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的世界守護者》 · 谷川流 · 1.3萬 字
巽正在做夢。
是他正一邊做着、然後啊地理解到這是夢的那種夢
一直到就寢時間,綾羽都沒有回來,巽原本想去看看她的情況.但卻被津波給制止了,姐姐說就放她一個人到她滿意爲止.對她來說,是需要一個人慢慢思考的。
雖然感到猶豫,但在被反對的情況下巽還是點頭答應了.這是綾羽第一次主動離開自己,等她回來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一邊想着在外面的綾羽,巽一邊準備就寢,在翻來覆去一陣子之後,巽總算睡着了。
然後現在,他正做着夢
那是在半夜中醒來的夢,一睜開眼,看到是關了燈的自己房間,躺在一旁的貓子發出規律的呼吸聲,身體各部位清醒的感覺相當遲鈍,是在夢中才有的朦朧.從被窩中爬出的巽慢吞吞地開始換着衣服。
奇怪的夢
他朦朧意識中的某個角落這樣想着,從他半夜爬起來換制服這點看來,這個夢似乎還在繼續當中。
穿好制服的巽,低頭注視着貓子的睡臉,那是宛如小嬰兒般令人看了心情舒暢的睡臉,讓人不忍心叫醒她。
巽打開了自己房間的紙門,感覺起來似乎很焦急。要是就這樣走出房間,離開五公尺以上的貓子就會自爆了,
但是自己的身體卻不聽使喚。
算了.既然是夢就無所謂吧?
他坐在玄關穿鞋,在他兩腳都穿好鞋子後,從後面傳來聲音。
唔,哥哥?
穿着睡衣的貓子睡眼惺忪地站在那裏。
你要去哪裏啊?
巽無言地打開門,外面的空氣感覺起來極其真實。
咦?咦?
像是被磁鐵吸過來般的貓子小跑步衝了過來,在巽即將關上門之前,她光着腳走出公寓外的走廊。
就跟那時候一樣
貓子丟開沒有子彈的輕型機關槍.這次兩手拿起了獵槍,將兩把槍的槍口對準趴伏在地上的綾羽。
是你自己走來的,不過不是因爲你自己的意志,就是這樣。
巽盯着綾羽浮現在黑暗中的蒼白臉龐,看着三姐妹靜止不動的姿態,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感受貓子靠在自己
不過這是夢啊,巽心想。
儘管貓子頻頻地呼喚他、纏着他、巽的腳步卻絲毫未見混亂,他毫不迷惑,也完全不回頭。
一點也不奇怪.綾羽毫髮無傷地站着,子彈掉落在她腳邊,貓子發射的子彈從她的裙子中發出聲響掉落至地
離開那裏!
他將手放在關起來的校門上,門沒有鎖。
黑色的淚水從三人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噴濺起來。
書桌呢?你說的礙手礙腳是怎麼回事?一巳她們爲什麼會
手臂上的體重,一邊說道:
機關槍噴出火來。伴隨着輕快而連續的槍聲,全自動發射的子彈擦過綾羽的身體。
教室裏已經有別的人在,三個人。
這聲叫喚讓巽回過神來。
兩個人影像是彈開般地拉開距離。
這是?
一巳沒有反應.次繪跟三彌也一樣。
然後,他醒了過來,
貓子,你在做什麼?
像顆飛彈一樣衝進來的人影,猛烈地撞上綾羽,伴隨着這樣的力道.兩個人一起撞上了窗邊,玻璃在衝擊之下
他的一隻手被貓子抱住,貓子還穿着睡衣赤着腳,是夢的延續嗎?不對,巽的思考混亂起來,我還在睡嗎?也不對。
所有的感覺都告訴他這不是夢,而是現實。?爲什麼?
聲音從背後傳過來,巽像是跳起來般地轉過身去。
將手搭在打開的門上,綾羽的頭髮飄動着。
什麼
他的意識迅速清醒了起來,巽張開眼睛發出聲音。
貓子拖着他的手臂說道:
貓子驚慌失措地追着開始向前走了出去的巽身後。
綾羽?
巽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來哦了,子彈繼續射在綾羽身上,全身受到槍擊的綾羽倒在地板上,血向外散蓄積成一大灘。
是教室,自己站在深夜中的教室。
接近他。
校舍的門也輕鬆地打開了,而巽卻不疑有他地就這樣走進校舍內。
書桌沒有留下,全消失了。
正如預料的,巽的身體朝着教室走去。
型機關搶、對準綾羽的動作。
白皙的手伸了過來,那是隻白得相當不自然的手,巽依舊握着貓予的手臂.視線無法自綾羽蒼白的指尖移開,
巽打開了門。
厭煩般地搖着頭,綾羽踏出了一步,走近過來,宛如在黑得跟墨水一樣的黑暗中游泳一般。
綾羽若無其事地,慢慢從血灘中站了起來。血灘?巽懷疑自己的眼睛,那不是血,是黑色的液體。扭曲着雙脣而笑的綾羽的臉上一點傷也沒有,身上的制服也完全沒有破洞、有點奇怪,到底是哪裏奇怪?
