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与冰室擦肩而过的恋爱喜剧宣告终结
《口是心非的冰室同学 从好感度100%开始的毒舌女子追求法》 · 広ノ祥人 · 1.7万 字
星期六,我来医院探望妈妈。
和冰室、雅、相泽一起。
为什么会三个人一起呢?因为妈妈说要感谢所有支持我一个人生活的人。
好吧,至于冰室,她说如果我不喜欢她,我就不用勉强带她来……当然不能这么做。
顺便说一句,已经过去六天了,我的一个人生活十分顺利,没出任何乱子,因为有冰室她们来帮忙。
真的,我发自内心的感谢你们三个,希望有一天我能报答你们。
我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到了妈妈的病房。
我轻轻敲了敲门,等待着妈妈的回应。
就算是家人,如果就这样神经大条地打开门,看见了妈妈换衣服时的**场景,那可就世界末日了。
以防万一很重要。
门后立刻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请进。」
于是我打开了门。
「哎呀——哎呀,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妈妈太高兴了。」
「你看起来很好呢,妈妈。」
看到妈妈从病床上坐起来,开朗地笑着迎接我,我首先松了一口气。
「小雅,呃,你就是波瑠吧。谢谢你今天为了妈妈特地过来……还有冰室。」
「蛤,这算什么?那明显充满恶意的感谢。」
冰室叹息着耸了耸肩。
坐在她旁边的相泽对她们的对话苦笑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开口了。
「田岛君的妈妈,初次见面,我是相泽波瑠。」
我抬起头,转过身,紧张地继续说道:。
「妈妈,关于昨天的电话,那个……根据检查结果,有可能得动手术……希望你能详细说明一下。」
话说回来……既然雅没否认妈妈多管闲事,那么雅还是喜、喜欢我……
「是的……」
相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母亲笑了。
话音刚落,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冰室她就转过身去,朝着和我们不同的方向飒爽地走去。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不转睛地盯着田岛君的妈妈。
「嗯,据说压力和年轻时太过勉强是原因。已经过了年轻的时候呢,真是失礼啊。妈妈才三十几岁呢!」
「暑假第一次见到母亲的时候,对您儿子的事情——对田岛君采取了侮辱性的发言和态度,真的非常抱歉。」
内疚感越来越强烈的我的身边,雅也一脸担心地和母亲说话。
「那个,关于那个,那个……是我的误会。」
尽管如此,即使雅清楚地表达了她的想法,我的回答也永远不可能是她所希望的。
「呵呵,没关系的,波瑠。谢谢。」
面对手术这一危险的词汇,冰室她们屏住了呼吸。
「等一下,妈妈。就算是河豚,只要打开把毒取出来,不是也会变得很好吃吗?」
「啊?!」
雅听了我的话,猛地抬起头。
「没关系,砂城同学。再说,我对田岛君的妈妈也没有什么好印象。先不说我,到底是怎样的母亲才会不尊重儿子本人的心情呢?」
一起学习,一起打工,准备学园祭,回过神来这六个月几乎都和雅在一起。
这是我自己的过失导致的问题,在下周告白决定一切之前,不解决它就那样前进的路是不存在的。
「哎呀,并不是所有的检查都结束了,手术也不是确定的。据医生说,妈妈的心脏现在确实有个异常的地方。然后,为了改善这个问题,必须要用高频电流灼烧它。好像是叫导管烧灼什么的。不过,这里的设备不足以治疗,还得去一个更大的医院里,改天再住院。嘛,虽说是手术,但也不是那么严重的。所以小爱,不要露出那么紧张的表情,妈妈更喜欢笑着的小爱。」
她故意地把手放在床边的护士呼叫器上。
那是昨天我打电话给妈妈,问她除了今天预定的换洗衣服以外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带来的东西的时候的事。
已经完全变成水和油的关系了呢,完全无法收拾啊……哈哈。
即便如此,如果发生了能左右她命运的事情,我一定会不由自主地采取行动。
「哦?……」
「嗯——我不知道呢。但是——妈妈决定在看到孙子之前不会死的——如果雅这么担心的话,说实话,如果能早点实现妈妈的愿望,也许会有帮助。」
——但是,因为雅天生开朗的性格,心灵被洗涤了,让我有了想要努力的积极心态。
不,刚才确实是我不小心把事情搞砸了……我有在深刻反省。
真的非常高兴,说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和雅同班,从邻座的缘分开始,已经有六个月了。
我诚心诚意,深深地鞠了一躬。
「有件事?你是说不要再支持雅了?真不巧,我拒绝。」
是一样如果另外三个人都在的话,怎么也拿不到的东西。
「真是的,妈妈捉弄人也要适可而止。雅也没有察觉到自己在当场的气势下说了些什么。而且,妈妈你不是最清楚年轻的时候生孩子的辛苦吗?」
「但是,看样子,你还被出轨者蒙骗着呢。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你的人,妈妈绝对会反对的。」
知道来访者是我后,田岛君的妈妈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至少,会把自己的事放在次要地位——
好吧,这个是只有我跟冰室知道的讯息。
也许我没有资格祈求雅的幸福。
「……能说句话吗?」
「……是啊,怎么能这么说啊?!」
(田岛君你要是希望的话,把我打开吃也没关系。对的!)
