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萬物創造

第三章 平穩的日常生活

《森羅萬象統御者》 · 水月紗鳥 · 1.8萬 字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窗邊放着大型桌椅,坐在椅子上的肥胖男子憤怒大吼,雙手用力敲打着桌面。

“我收到報告了!對方毫髮無傷!?好不容易有機會在無人的地方下手,結果目標竟然毫髮無傷!?”

和上次一樣的陰暗房間中,站在肥胖男子面前的瘦長男子——也就是襲擊日向一行人的暗殺者,依舊面無表情。

“那傢伙是什麼人?”

“你講什麼五四三啊!嘖、當初聽說你是很厲害的暗殺者,我才僱用你的。你他媽的正面行刺也就罷了,竟然還給我失手!?有時間來找我的話,還不快點把目標宰了!”

肥胖的男子以憤怒的眼神盯着暗殺者。不過關於這點,暗殺者也有一點話要說。

首先,他並不是以暗殺者的名義接單的。另外殺人的方式,也是他考量過自身的能力和當時的情況,所選出來的最適當的辦法。

再者,像電影那樣用毒藥或遠距離狙擊的方式殺人,那樣才叫沒格調。

用隨處可見的樹枝刺殺目標,或是讓目標掉落斷崖之類的方式,纔是最不容易留下線索又最有效率的殺人方式。

好比這次的目標,對方雖然擁有異能,也不過是個普通的高中少女。那麼手持水果刀,喬裝成常見的殺人魔也是十分恰當的。

但是,這次的案子發生了一件他始料未及的事。

儘管目標是本家的人,但這種人本來就是祕而不宣的存在。因此並沒有護衛,純粹是以一個高中生的身份生活。至少,資料上是這麼記載的。

而且目標也確實如資料記載,身旁沒有護衛,只有一對同年紀的朋友。

只是——

“那個護衛的少年﹒到底是什麼人?”

“護衛……?”

暗殺者又問了一次,滿臉狐疑的肥胖男子在散亂的資料上排開別的文件,迅速地看過了一遍。

看完後,肥胖男子立刻抬起頭。

“我沒收到這樣的報告。和目標——御園皋月在一起的只有現在收留她的家庭裏的兩名高中生。”

說出這件事實的皋月,不太瞭解自己身爲本家人的重要性。所謂的本家,在《御園》這種特殊的家族中,也是十分特殊的家系。

“小向、機會難得,我們去試一次吧?”

“害怕的人就輸了,這是某個戴墨鏡的帥氣大哥告訴我的。”

也差不多要到平常起牀的時間了,要趕快叫醒鈴莉,順便把早餐熱過纔行。

“不管是哪種可能性,都很糟糕啊……”

皋月嘴上說得義正詞嚴,其實她和我們坐在一起偷懶就已經同罪了。

“好了。”

“我不知道對方擁有什麼樣的異能,在不清楚護衛的底蘊之前,我不會採取行動。請你暫時花點時間調查一下吧。”

“老溼也同意校內異性交遊是嗎?”

皋月一時感到有些失落,她隨即恢復精神,抬頭仰望在天空飛舞的耀眼白球。

肥料男子維持着揮舞手臂的姿勢呆了半餉。

◆ ◆ ◆ ◆

如此一來,問題就在於爲什麼本家人會遭受攻擊。

“體育老師一直都是那樣的,一開始她還直接把鑰匙交給路過的人,請對方幫她上體育課呢。”

而這也表示,今天有每週一次的體育課。

由於神代學園座落於市中心,操場的面積十分狹窄。我們三人躲在操場邊上僅有的一點點陰影裏,可是四月罕見的高溫和溼氣還是害我們流了不少汗。

“? 老師?”

““天氣熱死了,上體育課好麻煩喔。””

就連斷掉的刀刃也沒有找到,估計已遭對方回收。

何況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不會有問題。就在我們要離開的時候,老師開口說道。

擁有無限的用途和使用方法,‘萬物創造’的確是堪稱‘萬能’的異能。

鈴莉開懷一笑,我伸手撫摸着她的腦袋。

“說穿了也很簡單。”

“就事實來看,的確如此。”

我將咖啡一飲而盡,把經過深思熟慮的結論打成郵件寄出。

我啜飲着咖啡喃喃自語。

這個老師身上穿着運動服,是個貨真價實的體育老師。她大剌剌地從口袋裏拿出某樣東西丟給我——

天氣明明很熱,鈴莉卻像一隻對主人撤嬌的小貓一樣靠在我身旁。她拉着領口扇風,還刻意調整成只有我看得到的角度。

“因爲我們是戀人嘛。”

“所以,今天才要舉行球技大會的練習是嗎?”

不過這種想法未免太樂觀了,畢竟對方連皋月的名字都掌握住了。當然,要說對方心懷怨恨也不無可能……

因此要找出皋月的存在——包括查出她的監護人死亡和搬家之類的瑣事——是非常困難的作業。在《御園》這個龐大組織的隱蔽下,要以個人的力量查出皋月的資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照此推算,就只剩下內鬼這個可能性了,而且還是滲透到《御園》極深之處。

鈴莉換好衣服後,我和她一起前往操場。身穿運動服、渾身散發慵懶氣息的老師開口叫住我。

我將背部靠在椅背上用力伸了一個懶腰。

“這是體育器材室的鑰匙。”

正當我感到佩服時,體育老師又把那樣東西丟給我。

皋月如果真的是本家人,那麼無論如何都會扯到一件懸而未決的事情,而這件事妨礙了我的思考。

話說回來……天氣真的很熱啊。

“也好,但要先確認一下那裏有沒有監視器和竊聽器。”

“皋月都還來不及吐嘈就被破梗了!?”

不知對方是想殺掉皋月,還是想恐嚇她就範或說出某些情報,不過可以肯定的是。

“所以呢,老師說出‘熱死了不想上課’這種體育老師不該有的發言後,就龜在體育教師的職員室裏不肯出來,他要我們自己進行球技大會的練習。”

無論我的想法對錯,昨天才剛發生過那種事情,多少還是需要警戒一下,我把這個追加任務記錄在行程裏。

暗殺者淡淡地說道。

“一定有內鬼吧。”

“““喔——”””

我比平常早一個小時起來做好家務,坐在房間裏的電腦前面。

“唉……”

“真是的,麻煩死了。”

“這樣啊……該說是隨便還是馬虎呢,這樣還能稱爲學校啊?”

“……真心話呢?”