哥哥!
你的問題還真多。
慢慢推開沉重的鐵門,巽往校舍門口走去,貓子跟在後面。
槍聲停止.教室裏籠罩着煙霧。
正是如此。綾羽慢慢地說。
別想了.巽,你這樣看起來很蠢.應該馬上就會來了。
背對着窗戶、在黑暗中浮現的三個影子,像是從黑暗中剪下的三個人形,一個跟巽差不多高,一個比巽小一點.一個則是相當地小
貓子的天線頭髮動了一下。
那怎麼會無所謂呢?不過更重要的是,自己在這裏做些什麼?還有綾羽,明明直到剛纔都還不想跟自己打照面的,現在卻恢復了平常的語調,一巳她們明明就在旁邊.但她卻一點在意的神情都沒有,這又是爲什麼?
巽!
綾羽抬起頭來說道。
出現了裂痕。
巽的眼睛漸漸習慣了黑暗。
綾羽再度走了過來,朝巽的方向。
沒有人也沒有車,看起來簡直像座空城的街道景色顯不出現在還是深夜。巽也不看拉着他上衣的貓子,只是一直繼續走着。
雖然她們的眼睛張開着,但卻像是沒在看任何東西般地沒有焦點,她們只是面無表情地一直睜着眼睛.完全沒有眨眼。
你爲什麼要射綾羽!
他搖搖頭,就在這時三個人影映入眼簾,巽猛地抬起頭來。
貓綾羽!
被緊急照明燈照亮的走廊,接着是樓梯,走出樓梯間後,又是走廊,自己的教室就在前方,就在眼前了,到了,巽將手放在門把上,教室中是一片黑暗,理所當然地,這種時間應該不會有任何人在纔對。
這種違和感是怎麼回事?
這是怎麼一回事?爲什麼我會在這裏我原本以爲我在做夢,這不是夢嗎?
臉色不好的青年,妖豔的小女孩,袋鼠布偶有着巨大刀刃的鐘擺,渾身染血的綾羽,爆炸成碎片的貓子
鮎川家三姐妹並排在外牆的窗戶邊站立着。
一巳姐妹們動也沒動,簡直像是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到一樣,似乎完全沒發現到她們自己爲什麼會在這裏。
咦?
困在夢境中的身體,完全無法依照意識行動。
就在巽要開口時,j菡子快速地移動。
巽發現到她們的眼中溢出淚水,流至臉頰上的淚水在雙頰上畫出兩道淚痕,她們的淚水是黑色的,像墨水一般,像黑暗一般。
沒錯。
在這樣喊着的巽面前,綾羽冒出血跟煙,像是跳舞般地扭動。
哥哥不行啦!我覺得怪怪的你不可以去!
不是的不是的!不行!
什麼力量都沒有的人類,你乖乖地看着就好了,的機械人偶也是,你們仔細看着接下會發生的事
沒多久答案就揭曉了,這是通往學校的路途。
這裏是?
巽再度愕然,一種巨大的不安降臨。
巽想要爲她平安無事感到開心,但這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他判斷不出眼前的狀況。
巽,書桌怎麼樣都無所謂.反正都是搞的。
哥哥
啊,是啊。
看得見校門了,夜裏的學校看來是漆黑一片。
全身被磷光所包圍的人影,撞破門衝了進來。
不行!
巽完全無法阻止她。
巽覺得自己的嘴巴乾的可以,他抓住貓子的手喊道:
!
巽看到貓子將手伸進睡衣中,然後馬上又抽了出來。但是視線卻還是追不上貓子握着不知從哪裏拿出來的輕
除了她們之外沒有別人。
因爲會礙手礙腳啊。
巽更加混亂,綾羽說的口氣很平常,但他卻聽不懂意思,而且眼前的這個情景也讓他回想起某個時候。
誰?還有,能否先告訴他這是什麼狀況
面,幾十顆幾百顆的子彈。
什麼東西不是?
連在夢裏都要上學,我有這麼喜歡學校嗎?
是要去哪裏呢?
一巳?
你不用介意。
這種東西是不行的,我沒死啊。
記憶在腦中浮現。
眼看那手指馬上就要碰到巽了
吧!
巽無法遏止心中的混亂,夜晚的教室、齊聚一堂的三姐妹、黑色淚水、過於蒼白的綾羽但是卻若無其事地
貓子一臉快哭的樣子。
被星光照出的兩人的臉,其中一個是綾羽
另一個也是綾羽。
晚到的綾羽說道:
貓子.你帶着巽逃走!這傢伙是!你幫不上忙的!
