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魔法禁書目錄劇場版 通向恩底尼翁之路》 · 鐮池和馬 · 2.4萬 字
1.
那個魔法師少女一被送到醫院之後就立刻被送去急救了。
當然,上條他們隱瞞了她是魔法師的事實——就算他們對醫生說了恐怕醫生們也不會相信的,何況若是醫生們真的相信了的話又會惹出其他麻煩,因此在外人面前亂說這種事情純屬自討沒趣。
而在史提爾追剿魔法結社主力人馬的時候,上條和茵蒂克絲正坐在救護車上。鑑於那個女孩只不過是用來拖延時間的誘餌,所以要是魔法結社的主力正在逐步掌控「阿耆尼之祭火」核心的控制權的話,他們也就沒有在這裏閒晃的功夫了。
於是,上條在等候室裏對茵蒂克絲說道:
「剛纔醫生們說她的情況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糟糕,只是少量失血加上有點腦震盪而已。所以,只要休息幾個小時她就能恢復了。」
「當麻,那我們現在應該做些什麼呢?」
「我們沒時間再等了。」上條飛快地說道。「如果醫院所接收的傷病員所受的傷是由某種事故導致的,醫院方面會聯繫警備員查看情況的,而因爲警備員不久之後就會趕到這裏,所以在那之前我們得和那個女孩聊一聊。」
於是兩人前往了少女的病房。
那個魔法師少女被安排住在了一個獨立病房裏。雖然她現在躺在醫院的單人病牀上,但她並沒有穿着醫院的病號服——這也許是她所接受的治療並不需要把她的衣服剪開後再處理,也有可能是史提爾剛纔設下的禁制符文卡片具有防止衣服被強行脫掉的作用。(霜月:史提爾你看看你又做多餘的事!微軟菌:火法你果然是FFF團的大隊長啊)
而當上條和茵蒂克絲進入病房時,少女的目光移了過去,緊接着她不帶感情地對二人說道:
「…你們想幹什麼?」
「我們要帶你離開這裏。」上條直截了當地回答道。「醫院現在大概已經聯繫過警備員了,所以不久後他們就會來到這裏。不過,史提爾不希望你被他們抓住,因爲按他的說法你所屬的那個魔法結社有極大的可能注意到你被警備員逮捕的事。雖然我不想去考慮這種可能性,但如果就這麼把你交出去的話,你還是有可能再次被他們攻擊的,不是嗎?」
「有那種可能又怎麼樣呢?」
那個女孩試圖坐起來,但她又陷回到了牀上。
「要是他們殺了我的話,我還求之不得呢。雖說他們之前沒能殺了我,但這一次他們一定不會失敗的。總之,就這麼着吧,最起碼這樣的結局要比向學園都市或英國清教透露機密強一百倍啊。」
「我明白了。」
突然,他們聽到走廊裏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當麻!」
「切,警備員已經到了嗎。那麼我們還是待會再聊吧。要是走廊現在走不了的話就只能走窗戶了。」
「我倒覺得現在胡鬧的應該是你纔對。」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不配合,你本來是可以用假裝要把我交給警備員的辦法威脅我的。何況你還可以在答應放我走之前逼我說出魔法結社的一切情報,可是你怎麼沒有這這麼做呢?」
上條微微一笑。
但是上條一聽到那個聲音就知道這是誰在攻擊自己了。
「我不是那種意思。」
「當然是幫你逃出去啊!」
「那也不是問題。」上條一邊查看正下方以確保沒有守株待兔的人在下面盯梢一邊回答道。「實際上這就和你幫助你姐姐的行爲是一回事哦,你幫助你姐姐的時候不也是這樣自願的嗎?」
「這是啥怪咖打扮了啦!啦啦隊員的服裝嗎?這種搭配也太奇怪了吧喂???」
「喂,你說你的名字是上條對吧?你打算還要讓我們走多遠的路啊?」
「你把那個隸屬於敵對結社的少女帶出了醫院對吧?現在我需要從她那裏獲得一些情報,這可是關係到我們能否發現『從天而降的諸神之門」的下一步動向和他們的動機的要緊事。」
「但是,爲了爭取時間,索思提幹擾了『阿耆尼之祭火』的運行,所以那個魔法陣網絡現在可能已經受損了。」
那個魔法師少女當即皺起了眉頭。
而面對這副打扮的上條不禁想到,要是自己繞到索思提背後仔細觀察的話,興許連她的裙底風光都能看到。(微軟:喂喂!這裏有只悶聲色狼啊!警備員何在?! )
「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想回宿舍,但實際能不能回得去我就不清楚了。所以還是躲在漫畫咖啡屋也許會更安全些。」
上條的回答很簡單。
「日本女學生平時不都是這樣嗎?」(微軟吐槽:妹子你真的不認爲這是羞恥play嗎?)
而正在此時,身處這羣人中的另一個人向她問道:
「但是,如果在沒有任何成功的保證的前提下就採取那種『大動作』的話,我們可能會面臨致命的失敗。」
而因爲這隻兇暴的不明「猛獸」正緊緊地抓着上條的後背,所以他現在無法轉身去看。
「什麼?! 這太瘋狂了!圖書館不都應該是面向公衆的嗎!」
幸好在上條受重傷之前,他的褲袋中響起了一段電子音。那是史提爾給他的預付費手機,而茵蒂克絲對於機器很苦手,所以在手機響了之後,茵蒂克絲當場就是一愣。而上條沒有放過這個良機,於是他立刻在把茵蒂克絲從背上甩下來之後把電話接通了。(史提爾:本來沒打算給你打電話結果看見你倆打情罵俏的作爲FFF團團支書不能忍!當麻你把我置於何位!)
實際上索思提現在的打扮是白色短袖水手服和藍色百褶裙。雖說這種打扮本身並不是什麼奇特的裝束,但她的水手服和裙子都很短。即使她並沒有在別人面前伸懶腰,她腹部那象徵健康的棕色皮膚也清晰可見。
「但是如果我們在這裏按兵不動,寶貴的時間會被白白浪費掉的。」
「簡單點來說那就是一種需要付費的圖書館。」
在拆車廠裏,大量生鏽的汽車底盤被人堆放在了一起,而僅僅是拆下來的輪胎也足以單獨壘成一座小山。至於像保險槓和電池之類的拆車件都被歸類到了不同的區域。
「我從來沒這麼想過。」
「可是,這座奇怪的城市裏可是有80%的居民都是學生哎。而且我聽說日本的女學生們都穿着類似水手的衣服,所以我還認爲這僞裝還做得很不錯呢。」
「漫畫咖啡屋是什麼?」
3.
「啥?你現在不是正在跟蹤那些人嗎。」上條一臉疑惑,「還有啊,不需要我幫你問一下那些人的逃跑路線或者是藏身處嗎?」
儘管茵蒂克絲要比上條矮,但是上條還是聽見了茵蒂克絲從他頭頂上方傳來的聲音。
這個被現代文明所遺忘的死角四周完全被厚厚的金屬牆壁包圍着,而且這裏還是那種很常見的偏僻區域——即使有人從外面經過這裏,他們也很難知道里面現在在發生些什麼。
「喂!給我等一下!你想幹什麼!? 」
聽聞此言的少女不禁動了一下她的喉頭。
雖然他們立刻展開了搜索,但是他們最終一個人都沒找到。
而上條則是環顧四周的商店招牌,希望尋找一家允許他們提前付費的餐廳。這樣一來,如果警備員或者其他什麼人出現的話,從後門逃跑的他們就不會被視爲喫霸王餐的食客。
在進一步回答對方之前,那個女子的嘴脣浮現出了一抹淺淺的微笑。
「上條當麻,那邊那個是茵蒂克絲。」(霜月:這就把上了?! 我也做過類似的事啊爲啥我至今還沒女朋友TUT 負責再次校對の微軟菌:同是光棍漢子的貧僧在此爲沒有妹子的苦逼孩子點個蠟QAQ)
「等一下,茵蒂克絲!讓我們搞清楚這次對話的重點先啊!還有啊,我覺得一個被咬傷後腦勺的人無論走到哪裏都會很引人注目的!」
「嗯……車站附近的主幹道應該最合適。這樣的話,出租車,公交車還有地鐵都在附近。喂,茵蒂……嗯?」
「呀吼!這是又一個商業的黃金時代啊,對不對,當麻!? 」
名爲茵蒂克絲的純白修女此時開口了:「當麻,我們現在怎麼辦?」
「……是嗎?」索思提喃喃道。
「我們走吧。醫生剛纔說你沒有骨折,那麼你的胳膊和腿還能用對吧?」
2.
