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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OND DRAW 那男人身爲騎士

《死老百姓靠抽卡也能翻轉人生》 · 川田兩悟 · 2.5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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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還沒決定好嗎?」

在秋人那被寂靜所支配的昏暗事務所中,響起凱蘿似乎有些不滿的聲音。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直探頭盯着卡冊的秋人一開始沒有注意到凱蘿的聲音,沒多久,他稍微將視線挪向那邊。

「放心吧,我已經將候補縮小到三十張了。就快好了。」

他這麼告知。聽到這番話的凱蘿「嗚嘔」地發出像是青蛙被壓扁的聲音。

「主人已經連續三天都那樣盯着卡牌交易畫面啊!如果決定不了,就到競技場一邊觀戰一邊快樂地小賭一下再決定嘛,好不好!一直窩在事務所的話,內心會發黴喔!」

凱蘿不情願地扭動身體這麼說道,但秋人絲毫沒放在心上。

「不要,因爲看到別人的戰鬥會浮現許多雜念。我想集中精神決定對自己而言真正必要的卡牌。而且,觀察在交易中哪張卡能賣多少錢讓我學到很多,這也是一種訓練啊。」

「……這樣嗎……」

聽到他這麼說,凱蘿也只能退讓。

秋人從競技場返回事務所後,甚至捨不得睡覺地盯着卡冊的卡牌交易畫面,一直持續這樣的生活。

暢銷的卡牌、一直賣不掉的卡牌、異常便宜的卡牌。畫面上顯示着各式各樣的卡牌,這些卡牌終將落入某人手中。

會被怎樣的人買走呢?會被怎樣使用呢?還有,他或者她會怎樣跟新的玩家相處呢?光是想像這些事情,就讓秋人覺得快樂無比。對秋人而言,這可說是最幸福的時間。

「不過我說,主人像那樣東看看西看看的話,可能前面看到的卡牌已經賣掉,最後也沒得選吧……?」

「是啊,我覺得不錯的卡牌賣得也很快呢。在我放入候補到去看下張卡牌的期間,大多都已經賣掉了。」

秋人若無其事地這麼說道,又面帶微笑地追逐着螢幕畫面。

凱蘿用鄙視的眼神注視着那樣的秋人,一邊心想:

(這下子沒救啦……這個人會不會到我期限結束都一直盯着交易畫面看啊……卡牌狂就是這樣……)

事到如今已經無庸置疑,這個秋人是相當重度的卡牌狂,而且是那種只要跟卡牌有關的事情,就算持續幾十個小時,不,應該說就算持續幾百個小時也不會膩的類型……!

「唉,算啦,我就用我的方式去賺錢……啊~~賺錢賺錢。」

「咦,你終於決定了嗎,主人!哪張哪張?」

但是,就算反過來買能力值接近稀有度R下限的卡牌,也很難在比賽中獲勝吧。至少DP要超過4000、價格也合理,而且自己有感覺的卡牌……雖然條件很多,但最好是那樣的卡牌。既然如此──

「那樣以你的規定來說,不會有問題嗎?」

舉例來說,在競技場看到的【武裝真徹甲 男子漢】等也是獨特卡,有着獨特的外表、性格,以及能力。

例如主要技能是〈火焰射擊〉的卡牌,爲了讓該卡牌使用那個技能,需要同名的技能卡,此外這種技能卡只能用一次,所以講得露骨一點,就是「每發動一次技能都要花錢」。

騎士,守護某些事物的人。站在最前線,成爲盾牌守護同伴的人。秋人憧憬的UR卡【劍之少女】似乎也是公主騎士。

這裏是靠卡冊的附帶功能租借的空間。以寬敞度來說甚至可媲美大型商業設施,擁有壓倒性力量的卡牌無論怎麼大鬧似乎都不成問題。

如果是量產型,有一張叫【機動騎士 步兵】的卡牌。是具備AP3800與DP3800這種能力值的機械系卡牌。

男子漢他們使用的技能也是,雖然只能用一次,售價卻是以10萬爲單位,如果在利潤比較少的比賽中使用,當然會虧損。

而且不管怎麼說,高火力卡牌對戰的比賽就是比較迷人。要是能一擊敲碎對手,觀衆們肯定會歡聲沸騰。秋人一邊思考着卡牌裂開的那方虧損的金額──

但那些卡牌並非都在自己能當成目標的範圍內,還有價格的問題。要是買了太貴的卡牌,結果立刻失去,遊戲就會在那裏結束。

總之,這樣的量產型卡牌很適合作爲外行人的第一張卡牌,還有不想爬上CVC,只打算在競技場享受賺錢的卡牌玩家們也非常愛用,在那個階層似乎常有人說「靠量產型穩定獲勝纔是最上策」。

如果能在賭注大的比賽中獲勝,不一定需要贏這麼多次,但在中途落敗或是卡牌被破壞的話,屆時就會損失慘重。

凱蘿這麼說,然後裝作在放聲大哭。她真是個表情豐富的傢伙。

這樣可不行啊──秋人搖了搖頭。

在卡牌玩家簽約的時候,祕書卡也會得到一個卡冊作爲配件。只不過,跟秋人的卡冊不同,沒有附帶靠LP保護安全的功能。

秋人這樣的新手要拿這張卡牌,就各種意義來說風險都太大了。另外,考慮到這張卡牌的體型比較獨特,感覺實在不適合當第一張卡牌。

秋人苦惱許久後,終於做出決定。

凱蘿若無其事地這麼說道……居然偏偏是轉賣。

這些有的沒的想法在秋人腦海中來來回回,他完全陷入了思考的迷宮。

現在待在秋人身旁的凱蘿也是,祕書卡也符合獨特卡的特性,世界上只存在一個她而已。話雖如此,她跟戰鬥卡不同,並沒有技能。

「只是轉賣的話,系統也不會囉唆太多啦。況且本錢這麼少,要賺錢的話就會變成這種心胸狹隘的傢伙喔。真的好想去巡迴街上的卡牌專賣店,買下便宜的卡牌再透過交易高價賣出,或是在交易市場買下不懂行情的人便宜出售的卡牌,再高價賣給別人。真希望主人可以稍微明白我像這樣拚命努力的辛勞呢,唉唉唉……」

此外,因爲同名的技能卡必定有複數存在,似乎可以認爲不會發生被某人全部買光而得不到技能卡的狀況。

量產型就如其名,是指相同卡牌大量存在的戰鬥卡。

最重要的是,他的外型完全是人類本身,因此操作時的感覺似乎不容易亂掉。

必須讓對戰對手認爲「這樣的話我能贏」,同時在實際比賽中不靠技能獲勝,而且要演出讓觀衆想下注的戰鬥。如果要以賺取利潤爲目標,這麼做應該是最理想的。

(但是,的確該做個選擇了。我也差不多想拿到戰鬥卡了。)

但獨特類型的戰鬥卡跟量產型最大的區別,應該在於他們「擁有固有技能」這一點。

(……這樣的話,重視火力靠氣勢硬拚的做法不是很好吧。既然是同伴,首先必須思考怎麼保護他們。先用重視防禦的卡牌來學習防禦技術吧。)

如此一來,就有無限大的可能。看是要用量產型先紮實地累積練習,同時以獲勝爲目標,或是果斷地認爲應該從現在就開始練習使用獨特卡,多花點錢買貴的卡牌。

這是最應該優先的事情。對秋人而言,卡牌並非道具,他希望是能與自己一起奮戰的同伴。

「……好,買到了。幸好不是拍賣式的出售,價格也很合理,跟我期望的一樣……這實在是太走運了。你看看,凱蘿。」

「好,那我要叫出來嘍,凱蘿!」

他大概能看出傾向了。在競技場似乎大致分成兩派想法,一派認爲用慣所謂的「量產型」戰鬥卡纔是最上策,另一派則認爲能將「獨特」型戰鬥卡運用自如才稱得上卡牌大師。

凱蘿說着,開始操作自己手邊的卡牌收集冊。

還有,在競技場比賽的人基本上都是還在發展中的外行人,當然技術也很笨拙,所謂的硬拚很容易管用吧。

另外,也有基本性能的問題。看來在競技場中,比起卡牌的DP,AP似乎更受重視。

然後,相對於複數存在的量產型,被稱爲「獨特」類型的卡牌,每一種在全世界都只有一張。

那些卡牌只有在遭到破壞或是在一年期限結束後回到卡池,重新被某人抽中,而且抽中的人有意出售,纔會再次出現在交易市場。秋人實在等不了那麼久。

「哇,有個笨蛋少打一個零就上架出售了!好耶~~我不客氣了!哇喔,才幾秒鐘就賺了4000GP,太棒啦──!哎喲~~錢呀──!」

……說是合理價格,其實也是秋人以前月薪的兩倍以上,以庶民的感覺來說絕對不算便宜。50萬是省喫儉用的話,說不定能在鄉下生活一年的金額。

她忽然猛然跳起,像這樣騷動起來……果然還是沒必要顧慮這傢伙啊。

自己碰巧看到卡牌再次出售的狀況也幾乎不可能發生吧。畢竟是全世界的玩家在進行交易,與卡牌的相遇可說是一生一次。

別管AP多少還是技能怎麼樣,最重要的是尋找感覺願意跟自己一同戰鬥、默契十足的搭檔。要找這樣的搭檔,不能只看數值。

這是無論遠近都能戰鬥的卡牌,也很容易上手,所以很多人愛用,價格卻只要50萬GP上下,相當合理。

要用這張卡牌回本,如果是賭注金額一般的比賽,就算賭注全部成立,而且沒有使用任何技能,恐怕也得獲勝20到30次纔行。

當然,這跟運氣相關,所以不能太當真,不過總之技能卡的出現率算是相當高。但如果手邊沒有能夠使用那張技能卡的戰鬥卡,就毫無意義。

從卡池排出然後被使用的期間,那張卡牌只存在於那裏,處於被獨佔的狀態,除非遭到破壞或是期限到了,否則都不會出現在卡池。

然後僵住了。

就在秋人心想凱蘿似乎有點可憐,打算今天晚上帶她去外面用餐時──

那是有着鎧甲般的外表,手持矛與盾,全長3m的機器人,雙腳附滾軸,能以高速機動。而且背後還有展開式的翅膀,雖然性能不佳,似乎也能飛行。

重視防禦的卡牌。不光是DP比AP高,最好是具備用來防禦的東西,能夠穩紮穩打的卡牌。

只聽這些內容的話,因爲多了技能,感覺獨特卡比量產型優秀,但事情沒那麼簡單。要使用技能需要另外準備被稱爲「技能卡」的卡牌,但每一種技能都是完全不同的卡牌。

(……果然要持有,還是獨特卡好。不過騎士這個方向還不壞。)