老實說,最好的情況是,那個男子是單純的殺人魔。

◇◇ ◇ ◇

倘若皋月的自白——也就是她擁有本家血統的事實是真的,那麼我就能理解她爲何會受到攻擊。

“那是指手榴彈吧……”

太陽還沒完全升起,卻能聽到鳥叫聲的清晨時分。

因爲,本家和《族長》有密切的關聯性。

“我們從以前就一直這樣了啊。”

“資料上說目標沒有護衛,可是,我的行動確實被那個少年阻撓了。”

……扯遠了。

熒幕上顯示着御園寄來的文件,內容是關於昨天那起事件的調查報告。

“就是這麼一回事。”

“……爲什麼要踢回來?”

暗殺者的話,差一點讓肥胖男子暴跳如雷。然而他接下來的言詞和行動,使肥胖男子難以發作。

她這種楚楚可憐的模樣,更激起了我對她的愛慾。

“天氣很熱,下一堂體育課就交給你了,你就隨便上點什麼東西吧。還有啊,不要給我搞出什麼麻煩喔。”

““爲了和新同學皋月培養團結精神。””

我們眺望着分成兩隊進行練習賽的同班同學。空氣中充滿了溼氣,鈴莉的秀髮卻像剛洗好的一一樣清爽,我用手指梳着她的髮絲。

“結論,沒有隱蔽的必要性……是嗎?”

今天不是假日,我們得去學校上學。

“‘萬物創造’……是嗎。”

鈴莉似乎也覺很悶熱,她不斷拉着被巨乳撐到極限的體操服領口,好讓涼風可以稍微吹進衣服裏面。

“完全沒有線索啊。”

“你們兩個……”

根據報告書的內容,負責執行隱蔽異能相關事件的《御園》隱蔽部隊,昨天接獲通知馬上趕往現場,但是沒有發現最明顯的倒塌樹木。

我又淺嘗一口黑咖啡,重新整理思維。

“皋月真是越來越不安了……這樣沒有違反學生指導綱領嗎……?”

從古至今《族長》都是從本家人中挑選出來的,屬於一種世襲制度。那麼,最有嫌疑的就是那些對世襲制不滿的人——也就是所謂的反體制派。

既然這個原因被列舉爲事發的可能性,那就必須以這個可能性爲前提審慎思考一次。

皋月是否真的是本家人,和現在的情況沒有關係。

不知道怎麼搞的﹒我被付予了上體育課的職責。

“啊啊、御園。”

《族長》的職務是管理《御園》這個異能者組織和衆多的異能。據說以《族長》爲首的本家人代代都能使用‘萬能’的異能。

“等一下,你想太多了。”

“嗯,今年的球技大會是棒球。大約是在下個月中舉行的好像是爲了‘和新同學培養團結精神’而舉辦的喔。”

關於這件事,詳細情況我們也不太清楚。反正體育課每年的內容都差不多,大概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你……!”

我一直覺得,女孩子的頭髮真是不可思議。不僅時常帶有一種上等絲綢般的蓬鬆手感,就算用同樣的洗髮精和護髮乳,女孩子的頭髮就是會有特別芬芳的香氣。

這一切要回溯到幾分鐘前。

“那麼,爲什麼皋月和哥哥姊姊會待在這種陰影下聊天呢?”

本家和《族長》的存在,都有祕而不宣這麼一個大前提。

恐怕那個男子只是執行者,他的背後還有其他的……

這我就不清楚了,鈴莉也同樣歪着頭表示不解。

“……你們感情真的很好耶。”

“講是這樣講,其實只是想找個理由熱鬧一下吧。”

“……你該不會想說,那個小鬼妨礙你了吧?”

襲擊本家人的好處,也就只和《族長》有關了。

想不到這個老師還蠻懂的嘛。

每次我們打情罵俏的時候,我都很擔心皋月釋放出冰冷的急凍風暴。然而皋月好像也覺得這種程度的親密交流沒什麼,因此應該不必擔心纔對。

皋月有些愕然地說道,她指的足我和鈴莉的姿勢吧。

“那個少年用美工刀把這個砍斷了。”

暗殺者將一柄水果刀丟上桌面,桌面響起了細微的碰撞聲。那柄水果刀被攔腰斬斷,已經不能用了。

“今天也好好加油吧。”

以這種假設搜索犯人非常麻煩,就其他層面來說也很費事。

“那麼告訴我其中那一個少年的資料。”

“好悠閒喔。”

“對啊。”

“喵呼~”

鈴莉發出了舒服的低鳴聲,她會這麼積極對我撒嬌,也是因爲很閒的關係吧,而我和鈴莉度過了一段靜謐的調情時光,我也確實挺閒的。

“現在要去參加比賽嗎?”

“嗯……這個嘛……”

老實說我有點提不起勁。

我不是很喜歡棒球,更何況……

“小向,我們來玩傳球吧?”

鈴莉撿起一顆滾到腳邊的球,提議要和我一起玩。

……算了、鈴莉想玩的話,那也無所謂啦。

“皋月,你要玩嗎?”

“不用了,閒着沒事幹確實有點無聊,但我更討厭運動。”

“你最好還是運動一下比較好喔。”

我對皋月提出建言,皋月揮揮手拒絕了。

她之前那虛弱的模樣實在太讓人印象深刻了。

“沒問題的,皋月可以隨意創造出健康器具,到時候在涼爽的室內努力就行了。”

“難怪昨晚你的房間這麼吵啊!?”

“昨晚哥哥的房間不是也很吵嗎?還發出桃色的聲音呢。”

“…………呃、不好意思。”

在我說服皋月的同時,鈴莉扔下手套朝我身上飛撲過來。

“御園日向!?就是那個在世傳說嗎!”

“而且她有點太高了。”

“倒不如說,我對鈴莉的愛直接反應到了我的喜好上。”

隨後,鈴莉以女孩子特有的可愛動作丟球。

我的言外之意是:這樣你能理解我爲什麼會擔心鈴莉了吧?皋月懂了我的意思,臉上還是帶着不解的神色。

“咦?”

“我想也許是我常和小向在一起的關係吧?”

皋月投完球后,大概是情緒獲得宣泄的關係,她主動靠近我耳邊,以鈴莉聽不到的聲音靜靜地尋問我。

天真,太天真了。皋月完全不瞭解鈴莉這個人。

“煩死了!你這個人真的很煩耶!”

“……你看過就知道了。”

“這種事情啊,本人都嘛不知道。”

“對嘛對嘹,小向喜歡體格嬌小的巨乳女孩嘹。”

砰咚。

“還異口同聲地稱讚對方咧……!這兩個人,每天都在進步……!

“不行就是不行!NTR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傷害都非常驚人喔!”

“哥哥和姊姊,你們好有名喔。”

是的,我沒有用錯狀聲詞。

以前幫助過的後輩跑來向我道謝。

“這不重要啦!”

“唔……我也知道啊……”

“……對了,你這位妹妹也挺不可思議的。日向同學,我記得你不是獨子嗎?”