「你個笨蛋……」少女一邊嘟囔着一邊下了牀。「我叫索思提……」
看來對史提爾來說,從上條這裏聽取意見和情報很可能就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喂,你忘了我們現在這是在逃跑嗎?爲什麼你要在這裏故意讓人注意我們啊?」
緊接着她低着頭對上條說道:「你剛纔說過,如果把我交給警備員的話,魔法結社的人就會攻擊我的,是吧?」
「史提爾嗎?! 真是的,你每次打電話都只是爲了你自己方便。別給我打這種連來電顯示都沒有的電話啊!這樣的電話可是不能保存和重撥的啊!」(霜月吐槽:怎麼看都像是情侶吵架啊)
此時上條聽到一陣噪音。
實際上,學園都市內部存在着大量的死角區域。
「當麻,你是不是又想趁機對女孩子動手動腳啊?」
「嘿……等等,這不是爲了單純地外來融入環境吧?你只不過是被購物區的繁榮景象吸引了對不對?……咯哇!」
他們的真身是印度神話系的魔法結社。
「我可沒說過我要逃跑。」
而等到警備員進入病房時,病房裏已經是空無一人了。
「很遺憾現在這事已經由不得你了。就算是來硬的這回我也要帶你走,所以實在對不住啦。」
正當我們的謙謙君子上條先生試圖冷靜地指出事態的時候,他感到背部傳來一陣劇痛。而那種劇痛大致和肉食性的美洲豹在爬樹時它的利爪對樹幹造成的傷害差不多。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在這裏用拆車用的粉碎機把活人直接粉碎掉恐怕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的。
「就這麼奇怪嗎?不過,我知道這裏畢竟是一個坐落在四面環海的島國之上而且四周被牆壁包圍起來的特別城市,所以你們這些本地居民纔會總是對『外面來的人』挑三揀四的吧。」
「不……實際上沒什麼要緊事。」
實際上在拆車廠裏的那些神祕人正是「從天而降的諸神之門」的主力。
現在大約二十名結社成員聚集在拆車廠裏,不過,索思提?艾克西卡是結社全體成員中唯一缺席的那一個。
「怎麼了,索思提?你發現了你認識的魔法師或是其他什麼異常了嗎?」上條問道,但是棕色的少女沒有放開拉着他衣服的手。
「我叫索思提?艾克西卡。你呢?」
「……那爲啥你的內褲無論什麼時候都在裙底若隱若現啊?」
「我們到底是應該繼續行動還是撤退呢?能不能說說你的看法?」
實際上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次徒勞的討論會所能得到的所有辦法只會讓他們死得更快,然而,他們卻不得不鋌而走險。
雖說這地方給人的印象就是一種極度的雜亂,但看來經營它的人還是把它打理得很是井井有條。
不過,三人組中的另一人現在也很是令人矚目。
「但是在那裏你可以訂得到諸如咖喱和咖啡之類的食品,有些漫畫咖啡屋甚至還有提供沙拉的吧檯和自助餐,換句話說就是那裏的東西任你喫。」(霜月吐槽:果然,在當麻眼裏茵蒂克絲的危險度完爆一切魔法結社)
這樣的回答使得上條非常好奇她究竟是用什麼作爲日本文化的參考的。(霜月吐槽:柵川的上衣和常盤臺的裙子唄)不過他覺得還是應該慶幸一點,那就是索思提幸好沒有打扮成那種奇怪的富士山藝妓。
不過,對於不熟悉科學側和學園都市的人來說,他們往往不會充分利用這些死角。因此這種人往往會在那種在學園都市外面也很常見的設施聚集。
而這一次「這些人」所躲藏的地方是存放報廢車的拆車場。
從電話另一頭傳來的聲音聽起來很生氣。
於是上條靠近並打開了窗戶向下看,結果發現這裏離地大約有三層樓的高度。不過因爲這裏有從樓頂屋檐直接通到樓下的排水管,因此這裏有很多可以用來攀爬的支點。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能隨隨便便地把你丟下。」
這個女子有着銀色的長髮和棕色的皮膚。而從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的這一點來看,她的外表還可以故意引起他人的注意。
「應該沒事的啦!那種混在購物區的人羣裏一臉陰鬱而且沉默寡言的人在別人眼裏會顯得更突兀的。」
「…要是你想擅自要收留我的話我是無所謂啦,可是你們這樣做難道不是在觸犯你們學園都市的法律嗎?」
即使再清楚單純的祈禱不會改變最後的結果,所有參與過一場俄羅斯輪盤賭的人都不敢連祈禱都不做就去輕鬆扣動左輪手槍的扳機。
這也許是史提爾嘆了一口氣,又或者是他抽了一口香菸。
「那要是我拒絕你的幫助呢?做這種事又對你沒好處。」
「對、對啊,怎麼了?」
「我又不是白癡,現在我已經找到並且進入了那個魔法結社所躲藏的拆車廠的內部了。」
「這麼做如何?」
「爲什麼魔法師總是穿那種和聖誕樹一樣過分招搖的衣服啊?」
由於主要信息來源是電視上的訪談節目,所以茵蒂克絲對新事物的觀點現在已經改變了許多。但是,看到純白修女在那裏興高采烈的索思提不禁默默扶起了額。
而當一直在前面的上條回過頭看到索思提的那身裝束時,他總有一種無力吐槽的感覺。
「問得好。」
因爲索思提的小手正拉着他的衣服,所以上條停下了腳步。
實際上茵蒂克絲現在已經爬到了上條的背上。
「啊?」
「索思提已經得手了。她爲我們爭取到的時間非常寶貴。因此,如果我們獲得了轉移至此處的「阿耆尼之祭火」新核心的控制權的話,我們就可以把這座城市以及現在還在城裏的由英國清教派來的追兵都統統淹沒在火海之中了。」
身處這些人之中的一名女子不禁嘆了口氣。
在逃離醫院後,上條一行三人直接前往了附近的購物區。由於學園都市的安保攝像頭無處不在,四處巡邏的警衛機器人也有好幾條巡邏路線,所以在學園都市裏幾乎沒有什麼盲點。何況如果選擇不混進人羣中而是選擇一條沒人能看見的路線潛行的話會更容易被人發覺的。
「你說過我們不能一直拉着臉不說話,對不對?那麼這種行爲也算是一種僞裝。」(微軟:寫作僞裝讀作倒貼)
「只有到了能夠確保你的安全的地方纔可以休息啊。索思提啊,如果這段距離對受傷後的你來說太遠的話直接和我說就行了。」
「?」
「可是……」
「?」
「等到我趕到那裏的時候,那些人就已經被人打得全軍覆沒了。不過從腳印的數量來看,有幾個人似乎已經從那裏消失了。而那些仍然留在拆車廠的人都已經死透了——留在他們屍體上的所有信息都已經被人用魔法手段銷燬了,所以我們不能從他們的大腦或者意識中得到任何情報。而一旦成了這種情況,就算我們真的對這些人進行了完全細緻的分析恐怕最後也是什麼也得不到啊。」
「啥……全都死透了…嗎?」上條喃喃道。
一旁旁聽的索思提的身體不禁顫了一下。
而在電話那一頭的史提爾無情地持續着發言。
「從現場留下的破壞痕跡來看,這應該不是來自外部的攻擊。換句話說,這完全是結社內部起了內訌導致的。因此我才需要從原本隸屬於這個結社的魔法師獲得必要的情報,因爲我需要知道他們的結社裏現在究竟出了什麼事。」
4.
而在一片學生宿舍區裏,吉普希拉?恩迪尼亞現在正喘着粗氣奮力逃跑。
他的太陽穴現在正在不停地滲出血絲,而他的右臂現在也很不自然地在身子的一側耷拉着。雖然說現在已是夜幕低垂,但從路上還有着很多行人還在這裏閒晃的現狀就不難猜到附近一定有以學生爲主要顧客羣的餐飲業聚集區。
雖然他的樣子現在十分引人注目,但現在已經不是去顧忌這些的時候了。
「那—那個—那個混蛋…!!」
現在他的腳步虛浮得就像是站在被捲入暴風雨的船隻的甲板上那樣跌跌撞撞的,而且他已經不止一次撞上了混凝土牆壁或是風力發電機。
但就算是這樣他也沒有停下他的腳步。這個男人已經一刻不停地逃跑了很久,而且他完全不清楚到底要跑多遠之後才能到達安全的地方。
那隻不過是在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事。
就算這回他遇到的是由反水的同伴所一手操縱的突然攻擊,這對於他和他所屬的結社來說也是一次極其慘重的損失。一直以來「從天而降的諸神之門」的控制權完全被吉普希拉和其他幾個人掌握在手裏,所以即使是「外圍」的非核心成員挑起了反對上層的叛亂,吉普希拉等人也是絕對不會受到波及的——因爲其他成員會成爲既能夠頂住叛亂勢力直接進攻也可以減少結社整體損失的「防護盾」,而吉普希拉和其他人就可以趁着戰局膠着的這段時間進行有力的反擊。
這本來應該是一個具有完善組織體系的魔法結社所具有的實力。
不過…
事實上…
「那…那樣可怕的威力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啊!? 」
5.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那十根被鮮血染紅的手指和女子的笑容。
「是嗎?」
「…奧羅達薩?金扎納、克雷爾提?塔納布魯克、薩姆塔拉克?珊德巴、吉普希拉?恩迪尼亞、潘卡瓦尼?烏達薩拉、斯雷索瑪?安魯達他們這六個人不在場的話我還可以理解,因爲他們都是結社裏發號施令的大人物。所以,一旦結社受到了敵人的攻擊,其他成員將會確保讓他們先行撤退的。」
而一旦一個組織在敵人的面前土崩瓦解了的話,那麼它就變成了累贅。魔法結社的成員們就這樣開始一個接着一個地敗退下來,但是敵人卻毫無憐憫地持續着進攻。
雖然碰上了點麻煩,但「從天而降的諸神之門」依然掌控着全局。實際上,他們本來可以藉助作爲誘餌的索思提?艾克西卡所爭取到的時間來恢復他們的全部實力。
有着棕色皮膚的女子靠近了一步。
6.