(……果然還是該以火力爲重嗎?但優秀的卡牌價格也貴得不像話,不曉得我能否在回本之前都不讓卡牌裂開呢……但是,可以的話想避開量產型。我想擁有具備技能的獨特卡啊。但是,獨特卡很貴……呃,但是……)

秋人總算決定了方針。

看來有些興奮的秋人將卡冊的螢幕畫面轉向凱蘿,以便她觀看。凱蘿也一臉開心地探頭看向卡冊──

地點從事務所移動到天神內部的個人訓練區,秋人的聲音在那裏響起。

相同名稱的卡牌存在着好幾千張,這張卡具備AP:3800、DP:2600這種還不錯的能力值,武裝是機關槍與刀,還擁有幾個手榴彈。

話雖如此,就算總歸一句話說要選騎士,戰鬥卡也存在着各式各樣的騎士。除了前述的機械系,其他還有使用魔法的魔法騎士和黑暗屬性的黑暗騎士,甚至還有巨人騎士等等,可說五花八門。

此外,還可以透過設定變更區域,目前是設定成預設的「練習房」,冷冰冰的白色地板與牆壁無止盡地延伸下去。

「……這麼說來,你好像偷偷在賺錢,你是怎麼賺的啊?」

只不過,要入手技能卡這件事本身很簡單。只要抽會掉戰鬥卡的卡池,就會以一定機率出現。

這是秋人連續好幾天觀察情勢後做出的結論。就算能得到強力的卡牌,要是像那個使用蜘蛛的玩家一樣立刻就裂開,會入不敷出。此外,要是過於強大,要找對戰對手應該也很辛苦吧。

然後,只要看到凱蘿就能明白,獨特卡各自具備作爲人物的獨特個性。

大概是在那之後立刻有人從卡池中抽出來的那張卡牌,標記着480萬GP的價格。

「…………這什麼啊。」

理由很簡單,因爲在競爭得分的比賽形式和允許破壞的規則下戰鬥時,總之能先擊倒對手的一方比較有利。

就在他這麼思索的期間,他覺得好像還不錯的卡牌逐漸售出。

所以在獨特卡當中也是,卡牌性能大多依賴技能的卡牌容易被敬而遠之,自然也會出現認爲如果要穩定以收入爲目標,就應該使用量產型的玩家。

他們基本上持有主要技能與副技能這兩種技能,使用這些技能可以大幅提升力量,或是替自己和其他對象帶來特殊效果。

(……冷靜下來,別被迷惑了。別隻用性能來看卡牌,對他們太失禮了。)

儘管如此,作爲R等級戰鬥卡仍十分便宜,此外因爲有大量的相同卡牌,就算失去也能輕鬆地重新購入,重買之後又能立刻以相同的感覺來使用。

舉例來說,有一張叫【亡國的反抗軍】的卡牌經常被使用。

舉例來說,現在秋人注視的畫面上顯示着幾天前纔剛看到它裂開的【墮落神殿的昏暗蜘蛛】。

會出現戰鬥卡的卡池除了CVC會使用的卡池之外,似乎在競技場也有設置,費用是抽一次3萬GP。

因爲性能優秀,行情也稍微偏高,要價90萬多。關於它的使用方法,應該很適合初學者。那樣並不壞,雖然不壞,但是──

那是賣家的希望價格,所以不能保證一定可以用那個價格賣掉,但就算這樣,交易價格也不會低於400萬吧。

秋人凝視着交易畫面,這麼心想。

耳尖地聽到秋人低喃的凱蘿敏捷地跳了過來,探頭看秋人手中的卡冊。秋人用動作表示要她「稍等一下」,同時按下顯示在卡冊上的按鈕。

技能種類五花八門,從強烈的效果到微妙的效果都有,但若是在競技場特別活躍或有希望獲勝的卡牌,當然賣家也會想高價賣出。

「我用很多方式在賺錢,不過基本上是看到便宜卡牌就買下,然後高價賣出,也就是所謂的轉賣呢~~」

說是相同,似乎每一張卡牌在性格和外表等方面還是有些微差異,但不至於影響操作。另外,操作也很直覺,即使是外行人也很容易熟悉的樣子。

然後關於抽卡時的排出機率,據說量產型佔3成;技能卡佔2成;被稱爲魔法的輔助卡牌佔1成;其他跟戰鬥無關的各種獎品佔2成,然後獨特卡佔2成。

(但是,獨特卡就算只論基本性能,大多也輕鬆凌駕量產型。只要不使用技能而獲勝,就跟用量產型一樣……這方面的調整就是賺錢的祕訣呢。)

「……是喔……」

就是這個。我就是要這一張。這正該是我最初的搭檔……!

(畢竟比賽也有作爲表演秀的一面嘛。如果想獲得上百、上千萬的收入,必須也考慮到這方面來選擇卡牌。)

秋人有些傻眼地問道。記得祕書卡不是有許多規定要遵守嗎?

(但是……理所當然地,被認爲優秀的卡牌技能價格相當昂貴。)

那是「機動國家大戰 埃俄羅斯」這個系列的卡牌,似乎具備士兵的職責。機器人系的卡牌總體來說大多都很堅固,這張卡牌作爲名機卡也是相當熱門。

秋人的卡冊,在螢幕畫面上顯示着露出不滿表情架起劍與盾牌的【降臨於黑暗斷絕黑暗之劈開黑暗白銀的騎士】這個不知所云的某樣東西。

「………………好,就選這張吧。」

沒錯,等有一天得到那張卡牌時,倘若自己是擅長運用騎士的人,想必是很值得驕傲的事情。既然如此,第一張卡牌選擇騎士類型並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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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卡牌不是人型,而是四足步行或有着大量手臂,在彌補完卡牌與自己身體的差異前需要相當程度的訓練。因此同樣是雙手雙腳型態的卡牌特別受歡迎,經常被使用。

沒錯,在這個對自己而言不怎麼溫暖的世界裏,能並肩站在一起,一同奮戰的同伴。這纔是秋人想要的卡牌。

要操作獨特卡,就像那個男子漢跟與他對戰的蜘蛛使用了技能那樣,能夠有效運用那些會對自己或對方帶來變化的技能是很重要的。

因此在需要技能卡的玩家與不需要的玩家之間盛行交易,凱蘿也是利用這點在賺取利潤。要得到卡牌本身並不是那麼困難。

「來了來了來了!我瞧瞧……」

「終於要首次召喚我的戰鬥卡了嗎……!真令人雀躍,凱蘿!」

「……是呢……」

相對於異常興奮的秋人,凱蘿不起勁地回應。

「怎麼啦怎麼啦,你不替我感到開心嗎,凱蘿?我的第一張戰鬥卡,對你來說也是第一張同伴卡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該怎麼講呢……這張卡牌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凱蘿看着秋人一臉珍惜似的緊握着的卡牌,這麼說道。

【降臨於黑暗斷絕黑暗之劈開黑暗白銀的騎士】。這卡牌名字太古怪了,再怎麼說也太拘泥於黑暗了吧?

降臨、斷絕後還要劈開。用不着提到三次吧,圍毆成這樣反倒都覺得黑暗很可憐了。而且「白銀」的部分也讓人感到在意。意思大概是指「劈開黑暗的白銀騎士」,但因爲插入的位置太尷尬,看起來像是劈開「黑暗白銀」的騎士。該怎麼說呢,從頭到尾都很智障。

「……應該說從卡牌名就散發一種廢材的感覺嗎……我剛纔到卡牌玩家們會發文的論壇大略看了一下評價,那張卡牌評價很糟喔……比方說──」

「等等,別說出來,凱蘿。我不想聽別人的評價,我要靠自己來判斷。」

秋人猛然伸出手打斷凱蘿的話。要是聽了別人的意見,會產生雜念。這是張怎樣的卡牌,應該親自使用之後靠自己決定纔對。

「的確,以獨特卡來說,他便宜得令人喫驚,而且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賣出去。但是,我認爲這只是他剛好還沒遇到應該使用他的主人。沒錯,這張卡牌是在等我的到來啊。」