架起的雙拳包圍在淡淡的光芒中,那是巽熟知的綾羽的妖精之力。
另一個綾羽則說道:
那可不行,我得請你留在這裏。
嘴角向上勾起,畫出了一條弧線,她以綾羽絕對不會有的微笑方式說道:
巽隨即就明白她是在對誰下命令。
一巳、次繪、三彌輕巧地開始移動,張着眼睛,茫然沒有表情、流着黑色淚水的三人,以寂靜的速度包圍住巽。
貓子將槍口向上,抬頭看巽,手指離開了扳機。
哥哥。
描子一臉害怕地靠近巽,而鮎川家的三人也靠了過來.細瘦的手抓住了巽,三彌的手更是纖弱.抓住巽西裝
褲的手,有着和年齡不相稱的怪力。
巽知道了她們流淚的理由,因爲她們完全不能眨眼,身體爲了保護眼睛只好流淚。
巽也很清楚她們並不是因爲自己的意願而這麼做的.
她們是被操縱了,就像至剛纔爲止的巽一樣
!難道說
一巳她們或許還有意識也說不定,就跟巽在夢中感覺自己徘徊其中是一樣的。現在的她們自己的意志或許還殘留在某處,流淚的理由或許還包括着悲傷也說不定.還有自由意志被剝奪、身體變得不再是自己的那種恐怖。
黑色淚水,黑色的水,被巽認識的綾羽以稱呼着的那個綾羽,她應該和一巳等人的行動有關。
綾羽一邊鞭策着反應遲鈍的身體,一邊注視着那兩人的行蹤,她感到呼吸困難,而比呼吸困難還要更糟的是,她甚至無法順利地使用簡單的妖精力,要是敵人在這種時候攻擊
她們是被操控的,恐怕連鮎川太太也是,全家都是。
好奇怪。
你打算怎麼殺我呢?
然後,她看到了。
她看到巽走進教室。
懷着不能讓巽被碰到任何一根汗毛的想法,綾羽用自己的身體撞上敵人
這是怎麼回事?
用力按着後頸。
那個可怕不死的種族
教官曾經告訴過她的話,似乎在無法運轉的腦海某處響起。
就在準備要從屋頂跳下來而站起身時,綾羽感受到身體的不對勁。
巽感覺到一陣昏眩。
或許會變成很熟的人也說不定
令人不解的是,是哪個世界的勢力,爲什麼對方不攻擊現在滿是空隙的綾羽呢?
現在我的面前?世上會有這麼巧的事嗎?
裂成兩半的身體化作黑色的水崩散開來.單邊的手同時崩解,沉靜的水窪變礙更大。
唔?.
綾羽坐正起來,在黑暗中仔細張望。
兩組同時!跟聯手了!
巽回想着綾羽不停地在反覆着的話。
沉重的破裂聲響,聽起來像是打中水球的聲音。
如果只是不死也就罷了,他們真正的可怕之處,在於能在體內自由地合成藥物。
滾開!!
單手抓起自己的頭,隨手將頭放在自己雙肩中。從分開的部位流出黑色液體後,馬上就接合完成了,她用扭曲的笑臉說。
綾羽痛苦地叫着,額頭上滲出汗水,緊繃的神情看起來像是在忍受什麼一般。
熟識餓三張臉龐,巽下不了手。
他們對人的死沒有興趣,因爲他們對死的概念跟我們不同,他們在乎的是活着的人,對屍體則沒有感覺。只要被他們抓到的人還活着,就會繼續被一直玩弄下去,比起靠讓自己活下去,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死亡
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目標不是巽嗎?
綾羽用盡全身的體力跟力氣跑了起來。
綾羽緊咬牙根。
對本來就已經被睡魔襲擊的綾羽來說,效果更是卓越。
綾羽一邊斜服看着這副景象,一邊用手刀砍向的手腕,無視於對方一直沒鬆開的手,綾羽對的主體再使出攻擊,發光右手的軌跡從天花板到地面,從頭頂至胯間直線劈下。
不行嗎?
