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名偵探柯南 黑鐵的魚影》 · 水稀しま · 7298 字
柯南他們到達太平洋浮標的時候,太陽完全落下了,碼頭上亮着燈。小五郎、黑田、佐藤在碼頭等着。
「即便如此,沒想到正如那小子所說,真的有潛水艇……」
在前往入口的途中,小五郎帶着難以置信的表情嘟囔着,
「向政府請求海上自衛隊出動」
黑田告訴了柯南等人。
「那麼,我們去醫務室吧。」
佐藤把裹在毛毯裏的直美和灰原、柯南帶到醫務室。
醫務室裏放着四張牀,柯南和灰原並排坐在最裏面的牀上。
「很冷吧。我會準備換衣服和暖和的東西。」
「啊,我來幫忙。」
佐藤和直美一起走出醫務室。
確認門關上後,柯南對灰原說。
「你還記得被綁架時的情形嗎?」
「嗯,被乙醚迷住了。」
灰原說着摘下眼鏡放在大腿上。然後用雙手揉着眼睛。
「乙醚?」
「我想應該是Binga以它爲基礎製作的麻醉藥。」
聽了灰原的話,柯南想起了Leonhardt嘴角傳來的氣味。
「有稀釋劑的味道嗎?」
「啊……嗯,挺像的。」
「但是毛利君。」
單間裏沒有監控攝像頭,所以利用了定期咖啡店的清掃時間」
「灰原,在這裏等我!」
「塗口紅的女性特有的動作。我媽媽也經常這樣做。」
她想起直美被帶到某個地方時,伏特加的抱怨。
「…然後呢?」
「這、這是沉睡的小五郎!」
「在我看來,那只是真的。說這是假視頻的根據是……」
「讓你們久等了。來,請」
「這是使用了直美開發的『老幼認證』技術。」
「啊,不管怎麼說這個映像,只有臉是CG,身體是犯人」
「他說可能是洗滌劑之類的東西。」
柯南用手託着下巴想。Binga所犯下的計劃中沒有的「行動」——思前思後的柯南腦海中浮現出兩個字。
柯南記得Gerace喝咖啡時用拇指擦拭紙杯邊緣。
主病房裏,除了在醫務室的佐藤他們,其他人都聚集在一起。
「想當女人嗎?」
0;如果是這樣的話,Leonhardt先生在死亡前就已經睡着了……1;
柯南用小五郎的聲音回答說道。
他說着立刻退了回去,再次把蝴蝶領結變聲器放到嘴邊。
「Binga那傢伙,做出了計劃中沒有的行動……」
看到巨大的監視器,黑田轉過臉來向小五郎問道
灰原目送柯南的背影,靜靜地微笑。
「計劃中沒有的行動?」
被麻醉針擊中脖子的小五郎,倒下去似的向後走下樓梯,在地板上轉了一圈。小五郎以旋轉的姿勢站了起來,向後踩了一腳,就在他快要倒下的時候,旁邊的阿笠博士迅速地把椅子遞給他。
說到這裏,柯南從牧野的辦公桌上突然出現了。
他把手裏的紙杯放在圓凳上,把靠在牀上的滑板夾在腋下跑了起來。
「我第一次看這個視頻的時候,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大家都驚呆了,
只有蘭愣住了
。
「簡單來說,就是假視頻。」
他瞪大眼睛看着小五郎。一聽說Leonhardt的自殺影像是深度僞裝,黑田立刻明白了。
「不,是被麻醉藥迷住後,被毒藥殺害的。」
佐藤把灰原的換洗衣服放在牀上,柯南在一旁打開紙杯的蓋子,對着熱紅茶吹氣。
「違和感?」
「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可是,怎麼會這樣……」
柯南確信,Leonhardt嘴角散發出的氣味是乙醚。
黑田說完,牧野挑了挑眉毛。
「爲什麼要用這種迂迴的方法……」
「嘿,柯南!? 」
「因爲這次的殺害不是計劃性的,而是突發的犯罪。所以,只能使用和綁架哀君時使用的一樣的麻醉藥。」
這時,醫務室的門開了。佐藤和直美拿着紙杯走了進來。