「……是喔……」

凱蘿用冷淡的眼神注視熱烈演說起來的秋人。算了,畢竟很便宜,所以凱蘿其實也沒太多怨言。

比一開始就買了莫名昂貴的卡牌,結果立刻失去要好多了。只不過,凱蘿是擔心使用了奇怪的卡牌會不會染上奇怪的習慣而已。

「算啦,都已經買了,也沒辦法……就當作練習好好努力,那麼,請開始吧。」

「好,要上嘍……召喚!【降臨於黑暗斷絕黑暗之劈開黑暗白銀的騎士】!」

秋人用力詠唱出解放的咒文。

瞬間,卡牌竄起光芒,噴出煙霧。然後在光芒和煙霧緩和下來時……身穿閃耀着銀色光輝的西洋式全身鎧甲的騎士就站在秋人面前。

【降臨於黑暗斷絕黑暗之劈開黑暗白銀的騎士】

「不,很遺憾,祕書卡沒辦法一下召喚出來,一下放回卡牌。只要召喚出來一次,就會一直在外面。因爲祕書卡是特別的卡牌。」

秋人像在腦海中移動自己的手一樣,想像着要移動羅密歐的手。於是就跟他想的一樣,羅密歐的手緩緩動了起來。

「難道不是任性過頭,所以該凸的地方離家出走了嗎?騎士感到疑惑。所謂的祕書,原本應該更加前凸後翹纔對。這樣根本提不起幹勁,要求換人。」

「……就那樣對着卡牌詠唱『播放背景故事』就會開始。」

筆直挺立的脊背、讓人感覺到清高的雙眼、穩重低沉的聲音。實在太有騎士風範的男人就站在那裏。

看來兩人似乎很合得來,雖然對凱蘿而言是個悲劇。

《死老百姓靠抽卡也能翻轉人生》1 SECOND DRAW 那男人身爲騎士插圖(1)
《死老百姓靠抽卡也能翻轉人生》 · 1 · SECOND DRAW 那男人身爲騎士 · 第1張插圖

沒多久,回應秋人話語的卡牌開始發光,彷彿全息投影一般讓影像浮現在空中。

不光是這樣,也無法像戰鬥卡那樣操作祕書卡的行動。祕書卡是獨立的存在,就算召喚出來,也不會被算在同時能操作的三張裏面,也不會妨礙到那些操作。

秋人一臉興奮地讚揚,於是那張卡牌絲毫沒有謙虛的樣子,光明正大地開始自吹自擂起來……看來他的性格似乎相當難搞。

才一張就能感受到這麼驚人的感覺擴張,如果變成三張份的感覺,要以萬全的狀態控制那些卡牌應該是相當困難的技術。正因如此,才覺得有努力的價值。

互相輔助彼此的感覺。這對秋人而言是非常舒適的感觸。

秋人忽然想起似的說道,看向留在手邊的羅密歐的卡牌。原本應該映着羅密歐身影的地方現在變成空白,什麼也沒有。

「果然騎士的強大就算想隱藏,也會在到來的瞬間傳遞出去。纔剛登場就洋溢可靠的感覺,獲得熱烈支持的騎士果然毫無死角。」

然後看似傻眼地這麼回應。

身穿白銀鎧甲的他坦蕩蕩地報上名號。愛快羅密歐。這就是被賦予這男人的名字。

「真是的,這傢伙搞什麼啊……!怪人卡牌也該有個限度吧!這傢伙絕對很不妙!現在立刻把他變回卡牌,拿去賣掉吧!好不好,主人,就那麼辦吧!」

騎士不多言。只管守護,那樣就行了。畢竟我是最棒的騎士──某騎士

真想盡快到達那種境界。

「哪裏不懂?騎士要自我介紹,顯然不需要更多話語。」

秋人不禁發出感嘆的聲音。結實的身軀、穩重老練的男人味、整齊的金髮與黑色眼眸。腰上佩戴着跟自己手臂差不多長的長劍,左手裝備大型圓盾(圓形盾牌)。

「還有,我想主人應該知道,戰鬥卡可以『捕捉(Catch)』。只要詠唱那句咒文,就能將指定的一張放回卡牌裏面。如果是沒有限制使用張數的狀況,這麼做可以替換召喚出來的手牌繼續戰鬥,而且捕捉的卡牌只要收到卡冊,傷勢和疲勞都會伴隨時間復原。當卡牌因爲練習過度感到疲勞的時候,請讓卡牌回到卡冊休息一下喔。」

怒氣無法平息的凱蘿逼近秋人這邊。秋人將凱蘿的頭往回推,一邊這麼詢問騎士。

秋人不禁感嘆,於是那張卡牌露出微笑,開口回答:

儘管感到不滿,凱蘿仍這麼回答。

「…………我不懂這什麼意思!」

他順勢用力揮動劍,確認長度與重量。原來如此,作爲羅密歐的裝備量身訂做的那把劍用起來十分順手,給秋人一種彷彿現在馬上就能戰鬥的感覺。

所謂的祕書卡純粹負責支援主人,可說是類似業務員的存在──凱蘿接着這麼說明。

「……不,很多事情從今後開始知道就好啦。嗯……羅密歐,我們可以馬上開始一起練習嗎?」

「好,那麼……!」

……這張卡牌一定會保護我──他有這樣的預感。

秋人與凱蘿目不轉睛地凝視着影像。10秒、20秒。就算經過30秒,騎士依舊坐着不動,目不轉睛地注視着這邊。

「……?怎樣啦。」

「只不過,唯獨主人的卡冊遭到破壞時是例外,碰到那種情況,我也會變回卡牌。因此也不是沒有故意破壞卡冊來卡牌化這個方法……不過老實說,考慮到卡冊的重新簽約費用,實在不怎麼划算呢。如果主人哪天無論如何都想賣掉我,倒是能作爲最後的手段嘗試看看就是了。」

「好啦好啦……」

「使用的卡牌身體大小、手腳長度、使用的道具、擅長什麼、不擅長什麼、能力和瞬間的判斷。卡牌技術的巧拙之分,就看是否能掌握並理解這些事,引發出卡牌更深的潛力。像現在這樣只是操作一張卡牌還很簡單,但在CVC的戰鬥,據說是人類能力極限的『同時操作三張卡牌』將是常態吧。理想是不會在一張卡牌上放太多感覺,而且能用相同步調持續讓卡牌做出最適當的行動……不過,現在應該從澈底用慣一張卡牌開始練習就是了。」

AP:3800 DP:4000 獨一無二的騎士 男性

凱蘿這麼大吼,但無論哪邊都已經沒在聽她說話。秋人開心似的看羅密歐的全身,羅密歐似乎也因爲能被主人以禮相待而感到高興,一臉得意地承受主人的視線。

影像就這樣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只有時間不斷流逝。就在難以忍受的凱蘿打算講些什麼的瞬間,影像裏的愛快羅密歐使勁地用右手拇指比着自己,說了一句話。

火冒三丈的凱蘿用彷彿要真的咬住對方的氣勢,逼近仍打算說下去的那張卡牌。秋人介入兩人之間,安撫他們。

他簡短地這麼宣告後,影像便結束了。

「過獎了。」

「……好厲害……這就是戰鬥卡嗎……!」

凱蘿大翻白眼注視這兩人後,向那名騎士搭話。

「喔喔,真厲害……」

「無妨。騎士隨時都是備戰態勢。」

「!……你說什麼──!」

三張。同時操作三張嗎?那樣到習慣之前的確很辛苦吧──秋人這麼心想。

在遠處觀察情況的凱蘿在內心喃喃自語。一般來說,首次拿到戰鬥卡的人會暫時難以習慣增加的感覺,在這邊苦戰許久。

「你在說什麼啊,現在纔要開始認識他吧。我甚至還沒聽說他的名字……總之,可以請教一下大名嗎?」

「……但是,真的總算得到戰鬥卡了……這個比我想像中還要厲害啊!羅密歐的身體簡直就像自己的身體!」

「喔喔……臺詞也好帥氣……!太酷啦!」

接着移動腳、頭,簡直就像自己的身體。在移動的時候,彷彿甚至能感覺到羅密歐肌肉的動作和在體內循環的熱血。

秋人照凱蘿說的試着意識,沒多久便開始能感覺到自己以外的視角。是羅密歐的視線。他試着讓羅密歐轉頭,便看見一臉開心的自己。

凱蘿發出「嘎嚕嚕嚕嚕」的低吼,這麼咆哮。看來跟秋人與羅密歐不同,凱蘿與羅密歐的契合度糟糕到了極點。

秋人也不禁露出無法完全接受的樣子這麼低喃。要說很有羅密歐的風格是沒錯,但秋人想知道更多關於他的事情。

凱蘿用翻桌的要領將設置在私人區域的長椅翻了過來,一邊這麼吶喊。

「呃,操作是……跟我有很多地方是連接着的吧。我看看……」

秋人用力搖頭否定。相遇之後還只相處了一段短暫的時間,但秋人已經開始愛上跟這個奇妙的祕書卡一起度過的時光。

(……哎呀,他意外地很會運用嘛……)

「你啊……就憑那小不點的模樣,自稱是祕書,都不覺得羞恥嗎?」

「喔喔,愛快羅密歐……多麼帥氣的名字啊!啊啊,要怎麼稱呼你呢……羅密歐……對,這麼突然可能很失禮,但我可以叫你羅密歐嗎?」

這個主人卻已經進展到掌握動作的階段,可以說他理解速度很快吧。

「…………騎士,前來拜見。」

「聽好嘍,主人。戰鬥卡本身雖然也能靠自己的意志行動,但開門見山地說,交給他們自己行動不太能發揮出實力。話雖如此,無視對方的想法,當作傀儡一樣硬幹,也無法有出色的表現。要發揮戰鬥卡的實力……」

只見那裏映出在宛如荒野的地方,坐在朽木上的羅密歐。

「騎士中的真正騎士,愛快羅密歐。」

在凱蘿說完前,秋人回答後半的內容。凱蘿微微點頭之後,又接着說:

