就很奇怪吧。

三雫  :一般应该怀疑服装社或演剧社才对

三雫  :然而末藏同学怀疑了小照,这就表示有人在操纵她的思维

三雫  :发现盗窃的那一刻,在场的是末藏同学和堀井同学

三雫  :堀井同学就是主犯呢

十希男 :堀井同学有意把事情推到小照身上?

三雫  :如果要找人背黑锅,我也会选小照

三雫  :众所周知,小照平时就是个麻烦制造者

三雫  :而且当成『玩笑』就没事了

十希男 :你是说,犯人的角色从一开始就让小照来演了?

三雫  :正因如此,小照才会准备秘策

十希男 :秘策……说起来,小照的秘策是什么

三雫  :我认为,是当自己成为犯人的时候,能够洗刷冤罪的最后一招

十希男 :也就是说……

三雫  :叫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的两号人物……一个与末藏同学关系颇深的

人物,和一个穿着本该被盗走的队服的人物。

十希男 :那家伙……原来你打一开始就想让我跟妹妹背黑锅啊

三雫  :因为小照已经一定程度的了解了真相。正因为她确信最终能够解除嫌

疑,所以才准备了这样一个杀手锏。

三雫  :从最终结论来看,她要是认为犯人是十希男君的话,末藏同学也不会

三雫  :因为她是个追求公平的人?不对吧

三雫  :不一定真的就是要为了别人吧

十希男 :还有,她们为什么要专程去做这种事情

瞒失误。

十希男 :…………这么说,要怪我汗流得太厉害咯

十希男 :天气实在太热了,我就在教室里休息了一下……

十希男 :小末在网球社里不合群么?

三雫  :搞错了

三雫  :要是被末藏同学知道,末藏同学应该会非常严厉地指责望月同学。所

太强硬吧。她利用了「青梅竹马的男孩子」这个身份。

三雫  :重视基础是为了什么?

三雫  :再见

三雫  :以公正的态度对待问题是为了什么?

三雫  :我是三雫

十希男 :然后

望月同学一定会很害怕吧

三雫  :就这么多了,我是威廉!

三雫  :只是,小照似乎也只听到了大概,所以不知道该对谁说,透露多少才

十希男 :竟然这么松懈呢

十希男 :嗯?

三雫  :难得可怕的老师还有前辈们都不在,望月同学的失误,总有办法能够

以,她们决定对末藏同学隐瞒这件事

蒙混过关的吧。

三雫  :她非常讨厌不正之事,所以对失误也会认真看待,并且会发火

十希男 :明明是进军全国的运动社团

三雫  :随时都能够采取规事先定好的行动

三雫  :望月同学是默默为网球社全体社员付出的助理,社员们想要帮她隐

好。而且,末藏同学赶在你的前面闯进了活动室,所以可能丧失了机

三雫  :我觉得,小照肯定本打算和你讲清楚的

三雫  :小照嚷着要我帮她按摩,我先下了

三雫  :把最优秀、最严格、最认真的前辈的衣服忘洗了,作为一个一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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