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名偵探柯南 黑鐵的魚影》 · 水稀しま · 6541 字
菲律賓·馬尼拉——
摩天大樓羣和高級購物中心林立的現代化城市。在那個中心地帶的高級酒店前,一位帶着狗狗波索爾(ボルゾイBorzoi別名蘇俄牧羊犬)的女士優雅地散步。戴着大帽檐帽子和墨鏡的女士是貝爾摩德。她在豪華噴泉前停下,看着手中的智能手機。在塗着綠色指甲油的指尖下,可以看到收信郵件上的一部分文字【
粉碎——
】。
(我知道你會這麼說……)
貝爾摩德微微一笑,然後發短信。
【收到,BOSS】
按下發送鍵,又開始走了起來。
散步結束後,貝爾摩德趕往一家化妝工作室。在沒有人的房間裏穿上吊帶背心,坐在大鏡子前,把長髮盤起來。從凳子上下來的貝爾摩德打開了放在地板上的大行李箱。裏面有特殊化妝的道具、很多假髮,還有適合老人的樸素衣服、女高中生的制服等各種各樣的服裝,密密麻麻地塞滿了。
貝爾摩德看着衣服微笑着,躺在地板上的波索爾爬起來,跟着貝爾摩德嬉戲。
「你不打擾我嗎?」
貝爾摩德愛不釋手地撫摸着波索爾的頭,親了親。
在看了監控錄像後,Leonhardt意識到了什麼,他前往太平洋浮標內的居住區,來到了一個人的房間。
「那是怎麼回事!」
一進門,Leonhardt就聲嘶力竭。房間像商務酒店一樣緊湊,那個人站在裏面的牀前。
「怎麼說呢!那個日誌是昨晚你在主房的時候——」
Leonhardt走進房間深處,發現那個人背後拿着什麼東西。
「你在幹什麼?」
那個人微微一笑。被他的態度激怒的Leonhardt衝了出去,想要抓住對方的手。那個人迅速用左手撥開了Leonhardt伸過來的手,抱住了他的頭,將他按倒在牀上。
「嗚!嗚……嗚!」
他一邊用力按住掙扎的Leonhardt,一邊用右手拿着的手帕捂住Leonhardt的鼻子和嘴。
不一會兒,動作停止了,Leonhardt的頭和手腳無力地垂了下來。
灰原把腦子裏的想法說了出來。
伏特加帶着討厭的笑容走進房間,一腳踩在牆上。
「他給了我鉅額報酬,詢問我能否獨佔使用系統並進行改良,但我拒絕了。那時候我就已經決定這是國際刑警組織用的系統了。」
Leonhardt的身體從桌上滑了下來。倒在地板上的Leonhardt被桌子擋住,看不見。
門那邊傳來聲音,灰原喫驚地回過頭。不知什麼時候,門開了一點,伏特加站在那裏。
「那麼,爲了我們,你下定決心改良系統了嗎?」
園子進去後不久,遊艇就起航了。孩子們在二樓甲板上用力揮手。
「……以防萬一。」
「遺體用直升機運過去,委託解剖」
面對黑田猛禽般銳利的目光,牧野不由得移開視線。目暮小跑着從牧野身邊擦身而過。
「……『老幼認證』完成的時候,有接觸過的人。」
「是啊…」
「蘭真的要留下來嗎?」
「……換句話說,『老幼認證』對組織來說就是有價值的。」
看到這熟悉的景象,佐藤安慰小五郎說「好了好了。」
「關於綁架的案犯……」
「什麼事……?」
在主房間裏,工程師們正在查找篡改監控錄像的日誌。操作控制檯的Ed突然發出誒?的聲音。
「進來!」
「那好吧!給我買一大堆禮物吧~,一定要的~ !」
牧野在警戒線內問道,最前面的職員回答說「因爲是例行的清掃時間。」
「是Leonhardt的身體!」