雖然也有無藥可救的地方,不過秋人非常喜歡她開朗的性格。

「騎士。」

「需要好嗎!非常需要好嗎!無論是性能還是怎樣的性格,什麼也沒有傳達給觀衆!你根本連背景故事都很廢嘛!」

「喔喔…………」

「無妨。我是你的手牌,但會先進行確認,懂得禮儀的傢伙是會長命百歲的類型。另一方面,不懂禮貌的祕書會在戰場的角落自行掉入水溝,悽慘地死去。」

「……嗯~~……好像這樣就行,又不太好……」

氣得滿臉通紅的凱蘿舉起雙手大喊。

那張卡牌看向跟自己打招呼的凱蘿,以沉默回應。沒多久,他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需要互相協助、互補不足之處……對吧?我明白的。」

「……對了。難得都入手了,首先得確認一下背景故事纔行!」

「我看看…………喔……!」

「唉……你還真是充滿自信呢。不過算啦,我是這個主人高槻秋人的祕書卡,凱蘿爾•奧德利奇。雖然你看起來好像不太可靠,但既然來了,就要請你好好工作,做好心理準備喔,請多指教。」

「…………」

「………………」

秋人看似開心地回答,並詠唱咒文。所謂的背景故事是指那張卡牌擁有的設定上的背景。戰鬥卡似乎都有設定一段故事,描述他們各自身處在怎樣的環境中,是怎樣的存在等等。並非戰鬥卡的凱蘿好像就沒有這種故事。

「喔喔……」

「你……你說誰是小不點呀!無論由誰來看,我都有一副豐滿任性的火辣身材吧!把……把剛纔那番話給我收回去!」

換言之,這是他從那裏出來的證據。只要這張卡牌在手邊,羅密歐與秋人可說是一心同體。

秋人再次發出驚歎的聲音。羅密歐在設定上有着怎樣的故事,有過怎樣的活躍呢?秋人用孩童般的純真態度注視着影像。

他順勢嘗試前進、後退、架起盾牌、往左右兩邊快速移動、稍微跳躍和認真跳躍,還有用劍連續攻擊與將盾牌摔向對手的動作。雖然羅密歐的動作絕不算快,但在防禦方面,秋人感覺應該是相當厲害的水準。

哼嗯──凱蘿看似自豪地從鼻子發出哼聲。

「………………」

「……好厲害……這就是我的第一張卡牌……好厲害!看起來多麼強大啊……!」

「瞭解……『播放背景故事』。」

「……主人,不是隻有移動身體而已,戰鬥卡與玩家也共有視覺和聽覺。請試着意識羅密歐的視線。」

秋人這麼說完,讓羅密歐拔劍擺出架勢。他穩如泰山的模樣澈底散發出騎士的風範,讓秋人感到開心。

「好,卡冊真的很厲害呢……咦,那麼凱蘿,該不會你也能回到卡牌裏嗎?」

真的好厲害,簡直就像自己的身體被擴張了。不,不光是如此。像這樣將彼此的動作連接起來的話,似乎也能稍微感應到羅密歐的思考。

「你說什麼,這個混帳──!」

對羅密歐簡潔的回應感到滿意的秋人握緊手邊的卡牌,移動到他的背後。寬廣且強大的背影位於自己面前,秋人不由得感到着實可靠。

「你還沒講夠嗎,這個混帳!」

「……要怎麼確認背景故事啊,凱蘿?」

「不會啦不會啦,別開玩笑了。事到如今,我怎麼可能捨得賣掉你。」

(好像偶爾會有這種跟卡牌操作很契合的人呢。這表示他是那種類型嗎?)

那是一種才能,所以應該舉雙手歡迎。凱蘿原本擔憂秋人毫無技術可言,看來應該沒有那回事,她鬆了口氣。

不過,她也有無法完全感到開心的原因。

(……但是,那種類型的人因爲太常把感覺託付給卡牌,有什麼萬一的時候,很容易崩潰……這樣可能是有好有壞吧。)

所謂的「萬一」就是指「卡牌遭到破壞時」等情況。過度把意識分到卡牌上的玩家,在卡牌消失時感覺會亂掉,很容易感到困惑。

畢竟是有一人份的感覺消失,倘若那是很重要的存在,當然受到的衝擊也會相當大。

此外,雖然這是非常罕見的情況,似乎也有過於熱衷的玩家因爲卡牌遭到破壞,內心大受衝擊,陷入無法戰鬥的例子。

那樣的話,原本魅力在於情況緊急時方便用過就丟的卡牌反倒會成爲自己的枷鎖,可說是本末倒置。

……這個主人說不定就是那種類型。爲了避免他太熱衷於卡牌,應該繃緊神經多注意一下比較好吧。

「好,羅密歐!在那裏一邊翻筋斗一邊將劍揮下!」

「喂,指令的難易度一下子變太高了吧?」

凱蘿看着一邊互相爭論一邊很開心似的勤奮練習的兩人,這麼下定決心。該怎麼說呢,雖然是個令人費心的主人,但他像那樣由衷感到快樂似的在練習的模樣,看着看着倒也挺舒服的。

……追逐夢想的人。看到那樣的人,就想要支持他們──看來自己似乎也存在着這種很像祕書會有的心情。凱蘿感到有些意外,仍繼續望着兩人的練習景象。

3

就這樣,秋人得到羅密歐後過了三星期。

在競技場的選手通道上,可以看見秋人帶領羅密歐與凱蘿前進的身影。

「……主人,終於要首次參戰了呢……!」

「是啊,你說得沒錯,凱蘿。總算可以開始賺錢嘍,你好好期待吧。」

凱蘿一臉緊張地說道,秋人則是充滿自信的樣子。這三個星期來,秋人甚至捨不得睡……不,就像覺得睡覺很浪費時間一般,熱衷於跟羅密歐反覆練習。

(哎呀,不過說真的,真虧他能練習那麼久……能肯定這個人至少有練習的才能……)

凱蘿有些傻眼地這麼心想。如果是不習慣的人,操作卡牌什麼的只要練習個三十分鐘就會累到趴倒。但這個秋人,不管他的話,會持續練習好幾小時,不,甚至是幾十個小時。不愧是礦山勞動出身,非常能喫苦耐勞。

凱蘿絲毫不覺得秋人他們會獲勝,畢竟他們是第一次實戰。儘管利用訓練區的設備練習了好幾次模擬戰鬥,但怎麼想都無法對抗經驗老到的卡牌玩家,而且還是感覺就是來狩獵初學者的對手。

凱蘿求助似的說道,但羅密歐似乎也火冒三丈,講了莫名正經的話。他們兩個都被對方搞得激動起來了……!

假如這個主人變成那樣的鬥士,就會賺到很多錢,利用那些錢再賺更多錢……說不定最後錢會多到可以填滿那間狹窄得要命的事務所。

「……爲什麼帶着那張卡牌,是指?」

秋人的表情僵硬起來。對秋人而言,這話可不能聽過就算了。

「……好啊。」

「沒有。」

那是用黑色長袍覆蓋住全身,眼球莫名大,感覺是男性的卡牌。他的身旁顯示出【流體魔術師】這張卡牌的名字與能力值。

「喂,你要怎麼講我都行,但不準侮辱我的主人。我超級饒不了你喔。」

「……你們要開溜嗎,廢物主人與廢物卡?」

「我不會反悔。你纔是別開溜了。」

「啊~~……主人,別放在心上,我們走吧。」

「羅密歐,你也幫忙阻止主人嘛,好不好……」

有人坐在堅固的機器人系卡牌的肩膀上前進,有人讓可愛的女性卡牌勾着自己手臂前進,還有人跟感覺很可靠的男性卡牌談笑着。

「等……!」

但是,該說這樣的努力有回報嗎?秋人已經能在某種程度上自由操作羅密歐了。

「那傢伙侮辱了秋人,我必須成爲擋住那攻擊的盾牌纔行。」

假如失去20萬與羅密歐,會有什麼下場呢?凱蘿不會說是毀滅性的損傷,但可以肯定會傷得很重。至少可以準備到下一張卡牌,下下一張大概也還行。但是,那之後呢?

所謂的鬥士是指在競技場挑戰競賽的選手。倘若成了有名的鬥士,一年甚至能賺到幾千萬GP。那樣的人與其隨便爬上CVC,還不如當個鬥士,或許反倒比較賺錢。

原本無奈地邁出步伐的秋人與羅密歐緩緩地轉過頭去。然後──

「……可以打擾一下嗎?我說你啊……爲什麼會帶着那張卡牌?」

秋人帶領着沉浸在這種金錢夢的凱蘿,看來也有些滿足的模樣。他瞄向左右兩邊,周圍有許多卡牌玩家,大家都帶着自己的搭檔同行。

然後論壇還存在一個叫作「需小心卡牌一覽」的地方,羅密歐大大地被記載在上面。畢竟他似乎打死也不會聽從看不順眼的主人的命令。雖然很幸運地,他跟秋人好像很合得來,但簡單來說,羅密歐是一張異常孤僻的卡牌。

因此那完全是秋人偏心,儘管如此,對秋人而言,羅密歐仍讓他感到自豪。

察覺到他們似乎是看着自己在笑的秋人東張西望地環顧周遭。看來周圍的視線似乎是針對自己的卡牌羅密歐。

「哈,給我退下啦,垃圾。你不懂他是因爲你才被瞧不起的嗎?你這種程度的卡牌能打贏的對手,在這座競技場裏幾乎沒有吧……不過算啦,你們很相配。一臉就像原本是農夫(Farmer)的低等勞工,竟然好意思一身邋遢的打扮走在這裏。反正很快就會把錢花光,從這裏被淘汰吧,實際上,你們兩個破銅爛鐵真的很相配喔!」

(……但是,感覺我的羅密歐是最帥且最強的啊!)

