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SON 4-Intermission

說到夏日夜晚，總有固定幾樣東西會被拿出來討論。

煙火、祭典、剖西瓜、試膽大會、etc：

無論哪一項都能百分之一百二十享受到夏日的氣息，被視爲不可或缺的活動。

也就是等於夏天的代名詞。

而今天——我們正要舉辦其中的一項。

“那麼，爲了感謝大家這幾天來的幫忙，我們這就開始進行試膽大會囉～”

伴隨渚小姐的聲音，消暑的“冷凍鮪魚”試膽大會就此開始。

會場是店附近的沙灘，光琉和小孩子們也聚集在那裏，將近二十人左右熱熱鬧鬧的陣仗。

“基本方式和一般的試膽大會相同。場地是位於那邊的森林及墳墓。裏面有一座佛堂，只要拿到放在那裏的符紙就可以了～結束後還有煙火和烤肉等着大家，要多多加油哦。”

規則（？）則是老樣子。

各自分爲兩人一組，然後沿着固定的路線繞行。

所以，我們目前正在決定誰跟誰一組……

“啊，等一下～！我要和大哥哥一起～”

唯香的這麼一句話成了導火線。

“咦？那……那個，我也想跟哥哥一組……”

“日向也要跟大哥哥做表兄弟～”

“夠資格和我比翼雙飛的，這當中可說只有你一個。”

“……啊，我……我也要……”

“與其讓小春原同學和佑介獨處，不如讓我來承擔一切……！”

“希望……可以和佑介一起……”

“哇，好長的脖子～做得很逼真呢～”

儘管覺得難爲情，有些猶豫不絕……但在這種緊急狀況下也沒辦法了，嗯。

“咦？試膽大會不就是這樣子嗎？在有點陰森無人的地方散步……”

“……嗚嗚……嗚……”

“咦……？”

見對方瞭解我的意圖，在感到放心的同時，我一面將手放在她的頭上。

“……”

一個人逛七次，怎麼看都是超時工作吧。

這恐怕是本次“夏季職業體驗實習”的第二次全體報名事件。

當我想針對這點，向或許是今天才第一次聽到“試膽大會”四字的大小姐解釋時——

“這個樣子……感覺好安心……”

和平時完全沒有兩樣。

“嗯～音色也覺得這個方法不錯呢～人家好想趕快結束去喫烤肉哦～……”

說着，他便揮揮手走掉了。

“什麼嘛——這位大姊姊根本不害怕——”

“……嗚……嗚嗚……”

儘管爲時已晚，我還是打算向唯香說明一下，但往身旁一看——

你說的也沒錯啦。

“……”

拉近——

“來，我們出發吧。”

“呀……呀啊啊啊啊啊！”

“…………”

“好厲害……連我們自己都會被嚇到了……”

在這種（我的意見像小蟲子一樣遭到無視）情況下，我必須跟日和以及菜園社的成員們分別組隊，一共繞行七次的試膽大會路線。

墓碑後方跑出了一隻長頸妖（好老套……）。

見到這種不動如山的反應，負責嚇人的小孩子們也——

用猜拳來決定固然可行，但七個人的話也太麻煩了……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

然而——

根本無動於衷。

“日向也很從容不迫呢……”

“大哥哥的胸膛……就好像……溫暖的太陽一樣……”

“呵呵～你好啊，長頸妖先生～”

於是。

不僅如此，連渚小姐也——

“啊什麼啊。不光是大腦、長相和語言能力，就連耳朵都殘廢了是嗎？真是的，用勇者●惡龍的配對來說就是史●姆×小●蝠的等級……聽好，我是叫你輪流跟所有人同一組，去逛七次，你這隻山百合豬。”

“啊啊，沒問題的。抱歉讓你操心了。”

“嗯，因爲我是第一次參加試膽大會啊～聽渚姊姊說得那麼恐怖，原本覺得有一點怕怕的，可是如果像這樣在寺廟走動，只要和大哥哥在一起就很安心了。”

我希望我真的幻聽了。

“啊，這……這個……像這種時候怎麼辦纔好呢……？”

這麼說服自己後。

倘若這樣還不能奏效，我就只是一個乘着天色昏暗毛手毛腳的蘿莉控罷了。

“……好……好可怕……爲……爲什麼會有那種東西……嗚……嗚嗚……”