從黑色的水窪中浮現人類的臉。扭曲的綾羽的臉,漸漸地變化成三彌的臉,接着是次繪,然後出現一巳的臉型。
來好像有人在耳邊低喃一樣,那是她曾聽過的聲音
最糟的推測令綾羽陷入絕望。
綾羽的心劇烈跳着,她一邊搖搖晃晃着,一邊從屋頂跳了下來,自由落體掉落至地面只需幾秒鐘,她在即將撞上
綾羽從屋頂上發現夢遊着走出戶外的巽。她那時有些迷迷糊糊的,她當時正和逼近自己的睡魔奮力戰鬥,幾乎就要抗拒不了誘惑地輸給睡魔了,之所以能發現巽,實在是綾羽的堅強意志跟幾分幸運相乘的結果。
※※※※※
敵人會操縱那些人,或者僞裝成那些人來接近你。
綾羽咬緊牙關,冷汗使劉海黏在前額上,感覺上只要她稍微一放鬆.人就會倒在路邊似的。
黑色液體飛濺至身後的玻璃窗上。的頭部被打飛了,但是就算失去了頭,的身體也沒有
嗤笑。
恐怕是的精神攻擊,巽看起來就像是被操控了一樣,能做到這種事的就是或是。
地面時,發動了妖精力,在空中踏步,沒發出任何聲響就完成着地的動作。
巽心中的情景如同海市蜃樓一般地搖晃着。
像是在水中一樣.空氣纏住了身體,沉重的抵抗感,全身的動作變得遲鈍,幾乎讓人覺得暈眩,想睡的感覺還是存在,而且眼前一片模糊。
她衝進教室。
她用手扶着牆壁、一邊爬上樓梯,像是從樓梯平臺滾出去般地跌至走廊上。
原本化作液體的又再度變成人形,粘稠的漆黑液體冒出水面,模擬綾羽的姿態,制服也是她身體的一部分.那名綾羽浮現殘酷的笑容.低頭按着綾羽。
平面的臉厚度增加,漸漸變得立體起來,看起來就像是從地板長出頭一樣,從一巳的臉,又再度模擬成綾羽的臉。
他明白到綾羽的頑固及踏實的危機意識才是真的.這種精神衝擊擊倒了巽。
唔唔
綾羽不妙地咋舌。
所取代,這些巽都不知道.這兩件事是同時進行的。
真是不錯的姿勢,看來凌虐你會很有意思.再多給你一點藥吧,會變得很舒服喔!
怎麼會這樣?綾羽纔是對的.可是巽卻不相信她,模擬成自己親近者外形的不死族居然會有這種超越人類知識理解範疇、跟怪物沒兩樣的人潛進自己身邊巽原以爲對方會直接攻擊,不可能還費力特地去利用他認識的人的
儘管從校舍門口偷溜進校舍的巽跟貓子身影一再從自己的視線中消失,但綾羽知道兩人的目的地爲何,邪就是教室。
巽似乎往學校去了,現在那裏是異世界居民的根據地,潛進當中的不只是而已。嬡跟堇臺靠得住嗎?
怎麼回事?空氣感覺起來難以呼吸。
但是卻無法流地完成,腳也打不直,以便的膝蓋沾上了泥土。
大約半小時前
爲什麼特定的熟人,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一一出
綾羽的腳發出光芒,揮開被抓住的手,使出踢擊,利用迴旋回來的腳板將露出尖牙的頭部一擊粉碎,又變成黑色的液體,然後又在水面露臉。
我是死不了的,因爲我是啊!你不知道我們的事嗎?
啊哈!
感覺上好像走着永遠走不完的路一般,隨着她越接近學校,睡魔強大的力量就變得更強。沒鐠.就在這裏。
三天前,迷路的三彌是真的還是假的?隔天在路上遇到的次繪呢?綾羽說她感覺到一種詭異的氣息.至於轉學來的一巳,綾羽說覺得怪怪的,但好象還是普通人。
綾羽跪在地上,強烈的倦怠感從腳部向上襲來,的體液經由血管傳至她全身。
呵呵!呵呵!
開心的笑聲,從沒有頭的人類腳邊響起。
教官還繼續這樣說:
此刻。
她用憤怒的眼神射向另一個自己張口大叫着:
綾羽苦惱的表情,給了肯定的答案。
還有我。
唔!
原來。這是敵人的攻擊。
她的焦急跟憤怒瞬間席捲而上,強大的意志讓綾羽暫時得以回覆力量。
巽腳步蹣跚得詭異,慌張地跟在後面的貓子則身着睡衣赤着腳,綾羽的危機意識促使她的感官知覺全部清醒了過來。
發出藍色光芒的腳蹬着地面,同時她的右拳也出現光芒,面對因跳躍力而使威力加倍,以全身力量擊粗的右直拳,另一名綾羽卻不閃也不躲。
※※※※※
假綾羽摸着她露出的牙齒,透明的液體從大齒尖端形成水滴掉落,綾羽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唾液,雖然這是第一次直接交手,但教官教給綾羽的知識令她戰慄。
傢伙的。
綾羽的思考混亂,她追不上巽,簡直就像是身體被操控了一般,若即若離地,她踏上了跟相同的道路,究竟
看到像是大夢初醒般害怕地站在那裏的巽,以及和他相對峙的自己。
這是誰的意志呢?
貓子能爭取多少時間呢?
巽會來到夜裏的學校只有一個理由,除了他被操縱要這麼做之外,沒有別的可能。
他在做什麼?
她調整好姿勢。追着消失在黑暗中的跟貓子,想睡得不得了,她一邊跑一邊有好幾次差點失去意識,感覺起
的精神攻擊對貓子沒用,但是貓子卻對起不了作用,憑人型兵器的物理攻擊是打不倒那些
從水窪中伸出兩隻手來,抓住了綾羽的腳踝。捲起漩渦的液體中,接着生出一張嗤笑着的臉,從張開的嘴中可以看見白色的尖牙,就在看的一瞬間,咬住了綾羽的小腿肚。
巽雙膝着地,一巳姐妹們包圍着他,貓子則猶豫着要不要對她們出手。
倒下,非但沒有倒下。還伸出宛如鞭子的手,抓住了綾羽的手臂。
可惡!
