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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的世界守護者》 · 谷川流 · 1.2萬 字

「啊!哥哥─────!」

雖然背後傳來女孩子的叫聲,不過這並不能讓巽停下腳步。這是爲什麼?因爲反正他也沒有妹妹,自然不會認爲有人會用這種稱謂稱呼自己,再說那個聲音他壓根就沒聽過。

「請等一下!哥哥───!」

這次聲音聽起來更近了,感覺好像是一邊往這邊衝還一邊拉開喉嚨大喊。若是將這句簡短話語的開頭跟結尾來作個比較的話,你還會發現音量明顯地增大了。

而且還有陣奮勇向前的腳步聲在接近當中。

巽不得不停下腳步。

但是,他卻連回頭的機會也沒有。

「哇!哥哥─!」

就在巽覺得聲音聽起來近在咫尺的那一瞬間,他的腰部受到了猛烈的撞擊,其力道之大讓他整個人差點就飛出去摔在柏油路面上。

不知道什麼人用一股極大的力道從背後抱住他,巽一直到他躺在馬路上的頭被前方騎來的摩托車輪胎擦邊而過,聽到了騎士的咒罵聲跟喇叭聲遠去之後才理解到這點的。

「哇?哇!」

巽慌張地打算站起來,但卻明白到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

背部好重,腹部好痛。有人從巽的背後抱上來,雙手緊緊地環繞住他的腰。

然後,那個人又這樣叫着:

「哥哥─!」

看來她口中喊的哥哥似乎就的是自己了。多少察覺到這一點的巽,腦袋裏開始快速思考關於這個應該不存在的妹妹之前,他先爬回人行道上。

然後他終於開始絞盡腦汁思考,同時望向還黏在自己背上的東西。

接着開口道:

「妳是誰啊?」

那是個在巽的人生活到至今爲止,從不曾見過的短髮陌生女孩,年紀大約在十歲左右。她的一雙大眼睛中閃耀着光芒,對巽露出充滿親暱的微笑,但她那像是甜膩泡芙般的笑容反而令人感到困惑。

女孩用膝蓋移動,靠近了他。

或許她本人是打算要撒嬌吧,不過那個動作跟用頭猛撞沒啥兩樣。胸口被強力撞擊的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看她個頭小小,沒想到力氣還挺大的。

也就是說

總之還是先回自己家吧!巽開始一步一步向前走。因爲拖着這個女孩,所以現在他不但腳步沉重,精神上的負擔也很大。實在不太想讓附近的人看到自己這副模樣啊。巽一心只想找個地方躲進來,而能夠逃進去躲起來的地方只有他家。

5.她認錯人了。

「保護者很難懂嗎?」少女說道:「那麼守護者呢?」

先送這個完全無法溝通的女孩回她自己家吧!如果是迷路的孩子,那就送到派出所去,沒錢搭公車的話可以借她錢,要不然直接送她回家也沒關係。

「我哪知道你姐怎麼了,我被命令要保護的人只有你而已,這點還請你搞清楚。我是以維持你的生命爲最優先行動的,除此以外的任務我都不管。給我聽好了,我已經發過誓要徹底完成任務,這一點你最好給我牢記在心。」

她一邊說着讓巽更感混亂的話,一邊又逐漸增強抱着巽的手勁。

巽纔剛開口,馬上又啞口無言。

───她的確是個陌生的孩子,不過附近有這樣的小女孩嗎?

從客廳現身的臉孔並不是姐姐。

「我是哥哥你的妹妹啊!請多多指教囉。」

她在巽耳邊大叫,巽的鼓膜差點破掉。

巽呆了一下:

「我是FRF12TS004,目前還沒有專屬於我自己的名字。」

「咳咳!」

「那個,我應該不是妳想的那個人,我的名字叫───」

連他自己都覺得他發出的是種求救的聲音,然而津波卻是唯一能幫他想辦法處理這個身份不明女孩的家人。因爲母親去世得早,巽只能從照片上得知母親的長相,而父親也因爲工作的關係長年不在家中,只有偶爾回來而已。而且就算父親在家,八成也是幫不上忙吧。

───雖然父親不太可能這麼做,不過很難說。

「津波」

他一邊這麼想,一邊不得不開口問:

女孩說着莫名其妙的話。

「所以我們是分不開的,因爲這是命令!」

面對巽這樣的反問,少女只是回答:「命令就是命令啊!」

巽一邊想着她爲何要生氣,一邊被女孩的怒氣嚇得縮了縮脖子。

第四點,就是這女孩是個相當標緻的美女。如果巽是在一般的精神狀態之下,或許光看一眼就會被迷得暈頭轉向了吧!簡直美得像妖精一樣。

女孩靈活地轉動雙眼。

而且講話的口氣還挺粗魯的。

3.單純只是稱呼年紀比自己大的男生爲哥哥,兩人毫無關係。

「要說明的話相當麻煩,但還是跟你說清楚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保護者了。」

「你總算回來了。」

「命令?」

這次女孩從正面抱住了他,或許應該用擒抱來形容比較適當。巽被她那宛如小型飛彈的身體給正面撞上。

幸運的是,他家就在眼前了。那是棟兩層樓,附庭院的建築,也是巽活了十五年又幾個月以來,一直居住的家。

巽就這樣沐浴於春風中,女孩在巽的胸口不停磨蹭然後抬起臉來,以開朗的笑容歪着頭問:

逃走是不可能的,因爲女孩緊抱住巽的腰,不讓他離開。

「那我叫你主人好了,還是要叫阿巽呢?『喂,巽!』這樣如何?如果你要我這麼叫的話,我就要來更改模式了。」

那女孩並未從巽背後爬下來,而是繼續說道:

「那麼,津波姐還沒回來嗎?那你是怎麼進來的?」

居住在普通城鎮,過着平凡生活的一個高中生。用這段話來形容巽是最爲貼切的,而某天會被突然出現的陌生女孩抱住這種事,原本跟他是無緣的。

唉,他也只能這麼問了。再怎麼說,這時巽的精神狀態實在很難說是平常的樣子,而且他的精神構造畢竟只是一般人而已。

───嗯,沒錯,一定是這樣。

巽慢慢吐了口氣。

「我嗎?」

因爲從今天起,那裏就是我的家了!」

「姐姐的話我已經有了,其它的嘛妳突然說這些我也很困擾。所以說我不要嘛,不,其中有幾個我還滿想要的不對,我不是要說這個。」

「你問我嗎─?」

在這種搞不清楚的狀況下拖着一個少女在路上走也挺怪異的,所以巽在半路上決定把女孩背在背上。大喜過望的少女立刻跳上他的背,將臉整個貼在他的脖子上。

「津波姐!」

不過就算壓出他肺裏面的所有空氣,也止不住他心裏的疑惑。這孩子到底是誰啊?不管怎麼想,他都不覺得見過這女孩,絕對是他不認識的小孩。但是

「那個津波姐呢?」

「嗯─哥哥你不喜歡這樣嗎?他們告訴我這樣是最讓人高興的啊!基本設定是這樣子的─」

「妳是誰?叫什麼名字?」

反而更難懂了。

「你是誰?叫什麼名字?津波姐呢?」

「因爲開關已經打開了」

就在巽心想應該問點別的事情的時候,女孩回答:

每當巽開口說話,女孩就顯得焦躁。

「你真是有夠慢的。」

第三點,就是這個因爲心情不快而變成倒八字眉的女孩看起來雖和巽同年,但從口氣聽來,她或許比巽年長也說不定。

「接下來就請你幫我取名字吧。」

客廳裏有聲音。就在巽判斷姐姐正在那邊、準備要向那裏走過去的時候,客廳的方向露出一張臉來。

───多少有一點啦。

───不過爸爸跟津波姊都沒提過有這種事。

就這樣讓女孩黏在他身上,來到玄關的巽,在他將鑰匙插進孔裏後,發現門沒有上鎖,想來姐姐應該已經回到家裏了。於是他一邊打開了門,一邊閃進自己家中。

「這樣的話─」

「抱歉。」

巽感到相當混亂般地張口結舌,好不容易纔擠出了這句話:

「按照預定,你應該二十八分鐘前就要到家的,到底跑到哪裏鬼混去了。」

巽稍微轉動身體,在地面上坐了下來。他抓住謎樣少女的肩頭,試着輕輕一推,少女出乎意料順從地離開他的身體,但雙眼依舊閃爍光芒,跪在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的巽面前。

「哥哥──!」

巽思考着。

「拜託你不要光問些無聊的問題好不好。我已經說明過我是誰了。名字的話隨你怎麼叫我都可以,反正我的本名你也不會發音。我不知道你姐人在哪裏,她不屬於我的任務範圍。」

「那是什麼的模式?」

他把鞋子脫得東一隻西一隻的,然後以慌慌張張的姿態爬上了走廊。

「咦?保護者?咦?」巽問。

巽慎重地拉開女孩的手。

巽想起他最該問的一個問題。

就算如此,巽還是試着去努力看看,真是令人感動得落淚啊。

「是的話,那你就是我哥哥。哥哥──!」

說着這句話的,又是一個巽沒見過的女孩。她身穿着長袖襯衫,繫着領帶,百摺裙下可窺見包覆在過膝長襪中的雙腿。這個少女,跟在路上抱住自己,然後就這樣一直黏在自己背上的女孩完全不一樣。