没错,这是我的私事,因为我把一样东西忘在了那个地方。
只是……如果出现了雅喜欢的另一个人,一个可以让她热情到认为那就是命中注定的对象的人,我会支持她实现这段恋情。
之前秘密制作的考试攻略书被看到的时候,我被客气地说要负担那么多。
「就是,爱斗好恶心。」
田岛君的妈妈用惊讶的眼光看向我。
为了和田岛君的光明未来,不能在这里退缩,我这么鼓励自己道。
但是年轻时的无理行为还是会起作用的吧——这果然是因为一直以来一个人养育我的辛苦所带来的影响吧……
「呜呜!居然站在雅那一边,在小爱的心里雅比妈妈优先。妈妈,有点伤心。」
我用认真的表情,踌躇地说出了这句话。
——但是,我觉得我得到的代价比教雅学习还要高——不,我觉得我收到的太多了。
而且这次,雅也是带着开朗的表情来到了母亲突然住院、不安、几乎要被压垮的孤零零的我的家里,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希望小爱和妈妈一样失败,你是在诋毁这份父母心吧。好啊,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我奉陪。」
「啊,爱斗已经有我了,就更不能让妈妈伤心了。不管我有多重要,就算很重要,读气氛也是很重要的。」
在那里不仅有快乐的回忆,特别是打工和准备学园祭的时候,说实话有好几次我都觉得很累。
雅的脸涨得通红,似乎真的没搞懂自己说了什么。
「啊!」
——听到这句话之后,我因为惊讶和不安而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请进——什么?冰室?你一个人回来干什么?这是暗杀!?你的意思是要一劳永逸地埋葬那个不能笼络的妈妈对吧!」
「其实,我有个坏习惯……在田岛君,也就是喜欢的人面前会觉得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会说出和自己的真心话相反的话……母亲来学生会室的那一天也不知不觉做了……是的……」
像往常一样用开朗的声音说。
「等一下。冰室同学的行动太突然了,妈妈还没能很好地理解情况……总之,把小爱当傻瓜的全部都是因为遮羞和延时喜欢而现的反面,冰室同学是想和妈妈这么说吗……?」
「喂……你们两个,在医院里就不要说这种事了吧。」
「啊……那果然是这样……啊,那……那我会好好加油的!」
「好的——不过,不愧是妈妈引以为豪的小爱啊。净钓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呵呵。嘛,好像有一只河豚混在一起了,就这么发布吧。」
在险恶的气氛中,我强行介入让场面平静下来。
◆
「虽然出院好像和预定的一样,但是妈妈,可能因为手术又要住院了。」
「我回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妈妈您。」
喂喂,请你适可而止,不要像小孩子一样幼稚了,更何况是那个儿子本人也说喜欢的对象。
「哎呀,谢谢你这么客气。对不起,我家小子好像拒绝了波瑠的告白呢。」
田岛君的妈妈惊呆了,张大了嘴巴。
和田岛君他们分别后,我又去了医院。
◆
满脸通红的雅瞄了我一眼,发出微弱的声音。
我是这么想的,但是,这种想法这还是太自私了……
放开护士呼叫器,田岛君的妈妈粗鲁地说。
雅在我心里肯定不止是朋友,虽然我永远也不能说出来。
(心律不整心导管烧灼术:以电极导管经血管放入心脏记录心内电图,并刺激心脏诱发心律不整。然后找出病源部位,接上高频幅电流将病灶灼烧。——百度文库)
母亲瞥了一眼冰室,这样说道。
「那你究竟来干什么的?」
这对我来说很熟悉的场景。顺便说一下,确切年龄是36岁。
对不起,田岛君 ,别开玩笑了,我不可能和这个人处得来的。
这时,离我们三人只有一步之遥的冰室突然停下脚步,淡淡地开口说道:。
我们一边朝最近的车站走去,一边讨论接下来的计划,比如「有时间就看看雅的学习」、「先吃饭吧」、「我想去书店买漫画」等等。
妈妈低头代替儿子道歉。嘿,说真的,别再这样了。
「啊!年轻!我还以为您是个演员,所以外表才比实际年纪漂亮呢,果然是这样……啊!」
妈妈平静地看着我。
四双白眼0;有一个人是假装的1;贯穿了我。
「病因……医生告诉你说是什么导致了这些?」
「那个……说实话,怎么样……?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不,不,没关系。而且……我觉得和这两个人打对手戏的话,我是没有胜算的,所以我已经放弃了。」
「对不起。我想起来有点事情,就在这里和你告别吧。那么回见。」
「……小爱,虽然你想表达什么我能理解……但你说得太色情了。」
离开大家的时候,我没有走按原路返回,而是走了另一条路,因为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回到了医院。
回到田岛君妈妈的病房前,我轻轻敲了敲门,打了开来。
和妈妈又聊了一会儿后,我们就离开了医院。
妈妈对我说「详细情况明天来的时候直接说明」,我就直接挂了电话。
我微微点了点头。
「因为喜欢上了,所以才去掩饰——但是,那个,看样子……不过,冰室同学除了小爱以外,还有个无法忘记的初恋对象吧。」
「这、这是误会!我的初恋是田岛君,从一年级开始就一直是这样,其实邀请他参加学生会也是出于这样的私人原因,嗯……虽然产生这种奇怪误会的原因,也是因为我的发言但是……」
「呃,呃,小爱是初恋,从一年级的时候开始一直——嗯……从一年级的时候开始——也就是说,我从佐佐伯惠纪同学那里听说过,你狠狠地拒绝了小爱,那个故事也——嘛,难道说,也是遮羞之类的吗?」
点、点头。
对、对不起!正如您所想的那样!
