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鳴人之章

1

「鳴人！漩渦鳴人在哪裏？」

木葉忍者村忍者學校的走廊上，某一位老師正一邊走一邊大喊。半長不短的頭髮高高束起在頭頂上，鼻樑中央有着一道橫向劃過的舊傷疤痕，他的名字是伊魯卡。

「可惡……我有不好的預感，就快要考畢業考了啊……」

當伊魯卡皺着眉頭說出這句話之後，突然聽到外面吵鬧的聲音。

「喂……顏巖居然……那是怎麼回事？」

所謂的顏巖，也就是將村裏的首領、同時也是最強忍者的歷代火影大人們的肖像刻在村子郊外斷崖上的巨大石雕，大家稱之爲顏巖。包括還活着的第三代火影在內，歷代火影大人們都是爲了這個村子與周圍的諸國捨身努力的偉大人物，因此對村民們來說，顏巖是十分神聖的存在。

伊魯卡發現剛剛感覺到那股不好的預感變得更明確之後，便立刻衝出校舍，跑到附近的建築物屋頂上朝着顏巖的方向看去。

「那……那是在搞什麼鬼啊！」

只見遠處顏巖上每一個雕像的鼻孔，都流下了鼻血。不，那應該是鼻涕吧？

第一代火影的左頰上畫着漩渦的圖案，第三代火影的右臉則是被畫上冒着熱氣，而且還捲成一坨，看起來很像『那個東西』的圖案。不只是這樣，總之，整個顏巖上，都可以看到小鬼似的塗鴉。

「鳴……鳴人~~」

伊魯卡抓着建築物欄杆的右手開始發抖。他咬牙瞪着顏巖的方向之後，立刻從屋頂上衝了出去。

顏巖的下方已有不少村民們聚集起來，並且騷動着。

用繩子把自己垂吊在顏巖前面的是一個留着金髮的少年。那一頭像是用短刀之類削過的頭髮，可能是因爲沒有好好整理的關係，看起來非常地蓬亂，而且有些頭髮還是倒立豎起的。而他的額頭上則是戴着一個護目的風鏡。

他叫作漩渦鳴人。跟同年紀的孩子們比起來，身材算是稍嫌矮小的他，卻能巧妙地使用繩子，讓自己懸吊在半空中，在顏巖上到處胡亂塗鴉。

「嘿嘿，真是太讚了！」

鳴人嘻嘻一笑，把右手的刷子沾了掛在左手上的油漆罐裏的油漆後，舉起手正要準備畫上他剛剛想到的絕妙塗鴉。

「喂，別鬧了！居然每天都惡作劇！」

聽到某個中忍的怒叫聲。鳴人在身體被繩子吊在半空中的狀態下轉身，然後一邊嘲笑對手，一邊響應：

「少囉唆！你們根本就沒想過做這種事情吧！」

「老闆，再來一碗。」

沒錯，應該沒有人會想到要用油漆在顏巖上塗鴉。因爲顏巖對村民們來說是十分神聖的，因此大家都會下意識地不去碰觸。

就在陷入苦惱的時候，輪到鳴人了。

鳴人想要沿着綁在身上的繩子逃走，但因爲太緊張的關係，變成只能在空中掙扎。就在這時候，鳴人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往下滑。

伊魯卡帶着微笑邊看着大口吃面的鳴人，沒多久後開口問道：

學生們心不甘情不願地站起來，並且一邊瞪着鳴人一邊排隊。

結果全部打掃乾淨已經是太陽下山之後的事情了。

他滿嘴塞滿了拉麪抬起頭來。

「啊！老師！」

除了出生之後就失去父母親的嬰兒時代之外，鳴人從小就必須一個人生活，他一定很渴望來自周遭人們的愛。

「如果你不下來，那就換我上去!」

站在那裏的是一個像是從黃色書刊上跑出來的全裸性感辣妹。實際上，鳴人應該也是參考黃色書刊上的模特兒來變身的，因爲那是十分熟悉的外型。

因爲掉在顏巖下方的森林樹枝上而沒有受傷的鳴人，被伊魯卡捆綁住之後，帶回到學校的教室裏。

主考官伊魯卡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走進作爲考場的隔壁教室。依序被叫到名字的人，就要單獨進入隔壁的教室接受考試。

「大家排成一列！今天要進行復習考！」

鳴人只瞄了伊魯卡一眼，便臭着臉繼續用抹布擦拭。

伊魯卡對着站在從顏巖垂吊下來的吊車上，正努力清理塗鴉的鳴人說出這句話。

「我還是喜歡喫一樂的拉麪呢。」

變身術並不是什麼困難的術法。如果目標是自己非常瞭解的東西，只要依照既有的方式施術，就能夠輕易地變身。然而若是要在變身的狀態下同時使用其他的術法，或是與敵人進行格鬥，那就另當別論了。但如果只是單純的變身，即使是靠學生們的技術，應該還是能夠輕易成功。

就算是現在，第三代火影也沒有做出愁眉苦臉的表情，似乎並不怎麼生氣，他只是把頭上戴的斗笠往上推，望着頭頂上的鳴人看而已。

「鳴人，你爲什麼要在那裏亂畫？你又不是不知道被稱爲『火影』的人們，是多麼受到大家的敬重吧？」

當然鳴人也不例外。不，應該說是『應該也不例外』纔對。

看到鳴人興奮得好像現在就要跑掉似的，伊魯卡臉上帶着苦笑追加了一句：

「鳴人，等你全部都……」

「繼承火影之名的人啊，就是村子裏最棒的忍者！特別是第四代火影，他是保護村子不受妖狐攻擊的英雄。」

伊魯卡停下腳步，回頭對學生們大吼：

「到底在想什麼啊！」

吞下口中的拉麪之後，鳴人繼續說道：

「帥啊。」

「我要讓村子裏所有的人認可我的力量！」

在經過一陣說教之後，伊魯卡用拳頭K了鳴人的頭一下，並抓着鳴人的衣襟，把他給拖出去教室外面。

「等你全部都打掃好之後，晚上老師請你喫拉麪。」

「好！那我要好好加油！」

伊魯卡解開鳴人的繩子之後，便催促鳴人去排隊。鳴人站起來，臭着一張臉走向隊伍的後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