這個性格惡劣的尼特族，你說得倒輕鬆啊！

然而——

“別客氣。大哥哥要好好照顧人家哦！”

“長頸妖已經離開了，不要害怕囉。”

“啊……？”

和唯香當初一樣，長頸妖出現了。

想着想着，我們一路前進。

大家都傻眼了。

她整個人蹲在地上，雙馬尾看似很無助地晃動着。

……看來只有那招了。

“……真是的，麻煩死了。佑介，你跟大家輪流吧。”

“！”“！”

“真的好強——”

而身爲當事人的唯香她們也“嗯，只要能夠和大哥哥一起就沒問題了哦～”、“咦，是……是的，如果哥哥方便的話……”、“不……不好意思，佑介……”表達了強烈的意願。

“啊，嗯～……既然大家都這樣說，能不能請你稍微努力一下呢？更……更何況，佑介又是男生……”

唔……唔唔，真傷腦筋。想不到反應會這麼激烈……

“唯……唯香？”

保持着不動的姿勢，我就這麼撫摸唯香的頭頂好一陣子。

“好的～Let"s go～”

“呵呵，好期待哦～和大哥哥一起參加試膽大會～”

·和唯香一起

但唯香卻遲遲沒有停止哭泣的跡象。

也對……其他男人只剩下巖男先生和嚴島大叔，以消去法來說的話，我或許是最上得了檯面的人選吧……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我將唯香綁着雙馬尾的頭摟在胸前，讓她冷靜下來。

嗯——真是個懂事的小學生呢。

“……”

·和日向一起

“……”

在人爲控制的試膽大會里，有時還會加入其他的要素……

帶着跟平常一模一樣的自在表情，她伸出手摸了摸長頸妖的頭部。

眼前的草叢忽然搖晃起來。

唯香尖叫一聲，當場跌坐在地上。

“我餓了……”

總覺得跟日和很像呢。

我將手搭在肩膀上試圖讓她安心。

友善大小姐出乎意料的發言，使我不禁這麼想道。

沒錯——人爲控制的試膽大會，其特徵就是會存在這種負責嚇人的角色，以求更進一步營造恐懼感……

“咦？”

“說得也對，不過我想應該不僅如此……”

這時候，懷裏的唯香忽然這麼自言自語道。

“你很鎮定嘛……”

好像——真的哭出來了。

“咦？”

“……”

“是嗎，太好了。”

“唔……”

“……”

嘎啊啊啊啊啊啊！

“——你沒事吧，唯香？”

“怎麼樣，冷靜一點了嗎？”

“…………”

負責嚇人的男孩子（在光琉的別墅裏對日和講解人生哲理的孩子）一臉擔憂地問道。

“啊，那位大姊姊不要緊吧……？”

該不會跟唯香差不多，以爲試膽大會不算什麼，等遇到嚇人的妖怪就立刻變一個人吧？

每當日和驚慌失措時就會發動的壓箱動作。

不過那只是其中的一類。

渚小姐一臉困惑。

……你們真的覺得這樣好嗎……

其餘的廢人們也都這麼表示。

“咦，咦……？啊，嗯……嗯嗯……我不要緊了……”

真的一點也不怕呢……

“日向你不害怕嗎？就算是人假扮的……”

聽了我的問題——

“是的～因爲活生生的人比妖怪還要可怕～”

“咦？”

“一樣是從暗處跑出來，路上的暴露狂、炸彈狂或是綁匪就可怕多了～”

她坦率地這麼回答。

嗯——這女孩到底過着什麼樣的生活啊……

如此現實的思考模式，簡直不像比我小一歲的女孩子，一時之間讓我說不出話來。

“——啊，可是和大哥哥在一起的時候，覺得比平時還要安心哦～”

“咦？”

“只要和大哥哥在一起，胸口就會暖洋洋的～或許是因爲這樣，纔不會那麼害怕呢～”（吐槽：果然是人形自走暖氣機麼……）

“唔……唔唔……”

這女孩，別用稀鬆平常的表情說出這句難爲情的話來啊……

“嗚呼呼，那麼我們繼續前進吧～”

“哦……”

面對有些尷尬的我。

日向緊握住我的手，臉上掛着笑容再度邁出步伐。

唔，這女孩果然是最讓我搞不懂的……

·和皋月一起

“……和佑介在一起，果然感到很平靜呢。”

“咦？”

“…………點頭……（帶着不安的表情）”