无法辩解,只能静静地点头。
田岛君的妈妈用惊讶的目光看着那样的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开始说话了。
「啊,原来如此啊……那么,冰室同学特意一个人回来的理由是,希望妈妈能认可两个人的交往。原来是这样啊。」
「不,不,当然不是那么希望了。只是在向田岛君告白之前,我想先跟妈妈您说一次实话……但是,如果您能认可我的话,那我会很高兴的……」
「我会告诉你的——但是如果是这样,妈妈不能认可你。」
「啊?」
面对田岛君妈妈严厉的目光,我退缩了。
「那是当然的。因为,冰室到现在为止都是以这样不坦率为理由,把自己喜欢的人,也就是小爱白白伤害了吧。想象一下吧,冰室同学鼓起勇气向小爱表白,小爱却马上拒绝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向田岛君表白,然后被甩了……」
我稍微想象一下。
因为田岛君他很温柔,所以我觉得不会像我那样那么干脆地拒绝。
「谢谢你喜欢我,但是……对不起」大概是这种感觉。
……但是呢,田岛君,即使收到了那句「谢谢」也一点都不开心,恐怕这是世界上最痛苦的「谢谢」,所以绝对不要说比较好。
就连被人同情挂念的那一面,我也不想接受,我感觉有一堵墙明确地显露了出来。
总觉得砂城同学更像女朋友,而我只是个女性朋友!
「不,我不会同意的。明明这边是病人呢,果然凉叶对妈妈的关怀不够啊。好啊,如果你是那个意思的话,妈妈我也有我的想法。小爱最喜欢的妈妈亲手做的菜谱,我就只好偷偷交给雅了哦。」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眼睛湿润且陷入自我嫌恶的兰拉说话。
这件事,当然枕头的事也很重要,但现在得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对于这样的兰拉,我淡淡地说出了感想。
「………………」
「这、这,那个,不一样的。其实是为了实现之前没能实现的某个目的而才来的爱斗的房间。但是……突然看到了这个宝贝,一不小心打开了开关——啊哈,啊哈哈。」
但是有人对这种温馨的场景有异议。
尽管如此,作为户主的田岛君之所以现在不在家,因为他妈妈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现在早苗承认了凉叶,可以说对他们两人的障碍已经全部消失了。接下来是关于那场比赛……我想我们不用再讨论了。」
「什么?你不服气?对妈妈来说,我已经做出最大限度的让步了。不管怎么说,妈妈的第一位还是雅,这是不会改变的。」
虽然有些懒惰,但和兰拉不同,南娜我已经完成了任务,
一个和我一起看水晶的朋友提高了嗓门,就好像是在鼓励自己。
面对我的责难,田岛君的妈妈把脸扭向一边,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结结巴巴的。
「嘛,不管妈妈怎么瞪着眼睛反对,冰室同学都没有那个意思呢,对吧?」
低着头的兰拉沉默不语,因为南娜的指责很有针对性。
「是的,就是这件事……那个,只是参考一下就可以了,如果能告诉我怎样才能使排位有可能被颠覆的话……果然是料理之类的,家庭性的部分吗?」
只剩下我独自一人的店里,我心里忐忑不安地自言自语。
我和砂城同学为了做好预先准备,提前一点来到了田岛君的家。
虽然那可能是比不上雅的一点东西,但两个人之间是否萌生了可以称之为羁绊的东西呢?
「啊?!——冰、冰室同学?!」
对不起,田岛君,我果然和你的妈妈处不来。
「正如之前所说的,这是绝对不能让步的部分。世界上最爱你的儿子——爱斗的人是我,冰室凉叶。你也该坦率地接受顶点的交替了。」
「雅,等着吧!你的命运,就由我这个神来守护!」
和放学后立马出发的砂城同学不同,我是先处理完学生会的事情之后才来这里的……
「那个……确实两个人一起享受学园祭的样子很不错呢。在那之后,如果雅在民族咖啡馆被早苗劝说坐在爱斗旁边时能一刻也毫不犹豫,不给凉叶一个可以代替她坐的机会的话,也许就会以雅的大胜利结束了。这样想的话,那里可能是个命运的转折点。正因为凉叶和早苗在那个场合争论了起来,才会有现在这种发展。」
◆
这可能是因为他们需要长期接触,而不是像其他神那样是一次性的即时契约,这是期限的不同。
这,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得到了一点认可?