當鳴人聽到伊魯卡警告的聲音，並急着想抓住岩石時，已經來不及了。只見他發出可悲的慘叫聲，與斷掉的繩子一起消失在顏巖下方。

伊魯卡在心中暗自咒罵自己。爲什麼我沒發現這件事情？再怎麼說，他跟我是一樣的啊。

鳴人看到出現在火影身邊的人物之後，一不小心就失去平衡，抓着繩子在半空蕩來蕩去。

「太棒啦！自習耶！」

說着這句話的鳴人，眼神顯得炯炯有神。

但是對因爲每天都在惡作劇，結果卻反而讓對方更加註意戒備，導致找不到新方法惡作劇的鳴人來說，最後會選擇顏巖下手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

伊魯卡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糟……糟了！」

單獨坐在教室後方的鳴人苦惱着。分身術是他最不擅長的術。雖然原理與變身術相似，不同點只是在於不是改變自己的外形，而是製造出幾個自己的幻影。兩個術的根本其實並沒有多大的差別，可是鳴人卻覺得非常困難。

伊魯卡並沒有接着多說些什麼。這時候出言鼓勵是件很簡單的事情，但是這麼真的做好嗎？輕易地給予鼓勵，也只是順勢說說而已吧？

「你之前兩次考試都不及格，現在你沒資格在外面鬼混吧！」

但是鳴人還是臭着臉坐在地上。

「老……老師，上課呢？」

過沒多久之後，低着頭面對塗鴉的鳴人開口說道：

翌日，畢業考開始進行。

「但是要先全部都打掃乾淨喔！」

伊魯卡一邊嘆氣，一邊目送揮着手跑回家的鳴人的背影。以後自己到底該怎麼對待鳴人呢？

鳴人帶着有點狡猾的眼神，做出雙手合什拜託的姿勢看着伊魯卡。護額除了是保護額頭的防具之外，也是身爲忍者的證明。

「我纔不在乎呢！反正家裏一個人也沒有！」

「嗯~哼~~」

「第三代火影大人，對不起，是我督導不周。」

輪到鳴人了。他走到伊魯卡面前之後，開始結變身術的印。

「混賬，誰說要請你喫兩碗的啊！」

「好啦好啦。」

「真是的……」

鳴人用他的聲音發出了這樣的聲音之後，眼前的全裸辣妹擺出更撩人的姿勢。哇！走光啦，在這個瞬間，伊魯卡的鼻血如泳泉般噴出，並且感覺到自己迅速失去意識。

一樂是家攤販式的拉麪攤。忍者學校的人只要說到喫拉麪，就一定會來到這裏。

伊魯卡的臉上出現非常憤怒的表情。

伊魯卡感覺到鼻子深處有一股灼熱感湧出，不自覺地壓住鼻子。看了手掌之後，才發現滿手都是鮮紅的顏色。

「項目是變身術，我要你們全都變成老師的模樣。現在排成一列！」

伊魯卡皺着眉頭，無奈地用右手遮住臉之後，又深又長地嘆了一口氣。

「是喔，你想成爲火影啊……」

教室裏噓聲四起，但是伊魯卡裝作沒有聽到，接着說道：

結果最後鳴人總共喫了三碗。

但是伊魯卡心中卻突然浮現不好的預感。雖然鳴人看起來是乖乖地接受考試，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卻顯示出他正在動歪腦筋。

「全部給我打掃乾淨！否則你今天休想回家！」

「今天不上課了！自習到放學爲止！」

「咦！？」

「喂！鳴人！你在幹什麼？現在還在上課！快點給我滾下來！」

2

鳴人把臉偏向一旁，敷衍了事地隨便回答。

「小氣鬼！」

鳴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伊魯卡是鳴人的導師，對鳴人來說，他最害怕的就是這位老師了。

離開吵鬧的教室之後，伊魯卡皺着眉頭，拖着鳴人走過走廊。

爲什麼這傢伙老是這個樣子呢？伊魯卡稍微皺了眉頭，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怎麼樣，很喫驚吧？嘿嘿！果然是我比較厲害吧。」

「此招名爲色誘之術！」

鳴人一邊說着，一邊得意地俯視聚集過來的人們。不知道什麼時候，連第三代火影都現身了。其實鳴人並不討厭他。雖然他跟鳴人交談的次數不多，但是他跟其他的大人們不太一樣，鳴人覺得自己跟他之間似乎有着不可思議的關聯。

「既然你都知道得這麼清楚，那爲什麼還要這樣做？」

「這次又是啥事？」

「全都是你害的！」

「嘿嘿……對了，我有一件事情想拜託老師……你的木葉護額借我戴一下吧！」

「那還用說!」

伊魯卡的心就像是被冰冷的刀刺穿。沒錯，鳴人是孤獨的。雖然火影與其他負責照顧他的人，都會祕密地照顧他的起居，但那並不是出自於愛。而是因爲大家都害怕潛藏在鳴人體內的妖狐靈魂會突破封印。