而是因爲有人站在那被稀疏的昏暗燈光點亮的街道的另一端。
「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計劃被凍結的理由,實際上那個計劃失敗的原因並不是因爲無法實現所要求的威力,而是恰恰相反!!那種最原始的『神之超武(Astra )』是……!」(注:Astra 在印度神話中的原意是指由印度神話中的神明所創造的超自然武器的統稱,絕大部分Astra 在使用時需要咒文或是祈禱的加持纔可以發揮威力,而有些Astra 只有製造它的神明纔可以使用。Astra 在蘇帕爾莎漢化組的PSP漢化版羣奏活劇裏是直接音譯爲「阿斯特拉」,這裏我根據維基百科的解釋腦補了一箇中文譯名,但由於在漢化組中對該詞的譯法有不同意見,所以在此保留英文原讀音,希望大家可以想得出更好的譯名)
這種程度的力量對於個人來說完全是不可想象的。
「我知道你在害怕。」
那個女人的雙手中正拖着什麼東西。
「嘎啊…!? 」
雖然那些東西乍看上去像是毛絨玩具,但實則不然。
在她的前任上司吉普希拉?恩迪尼亞被她打翻在地之後,烏雷亞帕蒂耐心地擦掉了地上的血跡。
在檢查了好幾遍照片後,索思提確定她沒有搞錯。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抹胸,下身則是穿着一條整體有着黑色基調但是有着橙色與黃色作爲裝飾的長裙——實際上這種搭配和無吊帶連衣裙的輪廓很相似。
「看來是這樣。你有什麼頭緒嗎?」
實際上他的附近已經沒有普通人活動了。
「如果我一開始就提出要使用『這種東西』的話,你絕對會反對的。實際上如果我真的那麼說了的話你們肯定會集中所有火力將我幹掉吧。」
「怎麼會這…?」吉普希拉呻吟道。
換言之,把之前作爲誘餌出動的索思提?艾克西卡當做的笑柄的吉普希拉他們自己也是誘餌。
接下來褐膚的女子繼續笑着說了下去。
只見她的右手拖着兩個人,而左手則是拖着三個人。
而上條他們最終走進了一家漫畫咖啡廳。雖然上條用自己的零花錢買單開了三個私人包間,但他們三人還是集中在了一個房間裏面。
「胡扯八道…你又怎麼可能弄得出比『阿耆尼之祭火』還強的破壞力…!? 」
「?」
「…啊咧?我只不過回答了你的問題而已。」
這也就意味着…!!
吉普希拉的雙眼已經不能再盯着她了。
那些作爲防禦體系的人一瞬間就被擊敗了,因此攻擊直接抵達了吉普希拉等人的身邊。他們所有用來反擊的準備就這樣一下子都失效了,然後他們就在隨之而來的追擊中被對方完全擊潰。
來者是一個女人。
吉普希拉頓時感到天旋地轉,但是這種暈眩不是因爲他身上所受的傷。
「…人數不夠。」
「什麼…?你姐姐持有的到底是什麼樣的『神之超武(Astra)』啊?」
壓倒性的恐懼感慢慢地向他逼近。
他那以怪異的角度歪在一旁的頭也動不了了。
「既然是誘餌就應該有誘餌的樣子,既然你已經沒用了,那你是不是應該給我捲鋪蓋滾蛋了呢?」
史提爾之前已經往上條的充值手機裏發送了大量的現場勘察照片。
「…!!」
但是少女沒有望向上條,而是盯着手機那小小的屏幕繼續發言道:
「阿斯特拉(Astra)?」
「在那次失敗中你已經失去了一切!那個計劃已經被凍結了!可是你那恐怖的怪力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
「還有…這樣的破壞痕跡看上去很像是我們結社所使用的『神之超武(Astra)』造成的。」
因爲那個棕膚女子正在慢慢張合她那沾滿鮮血的十根手指。
緊接着索思提咬牙切齒說道:
被烏雷亞帕蒂祕密帶進學園都市並且最終把「從天而降的諸神之門」全部擊潰的究竟是什麼屬性的「神之超武(Astra)」呢?
「我姐姐烏雷亞帕蒂?艾克西卡所持有的『神之超武(Astra)』實際上是……」
「既然你敢做出這種事,難不成你是要對當時強行把原屬於你的『神之超武(Astra)』改換成其他『神之超武(Astra)』的『我們』進行報復嗎…?還是說你實際上是打算爲那時被當場炸死的14個人報仇呢…?」
「這種說法和原本的意思還是有着一些差異的…我們結社將所有利用衆神特性象徵的力量和武器一律稱之爲『神之超武(Astra)』。」索思提低語道。
那是將瀕死的吉普希拉完全擊潰的宣言。
這樣的假設應該與實際情況相差無幾。
索思提?艾克西卡低聲說道。
那種等級的威力完全無視了結社內部爲了防止內訌或友軍誤傷所設下的限制。
正在這時,那個不知道會不會回答吉普希拉問題的銀髮褐膚女子放開了手。而隨着一陣像是沙袋被丟到地上的聲音,她將狩獵到的「獵物」丟在了路面上。
那個那個成爲了他們的敵人的女人本來應該是一個失敗品,而且開發出她那特別力量的計劃早就被凍結了。
那麼…
「畢竟這個草草準備的計劃已經暴露了不少祕密,而且英國清教和學園都市雙方現在都在追查我們,所以對我們來說,那個計劃和搭乘用爛泥捏出來的船渡河一樣不靠譜,就這樣一意孤行下去只會落得一個全軍覆沒的下場。」
雖然在沾滿鮮血的風力發電機支撐柱上有着發動「阿耆尼之祭火」的魔法陣。但是吉普希拉完全沒有去使用它的打算。
「第一個問題:現在在我們所保有的戰力之中,能夠最有效率地對學園都市造成致命打擊的手段是什麼?」銀髮褐膚的女子淡淡地微笑着說道。「答案很簡單:放棄『阿耆尼之祭火』。」
很快她吞吞吐吐地說出了一個新的名字。
吉普希拉此時突然醒悟了過來。
「那些是印度神話中由衆神所持有的武器。」
這樣可怕的事情究竟爲什麼會發生在他們的身上呢?