秋人純粹不懂對方的意思而這麼反問。聽到秋人這麼說,那個有着下流眼神的男人無奈似的誇張地聳了聳肩膀。

沒錯,一再挑釁秋人的這個男人目的並非只是侮辱秋人。這個男人一發現初學者就會上前找碴,奪走對方不多的本錢,也就是擅長所謂「狩獵初學者」的卡牌玩家。

凱蘿終於忍耐不住,出聲這麼說道。所謂的「農夫」是卡牌玩家用來歧視沒有卡冊的勞工們的稱呼。

當然,不是善意的歡呼。他們很清楚初學者賭上20萬GP的意義。

「……我也並非只是激動起來才這麼做啦。我認爲這是個機會。」

「……喔喔……!」

當然,不可能是他想的那樣。羅密歐的能力在競技場中也算是略低於平均水準的一方吧。此外,他的能力值偏向防禦,是不受歡迎的類型,一直賣不出去的卡牌。

最後甚至還練習到昏倒,因此凱蘿只好常常去關心情況,否則放不下心。

但是──

「你從剛纔就一直找碴,有點太煩人了喔!你再不停止,我就要聯絡競技場的營運了!那樣一來,你就會被禁止進入……好啦,主人,別放在心上,我們走吧,好不好?」

注意到這點的凱蘿露出有些爲難的表情,推了推秋人的背。凱蘿知道大家笑的理由。

秋人用低沉的聲音說道。凱蘿露出表示「哎呀呀」的表情,再次仰天長嘆。

(……那張卡牌感覺很強呢……那張卡牌是怎麼戰鬥的呢……那張卡牌穿着那麼暴露,在比賽中不會變得很麻煩嗎?)

「哈哈,真可憐……」

讓人不禁浮現各種妄想。總有一天自己也想親手得到他們,但是──

「嘿!你有那個本事嗎,農夫……好啊,但我看你只有那一張卡牌吧?那規則就訂『一張卡、一回殺』吧。賭注要下多少?別講太窮酸的金額,會暴露出你的程度就那樣喔。」

凱蘿露出驚愕的表情。男人吹起口哨回應,周圍也發出「喔喔」的歡呼聲。

「討厭,呵呵呵……」

凱蘿快哭出來似的說道,秋人一邊前進一邊若無其事地回應這樣的凱蘿……他那份自信究竟是從哪來的啊!凱蘿在內心這麼吶喊。

(……唔哇……)

「好啦,比賽比賽!別在意那些多餘的情報,先努力賺錢……」

秋人用平淡的聲音繼續說:

那裏有各式各樣的卡牌玩家,而且自己現在也是其中一員這個事實讓秋人感到驕傲。

【流體魔術師】

男人用拇指比了比在自己背後待命的卡牌。

「…………廢物卡?」

只不過,對方的AP超過了羅密歐的DP,即使以數值來看,也不得不說作爲首戰的對手實在相當棘手。

男人甚至對着他們的背影出言侮辱。

「是喔──也罷,既然要認真比賽,就得賭上這點錢呢。好啊,我就破例接受你的挑戰!我會使用這張【流體魔術師】喔。」

「機會……?機會是什麼意思……?」

「……不過,我們也沒有對方的情報吧?還是主人曾經看過那傢伙的比賽?」

「……喂,你看那個……」

「很好!那麼立刻登記吧。你可別之後又反悔不想比啊,農夫先生。」

「那不就沒用嗎!」

(嗯~~能夠運用到那種程度,對上小嘍囉或許能打贏……首先請主人稍微體驗一下利潤大約幾萬的安全比賽,將來說不定能在允許破壞的規則下以大賺一筆爲目標呢……)

羅密歐也抽動了一下眉毛。

然而,對方男性甚至對這樣的舉動也用嘲笑回應,他敲門似的鐺鐺地敲了敲羅密歐的鎧甲,再次發出毒辣的話語。

雖然凱蘿想在事情變麻煩前催促秋人離開,但一個卡牌玩家不懷好意地笑着走近秋人並向他搭話。

「等……等一下,主人!你認真的嗎!20萬……20萬耶!而且『一張卡、一回殺』是允許破壞卡牌的規則喔!假如比賽落敗又失去羅密歐,你打算怎麼辦呀!」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對方壓根兒瞧不起我們,他認爲我們完全比他低等,深信自己必勝無疑,所以對高賭注的比賽也立刻接受了……明明他實際上也不可能有我的資料。」

凱蘿這麼說道,一邊推着靜靜地散發出怒氣的秋人,想要離開現場。凱蘿知道那個男人的目的,再這樣下去很不妙。

「……你從剛纔開始到底想說什麼。該不會是想跟我們比賽吧?如果是,我就跟你比一場吧。」

秋人露出憤怒的表情想上前時,羅密歐制止了他,站在他前面。那是要守護自己主人的姿勢。

這次周圍發出的不是竊笑,而是明確的嘲笑。

「我賭20萬GP。」

注意到秋人與羅密歐的一部分卡牌玩家發出竊竊私語與笑聲。

……但是──

秋人這麼說完,大步前往登記參戰的櫃檯。凱蘿連忙追了上去。

「……你剛纔說我的羅密歐是廢物卡嗎?」

不出所料,是火力型,而且恐怕是獨特卡類型的卡牌。長袍緩緩地搖晃着,無法窺探內部。既然說是魔術師,應該會使用魔術吧,但從他的身影來看,實在難以想像實際上會如何戰鬥。

「沒問題。因爲我不會輸。」

哼──秋人得意地這麼心想。經過這三個星期,秋人已經打從心底認同這個羅密歐是搭檔了。

但是,前進了一陣子後,秋人窺探周圍的情況,確認沒人在偷聽後轉頭看向凱蘿。

「……你瞧不起我的羅密歐……」

凱蘿抿嘴笑,這麼心想。說不定這個主人其實能夠成爲收入還不錯的競技場鬥士。

(……?怎麼回事……?)

「是啊,我說了。你好像不知道,我就特別免費告訴你吧。那張卡牌啊,雖然數值也很爛,但最重要的是以個性難搞出名喔。會無視主人的指示一動也不動、不聽主人的話,不僅如此,能力還是派不上用場的防禦型廢物。他作爲在R卡中也是特別不該使用的一張卡牌很出名喔!你連這種事都不曉得,竟然好意思帶這種貨色到處走啊!要是我就羞恥到不敢出門啦!你真沒眼光,趁還沒破產早點回家吧,鄉下人!哈哈哈哈哈!」

在競技場裏面,要在競賽場地以外的地方戰鬥是不可能的,但羅密歐身爲騎士,很自然地爲了守護主人秋人而行動。

秋人講了有模有樣的話,凱蘿發出感到佩服的聲音,但她很快察覺到一件事。

(先別提這些,最重要的是如果這麼明顯的挑釁都會中招,今後無法生存下去……!)

「……慢點,你差不多該適可而止了吧!」

而且,這個主人對錢的用途不怎麼囉唆,所以說不定自己可以自由地多少使用那些錢。啊啊,要拿來做什麼呢?可以買那個,還有買這個,但是最快樂的或許是當作自己有買,把現金留下來。啊啊,像作夢一樣多的錢。錢、錢、錢!

受到男人影響,周圍也鬨堂大笑起來。話雖如此,在笑的都是卡牌玩家,幾乎所有卡牌都只是在旁看着。或許同樣身爲卡牌,他們也有所感觸吧。

AP:4600 DP:2200

「對方瞧不起我、瞧不起羅密歐,沒有絲毫緊張感也沒有準備。這樣的話,很容易找到可以利用的破綻……對方沒有我們的情報,是可以最大限度活用我方優點的對手。你不覺得是海撈一筆的時機嗎?」

(啊啊啊!真是的,他們也太單純了吧!)

秋人卻答應了,同時避免看向在一旁露出驚愕表情的凱蘿。

「……怎麼回事?爲什麼大家都看着羅密歐在笑啊?」

(嘿,這個蠢蛋,完全中了我的挑釁啊!輕輕鬆鬆就獲得20萬,就是這樣才無法停止狩獵初學者!)

「喂喂,看來這個人好像真的是外行人啊!居然偏偏帶着這種爛到不行的廢物卡還一臉得意的樣子,你是哪來的土包子啊!」

凱蘿露出「真喫不消」的表情,仰天長嘆。男人說的話是事實。在卡牌玩家們會發文交換情報的地方「論壇」上,可以看到各種卡牌的大小情報。

然後他用冷靜的聲音這麼說了。

凱蘿猛然舉起雙手,這麼吐槽。果然這傢伙什麼也沒在想!