让我们回到正题。
「好像,也许,有点不太妙呢……」
为了和主治医生商量包括有无手术在内的有关其妈妈今后的详细情况,他去了医院。
顺便说一下,今天我们访问田岛家的理由是砂城同学和大鸟同学提议为了纪念从考试中解放,让大家聚在一起开个章鱼烧派对。
现在映在我的眼睛里的,是一个金发辣妹——砂城同学的遗憾的样子。
(厚意:深厚的情意。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正当我半信半疑地惊慌失措的时候,田岛君的妈妈可能是误解了我犹豫不决的反应,稍微抬高了眉毛。
「哈……你再说什么呢,砂城同学?」
说罢,兰拉便飞奔出了商店
「那、那是……我每次都会努力、努力改正的……」
就在抱着头的时候,兰拉又小声嘟囔了一下,然后眉毛一下子往上扬,营造出了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尽管如此,我相信她一定会采取一些行动。
「那么,不要用语言,要用态度好好地表现出来。我不会支持你,但我会看着你的。好啊,凉叶酱?」
「啊?」
现在我看到的是一个金发辣妹瘾君子,
无论怎样做都只会走上绝路,我有这种感觉。
神也是有感情的,所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发展。
「是、是,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人员构成是以前一起开过学习会的成员,但是现在在田岛家的只有我和砂城两个人。
考虑到相泽同学和柴君的社团活动,章鱼烧派对的举办时间预定在19点。
虽然在爱斗面前偶尔还会变得不那么坦率,但现在看来,包含这个在内,还是凉叶的本性吧。
「——原来是我的错吗……」
「那个,那个和这个不是两码事吗?!妈妈!」
啊,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刚才只是说了一般情况,关于爱斗和凉叶,南娜也是稍微有点感情的。
越是费心的孩子,就越可爱。在漫长的岁月里,与我有直接关系这一点,那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而且今后也希望能作为游戏伙伴交往下去。
「老实说,这是比较无所谓的部分。在那方面,之后不管多少都能掌握,不过女高中生富有家庭性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果然有的话会可爱点,然后——呵呵,要好好照顾妈妈我,还要对家人体贴。这个很重要。还有,世界上最爱小爱的人是妈妈。如果不接受这种认识的话,就不会让小爱嫁给她了。」
我原来以为她只是喃喃自语,但是下一个瞬间,兰拉就决堤了似的开始滔滔不绝地说:
这是从其他的神那里听说的,命运神和土地神等这一类神,容易对加护对象产生感情,或者说容易被感情所束缚。
「是不是因为我只顾着玩游戏,没有注意到南娜的介入?!完成了与爱斗命运相遇的雅,在我看来还得再过一段时间才能进展到下一步,于是就放着不管,全身心投入到网络游戏中,所以才会发展成这样……我已经被打上了命运女神失格的烙印……」
「唔……」
利用南娜的力量,现在投影在水晶上的是在病房里争论的凉叶和早苗。
「哼哼哼哼……啊,在爱斗回来之前必须停下来。但是再稍微多做一点吧。因为我到今天考试结束之前一直很努力,所以奖励我——」
反过来,反过来,把钥匙还给我,这是只有女朋友才有的特权!
在占卜馆的占卜室里,我透过水晶看着凉叶和爱斗的妈妈早苗的对话,慢慢地编织起话来。
……哎呀,我激动得跑题了。
田岛君的妈妈吐着舌头,年纪那么大了却还是喜欢开玩笑。
「嗯……不过,爱斗对雅的关怀也不少。是的,从秘密制作的那本考试攻略书来看,就可以一目了然了。」
面对意想不到的失态,脸自然地发热起来。
哈,最好的理由就是这个?真是的,在奇怪的地方固执,或者说,这其实是为了搪塞我才说的。
「这场比赛看来很快就要分出胜负了呢。」
感到尴尬的砂城同学视线游移着,笑着想要转移话题。
「没想到你会哭呢。嘛,你也传达了你喜欢小爱的心情,看来到目前为止你对小爱的严厉态度,好像确实反而是喜欢的证明呢。——那么,现在你理解了吧,妈妈反对的理由。小爱每次被你粗鲁对待的时候,都会品味到刚才那个和冰室你一样的心情。而且,那个今后也许还会发生。因为一个人的性格是与生俱来的,不是短短几天就能改变的。不管强弱程度如何,我相信冰室同学那傲慢无礼的态度一定会让小爱再次受到伤害。你觉得一位妈妈知道同意之后自己心爱的儿子将要受苦,她还会认同吗?在交往之前就这样了,如果开始交往的话会那辛苦程度肯定更不能同日而语,从身为过来人的妈妈的经验来看就会如此断言。」
——啊,为什么呢,为什么双脚突然无力了呢?啊,那个,真奇怪?明明是想象,为什么眼泪却夺眶而出——
◆
「我已经把钥匙交给过雅了,让她先进去也没关系」田岛君这样的发言我是无法接受的!