那些全都是被那個神祕攻擊者打倒之後扔在現場自生自滅的魔法結社成員們的照片。
換言之,吉普希拉所知曉的計劃只是爲了讓「從天而降的諸神之門」行動起來的一個幌子。
「姐姐現在使用的應該是溼婆神系的『神之超武(Astra)』,但她當初專精的是另一系統的『神之超武(Astra)』。」
「但是,我們後面的追兵能拿到手的也只有那艘沒用的爛泥船。所以如果我將『阿耆尼之祭火』和『從天而降的諸神之門』這兩者就此放棄並且重新制定新的計劃的話,我就能趁着那些追兵在我後面收拾殘局的時候進一步調整我的計劃。當然,等到那些人發現勢頭不對的時候,一切就已經無可挽回了。」
「那裏就只有這些人了嗎?」
「但是現在卻共有七人去向不明。」
在確認了這些照片之後,索思提?艾克西卡向上條提問道:
「你說什麼?」
「什…?」
與此同時,名爲烏雷亞帕蒂的銀髮褐膚女子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但是…
就在此時,靠在沾滿自己鮮血的支撐柱上的吉普希拉倒抽了一口涼氣。
換言之,「阿耆尼之祭火」是爲了吸引英國清教和學園都市的誘餌。
聽到這話的上條不禁從側面望向了索思提。
男人又撞上了風力發電機的支撐柱。他已經忘了這已經是第幾次了。但這一次他停了下來,因爲他已經沒辦法繼續逃下去了。
女子歪着頭說道。
「都不是,都不是啊。雖然『那些人』的死因表面上說是『死於意外爆炸』,但實際上大家一開始就都同意這個計劃。而當時的我們將那些與『神之超武(Astra)』相性最好的人集中了起來,緊接着又把那些人裏符合要求的15個人的靈魂先均一到了一起,最後又把那融合爲一體的靈魂重新『均分』到了那15個人的肉身裏,沒錯吧?」
他恐懼的原因並不是因爲他的雙腳已經失去了繼續跑下去的力量。
那個女人有着銀色的長髮和棕色的皮膚。
但即使如此,他的嘴脣還是艱難地抽動了起來:
「嘛,就是這麼回事。」
「到頭來,雖說那樣的『神之超武(Astra)』是被製造了出來,但是由於想利用它增強實力的那些魔法師沒有成功,那個計劃最後還是以失敗而告終。絕大部分參加那個計劃的人都因爲副作用而被炸成了碎片,我的姐姐也受了重傷。而她的身體已經被那種『神之超武(Astra)』的蠻力摧殘到了已經無法進行任何有效的防禦了!!」
「…第七個人是烏雷亞帕蒂?艾克西卡,也就是我的姐姐。她可是沒有理由享受那種優先於其他人的保護的,所以要是其他人都因爲掩護這六人逃跑而被人除掉了的話,我的姐姐也肯定被一起除掉了。」
因爲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要是被閒雜人等目擊到的話就會變得很麻煩。
換言之,「從天而降的諸神之門」只是爲了給她作掩護的炮灰。
一旁的茵蒂克絲立刻就向不明就裏的上條解釋說道:
「但是,那個計劃應該已經被凍結了。因爲『那個東西』並不是那種能夠讓一般魔法師在不產生副作用的前提下就可以馬上使用的簡化版,而是作爲正規武器製造出來的原始型『神之超武(Astra)』。而那個計劃的根本目的可不是製造那種只能捅傷人的半吊子山寨貨,那可是在明知道會有很大的副作用的前提下還要把『神之超武(Astra)』的力量完全解放的計劃啊。」
吉普希拉認出了被女人抓住領口的幾個人,那是曾經和他一同掌管着結社的同僚們。
「難道說你…」
「但你難道以爲我現在持有的『神之超武(Astra )』還和那個時候的是一樣的嗎?」
能夠保證這一點的魔法在他還沒注意到的情況下就已經生效了。
也就是說,「神之超武(Astra)」可以與各式各樣的事物產生聯繫。因此,鑑於印度神話中的衆神創造出了火、水、地、風四大元素屬性,那麼不同的「神之超武(Astra)」也一定會對應這四大元素屬性中的其中一種屬性。
吉普希拉本能地想往後退一步,但此時他意識到了一件事:在不久之前,他的樣子還十分引人注目,但他現在卻感受不到其他人的注視着他的視線了。
「之前被我用來攻擊你們的手段被我們自己稱爲『阿耆尼之神武(Astra)』。但是爲了能讓人類使用,它們已經被削弱了不少。而且我們使用的『神之超武(Astra)』也只能造成相應的效果而已。舉個例子,雖然我們可以用原本以傳說中的神槍爲原型的『神之超武(Astra)』造成由刺擊形成的傷口,但是我們無法讓這件『神之超武(Astra)』呈現出槍的形態。」(注:在與印度神明的名字連用的時候,在下會把「神之超武(Astra)」簡寫爲「神武(Astra)」,但是與印度神話的主神梵天連用時暫不使用該簡寫)
說到這裏,烏雷亞帕蒂的臉上浮現出安詳的微笑。
那是平靜,溫柔,有禮又極其鮮活的表情。
「但是,將融合爲一體的靈魂重新注入肉身的過程卻沒有成功。實際上,大腦的結構也與心臟和肝臟一樣是因人而異的,而與靈魂相連繫的也不止是大腦而是全身。所以,如果從外部注入的靈魂不符合要求的話,這樣的靈魂一定會消散掉。而在那種不穩定的狀態下根本就不可能有完全控制那種『神之超武(Astra)』的方法。不過,那些失敗是我們這些實驗品自身的失敗,所以,要是僅僅因爲失敗就遷怒於整個結社,那種報復和無理取鬧沒有任何區別。」
「既然如此…」
「實際上理由很簡單。」
烏雷亞帕蒂的笑容沒有消失。
那個笑容實在是太過完美,看到的人恐怕會覺得它過於虛假並且極其不自然吧。
「即使並不完整,但我也可以使用那個『神之超武(Astra)』。當然,我使用它的前提是我需要忽視它自身以及其他人所造成的傷害。不過,既然我的眼前有能夠利用的工具,我又爲何不去利用它呢?現在我已經擁有了效果比『阿耆尼之祭火』更好的武器,那麼用它來攻擊學園都市就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情了。所以,就算我必須得將『阿耆尼之祭火』當作棄子丟掉,我也要使用『那個』。」
「…你真的要使用『那個』嗎…?」
「我已經用了啊。這也就是爲什麼你會在這裏輸掉。難道你不覺得到了這個時候才喫驚有點晚了嗎?看來你和他們一樣蠢啊。」
「我不是想誇獎它的便攜性!我是在問你,難道你要使用計劃被凍結前的威力輸出設定嗎!!如果—如果你要那麼做的話…!!」
「受到影響的就不止是學園都市了,你是想這麼說吧?」
在猜出了對方想說的話後,烏雷亞帕蒂將其否定了。
但那並不是說最終結論有錯。
錯的是之前的那句話。
「正是因爲你只有說這種話的水平,『你們』的結社纔會一直過得這麼窩囊。你真的相信我會將五年前崩潰掉的計劃就這麼原封不動地繼續下去嗎?難道你忘了我的技術會隨着時間推進變得更熟練了嗎?就現在來看…」
緊接着烏雷亞帕蒂不假思索地說出了一個具體數值。
「我也許能輸出當時你們拼盡全力才能實現的五十萬九千倍的威力吧。」
吉普希拉的呼吸當場停止了片刻。
這可不是在開玩笑,他受到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以至於已經令他喪失了對呼吸的控制。
「現在烏雷亞帕蒂的計劃纔剛剛開始,所以她在瞄準真正的目標時是不可能依靠那種小概率事件的。假因此若是那樣的巧合沒有發生的話,她應該是有作爲保險的應急手段的。」
本來」梵天神箭(Brahma Astra)」要相隔數十甚至數百年才能使用一次,但現在說不定就能夠較爲連續地使用了。
9.
「看來是第二十三學區,烏雷亞帕蒂絕對會往那裏去的!!」
「這還真沒準。」
「你剛纔說過,烏雷亞帕蒂現在使用的是溼婆神系的『神之超武(Astra)』,對吧?溼婆神在神話裏可是風神、舞神、軍神以及破壞神,而且他還有好幾種不同的寶象。因此,溼婆神所有的寶象和神格全都可以說是他的特徵,而一個有着許多不同特徵的神的確可以擁有許多不同的『神之超武(Astra)』。」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她在將我們的結社擊敗之後就立即趕往第二十三學區的話,恐怕第二十三學區裏面早就是一級戒備了。當然,這是在她沒有藏有後招的情況下。」
「作爲司掌宇宙之神的象徵的武器至少也得有着足以破壞宇宙的力量。」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如果那個數值是準確的,恐怕這顆星球上就真的沒有一片安全的地帶了!即使逃到極高的空中或是深海的底部,我們也逃不了被當場蒸發掉的命運!!而且在那種威力下,地球軌道本身還能不能維持原狀都很難說啊!!」
「『梵天神箭(Brahma Astra)』能夠貫穿一切障礙物,而在到達目標地點後,它會造成巨大的破壞。也就是說躲在防空洞裏也沒用。」
在那之後,史提爾給上條的充值手機打來了電話。和以前打來的電話一樣,他的號碼還是沒有來電顯示。不過既然他會這麼快就打回來,想必他肯定是想打探一些消息吧。
7.
於是,上條把茵蒂克絲和索思提?艾克西卡留在了漫畫咖啡屋裏面,自己一個人到外面去打電話了。
於是,史提爾一邊用鞋子輕輕踢了踢地面一邊說道:
而學園都市裏只有一處火箭發射設施。
8.