「我沒有家啊所以回不去我也不是迷路的小孩子喔。我身上沒帶錢不過我也不需要啊。我想要你送我回去,送到哥哥你家

「應該還是叫哥哥最好吧─?」

「想知道的話我就告訴你!我是從大門堂堂正正進來的!那就是爲了進出而存在的東西吧?所以才叫做入口不是嗎?」

第二點,就是這個少女的表情實在是不怎麼愉快:

「你是誰?」

第一點,就是她有着一頭長髮。

「啊?」

那是什麼意思啊?

「你是朝凪巽對吧!」

自己完全不認識這女孩,可是這女孩卻說自己是她的哥哥。

1.在巽有記憶前就和他分開的親生妹妹。

朝凪巽所住的這個城鎮,沒有著名的觀光景點或古蹟,但相對地是個衆所皆知,平穩而易於居住的地方。綠意盎然,有着一條不論水質如何,還勉強可供觀賞的河川流經這裏。

她嫌麻煩般地將長髮往上一撥,女孩的雙眉皺在一起。

「欸─妳是」

女孩抱着巽的脖子。

盡是此聽不懂的話。儘管本來似乎還有別的該問的問題,但巽最後還是這麼問:

2.在巽不知道的情況下,父親再婚,而這女孩是父親結婚對象帶過來的孩子。

4.她的腦子有點不正常。

總覺得她好像有點搞錯意思了。

「你那什麼表情啊。」

「我怎麼進來的都無所謂吧!」

「是。系統默認值數據是『妹妹』,透過參數變動的話,『青梅竹馬』、『表姊妹』、『父母擅自決定的未婚妻』、『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親姊姊』、『乾姊姊』、『對主角有些戀慕之情的同班同學』、『同上述情況的學妹』、『同上述情況的學姊』等的情況也是可以轉換的。就算是『奴隸』也OK喔。」

「」巽的反應困惑至極。

巽戰戰兢兢地說:

「可是我以爲門有上鎖」

「只要稍微弄一下就打開了,不過有點麻煩就是了。雖然踹破進來也可以,不過我有提醒自己,要是你剛好在裏面,不小心被殺掉那可不行。」

長髮少女「哼」地挺起優美的胸線,巽只能啞口無言地盯着她看。

怎麼回事?怎麼開始有種覺得這裏不是自己家的感覺。接着,他的腦中又有選項再度浮現,但同樣的疑問分散了他的心思:

「那個你會不會是認錯人了?我的名字是」

「你的名字是朝凪巽吧。」

她理所當然地說着:

「如果名字不一樣,那要我滾蛋當然是無所謂。但我要守護的人的確是你,就是你本人沒錯,我纔不管在這世界你叫做什麼名字哩。聽好了,

今後的一切行動,都要遵從我的指示。」

她用閃耀着堅強意志的眼睛睥睨着他:

「首先,你要注意可疑人物,尤其是看來不像是這個世界的傢伙。最好是所有接近你的人都要加以注意,爲了親近你而來的人最是可疑。不要靠近不認識的人,對手當中也有很狡猾的傢伙,外表會讓人不由自主疏忽的更要小心。比如說,看起來是小女孩模樣的人,通常都很出人意料。」

「啊」

巽膽戰心驚地轉過頭去。

小女孩仍在他的背上。因爲她太過瘦小,因此幾乎整個隱沒在巽的背後,也使得長髮女孩沒有看到她。

「嗯?」

不知名的女孩一和巽眼神交會,便順着巽的臉部移動而動作,一邊笑嘻嘻地突然探出頭來。

「哥哥?怎麼了嗎?」

就在那瞬間。

「你這傢伙!」

長髮女孩將手從門上的的洞抽回來,咬牙切齒地說道:

爆炸聲傳來,接着便是風壓。

「咦?」就在巽將原本放在耳旁的手舉到眼前時。

「你是白癡喔!這看起來哪裏像是在吵架?」

「羅唆!給我閉嘴!破壞人偶說的話會弄髒我的耳朵!你可知道你們的氣象兵器給我們國家帶來了多少麻煩嗎?」

「進入自爆狀態,開始倒數計時。」

用飛彈發射器擋下少女發光的左勾拳,而使之碎裂的兵器少女喊着:「攜帶用的迷你軌道槍。」

「你在說什麼啊?」巽的眼睛張得大大的。

巽抬起一隻手貼在耳朵旁,小女孩在他耳邊說道:

「我是不知道你跟那女孩的國家怎樣,但也不該因爲這樣就在這裏戰爭吧!這裏可是我家耶!」

「被躲開了?」

巽用手抱住長髮女孩的腰,但他只是爲了阻止她的行動,並沒有別的意圖,而她也沒有誤解。

「啊?」

這次換二樓整個被炸飛了。而其他的飛彈則紛紛射中倖存的一樓各處,一枚接着一枚地爆炸。起居室塌了,客廳沒了。所有的東西都被破壞,

「喂,你所說的自爆是怎麼回事?」

然而,不知名的妹妹接着又將手伸進衣服裏,再度伸來的時候,她打開了一個長度爲她身高兩倍的長方形金屬盒子。

自稱妹妹的女孩將雙手插進衣服中,雖然她原本是一副不曉得把東西擺到哪裏、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但在取出兩支跟她身高相同的火箭炮後,便以極快的速度瞄準、發射。

「我纔不是破銅爛鐵。我是正式亮相過的FRF12TS的試作四號機。」

「我說住手!那女孩太可憐了!而且你可能也會受傷!」

咚鏘!巽轉向聲音的方向。

「還有,我的國家也是因爲他們毀得一塌糊塗的!到現在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復興,真是一場悲劇!」

「哇啊!」

「你在幹什麼!放開!」

「不可以!」

「所以我說,你們別再吵了!」

「所以啊你們還是快點逃喔我的消滅半徑預定爲三十公里。倒數的時間,還剩下五十八秒。」

軌道槍還來不及修正彈道,拿着兵器的小女孩臉上被包圍在光芒中的右直拳擊中。

「離開那裏,笨蛋!」

拿着長條狀物體的女孩,像是真的很困擾般地笑了。

少女發光的右拳,打破了玄關的門。

發出危險警告的女孩,用着比那句話更加危險的表情制止巽。

「別妨礙!你想死嗎?」

巽一邊抗拒着壓住他的頭的女孩的力量,一邊說:

心愛這似乎是一段摻雜了許多專門領域以及道具名稱的解說臺詞,但巽依舊在狀況之外。被這麼說的女孩,以一臉稚嫩的笑臉回答道:「沒辦法了。自衛應用程式啓動。允許攻擊!」

「這是戰爭!」

整間廚房被炸得一點也不剩。最不可思議的是,波及巽的只有強風而已,幾乎所有的破壞力都朝着彈頭的方向而去。結果,巽的眼前變成了一片什麼都沒有空間,一眼望去還看得到庭院。

巽的腦袋裏想的不是這些東西。

正確的判斷。要是繼續這樣呆呆站着,自己也會喫上一腳。照理來說,他只要迅速趴下就可以了,可是就在他的身體打算這麼行動的一瞬間,忽然想到一旦他這麼趴下,背上的小女孩絕對不會平安無事。這個念頭令他心生猶豫,而且,以巽的反射神經來說,要他在攻擊來到前就趴下,這麼短的時間根本做不到。

「我慢了一步嗎?巽!你滾開,這傢伙是《科學者》們放出來的人型兵器!」

「好,我來說明。就是將構成我身體的物質中的一部分反物質化,說互相消滅會比較清楚嗎?就是這樣。」

回神仔細一看,巽所站的地方只剩下一堆瓦礫。

「哇!你!」

「對不起啦我不知道有那種事我纔剛來到這裏嘛。」

「閉嘴!你這破銅爛鐵!」

巽反射性地行動。他正打算衝到雙手高舉過頭、五體投地的女孩身邊時,肩膀卻被另一隻手給抓住。

不,連問題都稱不上。

就算聽到了,要遵照你的指示也來不及啦,但巽想說的並不是這個。

非法闖入他家中的女孩,拉長了臉擺好架勢。

「要不然這是什麼?」

「別擔心。我會保護你的安全,爲此我非得破壞那個人型兵器不可!」

轟隆。

「是的,我被設定爲不能離開哥哥你身邊超過五公尺以上,一開始我抱住你時設定就開啓了。只要我一離開你,就會被判斷爲缺乏完成任務之能力,所以會強制自爆喔!」

「我說」

喀鏘一聲,嬌小的少女將兇狠的武器掉在地上。是的,巽想說的就是那個意思。換句話說,就是希望她們能休兵。

少女一邊像是不好意思般地搔搔頭一邊說着,巽反問她:

妖精女孩用下巴比着。

兩名女孩現在互換了位置,一頭紊亂的長髮正在巽的眼前飄動,在巽還來不及思考前,他就衝向了那個背影。

指尖閃着白色光芒的女孩,以怎麼看都相當不自然的姿勢停下了踢擊。就在她原本要直擊巽之前,她的腳在宛如看不見的一道牆上蹬了一蹬,

「這就是《科學者》們的做法。一旦事情不利於他們時,就會不管他人死活的進行自爆。他們把大量生產用過即丟的武器送到我們國家,最後都被當成垃圾到處丟棄。至少也該來把它們回收回去吧!拜它們之賜,讓我的國家的產業廢棄物處理設備大發利市。」

「是的,我也是反對戰爭的唷,因爲我又不是爲了戰爭而來的我被輸入的資料是要我和妖精保持良好關係的。」

「我一定得在哥哥身邊,如果妖精小姐你也一定得留在哥哥身邊的話,那我們三人就只能和平共存啦!所以,我們兩人就不要再吵了吧!」

女孩一邊畫蛇添足地說明着,然後從她說的飛彈發射上同時發射出那些稱之爲飛彈的東西,總數差不多有個一打左右吧。

「所以才更不行啊!那樣太悲慘了!」

「不是啦雖然我的確是躲開了,不過我本來就不可能被打壞的啊!請你聽我說啦!」

巽當然無法理解這一切。謎樣的長髮女孩以足以踢碎木材的力道蹬向木質地板,用不可置信的速度拉近距離,腳邊同發出白光,接着對在巽身後像是小學生的女孩揮出正拳

「那更不可以!要是受傷了怎麼辦!」

以跳躍躲開火箭炮的少女,踢着僅存的柱子衝了過來。她在空中扭轉身體、從高處落下一記迴旋踢,目標是火箭炮女孩的側臉。不過,她的目標物卻在巽的背上

「蠢蛋!你沒聽到我的聲音嗎?」

「你說自爆?」

「咦?那就傷腦筋了。」

「請等一下!雖然是這樣,但是不是這樣的!」

兩樣東西以音速飛了出去,掠過巽的耳旁,衝進了廚房之中。

「等個屁!」

儘管巽到現在還是搞不清楚狀況,但他姑且還是先將這些當作是某國的童話故事去思考,然後重新轉向小女孩開口問道:

「唔!你爲什麼不躲啊!」

「笨蛋!她哪裏可憐了!不要被她的外表騙了!她是兵器,光她一個,就足以殺死數以萬計的人類啊!」

只見小女孩驀地坐起。小女孩的短髮、臉龐和衣服都弄髒了,她爬起身來露出了笑容,正當巽因此鬆了口氣後沒多久。

「不、因爲、那個」

「呃你們兩個」

而兩名神祕的女孩,現在卻依舊在纏鬥中。

「《科學者》是我們《妖精》的仇敵!我要把那些傢伙製造的垃圾兵器打得灰飛煙滅!」

女孩咬牙切齒高聲說着,把巽甩了開去。

她不知道從何處拿到閃耀着黑色光芒、宛如曬衣竿的金屬棒,輕輕鬆鬆地扛起並看向瞄準器。至於爲什麼她能夠繼續用那種天真無邪的笑臉做這些事,這纔是最不可思議的問題。

原本想讓她們適可而止的,卻因此發生了更大的爆炸。

女孩這麼說着。

「閉嘴!誰要跟你們保持友好關係!」

瘦小的身軀飛了出去。女孩的脖子歪斜到像是頭要斷了一般地飛了出去,飛過原本是牆壁的地方,呈拋物線往庭院方向飛去,然後掉落。

另一方面,兵器少女將軌道槍的槍口輕巧地向上揚起:

巽的低語無力地在空中消散。

「給我變回垃圾吧!」

「我纔不想知道你的來歷!」

擺出奇妙架勢的女孩雙拳開始發出白光當巽正想着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她留下一頭長髮在空中飛舞的殘影,瞬間消失了。

「啊?」走廊的木質地板開了個大洞,木材的碎片四散。

家裏什麼也沒剩下。

「別靠近那傢伙,會死的。」

咚的一聲緩慢地傳了過來。

以音速飛翔的飛彈中,有一半左右都被髮光的拳頭給打落,而剩餘的一半則是穿過長髮女孩的殘影,往不受控制的方向飛去。其中還有幾枚朝空中飛去,命中了天花板。

「你看。」

別說能否理解了,巽根本是連看都看不到。

少女以憤怒的目光追着對手。而自稱是妹妹的女孩則是蹲在巽的背後,兩手不停地晃動着。

在什麼都不清楚的情況下就走到了這步田地,巽也只能繼續地感到困惑,因此他的反應很普通。

大概是抓到了絕佳的時機,妖精女孩後踢掃向巽的腳,趁巽不由自主鬆開手的時候,她蹬着地板的殘骸跳了起來。

兵器少女用天真爛漫的笑容說着:

接着一個後空翻着地。

「這是飛彈發射器。」

「嘖。」擺動着長髮的少女咋舌。

離題一下,話說走到這一步,儘管之前這兩個女孩的名字一直都沒有交代,但接下來要解說她們哪個是哪個會漸漸變得複雜,再繼續用長頭髮的跟小個子的這種描寫也相當麻煩,反正巽很快就會知道了,所以我們就在這裏先介紹一下她們兩人的名字好了。

一開頭就出場、抱住巽不放、有些小聰明的假妹妹,之後將被取名爲「貓子」;而撬開巽家門鎖、擅自進入等待的少女則被稱爲「綾羽」,之後都會統一使用這個名字。

回到正題。綾羽擺動着長髮,咋舌後瞪向巽。

「所以我剛纔說了!叫你不要接近可疑的人,你就是不聽我的忠告纔會變成這樣!」

巽呆呆地說:

「咦?可是」

巽就算要說「可是」也是說得過去的。巽聽到那個忠告時,已經是被貓子抱住、回到家裏來之後的事,要事先遵守在事情發生後才聽到的忠告,是隻有預知能力者才辦得到的不可能任務。再說,貓子怎麼看也不像是可疑的人,就算有預知能力,要避開她還是覺得很奇怪。

「夠了!你就乖乖給我站在那邊別動!事情演變至此,就只剩下一個解決辦法了。」

綾羽強硬地說着,奔至貓子的身邊。

「五十五、五十四、五十三」

看着貓子用不靈巧的聲音念着數字的模樣,怎麼看都是一副能令人露出會心一笑的景象,感覺就像是泡澡時的孩子在數着時間一樣。嗯,除了她說會自爆這一點之外。

就在巽發呆時,綾羽一把抓住貓子的領口把她提了起來。

「嗚咽。五十二、五十一」

她的動作就像是抓起小貓般地輕而易舉。從她可以一拳打破大門以及打飛飛彈的程度看來,纖瘦的綾羽哪來這麼大的力氣這一點並不構成問題。這種事早就被遠遠地拋在腦後了。

綾羽問掛在單手上的貓子:

「你剛說半徑三十公里是吧?」

「四十二對啊,誤差不會超過三十公尺。」

「那麼四十公里左右就OK羅?」

倏地抬頭、露出一截白晰喉嚨的綾羽仰望着天空。因爲天花板跟屋頂都已經不存在了,所以可以清楚地看見萬里無雲的蔚藍景象。就在巽打算要開口問她要做什麼時,綾羽就把貓子當成投遠用的手球或標槍一般,蹲着馬步擺出丟擲的姿勢。而她的右手跟踏在地面上的雙腳,都被淡淡的光暈所包圍。

「保護我?」

但是,在這種被溫暖的貓子抱住胡亂磨蹭的情況下,不管他說什麼,感覺起來都很缺乏說服力,而且巽也不習慣這類強硬的說話方式,因爲他的姐姐不巧正是比眼前的兩個女孩更聽不懂人話的那種人。

綾羽的手再度抓住貓子的脖子,看來是打算趕不上時間的話再將她丟出去。巽急切地掃視,找到貓子指定的按鈕並伸出食指準備。

不過更重要的是,他完全聽不懂這女孩在說什麼,這又該怎麼辦呢?

「不過,我是不會忘記你們這些《科學者》的人型兵器是我家鄉敵人的事實!同盟關係可以隨時解除,這點可別搞錯了。因爲我還是不喜歡這樣。」

她抬頭微笑地看着巽:

「現在纔要出現。」

「我要把她丟出去。」

「可以把手抬高嗎?」

「二十八啊?」

真是的。把轉眼之間就可以毀掉一個家的女孩給丟到空中,還說這樣是輕而易舉的人哪裏不奇怪了。雖然說她是個美少女,但又不是說美少女就可以胡作非爲沒人管。不,現在已經不是有沒有人管的問題了。巽難過地搖着頭。

「你打算做什麼?」

「請你用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的節奏按右邊數來第三個、上面數下來第五個的按鍵。接下來還有剛好十秒鐘的時間。九八七嗚!」

「又是自爆又是丟出去的,沒有什麼除此之外的解決方法嗎?」

巽伸出去的手停住了。她說的是脫?要脫這個女孩子的衣服?