「如果先製作視頻的話,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死法。之後,犯人換上了和Leonhardt相似的衣服,演了一場被毒藥折磨的戲。像是躲在桌子上一樣倒下,是爲了在和實際咖啡廳裏的監控錄像實時切換時,不產生分歧。」
「是啊。如果我的直覺正確,我想這個人恐怕不是女人。」
「但是實際上並沒有進行清掃,是這樣嗎?」
「深度僞造?」
那一瞬間,在柯南的腦海中無關地分散着的東西,被一條線連接起來——。
看着視頻,白鳥一臉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所以說他的嘴都潰爛了。果然……哎呀!」
0;…… 真是的。1;
第一個發聲的,是小蘭。
「計劃裏沒有……『殺人』?」
對於黑田的話,柯南用小五郎的聲音回答了「是」
小蘭忍不住捂着嘴角。在場的全體人員,面帶嚴肅的表情聽着小五郎的推理。
低着頭、低着眼睛的Gerace在被叫到名字後,在眼鏡深處睜開了眼睛。
「啊!? 」「那是?! 」
「是乙醚味道的藥吧?」
「原來如此,所以纔在咖啡館啊。」
大家抬頭看着巨大的監視器。視頻中,Leonhardt拿着一個咖啡紙杯在咖啡廳裏走了走。突然停了下來,嘴裏含着一種類似毒藥的東西,接着喝咖啡。然後用拇指擦拭紙杯的邊緣——。
「這是Leonhardt先生的血液檢查結果。」
直美坐在柯南面前的圓凳上,用雙手捧着紙杯喝着紅茶。然後用拇指輕輕地擦拭紙杯的邊緣。
黑田和白鳥站在巨大的顯示器旁,把打印出來的紙拿給牧野看。
「請仔細看看他的手邊。」
「還聽說什麼嗎?」
「你說什麼!!」
「嗯,各位。果然,導致直美被綁架,擄走哀君,殺害Leonhardt的犯人就在這裏面。」
0;真喜歡讓人等待啊……新一君1;
「用CG製作身體的時間是不夠的吧。」
「啊!」
從醫務室走過來的佐藤走下樓梯,站在歪着頭的目暮背後。警察們自不必說,包括Gerace和Ed在內的主房間裏的所有職員,都注視着小五郎。
「嗯,爲了掩蓋這種氣味,我們把屍體弄得滿身都是咖啡。」
「是的。這個擦拭杯子邊緣的動作。你在這裏經常這樣做吧…Gerace!」
「這是?」
「是爲了僞裝成自殺的『深度僞造(Deepfake)』。」
「你一定是習慣了那種動作吧,太想當女人……」
白鳥被這個詞卡住了。
從目暮開始,大家一片譁然。然後,每個人都注視着巨大監視器上的Leonhardt的畫面。
「檢測出強鹼類毒物。」
一旁的佐藤嘟囔着,兩人面面相覷點點頭。
「謝謝」
「換洗的衣服放在這裏」
「他不是自殺嗎?」
「什麼? !」
被柯南這麼一問,灰原戴上眼鏡仰望天花板。
解開了所有謎團的柯南,露出了微笑。
小五郎和蘭並肩站在簡短的樓梯上,牧野的辦公桌前。小五郎一臉認真地聽着黑田他們的話。
柯南迅速躲到牧野的辦公桌前,把蝴蝶領結變聲器放到嘴邊。
佐藤告訴蘭,蘭說「啊,假的?」
目暮走到前面一步,
柯南用小五郎的聲音說道,衆人一片譁然。牧野皺起眉頭。
「好像……因爲計劃中沒有的行動而生氣了」
小五郎猛地坐在椅子上,手肘支在張開的膝蓋上,深深地低下頭。看到他那睡着的姿勢,
「應該已經聯繫過取消了。之後,犯人和綁架直美一樣,讓睡在清掃車裏的Leonhardt進入,以清掃員的姿態去了咖啡店,在入口前放上正在清掃的牌子,讓任何人都不能進入。當然,監控攝像頭要設置成循環播放。兇手讓Leonhardt先生喝下毒藥殺害了他。恐怕兇手在Leonhardt先生奄奄一息之前都在那裏。爲了觀察他的死亡方式。」
「那個……」
「這是用CG做臉的技術嗎?如果是職員的數據的話,很有可能是事先拿到的。」
「相似的衣服是……?」白鳥問道。
「太過分了……」
從兩人背後的樓梯跑下來的柯南,用手錶型麻醉槍開了槍。