「……但是,我也不是沒有想過這樣的發展啦。把初學者當犧牲品的傢伙到處都有,我曾設想在卡牌戰鬥中做這種事的傢伙會採取怎樣的行動,所以我也有練習對付這種人的戰鬥方式。」

這些話是事實。秋人在累積練習時,爲了能以競技場鬥士的身分佔有一席之地,設想了對手可能會對初學者採取的行動,以那樣的訓練爲重點累積經驗。

「而且,那傢伙似乎有很多同伴。如果他們也認爲那傢伙會獲勝,抱着賺點零用錢的打算下注的可能性很高……只要賭局成立,就表示我們也有可能大賺一筆吧?」

「……原來如此。」

雖然感覺有點硬拗,但他似乎姑且是有盤算過的。恐怕他在跟對方爭論時也一邊思考着關於賭注的事,還有自己是否有勝算。

然後正因爲他認爲這樣值得一賭,才刻意裝出中了挑釁的樣子,爲了讓對手掉以輕心。

「……只不過,突然就參加規則允許破壞的比賽,對羅密歐很過意不去就是了……」

「沒問題。如果是我跟你一定行,反倒該說正合我意喔。」

秋人一臉抱歉地說道,羅密歐則回以自信的笑容。像這樣一看,感覺羅密歐在論壇的評價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既然主人都這麼說了,我也會盡可能幫忙支援。但是,主人覺得打不過的話,請老實地投降喔。要是失去羅密歐也很糟,但會誤判撤退時機的主人是最糟糕的。」

「好,謝謝你,凱蘿。嗯,我會盡可能做最大的努力……對了,還有一件事。如果賭局好像會成立,麻煩賭10萬在我身上。因爲幾乎大部分的觀衆都會賭敵人贏吧。那麼,我去去就回。」

4

『好──要開始嘍,「一張卡、一回殺」本日第8場比賽,艾爾薩庫選手對秋人選手!由我烏沙琳特負責直播!』

然後到了比賽的時間,競技場中開始播放廣播。賭局成立的比賽無一例外都會直播。那個狩獵初學者的男人似乎叫艾爾薩庫,秋人與他的比賽賭局成立了。

因爲就如同秋人所預測的,認識艾爾薩庫的那些傢伙都賭他會贏。

關於賠率,相對於艾爾薩庫的1•2倍,秋人則是2•8倍,有着壓倒性差距。幾乎大部分人都是以能確實賺到一點零用錢的想法投注在艾爾薩庫身上,投注在秋人身上的,頂多就凱蘿與期望爆冷門的醉漢們。

「……喔喔,這就是從競賽場看出去的景色嗎……真壯觀啊……!」

然後首次站上競賽場的秋人發出感嘆。從那裏抬頭仰望的競技場,可以看到人山人海的觀衆無止盡地延伸,讓人感受到壓倒性的遼闊。

而且每一個觀衆都看着自己這邊,一臉興奮地在吶喊着。

「……不過,幾乎都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其他比賽吧。」

命中方式、時機、角度──數值會因爲這種種因素產生變化。所謂的AP就類似肌肉的力量,當然數值高的一方比較有利,但儘管有限度,仍然能靠技術來彌補。

「你沒事吧?羅密歐!」

「唔……」

(……無論如何,照這樣下去會被判定落敗。不拉近距離贏不了,得想個辦法……!)

無論在交易市場還是論壇,一次也沒看過那張卡牌,當然也沒掌握到他擁有的技能。

此外,如果是像羅密歐這樣動作較爲緩慢又不具備飛行道具的卡牌,情況自然更糟糕,可以想見在時間結束前被迫一直防禦,因爲得分較低而落敗的未來。

就在初學者獵人大吼的同時,流體魔術師的周圍出現了水珠。

(我想也是……幸好我有累積充分的對付飛行道具的準備。)

秋人用沒什麼感情的聲音回應。雖然他一度激動起來,然而一旦要開始比賽,就會先將個人感情放一旁。當然他是打算獲勝,但就算落敗,也必須儘量多學到一點東西。

『那麼,來複習一下規則!一張卡、一回殺是彼此只拿出一張戰鬥卡,用那一張卡牌來決鬥的規則!勝利條件很簡單,只要破壞對手的卡牌或是有其中一方投降,比賽就結束。然後在十分鐘的限制時間結束時還沒分出勝負的話,是由得分較高的一方獲勝。另外,分數會由天神公平確實地決定!那麼,雙方都準備好了嗎?』

「……!」

秋人這麼心想,並觀察對手已經召喚出來的卡牌。

「哈哈,怎麼啦,新人,才喫了一招就要投降了嗎?話說在前頭,他可以自在地移動所有水彈喔!要是有本事全部擋住,就試試看啊!」

完全擋住水彈的羅密歐重新展開突擊,但流體魔法師迅速跳到後方,將距離拉得更遠。

卡牌除了AP和DP,還存在着所謂的體力,也就是生命力。每當受到攻擊就會被削減,失去所有體力的話,那張卡牌就會遭到破壞。

『那麼……比賽開始!』

『我知道,我正在努力!』

首戰的秋人對上初學者獵人這種比賽,不感興趣的人佔多數吧。

擔心的秋人開口問道。對於感覺連接着的秋人來說,攻擊羅密歐臉部的疼痛只有作爲情報傳遞過來。

雙方都沒有異議的模樣,擺出備戰態勢。

「……那還真是多謝。讓我好好學學吧。」

卡牌的損傷程度是很重要的情報,持有者馬上就會感應到這點。不過終歸是作爲情報得知,並非實際上的痛楚,然而對秋人而言,感覺就像自身的疼痛。

只要擋住幾顆,就能多少拉近距離。羅密歐重複了好幾次這樣的行動,然後終於將流體魔術師逼到跟他的長劍攻擊範圍只差一丁點距離的位置。

流體魔術師。

恐怕是眼前這個男人爲了避免被對戰對手知道自己的卡牌詳情,讓論壇把相關文章都一一刪除了。

倘若是熟練的老手,應該可以自在操控所有水彈,但對討厭練習、只想輕鬆獲勝的這個男人而言,只要具備能打贏初學者的實力就足夠了。

羅密歐依照秋人的指示,再度開始前進。流體魔術師像是配合他的行動一般,再次發射水彈。

而且那個體力不會顯示在任何地方,也因卡牌而異。有DP很高但體力很低的卡牌,或是相反,DP雖低卻異常耐打的卡牌等等。這隻能靠持有者在使用卡牌時以感覺來得知。

(原來是這樣……!居然對初學者用這個殘酷的招式……!)

「是啊,會在努力想追趕上的時候被耗盡體力而落敗。不過,就憑那種遲鈍的卡牌,我看一輩子都追不上啦。」

秋人讓羅密歐擺出架勢,同時這麼告知。羅密歐依然板着一張臉回答,然後在下個瞬間,響起了宣告比賽開始的蜂鳴聲。

水彈與劍互相沖撞,水彈炸飛出去,化爲普通的水灑在空中。

『凱蘿?這是……?』

『唔喔,攻擊再次命中了!艾爾薩庫選手穩紮穩打地累積起分數──!秋人選手,這下情況很緊急啊──!』

初學者獵人臉上掛着不懷好意的笑容這麼說道。的確,比賽差不多要開始了。

(還差一步……只要撐過下次攻擊,就能捕捉到……!)

熱門的鬥士正在秋人隔壁的競賽場進行比賽。競賽場之間有透明的薄牆阻擋,不用擔心會干涉彼此。

「哈,果然很遲鈍啊,廢物卡!動手,流體魔術師!」

流體魔術師再次射擊出水彈。幾乎都沒打中,或是被羅密歐的盾牌擋住。羅密歐用劍擊落最後一記水彈後,終於能夠展開近距離戰鬥。

擔任主播的是頭部長着兔耳,名叫烏沙琳特的卡牌。她進行事前說明。

「出現啦出現啦,艾爾薩庫的痛宰初學者戰法!在還不習慣的時候碰到那招的話,實在很艱辛呢。」

(……流體魔術師……流體?還是無法從名字想像他的戰鬥方式啊……)

(……全部都能自由操控?當真是這樣……?)

是個情報量實在太少,相當詭異的對手。

此刻自己的卡牌相信自己的操作,朝著相同的目標一同前行。這正是秋人希望的場所、期望的未來。我現在正在以前的夢想中前進……!

秋人目不轉睛地盯着眼前的戰鬥,這麼回應。就如同他所說的,羅密歐面對邊跳邊逃的流體魔術師,慢慢地在拉近距離。

『關於那個……我也一直在調查,想將情報傳給主人,但找不到相關資料……大概是被論壇刪文了。』

流體,也就是液體和氣體的總稱。因爲他能自在操縱液體,才叫流體魔術師嗎?

「唔……」

「……羅密歐,我會好好努力,但要是扯了你後腿,先跟你道歉。還有……」

秋人的內心湧現疑問。實際上,初學者獵人說的那番話是虛張聲勢。流體魔術師的水彈確實能在射出時操作水彈軌道,但就憑初學者獵人的技術只能發揮一小部分,每一次射擊控制一記水彈就是他最大的極限了。

那張詭異的卡牌還是佇立在那裏。

初學者獵人再度吼叫,並射出水彈。這次的水彈都是直線前進,但對秋人他們來說,不曉得何時會產生變化,只能慎重地一一擋下。

秋人的嘴角浮現微微的笑容。有一種自己能戰鬥的真實感。雖然以首戰的對手來說有些棘手,但果然不是打不贏的對手。另外,羅密歐遵照自己的指示,非常努力在奮戰。這是讓秋人感到最開心的事情。