正是如此,正如巽終於發現到的。這並不是偶然.鮎川姐妹是從何時開始被操縱.又是何者從何時被
喔?我的藥似乎生效噦?
啪嚓!
隨即,巽失去了身體自由。
你
先是雙膝着地.接着是雙手.綾羽癱在地上。
頭暈眼花。
巽!
你要特別注意女性的,她們幾乎都是同性戀者,而且全部都是熱愛性虐待而瘋狂的傢伙.記住。她們就是在玩弄同性中找到生存意義的.你的長相應該會很合女性的意吧
綾羽將親身體驗到被抓到後會步上什麼樣的命運。
在巽的面前。
唔、唔唔
綾羽想盡辦法想爬起身來,則對她加以嘲弄。
要我幫你嗎?
她抓住綾羽的頭髮,用力地把她拉起來,然後將視線落在綾羽暴露出來的白皙脖子上,臉上的笑變得更加邪惡。
不錯,真是不錯,你的身體真是太棒了!
伸出舌頭來的,將牙齒刺進綾羽的脖子中,不舒服的感覺遠超過了痛覺,綾羽低聲呻吟了一聲,從刺進脖子的尖牙注入冰冷的液體,不消多久就會隨着血液流至全身了吧!
擠出最後的力氣,綾羽開口說:
貓子快帶巽逃.
哎呀!你還在說那種話?
拔出尖牙,呸地吐出綾羽的血然後說:
那麼.這樣子如何呢?
巽抬起臉來:
綾羽
那是清醒的聲音,巽一直都保有自己的意識,讓精神維持原狀,然後奪去身體自由是一貫的做法,他們可以藉由感受對方的苦惱而引以爲樂。
綾羽爲扭曲歪斜的視界所苦,盡力想要維持正常的意識並且思考。
那三姐妹被注入那些傢伙的碎片是千真萬確的,黑色淚水是最好的證據,但是,巽是什麼時候被他們的毒牙掠到的?
回溯記憶中的某一幕.是三天前的黃昏,是三彌。
貓子把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巽扛在身上,衝進最近的一間教室中,關上門,爲了要保護巽而跑至教室中央。
好。
從窗戶看出去.校舍邊緣的最上層有東西在發光。
三人的身體彈起,在確認向後弓起身子倒下的三姐妹的手都離開了脖子後,貓子抱起巽開始逃跑。
歡迎。
描子的手瞬間抬起來,槍聲響起。
將牙齒從綾羽雪白的脖子拔出來,覆蓋在綾羽無力的肢體上.她靠近綾羽的紅脣,吻上獵物的脣。
貓子在這裏也採取了迅速的行動。
巽還在貓子手中掙扎着,直到雙腳着地後他才發現
沒事的
綾羽發出像是擠壓出來般的呻吟,極度的快感從的指尖傳來,綾羽無計可施,只能咬緊牙關。
原本,巽以爲那聲音是他撞到頭的聲音。
那是爲了不要讓她們自己掐死自己啊!
那些女孩子們,只是身體麻痹,暫時動不了而已
那是因爲我們全都一起聯手了的關係啊!
丟下她逃跑,這算什麼,可是,就算回去了,巽能做什麼?能幫得上什麼?
爲什麼?爲什麼這傢伙不是以巽,而是以我爲目標?
在意識的深海中,突如其來的理解像是泡沫般浮出海面,同時一起浮現的,還有倍增的焦慮感。
※※※※※
某樣以猛烈速度飛來的物體掠過他的鼻尖。
面對巽的提問,貓子說:
停下來!回去!
三姐妹們用自己的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不知道她們用多大的力道,她們的臉隨即變色,舌頭吐出,同時流着淚。
唔!
的視線掃過三姐妹一眼,那一剎那,一巳她們抽回原本抓住巽的手,然而
目送捲起旋風逃出教室的貓子,綾羽滿是紅潮的臉上出現了淺淺的微笑。
巽臉色變得蒼白,就像是在想萬一她們因爲自己而死,自己也沒有資格活下去一樣。
是那時候嗎?但是那時她身上沒有的氣息,表示那不是擬態是分給了她嗎?耶些傢伙的碎片可以傳染?新發現的事實這是個無論如何都一定要帶回國的情報
你能夠忍多久呢?我先告訴你,這才只是剛開始呢!
三個背對着黑板站立的人影浮現。
四十四口徑的被覆鋼彈,在小女孩前方十公分處被彈開四散。
雖然很暗,還是看得出來這是間特別教室,是生物教室,在規則排列着長方形大書桌的室內。貓子終於把巽放
住手
綾羽的臉冒出汗水。
你要是逃.這些女孩就死定了,瞭解嗎?
只剩這個因爲是機器.不會被和控制的嬌小女孩可依靠了。
石箭像是追在後面般,一波又一波地飛來,射進了牆壁和地面中,貓子蛇行地跑着。
那是什麼?