聽到鳴人的笑聲之後，伊魯卡好不容易恢復了意識。他猛力地站起來，對着正在大笑的鳴人怒喊：

「變身！」

這是一間學生座位成階梯狀向上延伸，俯望着講臺的教室。鳴人可以感受到教室裏每個人冰冷的視線都在看着自己，但現在他卻只能帶着一臉不滿的表情聽伊魯卡說教：

「不行。明天等你通過畢業考之後，就可以堂堂正正地戴上了。如果這麼想戴，那這次就要努力地想辦法畢業。」

鳴人的四周被煙霧包圍。皺着眉頭仔細看的伊魯卡，看到從煙霧中出現的人之後，不自覺地翻了白眼。

「當然就是因爲我遲早會繼承火影這個名字！然後超越任何一代的火影啊！」

「畢業考的項目是分身術。」

「你真是的，明天就要畢業考了，到底在幹嘛啊！」

「鳴人！繩子快斷了！」

「伊魯卡，是你啊。」

看着一臉嫌惡表情的鳴人，伊魯卡吞吞吐吐地說道：

「你這個大笨蛋！不要隨便創造無聊的忍術！」

鳴人帶着鬧彆扭的表情，把臉靠近湯碗，他一口氣把剩下的面喫光，然後把頭抬起來說：

有個人影一邊說這句話，一邊來到火影身邊。

鳴人喜歡喫拉麪。尤其是在今天這種因爲疲累的關係，肚子扁扁的時候。

「也只好拼了。」

穿過門之後，伊魯卡與名叫水木的另一位老師坐在裏面的桌子前。水木是在女忍者班上相當有人氣的老師。雖然鳴人跟他不是很熟，但他就跟其他的老師沒兩樣——當然除了伊魯卡之外。可是鳴人記得他並不討厭自己。

鳴人吞了口口水。伊魯卡面前的桌上正擺着木葉的護額。

「好，漩渦鳴人，開始吧。」

鳴人結印之後，便集中意識施術。

「分身術！」

忍術特有的煙霧出現了。鳴人感受到極難得的成功的感覺，於是他抱着期待看向感受到分身存在的右邊方向。那裏確實有個鳴人的分身。但不知道爲什麼，分身一副要死不活的狀態，而且還翻着白眼趴在地板上。

「漩渦鳴人，不及格！」

伊魯卡無情地大喊。此時的鳴人已經失望得無力回嘴了。

「伊魯卡老師，讓他及格也沒關係吧？畢竟分身術也勉強算是成功了。而且那麼有趣的分身也不是隨便就能做得出的。」

說出這句話的人是水木。鳴人抱着一絲絲的期待看向伊魯卡，但是表情堅定的伊魯卡卻無情地回答：

「這可不行。其他學生最少都分身成三個人，而鳴人只是分出一個沒有用處的東西。我不能讓他及格。」

「怎麼這樣啊。」

鳴人抬起頭，伊魯卡看向自己的眼神讓他感到痛心。

「你在幹嘛？還有人在等着考試，快出去吧。」

鳴人慢慢地站起來之後，帶着一片空白的腦袋走出教室。

學校外面可以看到通過考試的學生與來接他們的父母親分享喜悅的情景。不想站在這些人旁邊，但卻又不想去別的地方的鳴人，只好坐在校園角落的鞦韆上。

「討厭，就是那個孩子嗎？」

雖然說得很小聲，但鳴人還是聽到那些媽媽們明顯帶有惡意的耳語。

「是啊，聽說他又不及格呢。」

鳴人不禁鼓起臉頰。

「活該，要是讓他當上忍者的話，那就不得了了。」

鳴人感到非常地疲憊。真的就跟他聽說的一樣，這個卷軸裏記載的每一個術都很厲害，不過他看得懂的內容其實還不到一半。

原本躺在牀上想事情的伊魯卡，在接近天亮的時候，因爲聽到激烈的敲門聲，而從牀上爬了起來。

封印之書是一個記錄了許多危險祕術，因而被禁止外傳的卷軸。自從第一代火影編撰了這個卷軸之後，被記載在上面的忍術，幾乎都被禁止傳承下去。除了一些特定的場合之外，只有歷代火影能夠閱讀其中的內容。

「是鳴人嗎？」

聽了伊魯卡的話之後，鳴人突然想起背後的重量。他一直揹着從火影宅邸拿出來的那個祕術之書。大小有如一段圓木的這個東西，對身材矮小的鳴人來說，重量並不算輕。

「我想你們應該已經都聽說了。封印之書被拿走了。而且已經被拿走半天了。如果不趕快找出來並帶回這裏，可能就會發生重大的事情。」

伊魯卡在建築物的屋頂上暫停片刻自言自語，順便探查剛纔在背後感覺到的氣息。

「我想……他大概是覺得你跟他很像吧？」

鼻孔流出鮮血，翻着白眼倒在連牆壁、天花板都被鮮血染紅的走廊的第三代火影，是在將近半天之後才被發現的。

「鳴人好像把封印之書拿走了！請趕快到火影大人那邊集合！」

原來鼻血能夠噴這麼多出來啊……

「混蛋！是我找到你的啊！」

「鳴人，他並沒有惡意。」

「啊咧，被你看出來啦？老實說……我正在練習厲害的忍術說。不過現在只學會一種而已。」

火影大人的話也是伊魯卡自己最近有所感覺的事情。考試結束之後，他也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該對鳴人更溫柔一點。

「我知道你不是在刻意疏遠他。我也知道你會對他這麼嚴格，是因爲你很疼他。但是從小就孤單一個人，不瞭解父母親愛心的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有人溫柔地對待他。這件事情請你先想一想吧。」

火影下令之後，中忍們就立刻散開。

「三更半夜的，你跑到我家來幹什麼？」

鳴人覺得實在待不下去，跳下鞦韆之後就離開了，總之他就是不想待在那裏。他甚至覺得村子裏根本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