唔，莫非以前有過什麼不好的經驗嗎？

……唔——冷靜聽下來，雖然不如桃子那麼嚴重，不過嘴巴還挺壞的呢。

帶着一種莞爾的心境，我繼續說道：

“啊——怎麼說，謝謝你總是那麼替日和着想。真的很感謝。”

“這……這是興奮的顫抖！因爲守護天使賦予我崇高的使命，所以身心感到激動萬分！”

“……”

真要說的話，感覺像在搬動一隻寵物那樣。

“總之，今後請繼續多照顧日和。至於我，就把我當作什麼佛像之類的隨便打發吧。”

“就是《雨月物語》。江戶時代的日本志怪小說……”

真不坦率呢。

我贊同美咲的意見，開始邁出步伐。

唔，是這樣嗎？

“……”

就像是小孩子做惡夢後的反應。

“……點頭……”

於是我構思了一下合適的話題—〡

“……”

“嗯？”

“……啊…………”

“真……真是的……”

那些姬乃宮的大小姐們當中，最起碼應該可以找到聊天的對象纔是。啊啊，不過鷲津的麼女身分，反而會妨礙到她結交其他的朋友嗎？倘若如此，也不是不能理解……

“……”

“那還用說嗎？我怎麼可能那麼做。”

“……”

“……皋月。”

“那是因爲我喜歡小春原同學。根本沒有理由接受你的道謝。”

“啊啊，那也很不錯呢。很夢幻的感覺……”

“咦？”

一旁的三姬開口這麼說道。

“…………不過，我並不是特別討厭。”

“嗯嗯，正是如此！”

——至於真白，不用說也非常好懂。

“知……知道了吧？不要再提什麼可不可怕的……”

“……！？”

“——總之趕快走完吧。”

打從起點開始，她就不發一語地直接來到我的臂彎內，然後佔據了這個位置。

“你……你胡說什麼！我……我一點也不……！”

“……”

“這種氣氛不會很尷尬嗎？又不是路旁的石頭。我叫你說幾句話。”

唔，她也有可愛的地方嘛。

“……”

“唔，可是你的手在抖……”

“……”

“嗯，說得也是。”

……嗯——無話可說呢。

“……你在害怕嗎？”

“是——是嗎是嗎！佑介最喜歡哪個故事？最著名的〈吉備津之釜〉嗎？雖然也很難割愛，不過我喜歡的是〈淺茅之宿〉。等待丈夫歸來的妻子身影真令人動容……”

“哦，你知道嗎？”

“我……真想成爲佑介的宮木呢……”

“……”

無聲狀態一直持續下去。

“……幹……幹嘛？”

“……不會丟下真白……自己一個人跑掉嗎……？會陪在我的身邊嗎……？”

在我有點同情身旁這位大小姐的立場時——

我們就這樣交談着（但絕不離開靠月身旁半徑三十公分），一邊走在通往佛堂的小徑上。

“好好。”

“……”

到頭來，她完全是百分之百的擁抱狀態。

·和三姬一起

我們兩人並肩在通往佛堂的路上前進。

“……（抓緊）……”

“……”

“守護我的天使是超自然中最高階的存在……幽靈根本無法近身……只……只不過，要是離我太遠的話，就無法連你一起保護了。所以最好儘量待在我的身邊。具……具體來說，就是不要超過半徑三十公分以上。”

“嗯，之前看過相關的電影，還稍微翻過一點原書……”

畢竟她本來就是個一心崇拜金色大小姐而將我視爲一隻飛蝗的大小姐。這一點或許也是無可奈何的吧……

“……”

這句話讓靠月頓時滿臉通紅。

“走在這種昏暗的小徑上，令人不自覺會想起那個呢。”

“哼……什麼幽靈或妖怪，全都是超自然中最低等的存在。身懷着與世界之敵對抗的命運，只要和我在一起就沒什麼好怕的。”

總覺得這似乎也和正常的試膽大會又不太一樣呢……

“……我還是第一次覺得這麼自在。畢竟平時沒有對象可以討論古典文學及和歌，而且聊着聊着就感到很愉快，嗯。”

“…………大哥哥，你……不會丟下我嗎……？”

聽見我的回答，她發出安心的低呼。

不過我也稍微放心了。

“…………我也不是特別討厭你。不，在男人當中，我反倒是……”