期中考试结束,星期五放学后,来到未来家里的我,在那里看到了难以想象的光景,僵住了脸。
「这正如兰拉所说。但是,请不要忘记,这份心意是厚意,不是好意。」
「……是的,我知道了。我自己所犯下的罪孽,必须由我亲手消灭……」
「真是的,田岛君说砂城同学先来了,可是当我进来的时候,鞋子还在,人却不见了踪影。于是我就去找她,结果发现她竟然在这里做出了那么令人羞耻的事情……看来你正在享受乐趣呢,很抱歉我泼了你冷水。」
恐怕兰拉对雅抱有自己的孩子般的感情。
……嘛,既然彼此不能让步的地方都是一样的,那么两个人要成为好朋友的道路依旧还很长呢……
我、我来这应该不是为了暴露这种丑态吧——
原来如此,看来,掉在田岛君枕边的金发的真相,就是这个吧。
「嗯……凉叶的成长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这才是最大的原因。从南娜我的角度来看,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用平静且愤怒的声音,使砂城终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并吃惊得像蹦床一样跳跃了起来。
「如果能防患于未然就好了……」
虽然作为一个朋友,我相信她不会对凉叶造成任何物理上的伤害。
「噗!快回来,冰室!是妈妈的错!」
「还没有结束呢,比赛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果。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犬猿之仲:意思是双方谁看谁都不顺眼,死对头不共戴天。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日本文化中把依赖武力解决问题的狗和以头脑灵活自居的猴子列为天敌——百度百科)
突、突然用我的名字……?
即便如此,作为一个一直看着冰室凉叶的人来说,她能自愿敞开心扉也是一件令人感慨的事情。
「喂,南娜你在说什么呢?相信我,雅和爱斗的结合是命中注定的。实际上在学园祭的时候,雅也积极地去实践了我让她去做的建议,而且感觉不也是很好吗?」
这次立刻就回答了。因为那样的事,想都不用想。
听到田岛君妈妈的大声叫喊,我吓了一跳,慌忙用力擦干眼泪。
「——嘿嘿嘿,真幸福!」
这时,田岛君的妈妈看到我这副模样,耸了耸肩,微微一笑,说:
「斯哈斯哈斯哈……这果然成了一种癖好了。」
她没有注意到我投来的冷眼,而是低着头趴在床垫上,把脸埋在枕头里,恍惚地露出恋慕的表情。
我们无法想象一个为了孩子幸福的父母,在这种特定情形下会做出怎样的暴行。
乍看之下是犬猿的气氛,但偶尔彼此的脸上却会一同浮现笑容,和以前两个人的样子大不相同。
「对了,砂城同学,你刚才说你有什么目的,到底是在说什么呢?」
我这么一问,脸颊通红的砂城同学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了。
「不,不,你看,爱斗也是男人嘛。所以啊,果然还是会在这个房间的某个地方藏着色情杂志吧。冰室同学不在意吗?啊,爱斗的癖好……」
哈!?这孩子红着脸说什么呢。那样的话——
「砂城同学,别老是呆呆地站那,赶紧找吧。田岛君回来之前应该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分工合作,切实完成任务吧。」
我一边说,一边环顾田岛君的房间,寻找可疑地点。嗯,衣橱里很可疑。
「怎么变脸得这么快!?你是终于顺从本能,还是又不坦率地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呢?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砂城同学惊讶地叫了起来。如果你问我是否介意,那我就只打算用态度来回答你。失礼了。
我一边感叹着,一边打开衣橱确认里面的东西。
君岛学园的西装外套、冬季外套,还有田岛君初中时代穿过的上下装等,挂着许多田岛君的衣服。
客观地说,那确实是一个平凡无奇的衣橱——但是,这的确是……
「这是一堆宝藏啊!」
吞了一口唾沫的砂城同学仿佛在也和我有一样的想法。
「怎么样,冰室同学?这里暂时缔结休战协定吧。在时间有限的现在,与其相互之间进行无谓的争斗浪费时间,然后什么也得不到就结束了,还不如携手合作各取所需。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判断吗?」
「是啊,这个判断很合理,我没有异议。」
在利益一致的情况下,我们结成了暂时的合作关系,便急不可待地开始了对战利品的斟酌。
呵呵,像这样对「时尚」两眼放光,确实很有女孩子的风格呢。
「喂,你看,这件大衣是不是很棒?」
这么说着,她拿起一件及膝的米黄色风衣,立刻套在了身上。
「是吧!感觉很好呢。这件大衣的场景是——和爱斗在家里玩,正要回去的时候,外面突然变冷了——衣着单薄的我当即有点犹豫不决。当爱斗察觉到这一点后,他就这样把自己的外套借给了我。虽然外面还是很冷,但是感觉全身都被爱斗包围了,心也完全变得暖洋洋的。」
「是的。那么简单说明一下吧。」
蛤,什、什么意思?……砂城同学,我有点不太理解……
「不、不好,爱斗回来了。」
在本来应该有的未来,我从来没有注意到冰室的好意,高中结束时雅向我告白,我们开始交往,不久后结婚生下三个孩子,建立起幸福的家庭。
突然,房间里的电视屏幕闪了一下,一个金发女人从液晶屏幕里爬了出来,就像一部以魔法学校为背景的奇幻电影一样。
「哇!?你好像是……那个……南娜的同伴?」
面对来自南娜的无情辱骂,兰拉反应的有些沮丧,但很快就昂首挺胸了起来。
由于头脑混乱,无法理清思绪的我用眼神向砂城同学传达了自己的想法,但是砂城同学却摇着头说「啊,我也不知道」。
「哎呀,不用担心。在我打扰的同时,这个房间也设置了特殊的结界,所以爱斗的朋友不可能从房间外面打开门进来。」
「不管情况再怎么紧迫,这也太牵强了吧,兰拉。」
尽管如此,我还是忍不住要询问。
「是的,是的。虽然和南娜的立场和所属有所不同,但是和她一样,都是神。」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南娜。
「是的,我的名字叫兰拉,命运女神兰拉。我希望你以后能记住我。」
怎么办!?怎么办!?