伊魯卡皺着眉頭說道：

「是什麼方法？」

「愛心？」

「哇！」

「可能有人在偷聽。把耳朵靠過來吧……」

「怎麼這時間跑來啊？怎麼了……」

鳴人頓了一下之後，盯着前方小聲地說道：

本來還想繼續探查的，但是焦急的伊魯卡，最後還是決定趕往他第一個想到的地方。

「這……這樣應該就行了……嘿嘿……」

而鳴人的攻擊，就正好命中了這個弱點。

他拿出一個長度跟手臂差不多長的卷軸，打開看了一下里面的內容之後，就從附近的窗戶跳了出去。

「是的，火影大人。」

「這次可不能再當成惡作劇就算了！」

第三代火影嘆了一口氣之後，立刻向感覺到鳴人氣息的地方前去。沒多久，他就看到從窗戶爬進來的鳴人，正要偷偷摸摸地溜進去。

用模糊的視線努力看了幾次之後，鳴人帶着笑容，並且指着對方大叫：

伊魯卡擺出驚愕的表情之後，便跟着水木往遠方的火影宅邸衝過去。

「鳴人他……」

名叫鰲甲的中忍，帶着憤怒的表情說出這句話。其他人的反應也十分類似。水木擺出苦澀的表情，但他好像也贊成要嚴格處置鳴人。

考試結束之後，伊魯卡曾經被火影大人召喚。

「啊，找到老師了！」

「是啊，一想到萬一可能會怎麼樣，就覺得很可怕呢。如果他展露出本性……」

但是伊魯卡的心中，還有另一個想法，那種黑暗的感情，讓他對自己是不是該真的對鳴人敞開心扉這件事感到猶豫。他並不恨鳴人，但是他卻沒有辦法真正的拉近自己跟鳴人之間的距離。

「那又怎麼樣？爲什麼他老是找我麻煩！」

「這個啊？這是水木老師告訴我的啊。他說我只要學會這上面記載的術法，就一定可以畢業。所以我才從火影老爺爺那裏借用了這東西。」

雖然說孫子木葉丸也常做這種事情，但是現在已經很晚了。再度集中精神之後，火影更加確定對方是誰了。

「我大概想得到他會跑到哪裏去，總之……都去找找看吧。」

「真是的……他這次到底想幹嘛？」

如果會用分身術就算及格，那麼會用這種術，要一口氣成爲中忍可能都不是夢想。雖然現在還只是三次中只會成功一次的狀態……但，安啦，一定沒問題的。鳴人這麼想之後，就開始結印。

「動作請快點。」

身爲受村人尊敬的火影，即使已經上了年紀，在各方面也還是依舊有着驚人的手腕。

「對了，對了，我讓你看個厲害的忍術，如果成功的話，你就讓我畢業好不好！」

沒多久，鳴人與水木就坐在附近一個較高建築物的露臺上。這是個可以俯瞰城鎮的地方，而且不會有什麼人跑來。鳴人很感謝水木帶他來這個地方。

微笑的水木對迅速抬起頭的鳴人說：

「鳴人！」

「哇咧，真是好險。」

「嘖，伊魯卡老師真過分。」

水木回答之後，第三代火影點點頭，並且開始說話：

「那你就去做一件連伊魯卡老師都必須認同的事情吧。」

「我告訴你一個方法吧。只要你做得到，伊魯卡老師一定會很高興。」

「糟糕，現在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

逃過危機的鳴人，依照水木告訴他的路徑，在火影的房子裏前進，最後來到一個巨大的書庫前。位在牆邊的書架上擺滿了卷軸，但是鳴人根本不去看這些東西，而是繼續前進，最後來到一個與其他書籍不同地方的角落。

伊魯卡一邊沿着建築物的屋頂奔馳，一邊下定了決心。總之，自己必須是第一個找到鳴人的人。

「水木？」

在漸漸失去意識的過程中，第三代火影看着覆蓋眼前的紅色煙霧，腦中只是模糊地想着這件事情。

當第三代火影結束每天都必須做的記載工作後，正要從書房回到寢室休息的深夜時刻，他還是立刻感覺到有人正在偷偷地接近這裏。

「可是……我真的很想畢業啊。」

「怎麼了？」

連從遠方都可以看得見，鳴人的表情整個活了起來。

「練習忍術？」

雖然被第三代火影當場抓包之後嚇了一跳，但鳴人還是馬上把結好印的手指放到額頭上大喊道：

如果被其他人先找到的話，不知道鳴人會有什麼下場。而且他也想知道鳴人爲什麼能找到他根本不可能知道的祕密卷軸，還能把東西帶走。

伊魯卡其實正在煩惱鳴人的事情。

「很像？」

「他是誰啊？」

水木謹慎的看看四周，然後一邊小聲說話，一邊靠近鳴人的耳旁。

等到想要站起來時，才發現雙腳幾乎已經使不上力，因此在伊魯卡出現之前，鳴人完全沒感覺到他的氣息。

「就是伊魯卡老師。他很小的時候雙親就死了，所以什麼都是一個人努力過來的。他真的很認真。」

「我不是不瞭解你的心情，但能麻煩你對鳴人多投注一點愛心嗎？」

跑來敲門的人是水木。

就在某個人要繼續說下去時，旁邊的另一個媽媽出聲制止了：

這位偉人唯一的問題，應該就是很久沒看到女人——或者該說是很久沒看到年輕辣妹的性感模樣了。

「不能再說下去了。」

3

從其中選了一種自己應該能學會的術之後，鳴人就來到之前一直用來練習的森林小屋附近，花了半天的時間反覆進行練習。雖然已經挑選過自己應該能學會的術了，但其實難度還是遠比變身術甚至是分身術還要困難許多。