我的背後流下了不舒服的冷汗。鈴莉慢條斯理地翻找放在我們身旁的籃子,並且拿出手套給我。

“對啊~”

她的眼神解讀起來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

“明明就飛得起來啊,重量也是普通的球而已時。”

“那當然啊,我們從去年就同班了。”

“…………”

““咦、你們之前沒在交往嗎!?””

“要丟囉。”

“也算不上什麼名人啦,那是因爲我常跟可愛的鈴莉在一起的關係。”

“啊、御園學長好久不見!那時候真是感謝你的幫助。”

看吧,你果然是我們家負責吐嘈的時。

“不過要是爆乳那我就要考慮一下了,胸部太大也不好啊……”

飛撲到我身上的鈴莉用力抱緊我,將我和皋月分開。皋月舉起雙手退開,鈴莉舉起她小巧的拳頭開始捶打皋月。

“姊、姊姊?我們剛剛的對話沒有什麼奇怪的意圖啦……”

“也是啦,皋月也不喜歡NTR類型的遊戲,這種心情皋月也能理解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是夠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吐嘈了啦——!”

就這麼辦吧,我們兩人拿下棒球手套搖搖頭說。

“你以前參加過壘球社是嗎……?”

普通的日常生活倒是沒有什麼問題,可是牽涉到運動或需要力氣的事情,鈴莉完全無能爲力。連稍微緊一點的瓶子或罐子她都打不開。

我在回憶過往的時候,隔着我坐在皋月另一邊的鈴莉舉起小手問道。

我很清楚鈴莉愛喫醋,因此我也回以一個肯定的眼神,之後開口安撫鈴莉。

“不、投擲異能創造出來的東西是最簡單的防身方法,所以皋月特別練習過,現在這個時代治安不太好時————不過,這還稱不上最好的方法就是了。”

“我是要去物理教室啦。”

“啊、對吼。”

“說了!這個人毫不知恥地說出口了!”

真正令我喫驚的是她投球的距離,她輕易地投出了十五公尺以上。

“別介意別介意,那是他們不好啦。”

才走一小段路就有學弟妹、同級生、學長姊跑來向我們搭話,害我們抵達物理教室時差一點就要遲到了。

“小月、不可以喔!小向是我的男朋友!”

“…………”

“這種姊姊專用的特殊喜好是怎樣啊!?”

我從一臉不可思議的皋月身旁站起來,拍掉運動服上的灰塵,走到不會妨礙班上同學打棒球的地方玩傳球。

結果如我所料,鈴莉也以相同的表情和我對看一眼。

唉呀,班長知道得真詳細…………可能我去年有提過這件事吧?這麼久遠的事情我也記不得了。

“皋月沒有很高好不好!?和一般女孩子比皋月還算矮喔!?”

“請等一下!這種理解方式實在太討厭了!”

“喔——”

“這是怎麼回事啊.”

“嗯,我會小心的。”

我接下手套,提醒鈴莉要注意安全,但我還是很擔心。

“班長,拜託你不要隨便灌輸我們家小妹奇怪的傳聞喔?”

當天下午,在我們要前往物理教室的時候。

諸如此類的對話不絕於耳。

“姊姊的運動神經未免太差了吧?她剛纔連一公尺都丟不到耶。”

鈴莉站在距離我五公尺遠的地方揮手大喊,我也揮手回應鈴莉。

‘姊姊真的一點力氣也沒有耶,她應該真的很生氣吧?’

“球果然飛不起來呢。”

“呵呵,你想知道他們爲何會這麼有名嗎?”

球一離開鈴莉的手掌,像保齡球一樣掉落地面滾動,沒一會便停了下來。 ﹒

物理教室裏坐滿了班上的同學。我們來到最後一排,坐上四人用的長桌。皋月打開筆記本,說了前面那一段話。

◇◇ ◇ ◇

“嘿。”

“夫妻倆今天感情也很好呢。”

“誰是負責吐嘈的啊,還不是因爲哥哥你們刻意耍笨的關係。”

皋月投出的那一球,球速和彈道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直接砸向鐵網掉到地面上。

“拜託不要隨便看穿別人的心思啦。”

啊、我們家負責吐嘈的開口了。

“別擔心啦,鈴莉。這傢伙就像妹妹一樣啊。”

“這傢伙是貧乳耶?”

““嗯,還是不要玩傳球好了。””

“我的身體一定是配合小向的喜好成長的~”

三個隔壁班的女孩也跑來了。

“嗯,我們終於開始交往了,所以感情變得比以前更好囉。”

“聽好囉,千萬不能受傷喔。”

“……等等,你這種講法聽起來,好像我們搞出什麼很不得了的名堂耶。”

再說了。

“這話是誰講的啊……”

原來如此,與其說這是有效活用異能,倒不如說是過度活用異能了。

對了,昨天早上我也見識過啊……真不知道她最好的方法是什麼,感覺超恐怖的。

“是綾川同學耶,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嬌小可愛呢,”

坐到皋月身旁說出這句話的,是我們班上的班長。平常班長都要留到最後負責將教室門窗上鎖,真是勞苦功高。

“御、御園日向……!?爲什麼你會來這一樓!?”

“喔、找到了找到了。小向小向,來。”

說着,皋月撿起被風吹來我腳邊的白球,以強而有力的動作朝鐵網投出。

“我就是喜歡蘿莉巨乳,有意見嗎?”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們會這麼有名啊?”

“班長知道爲什麼嗎?”

“哥哥你也太操心了吧?我知道哥哥有過度保護的傾向,不過這只是傳球遊戲而已吧?”

皋月好像感受到了我的擔憂,她神情疲倦地抬起頭來對我說。

皋月的眼神傳來這樣的訊息。

“我不是說過了嗎?那傢伙是超級運動白癡,力氣也很小。”

考量到未來的生活,也許我的房間要再加點隔音設備會比較好。

“的確是這樣沒錯啊?”

班長確認物理老師正在準備實驗器材,還沒辦法開始上課。於是她刻意壓低音量,像在說什麼祕密一樣。

“他們兩個在學弟妹和學長姊之間很有名喔,因爲他們製造了許多事件和傳說。”

“……那些事件和傳說不會對皋月這個自家人帶來什麼麻煩吧……?”

“這就不得而知了。”

班長露出一個惡作劇的笑容,說完她將手掌伸向皋月。

“你要皋月牽手是嗎?皋月是兔子派的,無法回應你的要求喔。”

“這是什麼歪理啊!?”

“不是啦,小月,班長是在跟你要錢啦。”

“原來如此,班長是情報販子啊。五張諭吉夠嗎?還是要更多?”

“你這麼有錢喔!?不對、我纔不會對班上同學收錢咧!”