哇!
啊!啊!
貓子腳也不停地回答,可能是夜路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吧?她快速交替着的腳步絲毫不見猶豫:
是!不妙了!
住手!
打算馬上跑回教室的巽被貓子擒抱住,兩人在冰冷的走廊上滾了一圈。
真傷腦筋回不去了
貓子再度把巽拉開,窗戶的玻璃被射了兩個洞,宛如白色雷射光束的箭,箭頭深陷進巽剛纔還在的地方。那是大理石的石箭。
可是綾羽她!
走廊教室側的牆上刺着一隻石箭,正小幅度地晃動着,看到箭刺進牆壁的角度,巽將目光轉向外面的窗戶,窗戶破了。
咕耶!
寬邊帽子的青年、捲髮的美麗小女孩、以及她手上拿着的有袋類的動物布偶。
穿得還真不誘人哪!
啪嘰!
是姐姐叫我們逃的啊!
綾羽白皙的喉頭做出吞嚥的動作,無法吞嚥進去的唾液,從閉合的雙脣中流出,在臉頰上劃下透明的痕跡,像是在確認綾羽是否有吞嚥進去,的手指在綾羽的脖子上蠕動。在數度上下來回確認後,終於放開了綾羽的脣。
三彌被當作下手的管道,因爲綾羽總是跟在巽身邊,爲了逃避她的監視,就需要一個會讓巽疏忽的人,而鮎川
我是以哥哥爲最優先的綾羽姐姐則是其次,而.且這次的對手我沒有辦法對付,我能做的只有爭取時間而已
手指舞動般地開始摸着。
貓子一口氣眺下在走廊盡頭的樓梯,巽的身體無重地浮了起來,隨即着地的衝擊力道令骨頭嘎嘎作響,但貓子毫不介意地繼續跑着。
那是巽現在最不想聽到的聲音,那種稚嫩又妖豔的聲音。
巽的焦躁到達了極限,他擔心被留在教室的綾羽,也擔心一巳她們,但是卻又有新的攻擊者出現。
但是不是。
有人在攻擊巽。
巽沒聽她的話,就在他再度起身,將抓着自己的貓子拉開時
所以才更不能逃啊,那個狀況怎麼看都不利於綾羽,
一種宛如溶化般的甜美感受擴散開來。
貓貓子!
和綾羽四目相交的瞬閫.貓子敏銳地作出判斷,她將手槍收起,拿出了新武器,是電擊槍,貓子毫不猶豫地三連發,將金屬針射進一巳,次揮,三彌的體內,針通上了以微秒爲單位的高壓電流。
從黑暗中,宛若銀鈴的聲音響起。
停下來!拜託你!我求你!
我剛剛調配的是我最拿手的春藥,能讓你全身的敏感度瞬間提升五倍,看,你已經開始有感覺了吧?
不可以巽
綾羽一邊喘息一邊看着貓子.帶着一絲希望。
接下來的還會更刺激。
嗯嗯嗯
綾羽以朦朧的腦袋繼續思考,她現在必須繼續保有意識才行。
巽叫着。他被貓子像扛米袋一樣地扛在肩上,他一邊快要咬到舌頭一邊說:
貓子赤腳緊急煞車,在走廊中間停了下來。
的舌頭不留情地分開她的牙齒、深深侵入裏面.讓自己的唾液順着舌頭流了進去。
了下來。
歡迎來到我的咒圈之中。
喀鏘!喀!
※※※※※
一巳!你們三個!
告訴你吧!我啊,對殺人一點興趣也沒有因爲就算凌辱屍體,屍體也不會有任何感覺對吧?我喜歡欣賞活着的人會有各種反應,所以我不會殺你,一定會讓你活下去,讓你好好享受一番的,我先說好,就算你想死也是沒用的,瞧.你已經呵呵.你很想就這樣一直一直品味我的手指頭吧?你看!
喔!
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會在這時候
香爐微笑着道。
讓我來回答你吧!
這個詞彙巽有印象。因爲綾羽曾經提過好幾次。
身體在移動。
貓子天線般的髮束立了起來,她抓住巽的腳把巽拉倒,巽的後腦勺撞上地面,眼前一片血紅。
她抱起目瞪口呆的巽,猛地跑開。
是被召喚來的天使像的箭所以不能出去
原來如此這是陷阱,跟聯手這是他們計劃好的他們知道我會讓巽從手下逃走這麼說來巽現在糟了製造出讓攻擊他的機會了貓子她一個人
綾羽痛苦地呻吟.但是聲音卻只是徒然地被吸進的口睃內.相對地.還將舌頭送進她的嘴裏。
巽這麼一叫,三姐妹就用手鬆開了脖子,但是她們並不是聽了巽的話,說:
家的人就是最適當的。
貓子的呼吸絲毫不見混亂,她說:
嗯。
在逐漸模糊的理智某處,浮現了一個微弱的疑問聲音。
不行!