兰拉很晚才发现这个异常,于是她出现了,来修正命运的轨道,以便完成命运女神的使命。
突然从电视里出来出现在我面前的女人,用那端正的脸庞笔直地对着我说道。
而且,虽然兰拉和雅好像认识,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就像是我把年长的女性带到自己的房间里一样,所以我得尽量避免会引起混乱的事态。
「那我就把话说清楚。如果没有那种能力的支持,你肯定无法与凉叶保持良好的关系。要说为什么的话,那个堪称天邪鬼的一面,也是形成冰室凉叶这个自然存在的一部分——总之是无法分割的要素。我就是这么断言的,因为那个因素,你们的关系一定会闹僵,甚至走向最坏的结局。」
(日语发音简称——運命の女神だから略してうんこうんこと)
对于这样的我,兰拉不知为什么把视线转向一边,看向衣橱所在的方向,然后慢慢地开始张嘴。
「真是的,因为你是命运女神,所以我就简称粪便,我以前还经常拿着个来开玩笑呢。兰拉,现在的你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粪便。」
不知为何,兰拉说的非常详细,仿佛是要复习一遍南娜出现后的所有事情。
「——骗人的……是吧?」
嘛,虽然这种状况本身并不能让人放心……
我听完了一切,勉强脱口而出的却只有这些。难以置信,不,我不想相信……
但是,那个未来,由于冰室在缘光神社请求的神,南娜的直接介入,使得我发现了我和冰室实际上已经是两情相悦了的事实,所以我和冰室的交往是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偏离的。
就在那一刻——
「喂,等一下,冰室同学,不要试图转移到只有你自己才能逃走的距离。我们都玩得很开心,不是共犯吗?」
被击中了要害的我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然后南娜的眼睛转向我的衣橱,引导着我的视线。
那是上次一起做蛋包饭时发生的事情。我想,我之所以能够一直无视冰室为了掩饰当时的高兴和尴尬而做出的天邪鬼发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同时听到了她的真实想法。
眼前这位自称是神的女子,以极其严肃的表情说出了这些让人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话。
那个声音的主人,南娜,和兰拉一样,从电视里蹦了出来——
我真的很佩服。一件大衣就能编出这么多故事,这个人难道其实比我聪明?
对于这样的两个人来说,等待他们的是堪称幸福的令人微笑的景象。
呵呵,这次不会发生那种让人瞪大眼睛惊讶的事情,也许我们可以放心一点。
◆
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我和穿着大衣的砂城陷入了半混乱状态。
我和砂城同学在关上的衣橱里,屏住呼吸,透过窄窄的空隙偷看着这样的光景。
所以我和冰室之间肯定又会产生不好的误解和分歧……
显然,你和当初的我一样,对有鞋却不见踪影感到惊讶。
突然间,房间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脑海中浮现出一位不在这里的头脑清奇的神明。
对兰拉的话有所了解的我不由得耸了耸肩。
门咔嗒一声开了。
「对不起,爱斗,我发现有点晚了。我知道她会做些什么事来,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做出这样直接的暴行。这完全是南娜我的错,我无从辩解。」
「我记得你是南娜的同伴,对吧?
