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名偵探柯南 黑鐵的魚影》 · 水稀しま · 4522 字
雪莉,也就是宮野志保,被關押在昏暗狹窄的毒氣室裏。
被關起來不知過了多久。左手腕被手銬鎖在牆壁上的志保爲了解開手銬,使勁搖動手臂,但只是手腕受傷,手銬並沒有解開。
志保喘着粗氣,右手撐在地板上,低下頭。
反正就算打開手銬,也出不了這個上鎖的房間。只有在決定對我進行處決的時候,我才能出去。就算能出去,也一定會馬上被殺吧……。
志保把私藏的紅白膠囊舉到面前。反正都要被殺了,還不如死於自己做的藥——。
志保下定決心,把膠囊放進嘴裏吞了下去。
就這樣死了——這麼想的瞬間。
咚——! !
心跳加速,志保瞪大了眼睛。
「啊啊啊啊——啊!」
強烈的衝擊在全身奔襲。身體像着火一樣熱——!!從倒在原地的志保的身體裏冒出了白煙。而且,掛在手銬上的左手一拍一拍地痙攣,然後慢慢地收縮,再隨着手銬的旋轉而脫落。
身穿白大褂的志保身體變小了,神志恍惚地爬在地板上,用手抓住了小防塵槽的把手。用力一拉,口就打開了。通風口是一個孩子勉強能進去的大小。志保進入了那個隧道般的洞裏。
掉進垃圾場的志保從建築物裏出來,拖着長大的白大褂在雨中拼命奔跑。
志保一出生就因事故失去了雙親,唯一的姐姐也被組織殺害,她無處可去。在拼命奔跑的過程中,浮現在腦海裏的是和自己一樣很有可能已經變小化的工藤新一。
如果是陷入同樣狀況的他,一定會理解志保的吧。
志保來到了以前調查過的工藤邸前。渾身溼透,抬頭望向大門。
這時,雨聲中夾雜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志保)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只見一個打着傘、穿着白大褂、微胖的男人——阿笠博士站在那裏。
「啊,那個……」
志保喊了一聲,面無表情地站着的阿笠博士搖晃了一下,癱倒在地。
「誒…!」
志保不由得捂住嘴,往後退。就在這時,後腦勺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灰原想起噩夢中琴酒的臉。琴酒用槍指着她的冰冷眼神再次甦醒,讓她脊背發涼。
「喂,怎麼回事!怎麼沒把他綁起來!」
他掛斷了電話,同時又說「嘿!我走了!」聽到小五郎的叫聲,柯南向車的方向走去。
柯南和小五郎跟着目暮走出了酒店的正門。門口停着車,佐藤站在駕駛席一側。
女人被灰原的反應嚇了一跳,但還是溫柔地笑了笑。灰原對這張臉有些眼熟。是在甲殼蟲裏看到的新聞節目裏出現的女人——直美。
面對園子不容分說的語氣,孩子們無奈地回答「是」。
『傍晚琴酒會和我匯合』
「……好可怕啊。」
「這樣的孩子不需要。」
「……哦,是嗎?」
「昨天還挺精神的。」
基爾把手裏的平板遞給伏特加,一邊展開接過來的繩子,一邊走近灰原。
「警部閣下」
來到遠離小五郎他們的地方,柯南接了電話。
天花板映入眼簾,灰原調整着紊亂的呼吸,抬起左臂。確認身體可以自由活動後,才意識到被擊中只是一場夢。
「那我們就去探病!」
「這是……」
元太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光彥舉起手。
在目暮和佐藤的帶領下,柯南和小五郎再次登上了太平洋浮標。一進控制室,黑田和白鳥就在那裏等着。
平板電腦上,顯示着羅列着雪莉和灰原哀的圖像的老幼識別系統的結果畫面。
「! !」
「借給我,我來做。你想確認一下這個吧。」
「嗯!」
「我們查看了燈塔的監控攝像頭,但是沒有拍到潛水艇。」
「是、是誰?」
「
好想你啊,雪莉。
」
「太好了……」
「不好意思,能和柯南一起來嗎?」
「算了,現在也是保持沉默的時候。」
柯南向車走去的時候,口袋裏的手機在顫抖。
「先去見琴酒大哥。」
伏特加轉向身後的基爾。
被突然這麼一說,柯南嚇了一跳。
目暮來到了在大廳的小五郎身邊。
「以防萬一。」