的手移往綾羽的下半身,掀起她的裙子。
綾羽的雙頰微微染上紅暈,即使她想搖頭,也只能做出微弱的動作。
貓子歪着頭,露出真的很傷腦筋的表情。
這樣叫着的無尾熊,腹部已經裂開了。
綾羽仰起身體。.
唔!
我呢,最討厭男人了,我只喜歡女孩子,你很快也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無數次的痙攣衝擊綾羽的身體。
很熱吧!
再也無法壓抑的呻吟聲從綾羽口中發出,像是精神已經崩潰了般。
蠱惑的聲音在她耳邊低喃着。,
成爲我的奴隸吧!
吻着不成聲地喘息着的綾羽的臉,啃咬她的耳朵,用大齒刺穿她的耳垂,讓鮮血滲出。
舔掉冒出來的血滴,在喉嚨裏呻吟了一聲。
來,我幫你把衣服脫掉吧!把這些妨礙的布全拿掉,讓你全身都留下我的齒痕吧!
從頭部開始整個溶解,變成粘稠凝膠狀的液體爬遍綾羽全身,輕易地將她身上的制度撕裂,溫暖而潮溼的東西從衣服裂開的地方竄了進來,那是的身體,就像是巨大的舌頭舔遍她的全身一般。
啊啊
她還能夠維持理智多久呢?
在如糖果般開始溶化的意識深處,一張軟弱的少年臉龐突然浮現。
巽
綾羽唯一可以寄託的,也只剩下時間而已了。
※※※※※
宛如紅寶石飾品般的雙脣吐出話語:
其實我們也不想跟散漫的以及更加散漫污穢的互通聲息,但是沒有辦法。
將獵槍子彈全部射完的貓子,接着又發射火箭炮,但是魔術師們只是無聊地站着,完全沒有要交手的意思。
又是這傢伙啊?那個惹人厭的大姐跑哪去了?
啊真是的!煩死人了!
我要借用你的右眼。
師父你也贊同的,對吧?
媛和態度蠻不在乎的右眼一邊激烈交手,邊將臉轉向巽說道:
右眼奸邪一笑。
謝謝!
累爆了。
託你的福,害我這邊的預定計劃亂掉了!你們幹嘛來啊,這三隻笨蛋烏鴉!
小手抓起無尾熊的一腳.將它倒吊着。
但是巽沒有選擇的餘地。
香爐俏皮地吐舌頭。將手指朝無尾熊的扁平臉伸去。
綾羽不在這裏,自己會被殺。但是到了這個地步,比起對死的恐懼,巽還是擔心着綾羽。
布偶發出令人不快的叫聲。巽覺心臟快跳了出來,
好,我會讓你明白這一點。
重型武器分解四散成以螺絲釘爲單位的大小,這裏是由香爐所支配的空間。
好
巽踏過被斬倒的門扉殘骸,往走廊跑去。
我說過一切交給你香爐不過我原本就猜她們應該會來
嘿喲!
朝凰巽先生,我要殺掉你,我會讓你充分地品嚐痛苦直到你死爲止。
當然兩個都不想選,巽焦急地向後退,貓子則擋在巽身前備戰。
綾羽一定會生氣吧?因爲叫他逃走的人就是她,就算巽回去了,她也一定不會開心。
是啊雖然早了點。不過真是飛蛾撲火呢那,小蟲先生死在這裏跟被弓箭射成刺蝟你要選
怎樣都可以啊香爐就交給聰明的你了
香爐看來可沒有這個打算,她那水燦瞳眸中浮現着殘虐的光芒。
這樣只會弄得都是灰塵,可以停了吧?對我們來說.是天敵,我們早就日以繼夜地加以研究過了,
因爲他感到綾羽在呼喚他。
去死吧,笨蛋!
啊,好啊,就把我殺掉吧,我可是很高興再變回眼球的喔!就跟你玩玩吧,公主。
閒聊就到此爲止吧。
圍裙洋裝飄動着,她在空中抓住飛過來的箭,在側頭躲過兩支掠過頭邊的箭後,她把抓住的箭往射箭者的方向丟回去,目標是美術教室。
而是綾羽身邊。
不過這是建立在你輕鬆死去的前提上
可是呢,我們開始稍稍脫離預定計劃在行動了,照計劃按部就班太無趣了,對吧?原本還輪不到我們出場的,但
真是的!我正舒服得要死,還真不想被叫出來呢!那麼,這次是誰呢?我要解決誰呢?
右眼喀噠地動了下脖子,望着媛拿着的劍。
咕耶?
香爐根根分明的睫毛以危險的角度揚起:
咕耶!