抵達宅邸之後，伊魯卡看到大部分的中忍都到齊了。

他稍微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感覺這個氣息。既不是殺氣也不是邪氣。從移動間的體型看來，能感覺到大概是小孩子在惡作劇。

「色誘之術！」

「是錯覺嗎？」

水木上氣不接下氣地對探頭出來的伊魯卡說道。

「有了，就是這個。」

雙腳終於有點力氣的鳴人，一邊抓着頭一邊站起身來。伊魯卡看着他，眯起了雙眼。

「什麼？」

「嘿嘿……」

之前已經說過了，身爲大家所尊敬的火影大人，即使已經上了年紀，第三代火影還是在各方面都擁有完美的技術與力量。而且在歷代火影之中，他是通曉最多祕術，使用祕術的技術也遠超過其他任何一名忍者的一位偉大忍者，真的可說是個活生生的傳說。

然而，鳴人在反覆拼命練習的過程中，也慢慢地抓到一點訣竅了。

「等一下，別急。我先問你，你揹着的那個卷軸是哪來的？」

水木用銳利的眼神快速看了鳴人一眼之後，又再度恢復溫和的表情與聲音說話：

「你也沒有父母吧？我想他是希望跟他一樣境遇的你，能夠變得更堅強。希望你能夠諒解伊魯卡老師的想法。」

鳴人回過神來之後，才發現水木正站在眼前。水木臉上浮現同情鳴人的笑容，並且對他招手。

「伊魯卡，你現在纔到啊……這樣就到齊了。」

只是，鳴人並沒有發現，有另一個人影在陰影處看着他的一舉一動。

「你在這裏幹嘛？怎麼弄得全身髒兮兮的。」

「鳴人。」

「這我知道。總之趕快去找出鳴人，但記得把重點放在回收卷軸上。等一切的事情都結束之後，再來決定要怎麼處罰鳴人……去吧。」

伊魯卡臉上出現恍然大悟表情的一瞬間，突然推開鳴人。

只看到數支手裏劍迅速飛向與自己距離愈來愈遠的伊魯卡老師。

「咦？」

背部先着地的鳴人看到全身被手裏劍刺中的伊魯卡老師，正背靠着小屋，硬是撐住自己。

「老……老師？」

「原來……剛剛那個氣息就是你啊，水木。」

隨着伊魯卡視線看去的鳴人，眼前出現背上揹着巨大風車手裏劍的水木，就站在前方的樹枝上。

「我想只要跟着你，你就一定會帶我找到鳴人。」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伊魯卡一邊拔下手裏劍，一邊咬緊牙關說話。

鳴人還搞不清楚狀況，只是交互看着兩人。

「喂……這是怎麼回事啊？」

「鳴人，能不能把那個卷軸交給我？」

水木臉上出現鳴人之前從沒看過的可怕表情，但是嘴角卻微微地往上翹，扯出一個笑容，表情看起來很邪惡。

「鳴人！死也不可以把卷軸交給他！」

伊魯卡以兇狠的表情回瞪水木，並且大喊着：

「那是紀載了許多危險的禁忌忍術而被封印起來的卷軸，水木爲了得到那東西，纔會騙你去把它偷出來！」

鳴人睜大眼睛看向水木後，微微踮起腳踝壓低腰部，擺出準備戰鬥的架式。

「鳴人，你拿着它也沒意義，交給我吧。」

「不……不可以。」

「誰殺的？這樣好像是在說兇手是個人……」

「是因爲伊魯卡老師這麼說的關係嗎？真是的……你知道伊魯卡是怎麼看待你的嗎？」

留着一頭金髮的少年正在高聳的樹枝之間移動。揹着巨大的卷軸，身上穿着髒兮兮連身衣的，正是鳴人沒錯。

眼前的光景讓伊魯卡心中浮現昨天第三代火影對他說的話——

「等……等一下！」

鳴人轉頭看着無力的伊魯卡。但他卻以兇狠的表情緊盯着自己，以不知所措般的語氣開口說話：

「什麼一樣？」

水木留下這句話之後，便像是一陣風般從伊魯卡面前消失了。

火影只能祈禱。鳴人除了體內被封印着妖狐這一點之外，就跟隨處可見……不，就跟平常難得遇見的那種直率少年一樣。火影並不討厭這個被死去的第四代火影託付一切的少年。

「閉嘴！」

伊魯卡第一次看到那麼憤怒的鳴人。甚至對鳴人來說，那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經歷這麼激烈的感情。

「嘻嘻……你以爲鳴人看到你流眼淚就會改變心意嗎？」

突然眼前變成一片黑暗。同時，鳴人感到身體往後倒。全身就像是被溫暖又柔軟的東西所包覆着。

「爲什麼你知道我不是伊魯卡？」

伊魯卡一邊大喊，一邊往前跨步，但是全身被手裏劍刺中時受到的傷害，似乎比想象中還要嚴重。他往前踏了一步之後，便不自覺地跪下去。

而同時間，在不遠的大樹後方看着事情發展的鳴人，正在猶豫到底該怎麼做。再這樣下去，受重傷的伊魯卡一定會被殺死。

當伊魯卡發現手裏劍飛向鳴人時，他毫不考慮地便衝出去。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止他了。鳴人是他可愛的學生，也是必須保護的存在。