「啊……你还是那么温柔呢爱斗,真让人吃惊!但是爱斗,不要上当。结界的话完全是鲜红色的大谎言,而且兰拉本来就不用担心凉叶和雅会进来。」
「所以,为了爱斗本身的幸福,我觉得爱斗你应该选择雅。」
「我已经把命交给你了。或者说,既然有时间拉着我的胳膊说这种话,还不如赶紧隐藏起来。」
田岛东张西望地环顾四周,在房间正中央歪着头。
「我要和你谈谈,爱斗。」
「掌管命运——你果然也和南娜一样,不是人啊。」
「的确,和南娜多少有些关联,不过主要还是关于你和雅的命运。」
我耸耸肩。
呼……但是——呵呵,总觉得这样看着砂城同学和田岛君,就会想起相泽同学谎言告白的时候。
虽然尝试着反驳什么,但在兰拉严厉的视线面前连嘴都动不了。
「啊!」
「啊,我和雅的命运?」
在这样的距离和情况下,田岛君理应比我们更惊讶,但是他却对人从电视里冲出来一事异常冷静,就好像他经历过这种超自然现象一样,这突然让我感到十分好奇。
我品味地着兰拉莫名其妙的话语。
「是吗……那么,这么急着要告诉我的事到底是什么呢?果然是和南娜有关的吧?」
向看起来和我差不多状态的砂城用眼神确认情况。
「那、那是——」
「啊?什么意思……」
「骗人?那么,这到底是对哪个的否定呢?是爱斗和雅的交往吗?是雅喜欢上爱斗吗?——还是说,爱斗一直没有察觉到冰室的心情就这样结束了?」
砂城同学和我瞪大了眼睛。刚,刚才那个人……从,从电视里出来了吧?哦,我没看错吧?
我和砂城的想法是一致的,希望田岛君先下去寻找我们,这样我们才好出来。
「那么,你想谈什么?我家现在有其他人在,倘若是不能长话短说的话题,如果能改天再谈,那就太好了。」
「……唔!」
当时的砂城同学也是偶然在那个地方出现,非常愕然地吃惊。
「!?!?」
兰拉的声音被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
正当我这样向上修正对砂城的评价的时候——
砂城同学一边抱住裹着风衣的自己,一脸春心荡漾的说。
「等一下。确实,兰拉她精准而正确地戳着我的痛处,让我很难受。但是那也是我自己的问题,兰拉会告诉我也是因为她是司掌命运的女神…… 所以我不知道为什么南娜会生气到这种地步——而且你看,兰拉现在也是考虑了外面的事情,为了不让冰室她们进来,建立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界。」
她身上那种非人的气场让我明白,半吊子的话语只能是被她一脚驳倒——
考虑到现在应该在家里某个地方的冰室和雅,我这样回答道。
兰拉告诉了我许多令人震惊的内容。
「爱斗从南娜那里得到的,能听到隐藏在冰室凉叶毒舌背后的她的真实心情的那个能力。反过来说,如果没有那个的话,爱斗现在也应该还处在无脉的放弃模式吧。」
在兰拉的问题中,只有最后的那个什么的……
南娜轻蔑地看了兰拉一眼。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南娜真的生气……
嘛,虽然登场人物的行为和立场有不恰当的描写,这我不能接受。
((各位自行意译)无脉:指手部桡动脉无搏动或搏动减弱,不能触及,手掌部有动脉供血不足,一般无缺血坏死,严重患者有皮肤发凉、指端发绀及坏死。见于多发性大动脉炎、休克、动静脉瘘、动脉栓塞症等疾病。——百度百科)
虽然很困惑,我还是这么问了。
如果没有听到心声的话,也许我会忍不住去想一些消极的事情,充满了焦虑和不安,至少不会去悠闲地切蔬菜
「不,不,这不可能——」
我突然想起在遇到南娜之前,我当时是什么心情——
「咕……这也是为了保护雅的命运。为了胜利而留下的污名,我是很乐意的。」
「我要和你谈谈,爱斗。」
与此同时——
「嗯?什么嘛,你们不在这里吗?」
田岛君战战兢兢地向他打招呼,那个像英国贵妇人一般打扮的女性则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当兰拉从电视里走出来,就像我第一次见到南娜时一样,这几乎已经是确认了。
就在这时,脚步声来到楼上,越来越响,越来越逼近。
「这是不是天才的想法?!」
「啊,真的是那样吗?即使在听不到心声的状态下向凉叶告白,即使被那样草率的拒绝,你也能这样挺起胸膛断言自己不会放弃冰室凉叶吗?爱斗你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知道凉叶那个告白其实是两个完全不同回答的事实吧?因为你听到了她对错误拒绝的痛切后悔的真心话吧?总之,全部都是多亏了那个作弊能力。」
「好、好像是。我听见他上楼来了,真糟糕。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否则会给田岛君带来天大的误会。」
就在我犹豫不决、不知所措的时候,兰拉对我说了一些令人讨厌的话。
「不可能的吗?以前在凉叶进行傲娇大作战的时候,你不知道傲娇宣传是凉叶的真心,只是自我认定了听不到内心声音的事实,并完全相信了,也因此受到了打击。完全依赖于能力的现在的爱斗,你能从心底断言不可能吗?」
如果南娜没有赋予我这种能力,如果我没有能力听到冰室的心声的话,我觉得那是很有可能的。
混乱和混乱交织在一起,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或者说,我的思绪已经跟不上现实了。
「是啊。从一开始,那两个人就在这个房间里,在那边的衣橱里。那里的神明有意地操纵命运,创造了可以尽情爆料的绝好舞台。」