「但是,烏雷亞帕蒂必須在開始攻擊前去一趟火箭發射設施,因爲她要爲保險措施做一些準備。」
畢竟,現在正在舉行一個的很有可能出現大量流星的國際活動。
「爆炸地點好像一共有好幾處,連比地下五百米還要深的地方都發現了一個。好像那些人之前在地底挖出了一個完美的球形坑。」
「『梵天神箭(Brahma Astra)』也是其中之一嗎?」
突然想到什麼的上條打斷了史提爾的話。
「剛剛從印度那邊的清教分隊來了一份報告。雖然那裏不是『從天而降的諸神之門』的總部,不過我們的人的確找到了大規模魔法試驗場地存在過的痕跡。」
在電話裏,他告訴史提爾說擊敗那個結社的應該是一個名叫烏雷亞帕蒂?艾克西卡的魔法師。而且這個魔法師持有着大型靈裝「梵天神箭(Brahma Astra)」。
「比如呢?」
「…?」
而索思提盯着身爲「同行」的史提爾繼續說道:
現在問題來了:烏雷亞帕蒂的目標到底是什麼?
「有可能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實力吧…不過,如果烏雷亞帕蒂從一開始就打算背叛她的同伴的話,那她制定這種完全依賴於那種即使是出一點點差錯都會告吹的自然現象上的計劃就的確很奇怪了。」
「…如果我們的推斷沒有出錯的話,烏雷亞帕蒂應該是打算對在某個時間點發射的火箭做手腳,以在大氣層外將其引爆的方式人爲製造出發動『梵天神箭(Brahma Astra)』時所需的流星。不過那種工作在十分鐘內恐怕完成不了,因爲動小手腳要比直接破壞困難。」
「你會把我們大家都害死的。」
宛如奇蹟一般,兩人的嘴脣就像是合二爲一那樣說出了那個名字。
史提爾那懶洋洋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如果我們不能在發射場阻止烏雷亞帕蒂,那與破壞神之名相應的恐怖破壞力將會席捲整個學園都市。」
但是因爲現在說出此事會打斷目前的話題,於是上條決定日後再談。所以他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但是,那樣還是比較不靠譜啊。」
看來他們貌似忽視了什麼東西。
在聽取了上條想傳達的信息後,史提爾將其否定了。
「她說不定會對還沒有發射的火箭做過什麼手腳。如果在宇宙裏將火箭引爆,她就能按照她所設定的時間表來引發流星了。」
「…不過,它的使用需要有至少三顆流星這個必要條件。雖然『梵天神箭(Brahma Astra)』的射程和精準程度依然是個謎,不過萬幸的是它的使用條件很苛刻:發動它所需要的流星並不是那麼常見的東西,而在夜空中能一次性同時看到三顆流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因此只要不出現什麼很誇張的突發情況來礙事,應該很容易就能解決…」
這讓茵蒂克絲皺起了眉頭,於是茵蒂克絲開口道:
「要是在她溜進去之前把她截住就再好不過了。」
「在他們的神話裏。這應該指的是一種特殊的發射器(弓)和特殊的發射物(箭)吧。那是以風爲『箭羽』,太陽與烈焰爲『箭頭』所製成的魔法箭。一旦將它射出後,它就會自動鎖定目標並在飛行過程中擊穿一切障礙物後徹底抹殺目標。而在那之後,那箭會像回力標一樣自動回到主人身邊,防止敵人截獲它…反正這東西完全和以前遇到的那種開掛一樣的大殺器如出一轍呢。」【註釋兼吐槽:實際上梵天神箭和Brahma Astra完全是性質不同的東西:梵天神箭是印度史詩《羅摩衍那》裏的英雄羅摩射殺有十個頭的大魔王羅波那時所用的武器,它確實真的是一支箭(雖然這是一支以風爲箭羽,須彌山爲箭身,太陽與烈焰爲箭頭的屌炸天的魔箭)。但是Brahma Astra的特徵和攻擊方式實際上很像現在的洲際核導彈,其威力是一擊爆星等級,屬於無法分類的超遠程兵器(雖然它的真身有弓箭和投槍兩種說法)。因此真正的Brahma Astra比只能殺掉大魔頭的梵天神箭屌得多了…所以實際上這裏河馬對於Brahma Astra的設定是直接抄了《羅摩衍那》裏對梵天神箭的描述,也就是說河馬是把梵天神箭和Brahma Astra混淆了…爲毛你就不能直接叫它梵天神箭啊河馬0;╯‵□′1;╯︵┻━┻】
「但是,如果當麻他們說的沒錯的話,烏雷亞帕蒂現在正在前往第二十三學區,沒錯吧?」
如果這是真的,那可一點都不好笑。
雖說那個計劃最終沒有成功,但是作爲學園都市的居民,上條還是感到背後一陣惡寒。
「你說什麼…?」
「也就是說烏雷亞帕蒂還沒有入侵第二十三學區嗎?」
那麼到底有什麼因素沒有被上條他們考慮到呢?
「…真的是那樣嗎?」
「那你們有找到任何與『梵天神箭(Brahma Astra)』相關的情報嗎?」
對於烏雷亞帕蒂來說,現在擁有與她相關的最準確的情報的人正是她妹妹索思提。
當然了,在學園都市內行動的嚮導還是上條。
「但是,我擁有的就是那種『神之超武(Astra)』,不是嗎?」
「那是與溼婆神系不同的其他神系。是梵天神系的『神之超武(Astra)』。而那個傢伙要拿着那種與溼婆神系不符的梵天神系的『神之超武(Astra)』出來亂晃必定一定是有原因的」
烏雷亞帕蒂停頓了片刻。
「在我們『從天而降的諸神之門』最初的計劃裏,第二十三學區倒也確實是高價值目標。但是,『阿耆尼之祭火』的魔法陣卻沒有被設置在那裏。實際上,我們不那麼做的理由很簡單,因爲我們的結社並沒有在不被人發現的前提下潛入那裏的手段。」
此時在電話另一頭的史提爾停頓了片刻。
而火箭發射後分離的大量廢棄部件自然會提升形成流星的可能性,因此在這段期間流星出現的概率會大幅上升。
「看來,即使是結社內部也把這個計劃當成高度機密,所以索思提也沒有詳細的情報。但是,她知道『梵天神箭(Brahma Astra)』的使用條件與流星密切相關——只有在天空中同時閃耀着三顆流星時,『梵天神箭(Brahma Astra)』才能發動。」
「由於第二十三學區是機密信息的集散地,所以這裏不能像是其他地區那樣隨意進出。何況在這個時間點上是無法通過大門的。」
「這不是普通的爆炸。雖然不明白它實際的效果,不過看來處於爆炸範圍內的東西都被炸飛了。而這個彈坑應該就是唯一剩下的東西吧。」
「對方可沒有等着我們打上門去的理由。畢竟一直到剛纔她都在假裝與『從天而降的諸神之門』合作,所以她自己的計劃不得不推遲進行。但是,現在那些限制已經失效,所以她應該會直接前往第二十三學區。因此我們還是最好認爲她已經進去了比較好。」
「你說的強力靈裝就是索思提說過的這個『梵天神箭(Brahma Astra)』對吧?」
鑑於上條搞不懂敵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因此事先趕到現場利用幻想殺手以逸待勞的對策是行不通的。
因爲現在有一個無法忽視的因素。
史提爾不禁皺起了眉頭。
「有一樣東西可能和它有關——他們找到了一個半徑大概有五十米左右的彈坑…不過,彈坑斷面處的成分十分不可思議,因爲在彈坑表面以下三毫米的地面都被高溫燒蝕成了類似玻璃的物質。」
「等到它發射後行動就真的來不及了。」
於是上條、茵蒂克絲、索思提和史提爾等人齊聚在了第十八學區,這是與第二十三學區相鄰的學區。
何況當「梵天神箭(Brahma Astra)」發射後,它的目標有極高的可能性被摧毀。
雖然這個問題現在很難回答,但有一點可以確認:一旦她確定了自己的目標的話,那個目標是根本沒有能夠抵禦這種攻擊的手段的。
「應該是需要它們來提升準確程度吧,畢竟梵天本身與外太空就有着很深的聯繫。而這東西的原理應該和GPS一樣,是接着從超高空根據流星的位置準確的計算出目標的座標的。」
也就是說,對方可能還隱藏了未知的手段——索思提說出了令人不安的事情。
隨後…
「那是『從天而降的諸神之門』所擁有的終極武器。」
「…不,等等。」
索思提一臉不耐煩地如是說道。
於是,在某個地方,艾克西卡姐妹中的妹妹發話了。
當然,那個魔法師沒有必要去攻擊研究設施。如果她想用這種東西直接殺掉學園都市的上層人物,那無論有多少警備都於事無補。因爲在她擊出「梵天神箭(Brahma Astra)」的那一刻,任何補救措施都已經對它無能爲力了。
對方真的有在短時間對火箭做手腳的手段嗎?