「是啊,沒錯。我自己沒有辦法阻止爆炸的,因爲爆炸是我的一個機能」

「你看起來的樣子跟人類也相去甚遠」

她絲毫不在意自己家垮掉、出現兩個不認識的女孩、其中一個還是裸體的這種狀況。比起這些,這個女人更在意的是晚餐要喫些什麼。

巽頹喪地垂下肩膀。

他沉默無言地調整着呼吸。

總是諷刺般地上揚着的脣,發出平板聲調的女性,直視着巽的眼睛繼續說道:「這還真是亂七八糟哪,對喜歡整齊的你來說還真是稀奇,不過算了,偶爾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我拜託你不要光問一些無聊的問題好不好。要是在地面上爆炸,災情就會擴大,雖然我是隻要顧好你就好了,但我就是看不慣《科學者》那種愛把其他人捲進來的個性。我要就這樣把她給丟上去。」

互相交纏的血管分離,終於升起了像是機械般的東西。

「這是不久前的事。在我要被派遣到這裏來時,《妖精》跟《科學者》締結了暫時的同盟。不知道是哪方率先提出的,我個人因爲覺得靠不住而感到憤怒,所以儘可能地不去想這件事。那個人型兵器應該跟我一樣,也是爲了保護你而被派遣來的。」

巽不敢看自己家的慘況:

幾乎全裸的貓子轉向他正面衝了過來。

「哥哥。」

「四三」

「等等,你們兩個!」

「真的嗎?那它在哪裏?」

「謝謝以後我會更小心的,我會一直一直在你身邊不離開,保持在五公尺以內的距離」

最先登場的是個上面刻有FRF12TS004的金屬平臺,接着是個宛如小型電腦般、有着按鈕的配電盤。可是按鈕上完全沒有任何紀號或說明文字,就在巽要開口詢問按哪個的時候

「同盟?」巽問。

巽嘆了氣。

「欸,在哪裏呢?哪個維修艙?」

「還有幾秒?」

關於這個怎麼看都像是小學生的女孩是人型兵器、會將半徑三十公里內的東西全炸成灰燼這些事情,就等情況穩定下來後再拜託她們解釋給他聽吧。現在不趕快做些什麼的話,情況是不可能穩定下來的。

終於輪到巽說話了。

然後她看也不看兩名女孩一眼,穿着鞋子就往勉強還維持着在可供人行走的地板上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挖出埋在瓦礫推中的冰箱,從裏面拿出寶特瓶裝的礦泉水一口飲盡,換了副新的表情對着巽說:「今天的晚餐喫什麼?」

貓子有些驚訝地張大了嘴,接着露出滿臉笑容。

「是的,已收到緊急停止命令,自爆即將中止。」

「把那麼小的孩子丟飛出去。」

「笨蛋,要我說幾次你才明白啊?」綾羽厭煩地說:「她只是外表是小孩子,內在本性卻是兵器,跟我們這樣的人類是不同的。」

一個十公分大小的正方形薄蓋向上升起,展示出內部的模樣。因爲綾羽說的話,讓巽預想着他應該會看到內部佈滿機械的模樣,然而他所看到的,卻是不停地跳動着的血管叢以及粉紅肉塊,感覺起來自己好像變成了外科醫生一樣。

巽試着照做。還真的開了耶。

「如果想停那就停吧,再怎麼說她是《科學者》的人型兵器,爆不爆炸都是一樣的。」

「呃」

爲了不忘記貓子告訴他的節奏,他閉上了嘴,趕快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地按。不可思議的,按鍵的表面被某種液體弄得溼溼的,巽這時才稍微意會過來綾羽說貓子不是人類的意思。

晚點再來想其他問題吧!巽固執地想道。

綾羽又說了句「笨蛋」,看着巽說:

「好!」

貓子反而很高興地說着:「不過不過啊我有爲了以防萬一的緊急停止裝置喔,只是我自己沒有辦法啓動就是了」

「」

「而且,我不喜歡她比我更早與接觸的這一點。都是你的錯,你要是馬上回來就不會有這些事情發生了。」

如果守護他的兩人是這樣子的話,那女孩所說的會來攻擊他的人,不知道又會是什麼樣子。就在這樣子胡思亂想的巽身邊,這次出現了第三個人,那是他所熟知的女性。

「哪個是開關?」

「只是暫時而已。」

「我回來了。」

「一看到這傢伙我就氣血攻心昏了頭,就算再怎麼聽說同盟的事,我的國家曾被《科學者》們蹂躪過的事實還是不會改變。我心中充滿了對他們的恨意,就算動手揍他們也不會有人責備我。」

巽喊話的對象,是持續倒數的女孩。

要採取這種青少年應有的行爲,巽會感到猶豫是很正常的。畢竟他脫女性衣服的經驗,只有姐姐喝得爛醉如泥回到家,衣服沒脫就去洗澡而睡趴在浴缸裏面,巽硬把她拖出來幫她換掉衣服的那次而已其實這樣也很夠了啦。