……意思是對同學以外的……嗯、這件事還是別深究了。事後再調查就行了,現在先別想這麼多吧。

“我只是想知道皋月同學和日向同學的關係啦!日向同學說你是他的妹妹,可是至今從來沒聽說過他有妹妹啊。你轉學的時間點和自我介紹也很奇怪時!”

啊——是這麼一回事啊。我還以爲昨天大夥的提問攻勢已經讓皋月從實招來了,看樣子皋月並沒有說出口。至於她的自我介紹時……,聽了皋月的自我介紹,還想和她扯上關係,班上同學的神經真是有夠堅韌。

我偷瞄了皋月一眼,皋月也用眼神尋問我是否可以據實以告。

其實她也不用凡事徵求我的同意啊,真是守禮的傢伙。

我點點頭,皋月張開她漂亮的嘴脣說道。

“我們是表兄妹,是他逼皋月稱呼他哥哥的。”

“喂、你的說明方式顯然帶有惡意啊!!”

“皋月有說錯嗎?”

這、這小妮子竟然想打碎我的膝蓋!她是想先剝奪我的行動自由再慢慢凌遲我吧,超恐怖的啦!

“喔……”

皋月望向班長尋求共鳴,班長倒是很乾脆地說道。

“姊姊姊姊。”

因此物理教室裏的視線都集中在我身上。

“這句話是領便當的前兆喔,哥哥!”

“就社會觀感來說是下降纔對吧!”

皋月連忙轉移視線,嘴巴還吹着根本沒發出聲音的口哨,她也太不會掩飾了。

班長絲毫不理會被絕望感侵襲的我,她開心地笑着說。

“咦……哥哥會在意社會觀感嗎?你們不是常在大庭廣衆下打情罵俏?”

皋月開心地雙手環胸,對自己想到的主意似乎很滿意,但她可能忘了一件事情。

“喔喔,兄長屬性還加了一個‘妹控’屬性啊,你更上一層樓了呢。”

“嗯,內心愛意滿盈的時候無法表達出來,那樣才叫痛苦呢。”

“這裏的學生適應力也太高了吧……”

“““啊……這樣說也對喔。”””…

鈴莉好像很怕皋月對她搔癢,她用平時難以想像的靈活動作起身繞到我背後,在我肩膀上發出貓咪警戒般的低鳴聲。嗯,鈴莉超可愛的啦。

“不、不過那是女性更衣室耶.”

“啊、哥哥你做什麼啊?”

“大家接受了!?”

多虧《御園》在事發後負責警戒四周的關係,那個男子再也沒有出現在我們面前,這幾天日子過得十分平穩。

“嗯……話說回來,你今天沒有目擊到嗎?”

“所以,我們一旦分開就會死翹翹,就是這樣。”

““不會啊。””

無奈的是,在這個場合大家特別容易相信皋月的說詞。

“我反而很好奇爲什麼你會完全沒有頭緒。”

“那麼,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搞出這種名堂不出名纔怪呢。”

“沒錯沒錯,就是那件事。”

坐回自己位子的皋月,眼神又變成慣例的冰凍模式了。

“那麼。”

“鈴、鈴莉t!?”

總、總之,這件事非得解釋清楚纔行。

“畢、皋月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耶……?”

“對呀,接下來氣溫會越來越高喔~”

某天假日的中午時分,皋月坐在窗邊發呆,鈴莉喫飽後躺在沙發上休息,她的腦袋枕在我的大腿上。

“好,就當作沒聽過這件事吧,再想下去皋月就要胃潰瘍了。”

“姊姊……”

“那是鈴莉拜託我的,我也沒辦法啊!”

“唔、我不是先替小向道歉了嗎……皋月,那不是小向的錯啦。”

“呼咦?”

“都已經忘了就不要再想起來了好嗎。”

班長點頭回應鈴莉的疑問,鈴莉聽了恍然大悟,輕輕一拍小巧的手掌。

“等等!請你聽我解釋!”

呃……你想嘛。

“就是啊,我和小向對彼此有依存症。”

“啊、嗯。那件事我要先替小向道歉﹒那完全是我的任性啦。”

“那你也不用直接摸我的腿啊!我很敏感耶!”

“說會死掉是誇張了一點,可是也差不多啦。我和鈴莉是一心同體的,你只要這樣想就會比較輕鬆了。”

皋月維持抱住腦袋的動作,沉默了將近一分鐘左右。她猛然抬起頭來,用一種想到好主意的語氣說道。

“呃呃……難道是體育課的那件事嗎?”

沒錯,那起事件已過了好幾天,五月也快到了。

“好,不要亂動。”

皋月從下方以小動作揮舞鐵錘,我按住她的手腕,好不容易纔截下她的攻勢。

班長瞥了一眼吵鬧的同學,若無其事地將話題拉了回來。

“日向同學就算進入了更衣室,也絕不會偷看其他女孩子,因此班上的女同學也就認同他們的行徑了。”

“現在不要講這個啦!”

“既然知道皋月同學是日向同學的表妹,那我開始說他們夫妻倆的傳說吧。”

“還毫不猶豫地同時回答!?”

“這間學校的所有學生,對這兩口子的想法就像日向同學說的那樣吧?他們最有名的就是無論何時何地都黏在一起。”

“不對不對不對!你們這樣講我根本聽不懂啊!哥哥確實有超級過度保護的傾向,姊姊也超黏哥哥的,但是……”

“各位,你們仔細想想!”

鈴莉不可思議地歪着頭,我摸摸她的腦袋,疲憊地嘆了一口氣。

“貧乳雙馬尾外加哥哥……我懂。”

“他都已經有一個很像妹妹的女朋友了說……”

“皋月要趁這個機會說清楚。哥哥和姊姊,你們在別人面前打情罵俏得太過火了!你們難道不會不好意思嗎!?”

“已經快要五月了呢。”

在皋月的手指亂來以前,我按下錄影按鈕抓住她的手腕。

“日向同學他啊,每次體育課換衣服都會被抓到女性更衣室。礙於綾川同學的請求,大家也不好意思拒絕。”

幸好物理老師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在騷動剛開始的時候,物理老師就逃進準備室裏,眼不見爲淨。

我很好奇皋月要如何處理創造出來的鐵錘,她伸手把鐵錘塞進裙子的口袋裏了。這傢伙的口袋是四次元口袋嗎……?

“呼咦?小向,你對我們的傳說有什麼頭緒嗎?”

◇ ◇ ◇ ◇

“你唷,沒有人教你不可以做別人不喜歡的事情嗎?”

小妹啊,你還太嫩了。這個班級的同學對我們的瞭解是非常透徹的,這點小事算不了什麼啊。

“……你這傢伙,要是我不阻止你,你打算搔鈴莉的腳底對吧?”

“區區一句‘哥哥’我只要拜託鈴莉,她就會這樣稱呼我了!根本不需要強迫表妹這樣叫我啊!”