那種又硬又冷的觸感,讓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不用回頭也知道。被槍口抵着。
直美突然說出了自己的名字,灰原喫了一驚。
「有件事想讓你確認一下。」
「應該是潛水艇,我也不知道……」
「你長得真像志保。」
「……小哀,有那麼嚴重嗎?」
『要想救她,就只有那時了。』
灰原環顧四周。那是一間有兩張雙層牀的狹小房間,灰原被安排睡在下層的牀上。
她蹲在灰原面前,用繩子綁住灰原的腳。灰原若無其事地摸了摸頭髮,取下眼鏡框頂端的竊聽器,放進基爾連帽衫的帽子裏。一瞬間,綁着繩子的基爾的手停了下來。但他馬上坐起身,把灰原的身體轉到身後。
第二天早上。聚集在酒店大堂的孩子們,從園子那裏聽說灰原因爲感冒去了醫院。
然後,「毛利君」
『你知道了嗎?真厲害。那傢伙是從空中會合的,也就是那個時候——』
灰原一言不發,伏特加哼了一聲,走到直美身邊。
「什麼?什麼?」
他丟下這句話,走出了房間。基爾也把繩子放在牀上段,跟在後面。
「只能讓他活着去見朗姆了。」
伏特加拿起上鋪的繩子。退到牀邊的灰原顫抖着。冷汗順着臉頰往下冒。
孩子們身後的柯南代替園子回答。
柯南問道,電話那頭的安室似乎有些喫驚。
兩條腿被捆住的灰原跪在牀上,雙臂向後旋轉。將兩隻手腕豎在背後交叉成十字。基爾看了一眼灰原的手腕,麻利地纏上繩子。
「喂,安室先生?」
看到來電顯示的柯南,啪的一聲跑了過去。回頭的小五郎喫驚地望着柯南的背影。
直美也環視了一下房間。這時,灰原發現腳下有什麼硬硬的東西。她輕輕挪開腳步——偵探徽章放在那裏。
「是啊!給她喫鰻魚飯吧!」
「不會吧,昨天的電話……」
黑田說着,催促他看着眼前的巨大屏幕。
「啊!小哀?」
「在醫院檢查過了,沒問題。」
「遊艇已經安排好了,大家都準備一下,可以嗎?」
「你在幹嘛,那傢伙。——咦?」突然心口邊痛了起來,痛得直哆嗦……。那是昨天晚上小蘭打中的地方。
「誰……」
灰原驚訝地看着手中的偵探徽章,探出身子的直美直勾勾地盯着她。
面對柯南搶先回答,安室『啊』地點了點頭。
一個年輕女性的臉突然映入眼簾。戴着眼鏡的灰原迅速起身,往牆邊退。
「啊,志保已經是大人了,所以像志保小的時候。」
「呃……不會因爲是晚上吧?」
「胳膊……」
「可惡,真不敢相信。」
「從腳開始。」
「對不起,稍等一下,馬上就結束。」
門關上,兩人的腳步聲遠去,灰原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緩緩地靠在牆上。伏特加給他看的平板電腦畫面浮現在腦海中。真實身份暴露了——! !
把灰原帶回來的機會,只有一次。
看着擔心灰原的孩子們,園子的表情一瞬間陰沉了下來。
「……什麼?」
看到平板電腦的畫面,直美看了看自己的脖子。項鍊不見了。直覺告訴她不能回答,直美把視線從屏幕上移開。伏特加咂了咂嘴。
『在酒店被抓走的女孩,是你認識的人吧。』
監視器上播放着昨晚大海的影像,但是潛水艇和柯南的身影都沒有出現。
聽到伏特加的聲音,灰原聳聳肩。伏特加把手裏的平板電腦舉到臉旁邊,微微一笑。
灰原混亂地應了一聲,下了牀。這時門突然開了,伏特加和基爾進來了。他看到站在牀邊的灰原。
「你是工程師……」
園子阻止道,步美露出不安的表情。
「喂,這個小鬼就是這個女人嗎?」
「不行!會傳染感冒的吧?」
只有爲了迎接從空中匯合的琴酒,潛水艇出現在海上的時候。
「你是說要登上潛水艇?」
雪莉幼年化的生活被組織發現了。
雙手被反綁的直美探出身子。
「…不。這是哪裏?」
「潛水艇不得不浮出水面」
這既是絕好的機會,也是最大的危機。
「看吧,你是雪莉吧?」
志保回頭一看。叼着煙的琴酒,用槍指着變小的志保。
一陣清脆的槍聲在腦中響起,灰原醒了過來。
柯南皺着眉頭問道
「警察的高清攝像機啊。」
佐藤代替他回答。站在柯南身後的小五郎抱歉地撓撓頭。
「對不起,都怪這傢伙,讓你花了很多工夫……」
柯南對坐在控制檯前面的牧野說。
「連接這個系統的攝像頭,都是警察管理的吧?」
「話是這麼說……」