對自信滿滿地回答的小五郎,柯南0;喂喂1;在心裏說了出來。
「聽說是用錢僱來的,所以不清楚」
「這是肯定的。我想最後喝一杯好喝的咖啡!」
0;話說,那個紙杯掉下來,會變成這樣嗎……?1;
「下次大家一起來吧!」
「見過面嗎?」
「Leonhardt先生不是有自己的房間嗎?爲什麼會死在咖啡館裏呢?」
目暮和牧野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注視着巨大的屏幕。接着,Leonhardt拿起一塊放進嘴裏,又喝了一口咖啡。用左手拇指擦了擦紙杯的邊緣,邁開了步子。
「因爲是短信……不過,他自稱『Binga』」
「那個也有,不過有一點點稀釋劑的味道吧?」
柯南的話讓佐藤喫了一驚。
直美沒有回答。伏特加咂了咂嘴。
「園子,謝謝你」
0;巴西原產的蒸餾酒啊1;
佐藤喃喃自語,一旁的柯南也探出身子嗅了嗅Leonhardt的嘴。柯南這麼一聞,白鳥也聞了聞Leonhardt的嘴。
園子一邊用明朗的語氣說,一邊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後的遊艇,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蘭感謝園子的溫柔。
「是咖啡的味道吧。」
牧野看着手錶上的日期說。站在入口附近的牆邊沉思的柯南,向房間的深處前進。白鳥和佐藤正在中央的桌子旁檢查Leonhardt的遺體。
「不過沒關係,博士也會留下來的」
「他在咖啡館!」
巨大顯示屏上顯示出英文郵件畫面的Ed,把椅子一轉,轉向牧野的辦公桌。
在旁邊的黑田先回答。
「啊!」
牧野大叫一聲,畫面切換到另一個監控攝像頭。那是與剛纔的攝像機相反的另一側的攝像機拍攝的畫面。
園子的表情陰沉下來,蘭微微一笑,看着旁邊的阿笠博士。
「不覺得奇怪嗎?」
「是」
「大家快看這個!」
蘭和阿笠博士也向遊艇揮手。園子和孩子們乘坐的遊艇留下白色的波浪遠去,不久變成一個小點看不見了。
伏特加走到牀邊,一把揪住直美的衣領,硬是把她拖出了房間。
走起來的Leonhardt痛苦地捂住嘴,扭動着身體。就那樣搖搖晃晃地向前傾,倒在中央的桌子上。
佐藤蹲在遺體旁邊,看着Leonhardt沾滿咖啡的嘴角。
目暮正要往入口走,牧野叫了一聲「那個」
不懂英語的小五郎說着「什麼?什麼?」走近牧野的辦公桌。接着柯南比牧野先翻譯了英文郵件。
「……怎麼會……怎麼會……」
灰原問道,直美斷斷續續地說了起來。
園子在遊艇前問道,蘭「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Binga……」
被舉起來的柯南說,小五郎「什麼!」叫了起來。
「……啊,對了。」
我已經習慣了」
「說是爲了引導綁架直美的犯人,在系統裏設置了後門!」
鈴木財團的遊艇在八重根漁港靠岸後,孩子們不情不願地上了船。
「……」
「他們?」
巨大的顯示屏上播放着咖啡館內的監控錄像。右手拿着咖啡紙杯的Leonhardt停了下來,目不轉睛地盯着左手的指尖。
「喂,好像……」
「拜拜!」
畫面裏是趴在桌子下面的Leonhardt。端着的咖啡被潑了出來,地板上佈滿了褐色的污漬。