“嗯,以前皋月也一直住在同一個縣市的山區裏,所以皋月很清楚接下來的氣溫會越來越熱——”

“唉、隨你們說吧,反正她很快就會知道了。”

啊啊,我記得皋月這傢伙在事件開始和結束的時候,都急忙跑去買果汁喝了時。天氣這麼悶熱,她的心情我也能理解啦。

“那件事真的這麼有名嗎?”

我是有想到幾件關於我們的傳說事蹟,照現在這種歡樂的氣氛來看,班長想說的大概是那件事吧。

“哈啊……”

皋月露出不解的表情,我搖搖頭說道。

“啊啊、我們剛纔是在講這個喔。”

現在裝作視而不見,下禮拜還是會碰到體育課啊——

電視上正播放着小貓特輯,這種節目幾乎能吸引全球半數人類的注意力。我也毫不例外地觀賞着電視中的小貓。當我聽到鈴莉的叫聲後急忙低頭一看,看到皋月正撫摸着鈴莉撩亂裙襬下的美足。

“呼咦……?…………呀啊啊!?”

“日向同學,你有綾川同學還不滿足啊……”

“內心愛意滿盈的時候……”

“…………咦、就這樣?聽起來是你們在放閃光而已吧?”

啊、皋月的表情變得好邪惡。

“姊姊的任性?這是怎麼回事?”

啊啊,皋月啊,你非得問個清楚就對了。

發生過那種事情,照理說要提高警覺纔行……但現在生活這麼平穩,我們實在很難保持警戒啊。對方該不會真的是普通的神經病吧。

“……那哥哥你也不要在別人面前放閃光啊。”

“爲什麼姊姊還穿着絲襪呢?而且還是黑色的,這種顏色的絲襪容易吸熱而且排熱效果很不好不是嗎?”

禁不起鈴莉拋媚眼誘惑的分明是皋月啊。

“沒有啊,皋月沒有碰到什麼特別奇怪的事情耶。”

“也太隨便了吧……”

“鈴莉的內褲或裸體鑰匙被看到那自然另當別論,不過放個閃光彈而已,被看到也沒什麼大不了嘛。”

喔喔,這真是出乎意料的反擊。

嗯、皋月的說詞立刻在班上傳開來了。當中混雜了一些——或者應該說混雜了將近一半的唬濫說詞。

“他想一邊被稱呼哥哥,一邊被小皋月欺負對吧……!”

鈴莉出面緩頰,皋月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解除戰備。

“哥哥,可以麻煩你去死一下嗎?不對,皋月現在就送你去投胎!”

“你自己也同意了吧!?況且我對稱呼方式完全沒有發表意見喔!?”

嗯?奇怪,皋月怎麼有點恍神?

只見皋月馬上甩甩頭,重新正色道。

“就、就算是這樣——”

“我倒想問問,爲什麼辜月要三番兩次勸我們不要在別人面前打情罵俏啊?”

“……咦?”

“這麼說吧,班上的同學對我們的態度確實包含了放棄和無奈,但他們終究抱持着好意接納了我和鈴莉,所以我很好奇皋月這麼堅持的理由是什麼。”

“這、……”

對我來說這只是一個很純粹的疑問,皋月卻紅着臉磨蹭手指,不曉得在想些什麼。

“因、因爲,像這種摟摟抱抱或接吻的事情……應、應該在兩人獨處的時候,浪漫地進行纔對啊……”

呃呃……

“兩人在夕陽餘暉下的海邊小木屋裏,溫柔地抱在一起,在對方耳邊情話綿綿……然後進入附有幔帳的牀鋪輕吻對方,在閉起眼睛前將愛人的面孔刻劃心頭——沒錯!這種氣氛很重要啊!”

“快點回魂啦!你是跑去哪裏接收別人的電波啊!?”

唔喔、我完全不曉得。

皋月原來是個擁有重度少女情懷的浪漫主義者……

我的身體因爲謎樣的顫慄感而無法動彈,皋月自己說完以後也覺得很丟臉。她後悔地拿起水果形坐墊壓住顏面,在沙發上痛苦打滾。

“請、請你們忘了皋月說過的話吧!求求你們!忘了剛纔皋月說的話吧!”

“……抱歉,這是不可能的。我想只要你每次對我們說教,我們就會想起這件事。”

“啊嗚.”

聽過那種發言,日後皋月只要提出這種話題,我們的腦袋一定會像連鎖反應一樣想起剛纔那件事。

“喔喔喔喔……爲什麼皋月會說出那種話……!真是太丟臉了啦……!”

鈴莉逕自做出總結,我以讚賞的心情撫摸她的腦袋。另一手則伸向話題中心,摸了穿着黑色絲襪的美足一把。

我們三人就這樣無所事事地閒聊,時間很外就過去了。中途開始清洗流理臺的我瞄了一下時鐘,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下午兩點半了。

“姊、姊姊!?”

杯子纔剛排好,鈴莉隨即撲到我身上。

“這樣我沒辦法喝紅茶耶。”

“離下午茶時間雖然早了一點,要喫點心嗎?有餅乾和紅茶。”

喂、那邊的皋月,不要用那種驚訝的眼神看我們,不要嚇成那樣啦!

“————對啊!?”

不到一眨眼的功夫,皋月伸到半空中的手上多了一把刀。

“啊啊真是夠了,拜託你閉嘴哥哥,再聽下去連皋月都要被洗腦了。”

趁着皋月的視線還沒突破冰點以下﹒我趕快把鹹豬手挪開。

唉、皋月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從今以後——皋月要是被嚇到的話,我們就稍微克制一下吧。

“————反正,兩人獨處的時候可以盡情打情罵俏時。”

我剛剛還只是稍微調情一下而已。依照我的個性,鈴莉若想和我調情,我會馬上回應她的需要,就算她不想我也會主動索求。但皋月這麼反彈……或許以後日子會很難過。

“所以爲了攻陷小向這個絲襪控,無論是夏天或冬天,我都會穿着黑色的絲襪或褲襪!現在成爲戀人以後,這樣穿主要是配合小向的癖好,反正我也穿習慣了。”

“是喔……”

對我們異能者來說,使用異能就好像使喚手腳一樣,純粹是因爲‘有這種能力,所以就拿來用’並不會對異能的系統進行詳細的考察.因此,皋月這種認真思考自身異能所得出的結論是相當貴重的。

果然如我所料。

“違、違反刀械管制……!”

“……我說過了,這種事情不要在別人面前……”

“小月,你好厲害!好萬能喔!”

“呵、那又如何,我們家專門被吐嘈的鈴莉,仍然會爲了我繼續穿黑色絲襪。換言之,當你每次對鈴莉吐嘈,就會自然而然地被洗腦啦!”