鳴人就像是他自己。就因爲那像是一面照映自己的鏡子，所以他才無法踏出最後的一步。

火影抬起頭，一邊晃動嘴巴上叼着的菸斗，一邊擺出擔心的表情。

巨大的手裏劍在他的手上轉動。但是鳴人完全沒有發現。

「你知道伊魯卡的父母親是被誰殺死的嗎？」

但是他並沒有義務要救伊魯卡啊。鳴人心中的某個東西，雖然在吶喊着如果現在不去救伊魯卡，就會後悔一生。但是水木所說的話，卻對鳴人更具影響力。

「這……這是什麼意思？」

伊魯卡現在終於搞清楚自己對鳴人的想法是什麼了。

「怎麼會……可惡！」

鳴人眼前變成一片黑暗。

「那小子會跑去惡作劇，其實就是爲了吸引大家的注意。你想想看吧，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沒有感受過愛心、村子裏的人也都不喜歡他。在這種狀況下，希望自己被別人認同，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不管是什麼樣的形式，他都希望能夠找到一個自己活在村子裏的證明。」

聽到這裏，鳴人顯得不知所措。

火影低聲說了這句話之後，就用菸斗的前端輕輕敲擊菸灰缸。

「快把卷軸交給我！水木在打那個卷軸的主意！」

鳴人一直到手裏劍逼近到眼前時，才發現它朝向自己飛來。他根本無法行動，只能呆呆地看着手裏劍逼近。

「鳴人……你也很難受吧……你也很痛苦吧……」

「鳴人……不是那種人……」

「待會兒再來收拾你，你慢慢地跟上來吧。」

「伊魯卡其實很恨你！因爲你是殺了他父母親的怪物！沒有人會認同你的！」

「爲……爲什麼……鳴人……」

「他打算利用那個卷軸對村人報復。你看到他剛纔的眼神了吧？那是妖狐的眼神。」

伊魯卡感覺到水木從樹上降落在背後。

這時候伊魯卡的膝蓋突然失去力量，不得不單腳跪地撐住身體。他皺起眉頭，以意志力讓腳的力氣恢復之後，便以全力跑向水木移動的方向。

從小就沒有了父母親這一點，其實伊魯卡也是一樣的。身爲孤兒的他，也渴望有人能夠認同他，並且稱讚他。

沒多久之後，伊魯卡的表情就崩潰，並且身體四周都被煙包覆。等煙散去之後，出現的是端整的臉龐因憤怒而扭曲的水木。

伊魯卡聽到水木的話之後，立刻有了反應。

當鳴人惡作劇時，自己會很生氣。而當他考試不合格時，也絕對不會對他放水。但是現在自己已經能夠了解鳴人的心情，也能理解鳴人到底在追求什麼，以及怎麼做纔是對鳴人最好的。

「沒錯。妖狐現在還活着，只不過它的外型改變了。」

水木以因野心而扭曲的表情嘲笑着伊魯卡。

「鳴人，沒這回事……」

而且目前鳴人手上正拿着記載了封印祕術的卷軸。萬一妖狐控制了鳴人的意識，並利用卷軸裏的術法，妖狐本身就有可能會復活。

水木臉上浮現奸笑之後，一邊說話一邊伸手去拿背上的風車手裏劍。

「不管鳴人是什麼，都跟要不要把卷軸交給你是兩回事。而且我再說一次，鳴人並不是那種人。」

或許是已經傷到內臟的關係，由喉嚨深處湧出來的滾燙物體，從嘴角滴下來，落到地面上形成了一團深紅色的污漬。

「這……這個……」

聽到水木的話之後，呼吸痛苦的伊魯卡臉上浮現篤定的笑容。

「我叫你別說了啊！」

伊魯卡低聲咒罵一聲，使盡力量把從自己身上拔出來的手裏劍射出去。水木輕易地躲開之後，他繼續說着：

沒有預料到鳴人的攻擊而跌落地面的伊魯卡，用四肢支撐着身體，瞪向跟着落到地面上的鳴人。

「老……老師？」

「就是……九尾妖狐啊。」

「信不信就隨便你。反正我只要追過去找到他，拿走卷軸就夠了。」

「當然啦，因爲那個規則讓你知道的話就沒有意義啦。好，那麼我就告訴你吧。」

「體內封印着妖狐靈魂的人就是你啊，鳴人。」

說不定，現在已經走到無法回頭的地方了。

抬頭往上看的鳴人，發現到慢慢離開自己的伊魯卡背上，正刺着一隻巨大的手裏劍。雖然他的身上穿着可以當作防具的夾克，讓這個傷勢避免成爲致命傷，但還是可以確定伊魯卡受了重傷。

「終於找到他了，沒想到水木那傢伙居然多嘴……」

「沒錯啊。學會卷軸裏的術之後，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甚至能擁有造成天崩地裂、星星墜地的能力，那個妖狐怎麼可能不利用這東西。」

沒錯，實際上，鳴人現在就在伊魯卡的懷裏。

「鳴人，別在意。這傢伙說的話……」

「我……我沒聽過那個規則。」

鳴人抬頭看着伊魯卡之後，突然站起來轉身跑進森林之中。

「你被你所仰慕的火影大人封印之後，被村子裏的人暗地裏疏遠。你自己都不覺得奇怪嗎？爲什麼只有你被大家這樣排斥？不管是多麼被大家討厭的人，都不會受到那種對待的。」

「你爲什麼還要拼死保護他？他殺了你的父母不是嗎？而且在他的體內，還潛伏着一個非常可怕的怪物啊，」

從心中浮現的憤怒與悔恨，讓鳴人即將爆發。他看不到周遭的任何事情，只感覺到心中出現了沸騰般的黑暗感情。

他認爲鳴人目前正陷入非常不安定的狀態。即使第四代火影的封印十分強力，但也有可能因爲一些小事而遭到破解。

沒錯，就是這樣。伊魯卡心中這麼想着。

水木依舊不理像是吐血般大喊的伊魯卡，以像是從上俯瞰下方的姿勢繼續對鳴人說道：

「但其實這並不算是正確答案。你有沒有聽清楚我的問題？我問的是被誰殺死，而不是被什麼殺死。」

4

「也就是說……你就是殺害伊魯卡的父母，並且毀了村子的九尾妖狐！」

鳴人瞄了伊魯卡一眼之後，立刻改變方向，用力踢了樹枝，筆直地衝向伊魯卡。空中並沒有地方可以閃躲，伊魯卡受到鳴人衝撞之後，就直接因爲失去平衡而跌落地面。

「別說了！」

伊魯卡回想起來，才發現自己其實也是一樣的。當他還是忍者學校的學生時，雖然不像鳴人這麼離譜，但其實也做過不少不值得讚賞的行爲。然而那時他只是希望其他人能夠認同自己的存在而已。