這位雀原大小姐平時只會談論與日和有關的話題，像這樣突然跟她獨處，實在沒有什麼可聊的東西……

最後似乎小聲地念些什麼，但在周遭的蟲鳴聲干擾之下，我終究未能聽清楚。

然後稍稍放鬆表情，更加握緊我的前襟。

三姬十分贊同我的意見。

“……啊——你不要緊吧？”

美咲聽完之後點點頭。

躲在我的手臂裏，像只剛出生的小貓不停發抖的真白。

“……”

“……知道了。”

“……我們就快要抵達佛堂，然後拿到裏面的符紙。真白你不用擔心。”

被我這麼一說，美咲將臉轉過一旁，看似很難爲情地紅了臉。

“咦？”

·和真白一起

“嗯？”

“……”

“話是這麼說，但她一樣還是很受你的照顧。謝謝你。”

“……”

·和美咲一起

整個人縮在我的手臂裏直到最後一刻，真白就這樣結束了試膽大會。

“嗯，莫非是那個？記得有個叫磯良的人……”

“……喂，你也說句話啊。”

手臂中的她微微點頭。

“……”

紅着臉抱起雙手的畢月。

由於之前那兩人的緣故，如今看到這種十分明顯的正常反應，不禁讓我有種莞爾的感覺。

“……”

“嗯，你說什麼？”

“！……啊，不，沒什麼……”

“？是嗎。”

沒有就好。

“好……好了，我們快走吧。接下來還有煙火和烤肉大會等着我們呢。”

“嗯，啊啊，說得也是。”

保持這樣的感覺，我和三姬的試膽大會順利結束了。

·和日和一起

像這個樣子，我依序和唯香她們六人輪流組隊完畢。

而最後一起前往佛堂的組合是——我跟日和。

“那……那個……走這邊可以嗎……？”

“嗯嗯，沒有問題。”

畢竟這是第七次，總不可能會認錯路。

就算閉着眼睛也能走到……這麼說有點誇張，但總之還有餘力照顧在黑暗中被絆倒或是追逐螢火蟲而差點掉下懸崖的日和。

不僅如此——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呀……呀啊……！”

“…………”

嘎啊啊啊啊啊啊！

“呀……呀啊啊啊啊啊……！”

向點點頭的金色大小姐打聲招呼後。

我輕輕揮手回答道。

“那個，我想和佑介一起喫烤肉……”

有這種事嗎？

“好……好厲害……哥哥的膽量好大……”

或許是補充完能量後整個人放鬆下來，日和這次依舊迷路，而且還整整消失了三十分鐘左右……這點暫且歸咎於不起眼女孩的自我風格吧。

“是啊……”

“大哥哥，快點快點～”

“——話說回來，真不可思議呢。”

那些長頸妖、殺人狂傑森和人面犬出現的位置我都已經瞭然於胸，一點也不會被嚇到。

沙灘上響起渚小姐的聲音。

“……顫……顫抖顫抖……”

“啊～嗯……肉好好喫～……～音色已經停不下來了～……～嚼嚼嚼嚼……”

“……哼，味道還算不錯嘛。瞧你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這隻烤成金黃色的豬……（一口接一口）……”

“——！好……好的，咦嘿嘿……）”

她急忙伸出手來，很不起眼地擋在眼前揮動着。

總覺得這件事（補充能量）好像也很久沒做了呢。

“——大家似乎都很愉快呢。”

“如今呈現在眼前的光景……那些原本不可能湊在一起，各自有着獨特性格的孩子們，居然都在同一個地方彼此笑得這麼開心。鹿王院、高於穗、久我山、星森、雀原，還有鷲津……這些全都是佑介……你所帶來的影響哦。”

在我不解地扭扭頭的時候——

對於那不幸的體質，我正感到有些同情時——

“嗯嗯，太好了。”

“……”

“成……成功了……～”

“可……可以讓我補充一下……哥哥能量嗎……？”

面對眼前這幅似乎勾起鄉愁的光景，我一邊這麼想着。

我這麼回應唯香她們。

夜晚的大海、沖天炮，還有烤肉。

“…………要‘啊～嗯’嗎……？”