“這是名爲童子切安綱的刀——”

皋月拿起那把刀輕輕揮舞,她先來了句開場白。

鈴莉無心的追擊,又讓皋月在沙發上多滾了好幾分鐘。滾到一半,皋月忽然停下來用手指着我說。

皋月豎起手指再做補充。

“姊姊,這樣很危險喔,想被灼熱的液體顏射請等晚上再做。”

“對吧!細緻柔嫩的美足套上光滑柔亮的黑色!從絲襪中隱約浮現的腳尖和白色綁帶內褲!

……嗯?刀?

“我們認識十年以上了呢~”

“嗯~還是小向的大腿坐起來最舒服,又能抱到小向的手臂~”

“不對、晚上被紅茶潑到也很危險吧,將近一百度耶?”

“不,不會被切到的,這只是製作精巧的仿造刀而已。”

皋月不耐地揮揮手,似乎也懶得再勸我們自制了,她又替自己倒了一杯紅茶。

“哥哥……”

鈴莉看我輕輕頷首,認定我同意了她的提問。她滿足地拿起自己的紅茶喝了一口,開口說道。

皋月能接受這種黃腔啊?

我站在廚房尋問鈴莉和皋月。她們會怎麼回答我早就知道了,因此直接將餅乾和紅茶裝盤送往客廳。

“啊、皋月想要喫。”

————啊啊、是這麼回事啊。

“嗯、該怎麼說呢……例如村正啦……長光之類的……”

如同初雪般的白淨肌膚與黑色形成的對比也很棒!ECELLENT!”

幾分鐘前我才決定要收斂一點,現在立刻就要破功了。

“那我含在嘴裏餵你喝吧,可能會變得有點溫就是囉?”

“那麼,話題回到黑色絲襪上頭。”

“你是想問她有沒有辦法創造出名品、名刀——這種特定的物品對吧?”

“欸欸,與其說是訣竅,不如說是‘萬物創造’的基礎能力。例如——”

“黑色絲襪啊,其實是小向的癖好啦。”

“對了。”

“……算了,皋月也不否認姊姊很適合穿黑色絲襪啦。”

“你以爲我認識她多久啦。”

聽到鈴莉的稱讚,皋月好像也蠻開心的。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紅茶,遮住自己略微變紅的臉頰。

時間也差不多了,稍微休息一下吧。

“怎麼?需要我跟你解釋褲襪和絲襪的差別嗎?”

“嗯,小向除了是巨乳蘿莉魔神,同時也是個足控——正確來說是黑色絲襪控。”

“還要回頭談絲襪!?”

“不需要!純粹是丹尼數不同啦!”

“也沒有到萬能的地步啦……”

我的手臂完全陷進鈴莉的巨乳裏動彈不得,我也絲毫不想把手抽出來!

鈴莉坦承了她的黑絲襪策略,城府之深着實讓我喫了一驚。這個計策的效果如何,看我們現在的關係就能明瞭了。

“咦?哥哥的癖好?”

“哥哥,虧你能聽得懂啊……”

皋月好像不小心說出真心話了……?

先不說這個。

“所以說,只要有某樣東西的資料,就有可能創造出真品。不過定義必須清楚明確,例如好喫這種曖昧的定義就不行。”

“對、就是這個!”

“這對夫妻……!”

鈴莉頭上冒出一個問號,皋月看了報以一個苦笑。

皋月整理好裙子,她抬起頭以驚訝的表情看着我。

鈴莉露出向日葵一般的笑容想朝我飛撲過來,皋月連忙制止鈴莉。嗯,皋月這麼做是正確的

“我有一個很棒的戀人啊。”

“……就算皋月是自家人,你們也不該在別人面前…………咦?”

“小向的癖好我是不太清楚啦。同樣是黑襪,吊襪帶和過膝長襪就不行,黑色絲襪就可以。緊身褲也不行喔,穿那種的他會覺得對方是在挑釁。啊、冬天他喜歡黑色的褲襪,他說那樣也很有魅力。”

“冷靜一點鈴莉,現在亂動很危險!小心被切到!”

喂喂,你這樣盯着人家,人家會害羞啦。

看着鈴莉的表情舒服地放鬆,我的內心也洋溢着一股暖流,皋月卻用一種打從心底感到厭惡的聲音說。

““嘖、害我嚇了一跳。””

哇啊〡,我都說到這個地步了,皋月冰冷的視線還是沒有任何改變。她想害我體會那方面的性癖是嗎?

“別這麼說時,黑絲襪很性感吧?還能若隱若現地看到內褲,超性感的不是嗎?”

“哥哥,你真是超乎皋月想像的變態……”

“……嘖,裝清純。”

我煩悶地將紅茶倒入三人份的杯子裏,依序排上桌子。

這裏要說明一下,所謂的丹尼數是指絲線和纖維的粗細單位。數字越大纖維越厚的就是褲襪,丹尼數小而輕薄的就是絲襪,這點考試會考喔。

“小月,你能創造出什麼好東西嗎?”

“可是,性能很可能會和真品有落差。這種方式純粹是以‘萬物創造’的異能檢索出物品名稱並加以創造罷了。”(吐槽:真的是UBW麼)

“如果是在書上或圖書館查得到的東西,皋月應該都做得出來。只要知道基礎的名字、形狀、機能就有辦法。”

“總、總之!請你們不要人常在別人面前打情罵俏!太礙眼了、 太精神污染了、太令人羨慕了!”

“也就是說呢,皋月沒辦法創造形狀不明的東西,同時創造很多東西也會非常疲勞,這樣想就行了,基本上一次只能創造一樣東西。”

“你最近口氣也太差了吧!”

那把刀綻放着暗淡的光芒,給人一種足以切斷任何物體的鋒利印象。

“小向,這些話對我說是沒關係,可是其他人聽了會覺得你是變態喔,你剛偷看我的內褲對吧?啊、還摸我的屁股。”

“喔。”

“是是,二位感情真融洽。”

“聽好囉。這是以仿造刀爲前提創造出來的,基本上‘萬物創造’是以剛纔所說的那三點,亦即名稱、形狀、機能爲關鍵字,再從不可知之地找出那樣物品的資料——或者說設計圖,這樣就能創造出‘童子切安綱的仿造刀’。”

“說得這麼謙虛,瞧你充滿自信的表情,想必有什麼訣竅對吧?”

“請不要用這種純粹的眼神看皋月!現在這種清澈的眼神對皋月是一種折磨啊!”

“皋月應該要裝出很驚訝的表情嗎?”

不過話說回來,我很喜歡和鈴莉做這種親密接觸。看樣子我沒辦法給予皋月心靈上的平靜了,真沒想到我的決心連幾個小時都維持不了。

“況且,這種能力也是有限制的。這個‘萬物創造’在製造物品時,要先在腦內展開設計圖纔行——好,我知道姊姊聽不懂對吧。”

喔喔……最初鈴莉提了一個有趣的問題,而現在皋月的說明也是相當貴重的講座。

“~~~嗚!?”