「可以過來一下嗎?」
柯南把標有八丈島地圖的手機放在了控制檯上。
地圖上用藍色線標出了從鈴木酒店到南原千疊巖海岸的路線。
「這就是兇手逃跑的路線。查一下這條路上的警察攝像頭!」
「喂,別太過分了……」
小五郎上前想抓住柯南的脖子,黑田伸手製止了他。
「昨晚十一點左右。」
聽了黑田的話,牧野稍微想了想,點了點頭,轉向Leonhardt。
「Leonhardt,這是A-6的路。」
「這次你要聽小鬼的話嗎?」
Leonhardt諷刺地說着,開始操作鍵盤。牧野指定的監控錄像在新窗口裏打開,把錄像一口氣快進到二十三點左右。
Leonhardt斜眼看着監視器,皺起眉頭,似乎注意到了什麼。
「這裏的攝像頭。」牧野說完,大家都盯着巨大顯示屏上的監控錄像。
牧野被巨大的顯示器深深吸引,雙手撐着控制檯站了起來。
「可是,你和我剛認識的時候的她一模一樣。」
「所以說想讓世界變得不因人種而互相憎恨……啊,你不明白吧?」
坐在灰原對面雙層牀下層的直美問道,灰原靠在牀邊嘆了口氣。
「所以才設立了『老幼認證』?」
不——灰原在心裏嘀咕。
直美從椅背上偷偷往後看。用腳堵住通道的男孩們,正惡狠狠地看着幫助直美的女孩。
「但我想一定是因爲我才被捲進來的。」
她讓直美坐在自己坐過的位置上。然後若無其事地翻開手裏的書,靠在座椅靠背上讀起來。
直美快要哭出來的時候,有人從後面拉住了她的衣服。回頭一看,一個拿着厚厚的書的日本女孩站在那裏。
「從那天開始,欺負的目標變成了志保……我沒能幫助她。我害怕他們再欺負我……」
灰原他們乘坐的潛水艇,在深深的大海中緩緩航行着。
看了沒有拍到車的監控錄像,柯南確信了,連接在這裏的攝像頭被篡改了。
聽了直美的說明,灰原終於明白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被組織發現的經過。直美抱歉地聳了聳肩。
「啊,是啊,志保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孩子……」
***
「坐這裏。」
灰原這麼一問,直美垂下眼睛,露出落寞的表情。
「我在美國的大學學習人類學和人工智能的時候,想到了一個不分人種和年齡的認證程序。於是,國際刑警打來了電話,爲了測試『老幼認證』,我們獲得了訪問日本監控攝像頭的許可。那時,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志保,還想見志保。因爲我一直很想道歉……」
那個女孩推着直美的肩膀,讓直美走過去
爲什麼每天都要被欺負呢——。
「……很奇怪,沒有拍到兇手的車。阿笠的車也沒有。怎麼回事?」
直美露出尷尬的微笑,再次看向灰原。
「難道你是志保的女兒?」
「難道,被改寫了?」
突然,坐在右邊的男孩把腳伸到通道上。坐在左側的男孩也不約而同地伸出了腿。通道被擋住的直美回頭看了看。坐在座位上的孩子們都帶着淺笑看着直美。
***
「……遇見了?在哪裏?」
爲什麼呢——直美抱緊揹包,閉上了眼睛。
小時候的直美,每天早上坐校車都很鬱悶。
聽着直美的話,灰原慢慢想起了在美國生活時的事情。
那天,校車上擠滿了孩子,只有最裏面的座位空着。直美揹着揹包,戰戰兢兢地走在公交車的過道上。
直美在電腦裏輸入了幾張志保在美國小學時的照片,然後打開『老幼認證』。接着,出現了走在日本街頭的長大的志保的圖像,顯示爲『老幼認證·一致』。更讓人喫驚的是,竟然出現了和小時候的志保一模一樣的女孩畫像,也顯示爲『老幼認證·一致』
0;沒錯1;
灰原這麼一問,直美有點喫驚地說「嗯……」點了點頭。
「不知道爲什麼你也受到牽連,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小時候在美國。可能是因爲東洋人很少見吧,每天都被欺負……」
0;是我把你捲進來的……1;
在兇手的車和甲殼蟲經過的時間段,監控錄像裏一輛車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