總之，我們在這種狀況下一路前進。

至於一旁的廢人們則是——

雖然很莫名其妙，不過我想我的存在大概和海岸旁的蜆類差不多吧。

唔，我並不是那種人，事實上比較接近那種對客滿電車中的變態見怪不怪的骯髒大人……

行進的途中，儘管遇見了日和的不起眼能力再次發作，與飛撲而來的獨角仙正面衝撞，以及在不幸屬性的作用下被傾倒的卒塔婆擊中頭部，最後更發揮了朦朧氣息與黑暗同化，差點就完全迷路等等層出不窮的狀況，但最後總算順利抵達佛堂，取得了那裏的符紙。

“咦？”

也對，就許多層面來說，日和還真多災多難呢……

感受着日和像黏着母鴨的小斑嘴鴨那樣緊緊抓住手臂的觸感，我這麼回答她。

“哦……”

嗯——真有夏天的感覺呢……

***

“對不起，我居然沒發現……”

順帶一提，從佛堂回去的路上。

“好，大家辛苦了。所有的人都順利走到佛堂並且取得符紙，所以現在就來舉辦烤肉大會囉？”

就跟看到夏天在櫻乃日和莊院子裏出現的竈馬那樣吧。

“嗯，那稍後再聊吧。”

“啊，不會。”

我走向了日和她們身邊。

留下最後那耐人尋味的感覺。

“烤肉要趁熱享用纔行。要是不立刻過來，我的守護天使艾巴拉爾就會降下天罰！”

“咦？”

“久我山同學還是一樣講究呢……”

“——是的。或許你沒有自覺，但這是無庸置疑的事實……進一步來說，我會在這裏也是你的功勞哦。”

“獨角仙雖然很痛，可……可是卻能夠像這樣和哥哥在一起……最近的工作很忙……都不能和哥哥好好說話……”

“咦？”

“我們是肉奴隸～”

“哥……哥哥不會害怕嗎……？”

仔細一看，一頭長髮隨風飄揚的金色大小姐單手拿着葡萄酒杯出現在我身旁（唔，雖然就像呼吸一樣很自然而然地拿着酒杯，不過裏面裝的可是葡萄汁哦！）。

“……”

“不能這麼做，小春原同學！烤肉的鐵則是先放上不易熟的蔬菜類。這是宇宙的真理！”

她的眼神彷彿看到了一位勇者。

我？

“…………”

“好的，請慢走。”

“不只豬肉，這裏還需要雞肉……（狼吞虎嚥）……”

“？”

興奮地點頭後，日和小心翼翼地靠上我的身子。

寺廟的佛堂屋檐下方擺放着渚小姐親手製作的符紙（寫有“窮神退散！”字樣）。我們拿到東西后，彼此開心地笑道。

“耶～烤肉烤肉亡～”

興高采烈的大小姐們（以及日和）。

日和原本就像北歐的兔子一樣怕寂寞，我或許應該更注意這點纔是。

就這樣，歷經一點小意外後再次補充能量，我跟日和的試膽大會便宣告結束。

“嗯嗯，我現在就去——！”

儘管也和大家一起嘻嘻哈哈的，但像這樣兩人獨處的悠閒時光，似乎很久沒有經歷了。

“唔……”

的確，自從在那位金色大小姐的別墅製作料理以來，我最近都在忙着“新鷲津飯店”的偵察以及幫忙“冷凍鮪魚”的事情上，並沒有什麼時間跟日和談心。

快樂的烤肉大會就此開始了。

畢竟人多比較熱鬧，況且我們能再見到那些孩子也很高興。

“咦？啊，不……不會……”

忙裏偷閒的試膽大會（以及之後的烤肉大會）就這麼結束了。

光琉微傾酒杯，平靜地低喃。

“可……可是……我覺得很快樂……”

“嗯嗯，要多少都行哦。”

“明明只是烤肉，像這樣和大家在外面享用卻格外美味……”

這時候，一個聲音傳來。

如同大草原上飢餓的鬣狗那樣，正專心啃食着手中的烤肉……算了，他們能安分下來就謝天謝地了。

“那……那個……首先把肉放上去……”

“只是把肉片拿去烤，很簡單的作業呢～”

“哥……哥哥，肉烤好了……！”

在周圍，孩子們也正開心地聊天或是玩沖天炮。

“……可……可是，那個……”

“啊——這個嘛……”

將手貼在獨角仙衝撞事故時腫起的額頭上，日和輕輕一笑。

“來……來到這裏的路上好漫長……有高山有峽谷……”

“今天真是個美好的夜晚。既熱鬧又祥和，那些孩子也非常快樂。謝謝你邀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