目暮和Ed瞪大了眼睛。
白鳥上前一步,說道。從咖啡館的監控錄像中可以看到,Leonhardt是自己吞下疑似毒藥的東西喝下咖啡後,痛苦地倒下的。
柯南若無其事地看着這一連串的動作。
「……是嗎?原來是這樣……」
柯南無視佐藤的招呼,從醫務室跑了出去。
「好香」
佐藤把裝着熱紅茶的紙杯遞給灰原。
「! !」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愕地看着Gerace。Gerace身穿西裝褲,脖子上圍着圍巾,一臉不滿地雙手叉腰。
「不反駁,說明你是……」
「嚇得說不出話來!」
Gerace一邊撩起頭髮一邊說。
「我沒想到你會說我不是女人——」
「我聽柯南說的,蘭。」
柯南用小五郎的聲音打斷了Gerace的話。
「聽說綁架哀君的兩個人當中有一個脖子被你踢傷了。」
「……啊,嗯。」
蘭想起在停車場對其中一個犯人踢了一腳。擊中脖子後,兇手飛到了車頂上——。
「你說什麼?」
突然,Gerace叫了一聲,蘭抬起頭。黑田扯下圍在Gerace脖子上的圍巾。
「那個淤血……」
圍巾被搶走後露出來的Gerace脖子上有青淤。
「我、我有喉結,真的假的!!」
被Ed指着的Gerace的喉結咕嘟一聲動了動。呵呵呵……他一邊小聲笑着,一邊摘下眼鏡扔了出去,抓起假髮。
從假髮下面出現的是梳成圓筒的頭髮。
組織的男人——Binga堂堂正正地露出了臉。
「是誰?」「是什麼人?」周圍一片譁然。柯南從桌子後面目不轉睛地盯着Binga。
「那傢伙,怎麼回事!快到醫務室去!」
「嗚!」
「殺害Leonhardt的動機是什麼?」
柯南伸出手站住了。旁邊的阿笠博士也擺出同樣的姿勢。在他身後,小五郎從椅子上倒在地上。
坐在自己辦公桌前的牧野正在查看太平洋浮標上的監控錄像。
他突然抓住柯南的脖子舉起,把他扔了出去。撞到門的柯南的身體掉到地板上。Binga走近倒在地板上的柯南,猛地把手扶在門上。
「喂,開門!」「開門!」
柯南在Binga面前停了下來。Binga驚訝地看着柯南。
他聽到聲音回頭一看,踩着滑板的柯南出現了。
「你不知道,我當時就想,這個人,一定是出於某種理由在說謊,是個來路不明的人。」
「哈!」
「沒事吧?」
「可惡!你這個混蛋!」
躲在牧野辦公桌前的柯南,看到了懊惱地說話的Binga的右手袖子裏拿出了智能手機。別針垂着胳膊,袖下飛快地點擊着手機屏幕。
(哎呀…)
「組織的男人……闖入法蘭克福設施的也是你嗎?」
Binga注意到想要拿手機的柯南,拉開了柯南的身體。從內袋取回被拿走了的智能手機,給了柯南膝蓋一腳。
「柯南!」
「我本來應該回去的,女人身份真是可惡啊。」
「……真不愧是工藤新一」
「你有出右拳後身體向左的習慣,請注意。」
「……因爲是計劃外的綁架。我們需要篡改監控錄像。我們想在臨時處理後完全消除痕跡,但多虧那個小鬼的追查,Leonhardt才發現了痕跡。但是,我刪除了篡改的記錄,沒有證據是我乾的。之後只要消除了Leonhardt就萬事順利了。」
注意到什麼的柯南,拿着滑板跑了出去。出了主房間,滑着滑板穿過通道,在丁字路口往左拐。
Binga突然用側翻躲開了。
「啊啊啊啊!」柯南全力跑了出去。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耳環穿反了哦」
『嗯?嗯』
柯南看着自己伸出來的小手。以我的身體,就算趕上了,也無法抱緊——。
「雖然直美和雪莉逃跑了,但如果讓朗姆看到這一點,我就能在組織中得手,毀掉以爲已經搞定你的琴酒的臉面。」
Binga看了看左耳上的耳環,皺起了眉頭。
(怎麼辦?怎麼辦!? )