看來她的敵意似乎比剛纔收斂了些,之前那不可思議的光芒也從身上的某處消失了。

巽指着貓子。

「三十三、三十二」

喊到這裏,貓子的嘴巴就這樣張着不說話了。

他抬起頭來,想看看另外一名少女會說些什麼。而綾羽則是用冰冷的視線看着貓子跟巽兩個人,把雙手交叉在胸前。

「既然是同伴的話,那就沒必要戰鬥了吧?」

因爲聽起來似乎很自以爲是,因此巽還試着思索了一會兒。想說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結果發現他的耳朵好得很。看來沒錯,是這女孩太自以爲是了。

「請幫我把衣服脫掉,差不多在肩胛骨中間附近。」

綾羽咬牙切齒地說:

「你對着炸彈在說些什麼啊?怎麼可能會有靠自己的力量阻止爆炸的炸彈?」

「要是這個人型炸彈爆炸就糟糕了,所以只能將她丟到衝擊波不會波及的範圍外去。你連這種事都不懂嗎?」

巽緩緩抬起頭來,眼中看到的,是個穿着七分袖白襯衫跟深藍色緊身裙的人影,這人影站在幾分鐘前原本還是玄關的地方開口說道:「巽。」

綾羽維持着抓起貓子的姿勢,橫眉豎眼地瞪着巽看。儘管她心裏或許是認爲巽多管閒事,但說出口的話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巽的膝蓋軟了下來,呈現一種失意體前屈的狀態。(也就是Orz!)

可是結果卻是使得巽推動了居住的地方。接下來該怎麼辦纔好呢?

綾羽以粗暴的動作將貓子放了下來,然後對着巽說:

雖然不太明白她話裏的意思,但巽也將這個先拋諸腦後,走到貓子身邊:「背後的哪裏?」

質感、觸感、體溫,感覺起來都不像是人類以外的東西。原本期待會看到把手或發條的巽眼中所見的,不管怎麼看都還是小女孩的背部而已。

「別自爆了。那樣很危險,而且連你也會炸掉,你應該也不願意吧?」

巽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原文是這樣不過應該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吧?到底翻譯的人是怎麼想的啊囧rz):

「請你在肩胛骨間用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這樣的節奏敲打,這樣就會開了。」

沒時間猶豫了,巽下定決心伸手去脫貓子的衣服。幸運的是,她的衣服其實設計得相當簡單,是從頭上套下去的連身洋裝及短袖內衣。因爲並沒有穿得很多件,所以脫起來也很簡單。

「二十二秒」

「好吧,總比不管時間地點隨便就要自爆來得好。」

巽環視周圍。七零八落的木片、滿是燒焦的氣味,以及四處冒出的一束束細長白煙。這裏原本是棟二層樓建築,卻因爲遭受無妄之災而坍塌目擊到房子的慘狀後,巽以破碎的聲音說道:

「我是無所謂啦不,我覺得這樣不太好,可是」

面對巽的詢問,貓子說:

「在背後,在維修艙裏面有個緊急按扭的東西。」

「喂,你。」

「你說丟,是要丟到哪兒去?」

「應該不至於會飛到電離層去,放心吧,丟到四十公里左右對我來說是輕而易舉。」

貓子順從地照做。巽從背後抓住她的連身洋裝,然後迅速地從頭上拉了起來。在同樣地脫掉裏面的襯衣後,貓子只剩下一條內褲。而巽的目光一直注視着的,只是貓子細瘦背部的線條,就算再怎麼好色,他都是個會以危機處理爲優先的少年。

面對巽委婉的指責,綾羽大大方方地說着:

綾羽笑都沒笑地以認真的口吻說着:

「十八、十七」

具有女孩外貌的兵器,以及可以空手打飛飛彈的少女。儘管他對何謂科學者何謂妖精,一點要概念也沒有,但他卻明白這似乎是完全脫離自己日常生活的事情。

貓子的倒數計時,就等於是在宣告自己即將被髮射出去的時間。那麼,巽呢?

沐浴在綾羽不耐煩以及貓子微笑以對的目光中,巽鼓起勇氣:「因爲,這樣不是太可憐了嗎?」

這就是他姐姐,朝巽津波,也是他出生至今最大的煩惱了。

「沒錯。」綾羽厭惡地點了頭。

「津波姐」

「拜託你。」巽懇切地說:「只要是做得到的事我都願意做。」

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綾羽,但眼中卻只有看到個一臉「不關我事」模樣轉向旁邊的長髮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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