「嘴巴周圍潰爛了……是毒藥嗎?」
「被綁架的理由,你有線索嗎?」
「樣子很奇怪!」
「那個『他們』真的很像雪莉,我以前就不習慣那傢伙。」
對郵件的內容感到喫驚的小五郎,同時對柯南讀英語的事感到喫驚。
直美搖了搖頭。
「誒?誒?」
「Leonhardt!快切換不同的攝像頭! !」
「日本警察應該不會對自殺的屍體進行司法解剖吧?」
目暮越過小五郎的肩膀問道,
倒下時掉落的咖啡會濺到臉上和身上到這種程度嗎——正當柯南疑惑地看着遺體時,站在旁邊的黑田對目暮說道。
在潛水艇居住區的房間裏,雙手雙腳被捆住的直美和灰原並排坐在雙層牀的下層。
看到寄信人的名字後,Gerace探出身子。牧野迅速看完郵件,臉色鐵青地站了起來。
「那是什麼?藥嗎?」
趴在地上的Leonhardt的背上,放着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右手邊的咖啡紙杯掉在地上,褐色的液體一股腦兒地灑在Leonhardt的臉上和地板上。
「真拿你沒辦法。——站起來!」
柯南剛說完,就被小五郎抓住後襟拉了起來。
「有沒有工作人員看到了?」
在Leonhardt死亡的咖啡店入口,立刻用黃色膠帶拉起了警戒線,職員們聚集在膠帶的外側。
灰原立刻明白這個名字是組織的代號。
「唉,你老是說些迷惑現場的話!怎麼看都像是服毒自殺! !」
大家都注視着英文郵件,這時操作控制檯的Gerace大叫道「我找到Leonhardt了!」
「我擔心小哀」
然後再次看向Leonhardt的遺體。看着沾滿咖啡的遺體,柯南的腦海裏浮現出Leonhardt倒下時的畫面。
Gerace和Ed注意到了異常。
「不好意思,孩子們就拜託你了」
伏特加帶直美來到基爾所在的接待室。直美被伏特加推到門前,倒在地上。
「伏特加。」
坐在沙發上的基爾走向伏特加。
「怎麼了?」
「幹掉了。」
基爾小聲說道,伏特加問道「什麼?」,他皺起眉頭。
「賓加那傢伙,做出了計劃中沒有的行動……」
灰原一個人留在房間裏,用放在基爾連帽衫帽子裏的竊聽器聽着伏特加他們的對話。
0;計劃中沒有的行動……?1;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灰原仔細聽着,
『快過來吧!』
傳來伏特加的怒吼聲。
伏特加把倒在地上的直美拉起來,讓她走到放着電腦的桌子前。
「你看這個。」
他抓住直美的頭,把臉轉向屏幕。一看到屏幕上顯示的男性照片,直美的表情立刻僵住了。
「爸爸…!」
這位戴着眼鏡、留着小鬍子的意大利裔男子是直美的父親。
「你要怎麼處置我父親?」
「聰明的你,能想象得到吧?」
伏特加笑了。直美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老少認證系統。伏特加是想通過老少認證系統尋找直美的父親,並對其施加傷害。
(救救我,工藤君——)
這真的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就在馬里奧從牆後探出半個身子的瞬間,他中了槍。
牧野動搖地補充道「你說什麼?」
坐在自己座位上的牧野探出頭來。
「他是誰?」
「查出馬里奧議員的所在地!」