柯南慢慢地站了起來。
比柯南和阿笠博士更早到達落點的是黑田。伸出胳膊,抱住蘭。
「啊啊啊啊——! !」
目暮離Binga更近了一步。
柯南邊說邊豎起大拇指和食指。日本人用手指數數字的時候是從食指開始,而法國人是從大拇指開始。聽說Gerace是法國人,柯南用手指做出了法國式的『2』。但是Gerace看着柯南的手指說「OK,給我一杯加糖的咖啡。」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盯着Gerace的?」
「啊,是的……」
0;讓他跑了嗎!1;
「不要跑!」
Binga把手裏的假髮扔了過去。蘭越過欄杆,躲開假髮,飛快地跑了起來。就在這一瞬間,
黑田大叫的同時,佐藤、白鳥、目暮都跑了起來。
「我也很在意你,查了一下,沒想到你變小了還活着。」
工藤新一被發現還活着。陷入了從未有過的危機的柯南的心臟在跳動。
「嘿!」
這時,佐藤和白鳥從通道深處跑了過來。Binga看着兩人。柯南突然把手伸向Binga外套的內袋。
飛跑出控制室的白鳥沿着通道奔跑。目暮和佐藤也緊隨其後。柯南看着巨大顯示器上映出的監視攝像機影像。他探出身子,注視着跑在通道上的Binga。
安室把車停在東京都內的碼頭,給柯南打電話。海的對面是鱗次櫛比的工廠,無數的燈光照亮了廠房,形成了夢幻般的景象。
灰原被綁架後,爲自己在酒店裏大聲說話而道歉。
下一個瞬間,Binga跑了起來。跑上短短的樓梯,朝最上面的出入口走去。
「我想說,你長得跟琴酒一模一樣……但他不會這麼幹的。難道你只是個像琴酒一樣的流氓嗎?」
「通常情況下,殺人的人不會有平常心,所以他們會採取與平常不同的行動。但你恰恰相反,你太習慣了,人的死亡!」
「不可能逃得掉。」
「不要說出討厭的傢伙的名字!!」
默默聽着的Binga,揚起了嘴角。
把手機揣在懷裏的Binga聳聳肩,張開雙臂。下定決心的柯南一步一步地朝他靠近。
他低下了頭。
聽到牧野的聲音,柯南迴過頭。
這時,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他看了看手機屏幕——是安室打來的。
Binga踢了柯南滾到地板上。
「…比起那個,當時我大吼了一聲,真對不起。」
「你當時被歐洲刑警發現了嗎……」
視頻中,跑出控制室的Binga在前面的丁字路口向右拐。
從滑板上下來的柯南,微微一笑。
「是、是……」
「工藤新一!我當然要帶你去。這可是很好的禮物哦。我要讓你在我面前吐出身體變小的原理!」
『我真的看到了潛水艇!!』
「點咖啡的時候。法國人不可能不知道這是『兩個』的意思。」
「什麼……!? 」
「又是你,你怎麼知道的?」
「你打算去哪裏?」
手機屏幕上,排列着工藤新一和柯南的畫像。圖片下面有『老幼認證一致』的文字。是用『老幼認證』來搜索工藤新一的。
「安室先生!」
「你還在太平洋浮標嗎?」安室一問,
他對起身要逃跑的柯南,踢了好幾次。不久,Binga恢復了冷靜,抓住柯南的脖子,把他拉了起來。Binga抓住柯南的脖子往上拉。
「向右轉了!」
佐藤也爲沒能相信柯南而道歉。佐藤站起來,和白鳥一起站在門前。
被拉起的柯南,痛苦地扭曲着臉,舔了舔斷裂的嘴角。Binga拿着柯南打開了門,走進了乾燥甲板前的房間。門開着,按了門旁的按鈕。
他又跳了起來,跳上通往出入口的鐵架樓梯的扶手。繞過樓梯平臺又上了樓梯,蘭搶先一步握緊拳頭撲了上來——!
「沒事。」
「站住!」
聽到身後的黑田這麼說,Binga一邊改變身體的方向,一邊把戴在右耳上的耳環換到左耳上。
刀子飛過來了。面對勉強閃開的蘭,Binga使出側翻踢。用手臂擋住的蘭的身體向後飛起,越過欄杆掉了下去——!