既然如此,沒有像樣飛行道具的羅密歐就需要拉近距離。

凱蘿連忙向秋人發出通話。要是繼續這樣打下去,十分鐘一轉眼就過了。

凱蘿旁邊的觀衆們露出奸笑,異口同聲地說道。凱蘿看着那幅光景,露出焦急的表情。

初學者獵人自鳴得意地吼叫,同時讓流體魔術師跳躍起來,與羅密歐拉開距離。流體魔術師無視依然停止不動的羅密歐,取回有利的情勢,再次架起水彈。

雖說正面喫了一擊,流體魔術師AP4600的攻擊並不是多嚴重的傷害。

雖然水彈幾乎都被擋下,但其中一記突然改變角度,掠過羅密歐的肩膀。

『這樣啊,謝謝你。我正好想問,有沒有什麼關於對方卡牌的情報?』

『唔喔,在這時突然讓攻擊產生變化的艾爾薩庫選手的攻擊完全命中──!獲得分數了,這分數相當高啊──!』

「……沒有問題。這種程度,對騎士不管用。」

「嘿!嗨,原來你叫高槻秋人啊。該死的日成都混帳嗎?算啦,我接下來要把你打得鼻青臉腫,你就當作是學費,心懷感激地收下吧。」

秋人吶喊;直播的聲音響起。觀衆席掀起「喔喔」的歡呼聲。

初學者獵人仍然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這麼大吼,秋人則在內心自言自語。既然我方是初學者,而且要對付像羅密歐這樣堅固的防禦系卡牌,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就會知道對方想要使用飛行道具。

「無須多言。我是你的騎士,別顧慮那些。另外有一件事──」

秋人這方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全都回到了原點。

跟隔着卡冊的通訊不同,話語會直接跳進腦海裏。原來如此,這樣就不用擔心被其他人聽到對話。跟身爲戰鬥卡的羅密歐也能辦到這種事,但沒想到也能跟祕書卡這樣對話。還真是方便啊──秋人感到佩服。

然後他保持距離,讓水珠再次湧現在周圍。那些水珠又以犀利的動作朝羅密歐射出。

用能夠遠距離攻擊的卡牌不停逃跑,單方面削弱並打倒對手。遠距離攻擊對初學者來說,要讓攻擊命中就相當困難,一旦演變成互相射擊,熟練的老手顯然比較有利。

而且這點正可說是卡牌戰鬥的醍醐味。

「……那種傢伙,不是我跟你的敵人。」

『……主人!對手的目標是靠得分取勝,請設法拉近距離!』

所謂的論壇刪文,是指有人對發表的文章內容提出異議時,會由天神刪除文章。因爲卡牌的情報會決定各自的勝負,只要申請,文章就會被刪除。

『這是祕書的功能之一,在腦內與主人直接通話,也叫作悄悄話模式。我會用這種方式從觀衆席支援,如果有需要什麼,請儘管跟我說。』

「哈,蠢蛋!你以爲流體魔術師的攻擊只是將水彈射擊出去嗎?這傢伙可是能自由操作水彈軌道喔!」

飄浮在空中的水珠突然像鞭子一般彎曲,接着宛如子彈朝羅密歐一齊被放射出來。

「……蠢蛋!」

『……主人。主人,聽得見嗎?』

凱蘿的聲音突然跑進腦海。秋人嚇了一跳,環顧周圍,於是看到凱蘿在觀衆席的最前排朝自己揮手。

「不過呢……我這麼做的話你要怎麼辦!」

水彈本身相當脆弱,只要攻擊命中,似乎就能破壞。此外,就算攻擊互相沖撞,也並非只看AP來定勝負。

專門狩獵初學者的艾爾薩庫站在距離相當遠的位置,用完全瞧不起人的表情對秋人發出通訊。透過卡冊的通訊功能,卡牌玩家們就算距離遙遠也能夠對話。

原來如此,行動非常澈底。

「……是這麼回事嗎……!羅密歐,防禦!」

「哦,你意外地有一套嘛,新人!碰到剛纔那招就沒戲唱的蠢蛋也挺多的喔!」

他將飛來的水彈一個接一個擊落。一開始會感到困惑,但習慣之後就沒什麼大不了的。水珠的動作很慢,只要透過羅密歐敏銳的視覺,看起來就像慢動作一樣。

(……話雖如此,剛纔那招肯定削減了我方的體力,對方還拿了很高的分數……)

因此秋人一直以一邊擋開飛行道具一邊前進的鍛鍊爲重點在進行訓練。

畢竟是自己的第一次比賽,對手應該會成爲測試自己技術的優秀試金石吧。

像這樣用攻擊回敬攻擊的情況,會參照彼此的AP。流體魔法師的AP是4600,羅密歐的AP是3800,因爲彼此的攻擊力相差800,羅密歐的手上會殘留微弱的麻痹感,儘管如此,要打落水彈本身還是可以的。

羅密歐的劍發出低吼,逼近水彈……然而──

初學者獵人咧嘴一笑,在他斷言的同時,那記水彈滑溜地避開羅密歐的劍,然後順勢強烈地撞上羅密歐的臉龐。

但是,羅密歐也是偏向防禦型的卡牌,DP4000並非虛有其表。

「……羅密歐!」

「喂,你在發什麼呆啊?比賽差不多要開始嘍。準備迎戰吧,新手。」

此外,流體魔術師似乎無法同時變出無限個水珠,一次頂多五個,而且在射擊出來的瞬間動作會稍微停住。

伴隨着主播的聲音,羅密歐留下這句話,飛奔而出。對方依舊保持着距離,恐怕就跟預測的一樣,那是擅長遠距離攻擊的卡牌類型。

羅密歐按照秋人的命令,用手持的盾牌擋下幾個飛來的水彈,而且爲了打落其中一個水彈而揮動了劍。

羅密歐大概是體力也很高的類型,但逐漸失去體力的話,卡牌的動作也會慢慢衰弱下來。原本要追上對方就煞費苦心了,動作變更慢的話,當然不可能追上。

直播在旁煽風點火。即使只是掠過,命中就是命中。雖然不多,還是能獲得分數。

「嘿!怎麼樣啊,新人,你這種貨色纔不是我的對手……!如何,你肯道歉的話,我可以放你一馬,不把那張廢物卡敲碎喔!你快點『投降(Surrender)』吧!」

洋洋得意的初學者獵人這麼吼叫。所謂的「投降」就跟字面一樣,是認輸的意思。只要宣言投降,就會當場確定落敗。

當然,這是爲了讓秋人着急的發言。只要這麼說,對手大多會火冒三丈,發動無謀的突擊。如此一來,之後只要等着收割就行。

初學者獵人期待秋人會做出激動或絕望的反應,但是──

「…………」

秋人露出非常平靜的表情,臉上看不到任何憤怒或絕望。

不……豈止如此,他的嘴角甚至還微微浮現笑容。

(……真有趣……這就是對人戰嗎……!對手也擁有獲勝方式,會用那些招式猛攻我方……!感覺好興奮……多有趣啊……!這就是……這就是卡牌戰鬥!)

秋人對實際受到損傷的羅密歐感到很抱歉。因爲自己的不成熟,讓他受傷了。

但是,卡牌的傷勢在戰鬥結束後只要收回卡冊,就會隨着時間消失。此外,卡牌十分耐痛,而且剛受到攻擊的羅密歐本身也對此毫不介意,秋人可以感受到他反倒鬥志高漲。

羅密歐也在享受這場比賽,享受互相幫助、一同對抗敵人的這個瞬間……!既然如此,非獲勝不可。必須展現更多我們兩人的力量!

「!……這傢伙怎麼回事啊……」

初學者獵人感到毛骨悚然,背後竄起一陣涼意。

一般來說,變成這種情況的話,初學者都會感到動搖。明明如此,眼前這個男人卻反倒變得更加冷靜。

這傢伙感覺不太妙……經驗讓他這麼認爲。得多拿一點分數纔行,否則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不,可以的話,希望能破壞卡牌來決勝負。

「……流體魔術師!動手!」

流體魔術師伴隨着命令,同時放射出所有他能變出的水彈。果然大部分水彈都還是被羅密歐的防禦擋了下來,而且其中一記嚴重偏離目標,感覺順勢飛向了後方。但是──

(……笨蛋!上當了吧!)

那記水彈突然大幅改變角度,逼近羅密歐的後腦杓。這是初學者獵人一直隱藏至今的最擅長的突襲戰法。

他發出強而有力的神祕吶喊揮下劍。流體魔術師脆弱的身體從頭部漂亮地被斷開,口中發出慘叫……然後才心想初學者獵人手邊的流體魔術師卡牌瞬間閃耀了一下,便立刻伴隨著「砰!」的炸裂聲響碎成粉末。

是技能卡。這種卡牌是用來解放獨特卡具備的力量。

秋人出聲的同時,羅密歐的身體迅速跳起,在空中描繪出弧形。然後他順着那股氣勢,用劍猛烈擊退從自己的死角飛來的水彈。

然而,秋人在訓練時有好好意識到這點,不斷反覆練習,也清楚察覺到卡牌玩家俯瞰的視線有多麼重要。

秋人稍微看向初學者獵人那邊。他目不轉睛地注視自己失去了卡牌的手。

「糟……」

然而──

優雅着地的羅密歐沒有放過這個破綻,宛如子彈一般飛奔而出,一口氣拉近距離。

秋人有些害臊,仍揮手回應那些觀衆,觀衆則用掌聲迎接。

「……羅密歐!使用主要技能!」

「趁現在,羅密歐!上吧!」

秋人並沒有只依靠羅密歐的視覺,他也有好好掌握位於遠處的自己的視覺,澈底看透敵人的招式,精確地給予羅密歐指示。雖然說起來簡單,但對初學者而言相當困難,大多會一直依賴其中一邊的視覺。

『……到此爲止!勝者,秋人選手!非常漂亮的逆轉勝啊──!』

正因如此,初學者獵人才壓根兒沒想到眼前這個怎麼看都是初學者的男人竟然能在這個緊急關頭準確地使出這招。

一股溫暖的感覺在秋人內心擴散開來。沒錯,他們是爲了戰鬥而存在。既然如此,他們最閃耀的時刻就是在戰鬥當中。然後自己想讓這樣的他們比任何人都更加閃閃發亮。那就是自己的夢想──秋人重新這麼確信。

雖說不那麼做就無法獲勝,不過破壞了流體魔術師讓秋人感到心痛。

「……別放在心上,主人,我們是爲了戰鬥誕生的存在。雖然同情那傢伙被無聊的主人操作,但他應該也不覺得有什麼。他八成夢想着下次能遇到好主人,此刻正在卡池裏安穩地沉睡吧。」

……就這樣,高槻秋人的競技場首戰獲得勝利。

「……笨蛋,上當了啊!流體魔術師,使用主要技能!」

「啊啊啊~~混帳,幹嘛打贏啦啊啊啊啊!我可是在艾爾薩庫身上賭了三萬耶!還我錢~~~~~~!」

(……這傢伙……身體是水做的嗎!所以才叫流體魔術師……!)