右眼,將目光停留在巽身上,很明顯地露出輕蔑的神情來。
死了會比較輕鬆現在的你不正需要嗎?誒活着也不是多好的事我勸你還是早點死吧
香爐根根分明的睫毛以危險的角度揚起:
你的對手是在那邊拿劍的傢伙,你要是不認真打,稍有差池就會被切成一片一片,你如果沒有打贏,我就會懲罰你。
無視於它的抗議.香爐的手伸進布偶的臉中,發出噗嘰噗嘰拉扯東西的聲音,拉出來的手上捏着的,是全黑的玻璃珠子。
唔、唔!
咕耶!
沒錯,現在不是像石頭一樣僵在這裏的時侯.我還有非做不可的事。我還有非傳達給綾羽不可的話!
媛跳起後揮劍砍下,雕刻着花紋的雙刃劍,和似曾相識的刀互擊進出火花。
巽將該道謝的話留恃日後,用盡全力衝了出去,貓子忠實地跟在身後。
她噗哧一笑。
貓子好象還打算抵抗,她取出兇惡的格林炮,擺好架勢。
等我跟您打暗號後,再請您開始跑,請您轉告綾羽,要她再忍耐一下。
而且你又是最早期的舊機型,我們是不可能輸給你這種像是單獨行動下的偵查戰鬥機的。
所有人都認爲這是必然的。
回到那邊之後又該怎麼辦呢?面對讓綾羽變得沒有力量,貓子的攻擊力又派不上用處的對手,巽能做什厶呢?
反正都是要死,他寧可跟綾羽死在一起。
怎樣對付都可以啊,模仿有什麼不好?只要不知道原本的。那跟原創還不是一樣?總比故意要去抗拒模仿來得
嬡拿在手上的劍才一閃.使魔使出的攻擊力量就已經被抵消了。
幽門桿菌。
香爐用力握攀捏碎,黑色的沙子從指縫間紛紛落至地面,接着,形成了龍捲風。沙子形成了人的形狀,最後迴歸成一名打扮特異的少年模樣。
這番痛罵人的言詞,是在說我們嗎?
香爐呼地吹了口氣。
請耥等一下。
所以,就是如此。
是我因爲順從自己的慾望,就這樣冒昧提前採取行動了。
右眼用刀背敲打肩膀。
門被砍成兩半,一名嬌小的女學生踢破門板衝了進來,將架好的劍尖朝着香爐。
她那一點、沒變的笑臉又轉向校舍一角。
我原本想在妖精小姐面前殺掉你的。
她的小嘴可愛地嘟了起來:
沒能殺了朝凰巽先生嗎?算了,沒關係。
此刻不需要冗長的話語,要見這名少女.只要去餐廳就見得到了,到時再好好地跟她道謝吧。
師父,朝凰巽先生自投羅網了.這樣我們進行的準備就有意義了。
香爐像個洋娃娃般地鞠躬,然後說:
媛以憤慨的表情喊着。
堇臺正在生物教室外等着他。
香爐用令人畏懼但又優美的聲音說道:
聽到這段話,巽的咒語終於解除。
事實上我也猜到了。
哪一個呢
但即使什幺都做不到.他還是要去綾羽身邊。
相識的攻擊。
你這個學人精!你打算用那種東西怎麼對付我?
你這笨蛋還在幹什麼!快點逃回家.或者隨便去哪裏都行!你以爲我是爲什麼來這裏的?
你不知道嗎?
哼!
這番痛罵人的言詞,是往說我們嗎?
師父,來找我們打架了,你說怎麼辦?
一開口就相當粗魯的右眼不停地轉着頭。
揮動一隻手的右眼。不知何時拿出了刀,那是把似曾相識的刀,然後他喊着似曾相識的招式名稱,使出似曾
哎呀,巽先生,晚安。
巽現在應該待的地方不是這聞生物教室。
青年眼神空洞地摸着帽子邊緣。
香爐突然抬頭看旁邊說:
無法可想,巽將走上死亡之路
堇臺用拳頭擊落飛來的石箭。
走吧,貓子。
師父,來找我們打架了,你說怎麼辦?
就是現在,請!
遠處響起玻璃的破碎聲,宛如梅雨般連綿不斷的箭突然停止。
不會有那種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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巽轉過身體,將臉轉向援說道:
香爐緩緩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
他也不能逃多遠的,記錄上的預定是已經決定好的了。
有值得一試的價值吧?香爐混亂的調和會恢復到原本的秩序我們目前也還在調和中
是啊,光是瞭解到這一點本身就是種學習,下次要試着妨礙誰看看呢?
我們或許會被同爲魔術師的人所驅逐不過那樣也不錯
只要我快樂,其他的人一定也快樂。我們儘可能地把愈多人捲進來吧,通往死亡的道路才更有快樂可追尋。
我認爲死亡是最大的快樂不過這理論對不適用.
那是另當別論,那些傢伙的不死是一種病,而且還是精神方面的。
你說了件有趣的事唉你真有趣
哎呀,師父。
香爐一邊極爲寶貝地梳着自己的捲髮一邊說:
你還是第一次這麼形容我呢!
看着媛和自始至終都以似曾相識的能力戰鬥的右眼,香爐無聊地打了個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