「對不起……鳴人，要是我能做得更好一點，就不會讓你有這麼多不愉快的感覺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水木大笑之後，將手上的巨大手裏劍射向鳴人。

但是水木卻不理會伊魯卡繼續說道：

「鳴人！找到你了！」

沒錯，剛剛鳴人憤怒的表情非比尋常。雖然沒有清楚地厭受到，但是他身上確實飄着一種有如邪氣的東西。可是……

「喔？伊魯卡，我說得不對嗎？你不是非常痛恨九尾妖狐嗎？」

伊魯卡看到鳴人的模樣後，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失去他真的太可惜了。」

「爲……爲什麼……」

伊魯卡俯望着鳴人，並且留下了眼淚。

「因爲我就是伊魯卡……」

「可惡!」

呼吸急促的鳴人像是力量用盡般地將背靠在附近的大樹樹幹上之後，帶着笑容回答：

「你已經沒有用處了，放心地去死吧！我會親手幹掉你的。」

出聲的人，是從後面追上來的伊魯卡。他像是跟鳴人平行那樣，一邊在樹枝之間移動，一邊再次呼叫不願意回答的鳴人。

「你在說什麼啊？其實他跟我一樣。」

即使是個小孩子，只要是村子裏不能違反的規則，就一定會被嚴格地教育。事實上，鳴人也知道村子裏的一些規則，還曾經在惡作劇的時候故意違反過。

「其實第四代火影並非打倒了妖狐。他只是把妖狐的靈魂抽出來，並且封印在某個人身上。從此之後，村子訂出了一條規則，就是絕對不能提起那人真面目的嚴格規則。」

「沒錯，你答對了。你這個劣等生算是答得很正確。」

伊魯卡起身之後，伸手拔掉了刺在背後的手裏劍。雖然感受到極度的疼痛，但他還是不理會這個痛楚，奮力地站了起來。

鳴人呆呆地看着伊魯卡。

同樣出現一陣煙霧之後，出現的是受傷的伊魯卡。

水木發出笑聲，高興得眯起眼睛。

第三代火影坐在書房的大椅子上，面對着水晶球。透明的寶玉之中，可以看到鳴人的身影。

「你說得沒錯。」

聽到伊魯卡這麼說，鳴人覺得自己的心被重重地打了一擊。

不，其實他早就知道了。根本沒有人會在意他的想法。水木不就是這樣嗎？每個人雖然看起來都在替別人着想，但其實都只有考慮到自己，人類就是這種生物。

——哼，果然是這樣啊。

感到自己被拋棄的鳴人心中這麼想着。

伊魯卡老師其實心中根本就不認同我！鳴人的心中湧現一股非常黑暗的感情。此時，鳴人心中的深處似乎有某個東西發出驕傲的笑聲。

——只要你就這樣失去自我，我就能重獲自由。

鳴人厭到背後浮現一股涼意。但是他無法阻止自己的意識逐漸消失。

「如果他是妖狐的話。」

聽到伊魯卡再度說話的聲音，鳴人不禁抬起頭聆聽。雖然呼吸很痛苦，但是伊魯卡卻繼續說道：

「但鳴人不一樣，他……」

鳴人睜開眼，回頭看着自己的老師。

「他是我認可的優秀學生！」

「少來了。」

伊魯卡打斷嘲笑自己的水木，繼續說下去……

「他真的很努力……但他就是不夠機靈，所以得不到別人的認可……可是他已經知道人心的痛苦。」

鳴人感到喉嚨深處有一股滾燙的東西涌上來，他伸手緊緊抱着卷軸。

「所以現在的他不是妖狐，他是木葉忍者村的……」

水木皺着眉頭看着伊魯卡。但伊魯卡只是抬頭看着他，並且帶着笑容說道：

「漩渦鳴人。」

「是，是，我早就認命了。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有進展呢？」

鳴人第一個看到的是臉上帶着笑容的伊魯卡。但是鳴人卻發現他的臉有點不太一樣，似乎少了某個東西，下一秒，他發現老師的臉上缺少的就是護額。

看到鳴人馬上伸手去摸額頭之後，伊魯卡接着以溫暖的聲音說道：

鳴人一邊結起復雜的手印，一邊以低沉、鎮定的聲音說道：

「嘿嘿……好像有點太過分了。」

「我保證，眼睛閉好喔。」

「好啦，可以睜開眼睛了。」

「鳴人，你過來一下。」

邊說着邊從黑暗中現身的人影，額上的護額像是故意斜斜地綁着蓋住了左眼，並用口罩遮住嘴巴，是個又高又瘦的男人。銀白色的美麗頭髮像是倒立般豎起，波浪狀地往後方伸長。

看着被打得十分悽慘，俊帥臉蛋幾乎完全變形，攤倒在地上的水木後，鳴人擺出慣有的壞壞的笑容。

但是影分身術就不一樣了。這是一種用施術者的查克拉製造出有實體的分身，而且還可以由施術者隨心所欲操控的分身。

「喂！我是傷員啊！別抱着我！痛死了！」

鳴人哭了。他曾經因爲寂寞的關係，好幾次在半夜哭泣到天明。但是今天的眼淚卻又是不同的感受。

「卡卡西，要拜託你指導的其中一個人選已經決定了。」

「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就順其自然囉。」

「請問有什麼事？其實我還滿忙的說。」

「恭喜你，你畢業了，鳴人。」

在射出風車手裏劍前一刻的水木，被從陰影處衝出來的鳴人踢中了。遭到偷襲的水木，手裏劍脫手而出射向高處的上方。如果打中人體就能把對方切成兩半的可怕武器，因爲卡在大樹的樹幹上而停止了轉動。