基爾——表面身份是播音員水無憐奈,本名本堂瑛海。她的父親和女兒一樣是CIA的諜報員,潛入了組織。
看到馬里奧中槍,直美尖叫起來。
在樓頂上將手指扣在來復槍扳機上的科恩,從瞄準鏡上抬起頭來。
「這麼好的父親居然見死不救?真是個差勁的姑娘。」
灰原用被反綁的手緊緊地握住了偵探徽章。
同樣潛入組織的瑛海的任務是給父親伊森·本堂介紹新的間諜。瑛海知道伊森會到組織的下一個交易場所進行考察,爲了給他介紹新的接頭人,在交易場所橫濱的廢棄倉庫與伊森會合。
直美哭着垂下頭,伏特加冷冷地說。
位於法蘭克福市中心的艾森海默塔上空出現了一架黑色直升飛機。剛走到塔附近的樓頂,懸停的直升機上垂下一根繩索,背上扛着來復槍的科恩飛快地走了下來。
「啊,已經在做了!」
「爲了讓相關人員被搜索到就上鉤,他們設了陷阱!」
伊森拿起瑛海手中的手槍,抵住自己的下巴,扣下扳機。
雙手被反綁的直美對着屏幕上的父親喊道。站在背後的伏特加笑得很有趣。
綁架直美的黑衣組織正在用『人臉識別』搜索直美父親馬里奧的位置。
0;爸爸…1;
「什麼意思?」
被組織殺害的姐姐的臉浮現出來。
「不要放棄啊,瑛海!」
「哦……那就享受時間吧」
「被發現了」
「現在應該能算出來了!」
室內響起直美悲痛的叫聲。呼喚父親的叫聲喚醒了在一旁觀看的基爾的記憶。
聽到了伏特加的嘲笑聲。灰原心中盤旋着憤怒和悲傷的感情,扭曲着臉。
「不要——!!」
「這是後門!」
「找到了,馬里奧。」
科恩嘟囔着,看着瞄準鏡,把來福槍槍指向艾森海默塔前的十字路口。
眼前的直美正被伏特加抓住脖子,哭喊着。
在基爾他們看到的街頭攝像機畫面中,坐在窗邊沙發上看報紙的馬里奧拿起手機站了起來。他把報紙扔在牀上,邊走邊聊着什麼,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望向窗戶。慌忙跑到窗戶邊環視了一下外面,馬上躲到了牆壁後面。
潛水艇裏,直美看到了馬里奧的實時錄像。
「快逃!!爸爸!!」
灰原竊聽伏特加和直美的對話,在牀上咬住嘴脣。
但是,這時瑛海的上衣領子裏裝着發信器。這是組織爲了監視新來的瑛海而派來的。倉庫外傳來津的汽車引擎聲,伊森以爲女兒的身份會暴露,便毆打瑛海,接着又開槍擊中瑛海的肩膀。他咬了咬自己的手腕,把沾滿鮮血的手腕塞進瑛海的嘴裏,把手槍塞給瑛海。
在車來車往的十字路口,科恩用瞄準鏡的十字線捕捉到一輛往城市酒店方向行駛的卡車。
操作控制檯的Ed大喊大叫。
面對巨大監視器上咖啡館的監控錄像和Leonhardt最後發過來的短信,柯南正在思前想後。
眼前突然發生的慘劇,讓朱蒂愣了好一會兒。但他馬上意識到這是個陷阱,回頭看向酒店。
聽到牧野的聲音,旁邊的技術人員跑向話筒。
「離開窗戶!」
「艾森海默塔(Eschenheim Tower)附近的城市酒店401號房間!」
「隨時都可以。」
就在兩人走向酒店正面入口的時候——砰!
在樓頂着陸的科恩解開繩索,朝艾森海默塔的方向跑去。他來到屋頂邊緣,拿起來復槍窺視着瞄準鏡。艾歇爾海默塔對面的城市賓館進入了視線。他慢慢轉動瞄準鏡,捕捉到了坐在窗邊看報紙的馬里奧。
被抓住頭的直美側目瞪着伏特加。那雙眼睛裏含着眼淚。
嘴角沾滿血的伊森直視着瑛海,堅定地說。
注意到碰撞事故的聲音的馬里奧,從牆壁的陰影探出半個身子向窗外看——!