使用這項技能後,這張卡牌會有片刻無法使用水彈。

凱蘿不禁發出感嘆。爲何羅密歐看也沒看就能擊落來自死角的攻擊呢?那是因爲有秋人的視覺。

初學者獵人發出着急的聲音。這讓羅密歐氣勢更旺,他進一步上前。流體魔術師的DP是2200,羅密歐的AP是3800。有1600的差距,而且流體魔術師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很有體力的卡牌。只要確實命中一擊,可能比賽就結束了。

「什麼……!」

「喔喔喔喔喔喔!」

「對我們而言,裂開不過是個過程。之後會失去記憶,毫無痛苦地只管等着下次出場。但是,假如主人願意重視我們……」

「唔喔喔喔!」

擅長防禦的羅密歐的主要技能。那是將周圍的攻擊都吸到盾牌上並擋住的防守能力。

「!……危險,羅密歐!後面!」

【降臨於黑暗斷絕黑暗之劈開黑暗白銀的騎士】主要技能:〈亞裘涅恩的大盾〉

實際上,秋人說了許多強勢的話,但他其實也相當不安。畢竟是第一場比賽,而且要是落敗,可能會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搭檔。

『……主人,真是一場精彩的勝利!大賺一筆了呢,太棒了!好啦,請回應觀衆的歡呼,畢竟競技場的鬥士可是靠粉絲喫飯的嘛!』

初學者獵人發出驚愕的聲音。對比之下,秋人則是用力握緊拳頭,露出滿意的笑容。

「〈亞裘涅恩的大盾〉!」

秋人內心首先浮現的是對羅密歐的讚賞。

「……漂亮……!」

然後瞄準羅密歐軀體的激流矛像是被那陣光芒吸入,大幅轉變角度,撞上那盾牌,被阻擋下來,碎裂散開,最後化爲普通的水滴散落到周圍。

要是在沒有察覺的狀態下讓後腦杓結實地捱上那記攻擊,無論羅密歐有多麼強健,也不曉得會有什麼下場。最糟的情況,就算裂開也沒什麼不可思議。

初學者獵人知道羅密歐的這個能力。DP兩倍是相當驚人的效果,因爲R卡的AP最大值是7999,在有效時間內幾乎不會被一張R卡破壞。這規格外的效果似乎在競技場剛建造好當時備受期待,而被以高價交易。

像是被秋人的聲音推了一把,使用完技能的羅密歐以猛烈的氣勢飛奔而出,讓流體魔術師的臉部喫上一記盾牌造成的打擊「盾擊(Shield Bash)」。

【流體魔術師】主要技能:〈激流矛〉

就在幹勁十足的秋人準備讓羅密歐發動攻擊的那一瞬間。

流體魔術師幾乎射出了自己身體的所有水分,處於無法變出下一個水彈的狀態。如今消瘦得像火柴人的水做的身體只是從像人類的頭部往下垂。

初學者獵人發出驚訝的聲音。流體魔術師的操作出現一瞬間空白。

損失的錢也就算了。但是,假如失去了羅密歐……比賽本身固然比想像中有趣,同時秋人也察覺到讓卡牌戰鬥這個行爲有多麼罪孽深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喔喔喔……我的流體魔術師啊!」

但是,秋人獲勝了,而且還是一場非常精彩的戰鬥……該不會,難道說……我家主人其實有天分?

(……成功了!跟我猜的一樣!)

凱蘿發來這樣的通訊。秋人抬頭一看,似乎觀賞了自己比賽的部分觀衆正注視着這邊。

儘管有些難對付,但終究是個新人。急於獲勝結果遭到反擊而落敗──新人最適合這種難看的敗北方式了。

如此告知。

(……唔喔喔喔,不愧是我的羅密歐,太帥了……!多麼華麗的動作,而且居然漂亮地將水彈劈成兩半!我的卡牌實在棒呆了……!)

「……〈激流矛〉!」

初學者獵人確信自己的勝利。R卡的AP提升1000的效果非常大。流體魔術師原本的AP是4600,所以這記攻擊將會有5600的威力。

注意到這件事的凱蘿從觀衆席探出身體,大聲吶喊。因爲事出突然,她不是用通話,而是直接喊出聲來,她的聲音被其他觀衆的歡呼聲蓋過,並未傳遞給兩人。

秋人要凱蘿下注,所以她是有下注,但老實說,她不怎麼相信秋人會獲勝。她一直以爲秋人是個過於無謀且愚蠢的主人,也認爲他突然就這樣浪費錢會變成一筆很貴的學費。

他們的戰鬥被當成表演,被迫互相廝殺的卡牌是否感到難受……?秋人的內心閃過一抹不安。

表情轉爲咧嘴笑的初學者獵人用熟練的動作從自己的卡冊抽出卡牌並高舉起來。

「……呼……呼……」

觀衆席傳出悲喜交加的吶喊。凱蘿在那當中茫然地注視着那副光景。

「……什麼──!」

《死老百姓靠抽卡也能翻轉人生》1 SECOND DRAW 那男人身爲騎士插圖(2)
《死老百姓靠抽卡也能翻轉人生》 · 1 · SECOND DRAW 那男人身爲騎士 · 第2張插圖

片刻間,將自身的DP變成兩倍,並將周圍敵人的攻擊吸引到自己的盾牌上。在這個效果下受到傷害時,這張卡牌不會被破壞,但累積的傷害超過這張卡牌的體力時,在效果結束後這張卡牌會被破壞。此外,使用後要再度使用這項技能,需要些微的冷卻時間。

這樣就結束了!就在初學者獵人這麼確信的瞬間。

技能卡伴隨着宣誓散發出光輝,消失無蹤。然後那成爲力量,流入流體魔術師的體內,接着──

但是,這個技能因爲有效時間極爲短暫,要運用十分困難。此外,被稱爲冷卻時間的無法使用技能的時間也是,雖然是寫些微,實際上稍微偏長,要是用錯地方會相當致命。再加上羅密歐本身就是個性難搞的卡牌,因此沒多久後就開始被說派不上用場,現在受到不適當的低評價。

他將自己擺在其次,重要的是能讓卡牌多麼帥氣地活躍。換言之,他就是這種男人。

這是身爲卡牌玩家的秋人的功勞。但是──

初學者獵人慘叫,主播一臉興奮地宣告勝者。同時響起比賽結束的蜂鳴聲,觀衆席掀起一陣歡呼。

在驚訝的秋人眼前,流體魔術師那具用水構成的身體膨脹起來,然後冒出激烈的水流。水流有着矛一般的銳利度,以驚人的氣勢逼近羅密歐。

「當我們同在時,能夠保持互相認同彼此的關係就行了……真是場不錯的比賽,坦白講騎士也不得不說感到滿足。」

另一方面,獲得勝利的秋人正大口喘着氣。雖然不是自己在四處奔波,極度的緊張和興奮還是讓他甚至忘了呼吸。

玩家與卡牌共有視覺,卡牌也共有玩家的視覺。

注意到這點的羅密歐轉過頭來,這麼勸導秋人。他的表情沒有一絲陰霾。

然後這一戰成了秋人的卡牌大師人生的起點。

初學者獵人確信了自己的勝利。

終於成功拉近距離的羅密歐吶喊的同時使出斬擊。那一擊掠過流體魔術師的身體,劈開了長袍的一部分。

使用後會射出大型水矛,威力是這張卡牌的AP加上1000。

像是對此產生反應一般,秋人的手掠過卡冊,從裏面抽出一張卡牌。秋人將擁有力量的那張卡對準羅密歐,大喊出聲:

盾擊伴隨着尖銳的聲響命中臉龐,羅密歐更進一步對感到畏懼的流體魔術師高舉起劍。

然而──

剎那間,羅密歐手持的圓盾散發出強烈的光芒。

「羅密歐!翻筋斗!」

如果是這樣的威力,就能輕易貫穿羅密歐的防守,也抓到了破綻。雖然被迫使出技能卡是一種屈辱,還得多花一筆費用,但能獲勝的話就什麼問題也沒有。

「唔喔喔,那個新人,竟然打贏了初學者獵人艾爾薩庫!挺有一套的嘛!」

自己此刻證明了遭到蔑視的這個搭檔絕不是什麼沒用的卡牌。這是讓秋人感到最開心的事情。

比賽並不是卡牌想戰鬥才戰鬥,都是人類這邊的要求。

「……真不敢相信……居然贏了。」

流體魔術師慌忙地想拉開距離,但羅密歐強硬地拉近距離,不讓他得逞。過沒多久,流體魔術師的背撞上隔開競賽場的透明牆壁。

「唔喔喔喔!騎士超斬(Knight Hyper Slash)!」

長袍翻動,身體露了出來。令人喫驚的是,流體魔術師的身體除了頭部以外,都是水構成的。

(贏定了!)

羅密歐在這時停頓了一下,然後重新帶着淺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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