而在另一處地方,艾克西卡姐妹中的姐姐發話了。
「那就是『梵天神箭(Brahma Astra)』。」(E:梵天的武器)【微軟菌的註釋:Brahma Astra是由印度神話中的主神梵天所製造的終極毀滅武器,根據梵文經典所述,該武器和奧丁的岡格尼爾神槍一樣一擊必中且無堅不摧,任何阻礙都無法抵擋該武器的攻擊,而一旦擊中目標就會帶來徹底的毀滅(毀滅目標的方式很像現在的核彈頭),但該武器梵天自己沒有用過。】
如果烏雷亞帕蒂一開始就預見到了這種情況,她肯定清楚憑藉手上的魔法是不可能在入侵第二十三學區之後長時間逗留的。所以,她應該準備了應對這一點的手段。
「也許她創造了一個令這樣的偶然事件更容易發生的環境。」
不過引人注意的地方還有一點。
「…照你這意思,難道說只要我們翻過那道圍欄就會被被打成蜂窩囉?」
因爲一共約有四百個組織和機構參加了這個活動,所以現在世界各處都有火箭發射。
「不管烏雷亞帕蒂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她的計劃應該也和『梵天神箭(Brahma Astra)』脫不了干係。無論她多麼料事如神,她真的會依靠流星這種不靠譜的東西嗎?」
雖然上條顯得自信滿滿,但是史提爾卻給他潑了一頭冷水。
「雖說我們倒是可以想辦法偷偷潛入進去,但是我們能在裏面活動的最長時限只有大約十分鐘。一旦超過了那個時限,我們就得與學園都市的安保力量直接交戰。而且在那麼短的時限裏我們根本沒有時間去調整、設置那麼細緻的靈裝。所以,我們的計劃本來是先用『阿耆尼之祭火破壞掉幾個主要的學區,然後利用由那造成的混亂偷襲第二十三學區並在將那裏的設施破壞掉之後立刻逃出學園都市。」
「…原來如此,怪不得在學園都市周圍設置的『阿耆尼之祭火』的魔法陣突然就失效了。剛纔我一直在爲這個納悶呢。看來,那個烏雷亞帕蒂一定是在玩丟卒保車的把戲。更何況她現在擁有那種強力的靈裝,放棄『阿耆尼之祭火』當然是非常划算的一件事嘍。」
雖然單發「梵天神箭(Brahma Astra)」的破壞力與能將整個城市烤熟的「阿耆尼之祭火」比起來略爲遜色,但是這也得要看目標是什麼了。如果半徑五十米程度的破壞力被用在學園都市研究所的堅固外牆上的話,那麼利用它入侵進去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電話那一頭的史提爾好像正在努力保持冷靜。
那是將無人探測器送往金星的競賽。
剩下的人立刻都盯住了她的臉。
「說到底,流星究竟是什麼?在人類還沒有到達外太空的過去,唯一的可能就只是從外太空飛來的手掌大小的碎石吧。但今時今日就不一樣了:軌道上的太空垃圾有那麼多,大部分的流星都是破碎的衛星或火箭部件掉進大氣層後摩擦產生的亮光!所以,如果這些東西符合『梵天神箭(Brahma Astra)』的使用條件那又會怎樣呢!? 」
索思提低語道。
還是說她有着可以長時間避開第二十三學區警衛的術式呢?
「…等等。」
上條低聲說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說穿了這根本沒那麼玄乎,她需要的是不進入第二十三學區就能對火箭做手腳的方法!!」
「當麻,你在說什麼呢?難道對方會使用與能夠跨越國境的詛咒類似的方法嗎?還是說她有着可以遠程操縱那些個什麼『火艦』(注:火箭)的工具呢?」
「不是。如果她真的有那麼方便的東西,那她一開始就沒有進入學園都市的必要。」
「那麼你的高見又是什麼呢?」
不明所以的索思提問道。
對此,上條的回答很簡單。
「我們得反過來想。」
「?」
「烏雷亞帕蒂並不需要從外面對第二十三學區進行任何形式的干預,因爲如果作爲目標的火箭不在第二十三學區之內的話,那麼第二十三學區內的安保系統就不是什麼問題了。」
「那你說她要怎麼做到讓火箭不在那裏啊?」
史提爾嘲諷道。
「也許我確實不是很瞭解航天科技這方面的事,但我也知道在圍欄另一邊的火箭的體積有多大。即便那種和一座廣播塔差不多大小的火箭只是移動了一點點,它周圍的人也都一定會發現異常的。」
「那可未必。」
上條輕鬆地說道。
「火箭的絕大部分部件都是在第二十三學區裏面被組裝起來的,火箭的燃料也是在那裏裝填的。但是,有一部分並不是被保管在那裏,那便是火箭的載荷艙部分。當然在這一段時間裏,火箭載荷艙裏的東西是探測器而不是衛星。而調整載荷艙入軌姿勢的輔助推進器的燃料是在第十學區裝填的。」
「爲什麼?」
「因爲作爲液體燃料的聯氨不但易爆且毒性很強,所以能夠處理它的學區數量是有限的。而在這些可以處理聯氨的學區中處理能力最強的正是第十學區。我還記得最近有人在電視節目里科普了若是載荷艙部分在運輸過程中出現事故後會發生些什麼,而且他們還宣傳說要是能把所有程序都在第二十三學區裏面處理好就不會產生任何風險了。」
即使是最堅固的建築物,若是被那把弓射中了的話也會被轟成一個半徑達五十米的大坑。(大光頭:你確定能打穿我的那棟破樓嗎?)
在史提爾要展開行動前,上條發話了。
而在聽到索思提那麼平淡地說出這種狠話之後,上條頓時感到一陣暈眩。現在她之所以能說出這種話也許只是因爲姐姐對她的態度是如此的冷淡,令她已經無法保持冷靜了吧,但是,她們之間的對話還是說的太過頭了。
「…你真的把我們的結社摧毀了嗎?」
這就好像是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那輛衛星運輸車的存在一樣。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緊接着,一聲就像是由好幾道金屬撞擊音混合起來的巨響突然響起。
「那我一定會殺了你這個不知羞恥的敗類的。」
因此,雖說二人確實是親姐妹,但是兩人之間卻存在着很大的差異。
「索思提…?」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保存在在索思提手機上的那張照片上的快樂笑容。
「烏雷亞帕蒂!!」
一旁的上條不禁揮拳大吼道,但是索思提伸出一隻手攔住了上條。
雖然姐姐的話很明顯是在譏諷自己,但是索思提還是向前邁了一步。
由此姐姐已經向妹妹下了宣戰書。
「哦呀哦呀,你們已經知道了我的名字嗎。不過,既然你們那邊有我的老熟人,那麼知道這種事也不奇怪。」
「如果是『你們』的結社的話,那我確實是把它摧毀了。」
「索思提,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還有一件事我要問你:雖然這車上的東西只是火箭的一部分,但它本身可是絕密科技,而且裏面還裝了有毒的燃料。所以,這部車肯定有護送車輛隨行纔對。那麼,你到底對護送隊的人做了些什麼?」
呻吟的人是上條而不是索思提。
如果是那樣的話,看來索思提和烏雷亞帕蒂之間還是有着一絲姐妹情分的……
從她敢故意開口回答的舉動來看,她現在很有自信。
「在看過了你這種人的真面目之後,我什麼都明白了。原來,這就是所謂『旁觀者清』的感覺啊。因此我現在對於之前我自己的所作所爲只感到了厭惡。」
她那由於刻意節制自己而導致的僵硬表情已經讓一旁的上條不忍再看了。
「被我做掉了。」
她居然能把那樣的事說的那麼輕鬆。
「等等。」
「什麼嘛。」
「…那你真的有資格討論什麼優雅不優雅的嗎?」
「…原來你已經明白了這麼多啊。那麼,看來即使我和跟你說了這些事情,你的內心也不會動搖了對吧,索思提?」
那麼她的目的是什麼?
但很快她就理解了是怎麼回事。
「當你明白了『那個』到底是什麼以及它造成的後果的話,你就能夠了解我內心塵封的往事了。但是…」
索思提隨口應付似的回答道。
不過也許對於魔法師這種生物來說這樣的態度纔是正常標準吧。
「…那麼只要在第十學區和第二十三學區之間的運輸路線上調查就可以了,想必烏雷亞帕蒂應該會埋伏在運輸路線附近的某個地方。」
某個少年突然大叫着打開了駕駛室的門以查看內部情況。
烏雷亞帕蒂低語道。
「…我很明白。」
「你這混蛋…!!」
而索思提也毫不猶豫地作出了回應:
「爲了你自己的私慾,你不但無緣無故地捅了自己人一刀,還想無緣無故地毀滅學園都市。而這一切都只是爲了炫耀你那早就被人束之高閣的『梵天神箭(Brahma Astra)』。所以依我來看,處處機關算盡並且亂耍那種醜陋陰謀的人應該是你纔對吧。」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難道結社對我們隱瞞了什麼嗎?」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也只能祈禱那些失蹤者平安無事了。
「你要這麼想的話隨你的便。不過,爲了處理你惹出來的那檔子破事,我可是多費了不少功夫啊。」
10.