朱蒂大叫的同時,酒店的玻璃窗被射穿,馬里奧倒在地上。
在主房間裏,看着巨大屏幕上的攝像機畫面的人們,被這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嚇呆了。
***
「……馬里奧·阿爾金特!」
「那是……我父親說想讓世界和平地活着,實現了的系統!」
「多虧了他,這裏才連接上了歐洲刑警的監控錄像。」
「爸爸!快逃!!」
「下一個是你母親。」
「請求歐洲刑警保護議員!」
檢查完Leonhardt遺體的柯南等人,回到了主房。
「我要聯繫馬里奧議員!」
***
伴隨着劇烈的撞擊聲,土煙升起,停在塔上的鳥一齊飛走了——
朱蒂從緊急停在城市酒店前面的車裏衝了出來。駕駛席上的卡邁爾也打開車門走了出來。
位於法蘭克福的歐洲刑警閉路電視網絡中心。在那個控制室裏,有漢斯和詹姆斯的身影。在數不清的控制檯中,兩人表情嚴峻地看着大屏幕。
一手拿着手機的漢斯快步走出房間,詹姆斯的視線再次回到大屏幕上。實時畫面中,馬里奧坐在酒店窗邊的沙發上看報紙。
「EU議會議員,直美的父親!」
「但我不會放過你」
Gerace痛苦地回答。
漢斯對着無線耳機麥克風說。在法蘭克福市內等候的朱蒂和卡邁爾應該會開車前往。
基爾想起父親臨終時的樣子,握緊了拳頭。
目暮他們瞪大了眼睛。柯南也驚愕不已。
「即便如此,你還想拒絕和我們的交易嗎?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
基爾的目光轉向屏幕上的影像。
Ed一邊講解一邊匆匆敲擊鍵盤,巨大的監視器上出現了一張大大的意大利裔男子照片。白鳥他們不知道那個戴着眼鏡留着小鬍子的男人是誰。
Ed一邊看着顯示器一邊操作控制檯。
科恩把食指扣在步槍的扳機上。
「只要繼續等待就一定會有同伴出現!!代替我完成全部任務!!」
「還是早點下定決心比較好吧?」
接下來就是與時間的戰鬥了。
兇手應該和詹姆斯他們同時發現了酒店裏的馬里奧。而現在,他也會像朱蒂他們一樣去做吧。
十字路口傳來了爆裂聲。朱蒂回頭一看,輪胎被擊中而側翻的卡車冒着火花在路面上滑行,後面的車接連撞到車身。
「爸爸!快逃!!」
牧野說着,Gerace大叫說「Ed!」
「絕對不會交給你們!!」
這是他最後的遺言。
控制檯上的一名技術人員喊了一聲,大屏幕上出現了法蘭克福街頭攝像機的畫面。透過建築物的窗戶可以看到馬里奧在室內行走。影像旁邊還顯示了法蘭克福的地圖和街頭攝像機拍攝到的酒店外觀。
組織的做法,總是慘無人道、卑鄙不堪。
倒在地板上的馬里奧的身體被牆壁遮住,只看見他伸出的腳。那隻腳一動也不動。
「可惡……」
柯南懊惱地皺起了眉頭。
回到居住區的房間後,直美趴在牀上哭個不停。
「是我……是我殺了父親……!」
房間外面還留着把直美帶回來的基爾。聽到直美悲痛的叫喊,她憤怒地皺起了眉頭。
灰原坐在牀上,只能看着直美哭個不停。
「和那時一樣……這次拋棄了父親!」
「不是,你是——」
話還沒說完,直美抬起頭看着灰原。
「再這樣下去,你也會被殺的!都怪我……」
直美低着頭,大顆大顆的眼淚奪眶而出。
灰原想起了被組織殺害的姐姐。父母早亡,姐姐是唯一的親人。她想起姐姐開心地走在街上的樣子。
回過神來,灰原的眼中也噙滿了淚水。
「嗚,嗚……」
灰原聽着直美的抽噎聲,壓抑着聲音哭了起來。
蘭和阿笠博士坐在醜尾的遊艇上。
送走園子他們後,我給在太平洋礁的柯南和小五郎打了好幾次電話,但他們都不接,我擔心他們可能出了什麼事,於是拜託醜尾帶我去太平洋浮標。
「醜尾先生,對不起。」
穿着救生衣的蘭走上二樓的駕駛席,向醜尾低頭行禮。
「……是。」
蘭一邊回答,一邊用信賴的眼神看着阿笠博士。
「他給我看了他做的發明,阿笠是個了不起的男人。」
醜尾看向站在正面甲板上的阿笠博士。甲板的一角放着阿笠博士帶來的水中小型摩托和水下耳機。
「別放在心上,太平洋浮標我也想近距離看,而且是他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