「明白了!」
他敲敲門,按下門旁手機上的按鈕,門卻打不開。柯南背對着門跑了出去。
柯南抑制着焦急的心情,拼命地思索着。
從通道跑過來的佐藤在柯南身邊跪了下來。
「!」
黑田這麼一問,Binga突然回過頭來。
Binga正走向有乾燥甲板的海中出入口。走在昏暗的過道上,脫下女人的衣服,披上黑色夾克。Binga停在門前,重新系好鬆垮的領帶。
「!!」
「沒關係的,我也沒能相信你,對不起。」
被踢的柯南飛向通道。背後的門關上了。
「光是和琴酒那混蛋長得像就會讓人噁心!你說我是比那個混蛋差勁?」
Binga的表情一變。
0;不,不是這樣的。那是……1;
「你不是把走廊的監控攝像頭翻轉了一部分嗎?」
柯南瞬間懷疑自己的耳朵。在愕然的柯南面前,Binga拿出了手機。
在平臺上落地的蘭馬上站了起來,跳過欄杆追着Binga。
「! ?」
黑田把抱着的蘭慢慢放到地上。
「又是你!」
Binga跑上短短的樓梯,撞飛了旁邊的職員,跳上了桌子。
耳機麥克風裏傳來柯南不可思議的聲音。
「你在幹什麼?馬上就跑嗎?馬上就在那裏——」
「你說什麼?! 」
柯南停在通道上,聽了安室的話,瞪大了眼睛。
「不快點告訴大家——」
『不,已經過去了』
安室平靜地說。
主房間裏,黑田大聲說道。
「重複!平民趕快躲避!有可能被魚雷瞄準了!」
職員們一個接一個地走向出入口,牧野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懊惱地拍着桌子。
「是想把這裏的人連同系統一起埋葬嗎……!」
黑田看着職員移動,叫了一聲「目暮」
「請在前線指揮」
「好!」
目暮走下樓梯,奔向躺在地板上的小五郎。他和阿笠博士兩人扶起小五郎的身體,把小五郎的胳膊抱在他肩上。
「爸爸,快起來!爸爸!」
「啊,哈哈……」
小五郎聽到小蘭的聲音甦醒過來,突然笑了起來,馬上低下了頭。技術人員和留下來的牧野操作了控制檯。
「對方只是一艘潛水艇,裝備的數量不一樣。準備『誘餌』!」
「是!」
「Binga打算逃進潛水艇。」
耳機麥克風裏傳來了啪的手機操作聲。
「這是誘導魚雷的誘餌,更早從那裏——」
「降谷先生,還有兩分鐘嫌疑犯就到!」
赤井嘲諷地說,頭戴式耳機的對面安室「哼」了一聲。
「…降谷先生?」
『嗯!試試看。』
柯南鏗鏘有力的聲音之後,傳來了安室的聲音。
「……等等。」
柯南一邊說,一邊慢慢地把兩部手機靠近。
安室掛斷電話,站在車外眺望大海,公安警官風見裕也跑了過來。
『組織首屈一指的狙擊手……在海上自衛隊來之前搞定吧,黑麥(ライ)』
安室右耳上的耳機麥克風裏傳來柯南的喃喃自語。
『從美軍那裏得到了對潛水艇造成傷害的武器。』
風見停下腳步,一臉驚訝地看着招呼也沒有反應的安室。
牧野慌慌張張地敲擊鍵盤,在他的手臂下,貼在桌子背面的發信器閃閃發光。
安室轉向風見,靜靜地走了過去。
聽到柯南的呼叫聲,安室瞪大了眼睛。
在和安室通話的途中,另一部手機響了,柯南讓安室等着接了電話。
兩人互相用代號稱呼。
「啊,只要知道潛水艇的位置就行了。——行嗎?小子。」
「當然是這個意思,波本(バーボン)」
『誘餌?』
『什麼情況,小子!』
『美軍的武器在日本國內使用嗎?』
右手拿着的手機裏傳來了安室尖銳的聲音。
『我不認爲這是在日本任意活動的FBI的臺詞……現在已經刻不容緩了。用這種武器可以阻止吧。』
「那個聲音是安室……不,是降谷零嗎?消除逼近日本的威脅不也是駐日美軍的職責嗎?」
赤井乘坐的直升機在八丈島上空飛行。耳機裏傳來安室的聲音,一副很意外的表情。
電話是赤井打來的。
柯南這樣說着,點擊手機的畫面,切換成了免提電話。接着,和安室通話的手機也切換成了免提電話。
從左手拿着的手機傳來赤井的聲音,
「啊,我知道了。」
『赤井先生!』
(你說是赤井!? )
柯南的聲音打斷了安室的話。
『啊,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