與索思提那種在竭力控制內心情緒下才能和人對話的儀態完全不同,烏雷亞帕蒂在說這種事的時候基本上是面不改色,甚至可以說是毫不在乎。而烏雷亞帕蒂那種毫不關心的樣子在外人看來簡直如同冷血動物一樣毫無暖意。
「…?」
與其說那是一張弓,倒不如說那是傳聞中梵天神所持有的一件「神之超武(Astra)
可到頭來對方報答索思提的卻是對方這樣冷漠無情的回答。
「看來那邊的學生小哥明白了呢。你不覺得奇怪嗎,索思提?我們反對的是他們鍛鍊身心的方法,但最後要做的任務卻是破壞第二十三學區——那裏的航天技術應該與我們毫不相干纔是啊。」
「我沒有回答你的必要。不過,要是我說那真的是我唯一的目的,你又要怎麼辦?」
「那就是『梵天神箭(Brahma Astra)』嗎!? 」
「…我們的結社之所以把學園都市定爲目標是因爲那樣做是必要的。而且,雖然不知道歷史會對我們的這一行動作出怎樣的評價,但是我們還是認爲除了發動攻擊以外已經別無他法了。」
「…」
「今天就到此爲止吧,我已經沒有時間和你們玩了。既然我已經做好了事先的準備,那就允許我先行告退吧。」
她只是緊緊地盯住了自己的敵人,然後大聲作出宣言道:
「雖然那只是火箭頂部的載荷艙,但它的體積還是很大的。因此,搭載載荷艙的拖車頭得拖着大約二十米長的貨櫃在路上跑。而那麼長的大型卡車根本無法在普通的街道上拐彎,所以火箭載荷艙的運輸路線會途經最短最寬以及彎路最少的道路。」
烏雷亞帕蒂的語氣很明確地體現出了姐妹二人的不同之處。
「當麻,也就是說如果我們反過頭去搜查那條路的話…」
烏雷亞帕蒂開心地笑了。
難道烏雷亞帕蒂指的是之前結社爲了殺人滅口而對索思提發動的攻擊嗎?
烏雷亞帕蒂稍稍歪了歪頭。
在那些問題浮現在上條的腦海裏時,烏雷亞帕蒂通過弓箭瞄準的方向作出瞭解答。
但是,在方纔的佯攻中,索思提已經打算以犧牲自己的方式來掩護她的姐姐和其他成員安全逃離學園都市。
而在姐妹雙方都陷入沉默的那一瞬間,上條頭一次明白了什麼纔是真正的「鴉雀無聲」。
「那些可悲的結社領袖們一開始是計劃利用『阿耆尼之祭火』來破壞幾個學區,並利用引起的混亂攻入守備嚴密的第二十三學區,破壞裏面的設施,沒錯吧?」
然後,少女終於對自己的姐姐開口了:
緊接着上條往史提爾的方向瞄了一眼,不過那個神父的表情被他的長髮遮住了。
與此同時,烏雷亞帕蒂笑着說道:
對此,目瞪口呆的索思提低語道:
「誰叫你把那個本來就漏洞百出的誘餌計劃擅自破壞掉了呢?臨時改變叛亂計劃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啊。」
「結果,現在你在我面前居然大言不慚地告訴我說,目標什麼的原來是根本不重要的東西。合着你只不過是想發動你那被被凍結的術式啊?就爲了這檔子破事你這傢伙居然就要破壞掉有一百多萬居民的城市嗎?現在我總算是明白爲什麼結社一直在監視你了——你那齷齪透頂的想法果然是見不得光啊。」
上條低語道,但是少女沒有轉過身子看他。
接下來索思提十分不屑地繼續說道:
「那些傢伙只是累贅,對我來說完全派不上什麼用場。明明那些目光短淺的廢物弄出來的所謂計劃是那樣的漏洞百出而且毫無遠見,但是在我打算重啓過去凍結的計劃大幹一場的時候他們卻敢小看我的能力…你覺得這種只會拖後腿的廢物除了被當成炮灰之外還能有其他價值嗎?」
「…也就是說不管是我也好還是結社的人也好,在你眼裏都只不過是炮灰嗎?」
不知什麼時候,一張巨大的黃金弓出現在了烏雷亞帕蒂的手上。
「我們應該能在半路上遇到烏雷亞帕蒂。」
鑑於它那的龐大的體積和裏面裝有的劇毒聯氨,原本在衛星運輸車周圍的司機應該會慎重駕駛纔是。
由於烏雷亞帕蒂故意沒有說出她對那些人具體做些了什麼,這讓上條他們不禁聯想到十分可怕的事情。不過,現在他們知道隨行的護送車輛和司機已經全部失蹤了。
烏雷亞帕蒂輕輕地笑了,那是打從心底覺得很不屑的笑容。
而在第七學區某座高架橋上的某一側路邊,一輛和被放倒的高壓電鐵塔尺寸十分接近的衛星運輸車正停在那裏。
「被我做掉了。」
「別擔心,學生小哥,現在時機可還沒到呢。何況如果只是正面來上一發就行的話,那麼還要這把百發百中的弓箭幹什麼?根據你之前和索思提的戰鬥來看,你應該有可以將魔法徹底破壞掉的措施吧。」
但是現在在場的車輛卻沒有那樣做。
而駕駛室裏某個銀髮褐膚的女性此時不禁皺起了眉頭。
「啊…」
索思提以異常堅定的口氣說道。
「結社的整個計劃對你來說都只不過是個掩護而已。既然如此,你就沒有繼續『破壞學園都市』這一目標的理由。另外我也看不出你要在這使用『梵天神箭(Brahma Astra)』的必要性。而單純只是爲了使用『梵天神箭(Brahma Astra)』而使用它絕對不可能是你的目的,我說的沒錯吧?」
「我錯了!!不管我們有着怎樣的理由,我們所計劃的事情都是大錯特錯的!將這一切強加到無辜的人們身上是拯救不了那些已經犧牲掉的人。因此一件事的對錯與否和它背後是否有理由完全沒有關係!!既然你要做的事情是就算有理由也不能做的事情,那現在連理由的都沒有的你我就更不能饒恕了!!」
然後她繼續說道:
「對了對了,對於你這樣根本不瞭解那個計劃到底有多失敗的人來說,你也只有向我問問題這一個選擇了。不過說句實話,在事前就準備得十分充足的行動可是與美感與優雅無緣的。」
烏雷亞帕蒂平靜地繼續說道:
「他們對學園都市的攻擊實際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本來,我還想通過讓你發現自己之前看得那麼重的所謂原則實際上毫無意義的事實真相來讓你大喫一驚呢。不過,看來你現在已經靠自己就從那種詛咒中解放出來了呢。呵呵,本來計劃好要給你爆一些猛料的,結果你卻令我失望了呢。最後再問你一句:現在你明白我的話了嗎?」
雖然索思提很想對姐姐吐訴心聲,但是在見面之後她的話卻卡在喉嚨裏說不出口。
而史提爾雖然是能夠在戰鬥中當機立斷的專業人士,但面對這樣的局面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這輛車的司機現在情況如何?」
索思提直接問出了最爲關鍵的問題。
「啊啦啊啦。不正是因爲結社想通過超越極限的鍛鍊法來獲得超越極限的軀體的主張與學園都市的利用最最適當的數值建立起最適當的鍛鍊法產生了矛盾,所以那個結社纔會執行這個計劃的嗎?」
「我說,你問我問題的時候能不能儘量言簡意賅一點?」
「現在回頭看看,那還真是個令人作嘔的白癡計劃呢。但是那又和現在說的有什麼關係呢?」
她瞄準的是衛星運輸車。
準確來說,目標是裝滿了有毒聯氨的火箭載荷艙部分。
「今天我的計劃只有逃跑這一個。」
她在弓身搭上了一根毫無特色的鐵箭。
不過,那就足夠了。
「所以,我得把這累贅扔掉。」
在一陣鈍音響起之後,鐵箭刺穿了載荷艙的側面。
很快載荷艙就發出了某種就像碳酸汽水噴出來一樣的聲音。某種不像是水的透明液體開始泄露到了路面上。
「不好了!聯氨被…!!」
之後烏雷亞帕蒂就笑着退後了一步,看來她打算藉助這一局面逃跑。因此,誰都能明顯看出她是不會讓任何人追上她的。
然後茵蒂克絲向史提爾發話了。
「你會用英國清教系的術式對吧?那就快用火焰將這些東西全炸掉!!」
雖然着聽上去是十分瘋狂的提案。
但其實不是。
少女追加了幾句話。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具體做法是在魔火中加入有斷罪之意的記號並在第三和第五個詞里加上淨化術式再循環使用術式。而若是以英文唸咒的話,需要的首字母是P,A和R。這樣就能中和目標的毒性了!!」
「…原來如此。」
但是史提爾對於這個「建議」是怎麼看的呢?