「這就看他們的造化了。但是其中有將來可能會成爲村裏忍者中心人物的傢伙，你就好好培育吧！」

名叫卡卡西的男人，睜大了眼角下垂而且看起來好像一直很困的眼睛之後，用慢吞吞的語調說着。

或許是這個語調激怒了水木，他激動地大喊：

但是現在鳴人所使用的名爲多重影分身的術，是更困難、甚至可以說是祕法的術。

「分……分身？」

「伊魯卡……本來打算讓你活久一點……不過我現在決定……讓你早點下地獄！」

這並不是一般忍者能夠輕易學會，而是屬於高等忍術的東西。

「這次比較特別。其他的人選雖然還沒有決定，但那些考慮要讓你帶的候補學生們，似乎也都是些有問題的傢伙呢！」

下一個瞬間，水木的嘴巴大張，表情整個僵住。只活動眼睛觀察四周狀況的那個臉色，變得愈來愈蒼白。

說完這句話之後，覺得有點難爲情的伊魯卡閉上眼睛繼續說話：

「那就試試看啊！人渣！我會還你一千倍的！」

一大羣的鳴人一起衝向顯得很慌張的水木。即使實力遠勝對手，但是被這麼多敵人一起圍攻，就真的是束手無策了。

鳴人以伊魯卡從來沒聽過的兇狠聲音說出這句話。但不可思議的是他從鳴人身上，已感受不到剛纔所感應到的那種冰冷的恐怖了。

「這個……老師……我……那個……可是……」

幾十個、幾百個鳴人一起說這些話的光景真的很壯觀。水木的氣勢完全被壓倒，連要說話都有困難。

看到鳴人戰戰兢兢地接近，伊魯卡帶着微笑要鳴人閉上眼睛。

火影自言自語地說了這句話，從椅子上站起來之後，發現有人站在窗口。

水木顯得很震驚。到昨天爲止，連要做出兩個分身都很困難的人，突然製造出數不清的分身。

水木展露出本性大叫着。

「死小鬼，你這是幹什麼？」

「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出招了喔！」

「老師，你保證不是要修理我喔？」

看到水晶球顯示出的景象後，火影輕嘆了口氣，把頭抬起來。

鳴人增加了。而且還不是隻多了十個、二十個人，說不定真的有增加到一千人。

伊魯卡也顯得十分震驚。那是對不知不覺有了驚人成長的鳴人所表現出來的震驚與喜悅。

總之，現在必須先讓那些集結在外面，談論着要去把鳴人找出來的人們解散。另外，也需要清楚地讓大家知道，這次鳴人是無辜的。

臉部先着地，導致帥氣的臉龐上沾滿鮮血的水木，全身因憤怒而微微發抖，他慢慢地站了起來。

聽到銳利的破風聲飛來。伊魯卡睜開了本來快閉上的眼睛，震驚得探頭往前看。

「少說大話了！我一拳就送你上西天！」

「哈哈哈，對不起啦。」

「鳴……鳴人！」

火影聳聳肩之後說道：

埋在一大羣的鳴入之中的水木已經看不腳了，許多拳頭毆打物體的聲音與短暫又激烈的慘叫聲，響徹了安靜的森林。

「哇！你這傢伙真是白癡！」

「至於那個封口的規矩，還是維持原樣不用改變吧。畢竟這並不是被鳴人知道了以後，就可以讓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看到那傢伙因爲不必要的偏見而受苦，我也是會心痛的呢。」

水木看似煩躁地說了這句話之後，把右手伸到背後去。

碰地一聲，有某樣東西撲向伊魯卡。從鼻間聞到被太陽曬過的土味，就可以知道是鳴人。

「笨蛋，我不是要罵你。過來吧，我有東西要給你。」

「你纔來試試看啊！死妖狐！」

「影分身術！」

聽到卡卡西的回應微微點頭的火影，再次看着在水晶球之中，現在還抱着伊魯卡的鳴人，又再嘆了一口氣。

伊魯卡坐在樹下，對着鳴人招招手。

「這就是那個卷軸中封印的祕術之一啊……」

無數的鳴人一起大喊。

「鳴人！快逃啊！別管我！」

「你來啦？真早呢。」

分身術是一種幻術。雖然施術者會看起來多了好幾個，但那只是乍看之下，實際上還是隻有一個實體。

「真是的……事情解決了啊……可是……接下來就辛苦了。」

「怎麼啦？來啊。」

然而，目前連下忍都還不夠格的鳴人，怎麼會是身爲中忍的水木的對手。伊魯卡奮力大叫，甚至還忘了傷口的痛楚。

「不要對伊魯卡老師出手……否則我宰了你……」

——到此爲止了……對不起，鳴人……至少我該對你……

聽到東西摩擦的聲音之後沒多久，鳴人厭覺到額頭上被綁了某種東西。

「不是要一拳幹掉我嗎？」

「喔？但是昨天才舉行畢業考吧？這麼早就決定要我帶誰，還滿稀奇的耶！」

猛然旋轉的刀刃指向幾乎動彈不得的伊魯卡。伊魯卡帶着模糊不清的意識看着這個狀況，在心中自言自語。

「今天爲了慶祝你畢業，我請你喫拉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