“皋月,你現在滿頭亂髮還露出內褲,這樣一點說服力也沒有喔。”

“我喜歡餅乾~可是更喜歡小向~”

原來如此,皋月連這個也不能接受啊。

“呼咦?我覺得很不錯啊?氣氛本來就很重要時。”

專月聳聳肩,又喝了一口杯中少許的紅茶。

“皋月的異能差不多是這樣,哥哥的異能雖然和皋月的方向性不同,卻也同樣萬能不是嗎?像我們現在喝的紅茶和每天喫的料理,幾乎都是一流主廚的手藝啊。這種最高超、最適當的使用手段,連專業人士也辦不到吧。”

“小向是我自豪的丈夫時。”

“是你太無能啦。”

“好過份喔!小向,請再給我多一點愛!”

昨天晚上不是很激烈地相愛過了嗎……

經過腦內會議,我決定動手揉揉鈴莉夾住我手臂的胸部。

“嗯、OK~”

“這樣居然OK!?哥哥根本只是對你伸鹹豬手吧!?”

皋月出言吐嘈,我和鈴莉趁着皋月還沒被嚇傻前一同安撫,以免她再度發作。

“好啦,難得被妹妹稱讚,我也該繼續掃除了。”

“啊、那請用這個吧。”

話一說完,皋月單手一揮,創造出了一臺最新式的吸塵器。就是號稱永保吸力的最新型款式。

“這是昨天我去買東西時,在電器用品店看到的東西。之前看到哥哥還在用袋狀式吸塵器,真是嚇了我一跳呢。”

“……看樣子有你在,我們可以一輩子不愁喫穿了。”

縱使皋月不保證能變出任何東西,她的異能也實在太萬能了。

“那我就心懷感激地拿來用了。鈴莉,小心別被吸塵器吸住你的頭髮喔。”

“沒問題!我會像背後靈一樣跟在小向身後的,不然像妖怪一樣黏在小向背後吧?”

……這樣做是否安全老實說挺微妙的,可是總比讓她在地板上閒晃要好多了。鈴莉很多衣服都是哥德蘿莉或可愛蘿莉系的,那種衣服上面都附有大量的花邊和緞帶,有一次鈴莉被吸塵器吸到,害我喫足了苦頭。

一想起那次把泫然欲泣的鈴莉和吸塵器分開的惡夢,我不禁打了個冷顫。我提起吸塵器前往三樓,打算先清掃我和皋月的房間——

我偶爾戳戳鈴莉的側腹,她就會用腳跟輕輕踢我的脛骨。我一邊和鈴莉打鬧,一邊用毛巾幫她擦頭,很快就完成了第一階段。

“嗯。不過,這次是約會!”

在吹頭髮時﹒鈴莉偶爾會發出奇怪的聲音。

◇ ◇ ◇ ◇

“那我們明天去約會吧。”

鈴莉落寞地低下頭來,她的身上穿着平時的睡衣——也就是內衣和襯衫的裸體襯衫裝扮。頭髮非常溼,一看就知道只用毛巾稍微擦過而已。

“呀啊啊。小向你唷~”

“先不說這個。”

這附近有的,了不起就是比超市好一點的購物中心和打擊練習場,其他能約會的場所就只剩下公園了。

抱怨歸抱怨,我其實很喜歡幫鈴莉弄乾她柔順細緻的秀髮,她的頭髮摸起來相當舒服。

“嗚嗚。還、還有什麼事嗎……?”

我記得天氣預報說,明天週日一整天都是好天氣。

……嗯,詳細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還是不要太過深究了。爲什麼握住冰箱把手門會被拆下來呢……?就某種意義來說這也太神奇了……

“呀啊~再摸摸頭再摸摸頭~”

或是。

“……你喔,頭髮溼溼的不會不舒服嗎?”

“鈴莉想約會的話,我們去遠一點的地方看電影吧?畢竟是難得的約會嘛。”

“好—”

日本唯一沒有電車的縣市可不是浪得虛名的,沖繩至少都還有輕軌呢。

“嗯—有一點。可是……”

“之前說過的……?”

沒錯,平時都是皋月先去洗澡的。今天有她想看的特別刑事劇場,因此她難得願意比我們晚洗澡。換言之,那傢伙目前正在浴室裏悠閒地唱小調……

我就知道,她的襯衫比剛纔多解開了一顆釦子,還故意用臀部緊緊貼着我。

啊—…………可惡啊。

搞清楚,你們的衣物都是我負責清洗曬乾的耶……?

“我們在交往以前,你不是都會拜託我每兩天幫你吹一次頭髮嗎?”

“沒問題~全身上下都好舒服喔~啊、小向,你可以讓我更舒服嗎?”

鈴莉細長的銀髮殘留着大量水氣,比平常更加光滑美麗,看得我不由得發出讚歎。

“…………你喔,難道你以爲這種司空見慣的甜言蜜語能攻陷我嗎?”

“……我想讓小向幫我吹頭髮。”

是啊,我自己說了以後才發現,我和鈴莉早就是同居狀態了。這樣一來行動模式和平常根本沒有兩樣……

可是不管多有趣多討喜,我御園日向也不能太寵她。鈴莉不單是我的戀人,伯父伯母將她託付給我,我就有責任要好好照顧她。

至於市中心裏,能充常約會場所的也只有遊樂場和老字號的紅豆餅店。一考慮去到那捚的勞力,實在讓人提不起勁。有大型活動的時候,那一帶多少還有點人氣,但那也要再隔一陣子纔會有活動。

鈴莉說得沒錯。

“我們以前也常一起出門,可是成爲戀人以後一直都還沒有約會過呢。”

“明天?上午由枝姊會過來一趟,應該會蠻忙的吧,下午倒是有空喔。”

“呼哇啊~~”

“那接下來要吹頭髮了。”

我先確認吹風機的溫度,再撩起一束頭髮,以溫暖的熱風從髮根吹向髮梢。

鈴莉對我提出了約會的請求。

唔嗯……這種理由我也不是不瞭解。

我撩起一束秀髮,用毛巾溫柔地包住,吸收發絲上的水氣。

“我摸。”

“啊哈,我也越來越喜歡小向了。”

“你是指頭部以外的地方吧?”

“嗯~好懷念的感覺喔~”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和平常一樣逛街買東西囉。”

“嗚……我討厭感冒……”

“對了,小向,你明天有事嗎?”

我拿着毛巾和吹風機坐在沙發上,讓鈴莉坐上我的大腿。

“要不然,實踐一下你之前說的那件事吧?”