那個魔法師對於成爲「茵蒂克絲的臨時保護者」的這一事實又是怎麼看的呢?
史提爾?馬格努斯以行動回答了這個問題。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這事情處理起來就簡單了。
「等一下,我的姐姐她不是要對正在運輸的火箭集裝箱動手腳以便於她使用『梵天神箭(Brahma Astra)』嗎?既然如此,爲什麼她這麼幹脆地就放棄了載荷艙呢?」
「反正,只要我們知道了被她做了手腳的是哪一枚火箭,我們就一定不會讓那枚火箭發射升空。既然她肯定能想到這一點,那她也就沒有在一棵樹上吊死的必要了。」
也就是說,她絕對會使用那件武器。
低語着的上條很快向索思提問道:
也許是在爆炸的時候烏雷亞帕蒂就將先前設置好的驅散閒人術式消除掉的緣故,亦或是爆炸將那術式破壞了的緣故,周圍的人終於開始注意到了立交橋上所發生的事。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梵天神箭(Brahma Astra)』的破壞力。」
「照常理而言,她應該會盡力確保那個載荷艙能夠升空,或者是將知道內情的我們都幹掉——畢竟那都是決定計劃成功與否的重要步驟。而真要是那樣的話,她剛纔的進攻就應該更加玩命纔對。但是…」
如果可以在她的計劃陷入停滯的時候查明她的位置,就能創造出反擊的機會了。
當然,對方趁着在火箭還在地上運輸時就動手腳的可能性也不是零。
而作爲一般人的上條根本難以想象具有破壞神之力的那一發箭矢到底會造成多大的破壞。
「沒有人知道姐姐到底對多少枚火箭做過手腳,何況探測大賽已經涉及了那麼多的組織,所以已經沒有什麼人或是組織權威能夠徹底阻止所有火箭發射了!而且,現在金星探測大賽正在熱火朝天的進行着,所以沒有人會因爲局外人的一句沒有證據的話就立刻放棄的——恐怕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只會把這看作是蓄意妨礙他人的耍賴行爲!!」
在那之後,巨大的爆炸聲打破了學園都市夜間的寧靜。
只聽得轟隆一聲,火焰吞噬氧氣的爆燃聲音炸裂了開來。
嘴角帶着冷笑的史提爾毫不猶豫地揮下了炎劍。
神父的右手上出現了一把炎劍。
「…現在繼續擔心被那些動過手腳的火箭也沒什麼意義了。」上條回答道。
「喂——喂,『從天而降的諸神之門』的總部是在印度,沒錯吧?那你們是選了哪條路線前往學園都市的?」
那正是學園都市用來進行新聞廣播的飛艇。
所以如果需要保證在某個時間點正好有某一枚火箭能夠發射升空的話,那就應該要在其他地方準備好幾枚將會在同樣的時間發射的火箭作爲保險纔行。
他們現在仍然不清楚烏雷亞帕蒂的目的,但根據過往的行動來考慮,在做了這麼多的準備之後,她一定不會錯失這一千載難逢的機會的吧。
「在進入學園都市之前,烏雷亞帕蒂就已經對外面的一部分火箭做過手腳,學園都市裏面的火箭只不過是保險而已。而那些被做過手腳的火箭將會依照嚴格的時間表在烏雷亞帕蒂所需要的時間點上發射升空。」
「我們應該怎麼辦?」索思提問道,「姐姐她現在已經入手了『梵天神箭(Brahma Astra)』,而且她可以遠程引爆火箭,創造出發射條件所需的『三顆以上的流星』。沒有人知道這些火箭在哪裏,而且它們現在已經升空了的可能性也不是零!!」
「烏雷亞帕蒂手上的『梵天神箭(Brahma Astra)』很可能被強制注入了完全符合『從天而降的諸神之門所具有的最強武器』那一兇名的強大力量。何況,它不只是僅僅能百發百中的武器,它還能在彈着點造成十分誇張的大爆炸。根據過去的資料來看,這東西至少能夠把半徑五十米範圍內的東西完全破壞掉。可是,現在誰又知道它的力量到底被增幅了多少呢?而一旦讓這種東西在學園都市炸開的話…」
「也就是說,既然烏雷亞帕蒂那麼輕易就放棄了那個載荷艙的話,那她就一定還有別的讓她的計劃成功的手段…?」
既然他們已經知道了敵人的目標,那他們就可以事先設下陷阱。而且他們也可以藉助上層的力量暫時叫停火箭的裝配工作,以這種方式來阻礙烏雷亞帕蒂的計劃。
「當麻,這是不是意味着烏雷亞帕蒂會盯上另一枚『火艦』並在暗中等待合適的時機再度發動攻擊呢?」
衆所周知,火箭的發射時機會因爲發射任務的推遲或是天氣原因產生誤差。
此時也擺着一副苦瓜臉的史提爾如是說道。
「這是一件根據梵天神的武器來命名的靈裝。根據烏雷亞帕蒂的說法,它的命中率高得驚人。雖說我不知道它到底能夠和傳說中的神器有多麼接近,但如果想讓這靈裝媲美原版的話,那她肯定會將它的威力提升到極限。」
而安在側面作爲廣告板的大屏幕此時正在播放國際新聞。
「鑑於現在我察覺不到任何的敵對行動,所以我猜那個烏雷亞帕蒂應該逃走了吧。」在撤離的過程中史提爾如是說道。
但是索思提卻不解的問道:
11.
而烏雷亞帕蒂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不安。
「能具體點說嗎!? 」
而當索思提說到這裏的時候,她的臉上已經是面無血色了。
「難道這就是她放棄這枚火箭的原因嗎?」
她應該是在擔心可能會被捲進爆炸當中吧。
不過…
「我們在出發時分成了幾組並決定在東京會合。而我和姐姐在一起。當時我們先從印度飛向了俄羅斯,然後我們又飛到了德國的機場,緊接着我們又走陸路抵達了法國,在渡過英吉利海峽抵達英國後又從那裏飛往了美國,最後我們才從澳大利亞前往日本。可惡,現在想想看這些全是與金星探測大賽有關的國家啊!!」(微軟吐槽:這一個圈兜得也太大了吧!你們是不是趁機公費旅遊啊…)
「真是不錯的表情啊。」
劍的形態隨之崩毀成了向着泄露的聯氨燃料直奔而去的烈焰。
雖然法國和英國的本土沒有陸上發射設施,不過他們可以利用太平洋的島嶼作爲發射基地,而且他們手上也有利用可以飛行在超高空的民用飛機來發射兩段式火箭並以此將衛星送出大氣層的計劃。
上條感到一陣胸悶。
「金星探測大賽目前正在順利進行之中。而根據歐盟的宇航工業委員會內部人士的說法,即使歐盟國家的科技水平略遜學園都市一籌,但他們具備良好的工業基礎以及由專業的鐘表製造技術等精密製造業長期積澱的專業素養。而且他們還表示那些技術的結晶最終將會成爲全世界的驕傲。與此同時,參與火箭製造業的私營企業所進行的計劃目前已經…」
「我剛剛還在想這件事。那恐怕是最糟糕的一條呢。」
只見他那可以打消任何魔法的右手握成了拳頭。
那本來是在學園都市的任何一個學區裏看到都不會覺得奇怪的東西,所以平時它很容易就會被當成街景的一部分被人忽略。
而上條曾經在電視上聽說過這些計劃——因爲爲了確保不讓外界把這種飛機誤以爲是裝了巡航導彈的戰略轟炸機,電視上播放的國際新聞裏還對此詳細地進行了講解。
「可是,那又意味着什麼呢?」
而聽到消防車的警笛正在漸漸接近的上條一行人迅速跑下了立交橋的緊急逃生梯。
「如果烏雷亞帕蒂明白我們想做什麼的話,我不認爲她會輕易放棄那個火箭載荷艙。因爲她肯定能想到在這件事之後我們就會對加強其他的火箭的保衛工作,所以對她來說這樣的決定應該不是什麼隨隨便便就能下得了的啊。」史提爾如此說道。
而就在上條話音剛落的那一刻,他就看到了一件不祥之物。
「讓我來猜猜看你在想什麼吧。」
「所以擺在我們面前唯一的選擇就是破壞掉烏雷亞帕蒂的『梵天神箭(Brahma Astra)』,恐怕除此以外再也沒有其他能夠保護學園都市的辦法了。」
「難道說…不可能…」
一旁沉思着的茵蒂克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