“也是啊……”

“唉呀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喔喔……

“呼哇~~”

我用略微無奈的眼神望向鈴莉,鈴莉像個惡作劇被抓包的小孩,視線開始遊移不定。她的反應和皋月非常相似,彷彿她們兩人真的是姊妹一樣,我覺得挺有趣的。

“鈴莉,這纔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天啊、鈴莉你好可愛喔!你害我又更喜歡你了啦!”

“喵呼……”

“扭~”鈴莉發出了不可思議的聲音,乖乖地將身體挪回原來的位子。喔喔,她胸前的扣子沒扣起來,胸部都快溢出來了。

“我不是常跟你說嗎?想喝牛奶放鬆一下,也要先把頭髮吹乾啊。”

“是沒錯啊?不過,自從小月來了以後……”

只是——每次她都會出一點小亂子。

“幸好你沒有受傷啊。”

“人家說的是真心話啊,”

“這麼說也對。”

“再說,這附近什麼也沒有嘛……”

把水氣大致擦乾後,鈴莉的秀髮從我的掌中滑落。她的頭髮交雜着一點淡紫色,充滿着幻想的情懷。

“是有說過……”

“這位客人,有哪裏覺得特別癢嗎?”

然而,我也有話要說。

“嗯嗯,沒關係。”

鈴莉仰望着我,她的臉頰有些紅潤。我知道她臉紅的原因不只是剛洗好澡的關係。

就連情侶約會一定要去的電影院,也只有郊外的購物商城裏有,另一座動畫電影院則是位於市中心裏。

如今,她的白色襯衫也被頭髮的水氣染溼。從相當有份量的頭髮隙間,可以隱約看到背部的肌膚透過白色的襯衫。

“啊、你是說我要做晚飯給你喫的事嗎?”

皋月那麼忌諱我們的親密接觸,想也知道她一定會有意見,所以鈴莉才選擇忍耐吧。

“嗯,麻煩你了。”

“可是現在皋月不在嘛。”

“啊啊……這麼說也對。”

“嗯!”

“先等會吧,現在得先把頭髮吹乾,否則你會感冒的。”

“嗯。因爲這樣很有戀人,的感覺不是嗎?”

除了這點以外,我也大致猜到鈴莉接下來會提出什麼建議,所以纔回答她下午有空。果不其然,鈴莉身體一彈對我說道。

我原以爲這樣的計劃不太好,鈴莉卻用力搖搖那顆還沒吹乾的頭說.

“沒錯沒錯,明天一早是有些不方便啦,不過之後我們可以一起買東西、一起做晚飯,然後一起……呃,好像和平常差不多喔。”

鈴莉再怎麼笨拙,還是能獨自處理更衣或洗澡之類的生活瑣事,以她的年紀來說這也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

把鈴莉的頭髮吹乾以後

鈴莉的提議非常有魅力,另外今天是禮拜六,熬夜也不會有任何問題,老實說我也很想馬上從善如流。

鈴莉難得以一種尷尬的語氣補充道。

“這種事你自己做就行了,以後自己來。”

“啊哈哈,小向,不可以按摩人家的頭皮啦~”

鈴莉一時聽不懂我在說什麼,但她很快就想起來了。

鈴莉再次搖搖頭。她回過頭來,以那雙溫馴的大眼睛仰望着我。

“嗯嗯!贊成!大讚成!小向,我跟你說喔。即使和平常的模式一樣,只要我們以約會的心情行動,那樣就算是約會喔。”

“誰會幹這種事啊!”

“也很久沒這樣做了,那就幫你吹頭髮吧。”

我聽着鈴莉發出這些舒服的聲音,順便幫她吹乾長髮,這時她回過頭來問我一句。

“你唷你唷。”

“其實只要和小向在一起,我去哪裏都無所謂喔。重要的不是場所,而是小向在不在我身邊。”

這次鈴莉出的亂子還算好的了。她洗完澡想喝牛奶,結來不小心把冰箱的門給拆了……也罷,這在我們家是常有的事情。

“對不起……”

鈴莉好像也很喜歡這種感覺,每次一到這個階段,她就會露出午睡時舒服打盹的表情,並且發出開心的聲音。

此外,坐在我大腿上的鈴莉只穿着一件襯衫。雖然她每天都穿這樣和我一起睡,但女孩子特有的柔軟大腿和臀部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褲管傳遞到我身上,就各種層面來說我已經快受不了了。

“啊、哥哥。你要清掃皋月的房間是沒關係,但請不要亂翻皋月的衣櫃喔?”

“皋月,我們先去睡囉—?”

“啊、好。皋月再泡一下下就好—”

皋月很少有機會最後一個洗澡,這次她洗得特別久。我稍微和她打了聲招呼,偕同鈴莉一起走上二樓。

平時我們刷完牙就會完全進入就寢模式,偶爾會享受一下深夜的遊戲大會。

不過,我們今天並沒有這樣做。

“小向,早點睡覺吧,這樣明天才能玩個痛快!”

“是是。”

鈴莉拉起棉被拍拍身旁的位子。我報以一個苦笑,鑽進了被窩裏。

一進被窩,鈴莉立刻用力抱緊我。拘束成功,我完全動彈不得。這種軟玉溫香的觸感,真是兇惡至極的拘束啊。

“欸嘿嘿~好期待明天喔。”

若是平時,我會放任自己接受慾望的誘惑,唯獨今天我特別自制。鈴莉非常期待明天的約會,萬一明天爬不起來,對我和鈴莉都是一件難過的事情.

“我也很期待啊……好像美夢成真一樣呢。”

“呼咦?美夢成真?”

“嗯,以前我和鈴莉出去買東西時,總覺得我們很像在約會,但我從來沒想過這個願望真的會實現。”

“嗯~那你早點跟我說不就好了嗎。”

鈴莉纖細的身體更用力地抱緊我,她臉上浮現了一個惡作劇的笑容。

“因爲我根本不可能喜歡上別的男人啊,我只愛小向一個人~”

……真是的。鈴莉每次都會發自真心說出這種常見的甜言蜜語,剛纔也是這樣。而且最可怕的是,這些話和她的態度非常吻合。我想日後不論有什麼樣的理由,我再也離不開鈴莉了。

“……我關燈囉。”

“啊、小向你害羞了?害羞了嗎?”

“晚安,小向。”

“嗚……你這樣講會換我害羞啦……”

我感受着鈴莉溫暖的體溫,意識墜入了夢鄉。

“晚安,鈴莉。”

希望明天也是開心的一天。

昏暗的室內只剩下小夜燈的照明。鈴莉臉上掛着溫吞的笑容,我也笑着對她說。

鈴莉的雙頰緋紅,我溫柔地摸摸她的頭,伸手拉下電燈的電源線。

“我纔沒有害羞,我只是變得更愛鈴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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