「咦?」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南娜在说什么。
——不是,我只是不想知道。
「请你们两个出来好吗?」
就在这时,衣橱的门自己打开了,里面出现了我一直在找的两个人,雅和冰室。
她们的表情看起来很复杂,但我现在不想让让自己找到她们。
「谢,谢谢。」
雅不好意思地苦笑着。
「别……别……别看……」
在门打开的瞬间,我看见了用双手捂住羞红的脸,蹲在地上发着抖的冰室。
真的,你们俩从一开始就一直在这个房间里?……
沉闷的气氛充满了房间。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房间这么不舒服过。
在一阵沉默之后,第一个开口的是南娜。
「呼……那么,雅,凉叶,神和能力等话题的规模太大了,想必很混乱吧。所以首先,我想按照顺序好好说明一下,我想应该有很多可以说的事情,请先听一下南娜我的话。兰拉也是,这样没有什么关系吧。」
「……嗯,我没有异议。」
「那么,我在这里向凉叶说明一下。兰拉、雅……你们先换个地方吧,可以使用我的店哦。」
「谢谢你的关心。好了,走吧,雅。只要我握住你的手,你就可以穿过电视直接曲速飞往南娜的店里哦。」
兰拉带着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说道,半强拉着雅的手走了。
「等、等、等一下。」
因为我根本无法想象,我的生活没有你。
冰室尴尬而困惑地盯着地板问道。
「谢谢你,田岛君。明明我做出了不可能被原谅的残酷的样子,你却一直喜欢着我。然后,对不起。我对你的心情做出了那样过分的回答。其实我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很喜欢你了,田岛君。」
而且对方是那个迟钝的爱斗,公开表示喜欢,让对方意识到的话,似乎会更容易行动。
「好吧,既然不到明天的话,田岛君那里的读心能力就不会消失,那么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我战战兢兢地问,途中相泽的微笑声打断了我。
接着立刻挂断了电话说「那我去准备饭了,再见」。
大概是不想和能读懂现在冰室的内心的我说话吧,毕竟自从她从衣橱里出来站在我面前后,她就像拒绝了我似的不肯直视我,我有这种感觉。
我想一定……两个人会黏在一起的。
我努力把声音挤出喉咙,拼命喊道。
心中不断增长的困惑和恐惧几乎要把我压垮了。
说出这般话的冰室,害羞的感觉好像已经消失了,但却又仿佛孕育了些虚幻无常的东西。
南娜用着带着一丝忧愁的语气,伴随着沉静的表情编织着话语。
「是吗……虽然这是一下子难以相信的话……但是毕竟在眼前有好几次人突然从电视里进进出出,甚至砂城同学也那样消失了,所以不得不相信了吧……虽然脑子还有点混乱……哈——嗯,我决定接受。南娜确实是真正的神呢,我那天在缘光神社祈祷的是「能把坦率的心情传达给田岛君」,于是她就和田岛君接触并赋予了不可思议的能力。而且,她还以占卜师的身份和我说话,给我提供建议。」
话说雅那家为什么穿着我的外套?
她走到了冰室的面前蹲了下来,对着惊慌失措的冰室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但是……请回答我一个问题。田岛君最初我拒绝你的告白的时候,我本应该是怎样回答的,然后拒绝告白的我又是怎样想的,这些我的内心的真实感受你都听到了,对吗?」
「…………唉。」
说罢,冰室便离开了我家。
很遗憾,厌恶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那个——
「呃,呃。这样啊,这么回事啊。」
「是的,凉叶说得没错……那个,请问,凉叶,我果然给你添麻烦了吗?」
「田、田岛君……那个……我想确认一下……你真的听到了我内心的声音……我的真心话吗?就像南娜告诉我的那样,如果我说了一些与我的真实想法相反的话,我本该隐藏的真实想法就会全部泄露给你……」
冰室再次转向门口并问道。
所以这次就让给冰室。是的,只有这次……
是的,我无法接受这个状况。
从兰拉那里听到了一切后,我回到了家里。
在这期间,冰室渐渐恢复了平静,偶尔也露出吃惊的表情,回答也只是随声附和。
中止的理由是,亲戚突然来爱斗的家里拜访,一直呆到周日。
「是吗……那就好。」
但是呢,这里面混杂了我的主观意愿,那两个人也不一定能处得很好,毕竟冰室同学顽固的异常。
挂断电话后,我把拿着手机的手放松下来,像是要转移注意力似的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重新整理自己的心境。
相泽向爱斗表白的时机恰好是爱斗与冰室成为朋友后关系开始发展的时候。
我的心被委婉的拒绝压得喘不过气来。
与此同时,我只是静静地守护着两个人的对话。
「嗯,这有点不一样吧。我之所以觉得自己无法匹敌,并不是因为他们两情相悦,而是因为我看到了冰室和砂城你,你们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要和田岛君结婚的干劲。这样的话,对于只是单纯喜欢的我来说是根本赢不了的。」
「不……不用担心,我没听见。」
雅在即将撞上电视屏幕的时候惊愕地大叫一声,兰拉随着雅一起向电视的另一边走去。
「怎么样,田岛君?刚才我说的话,是用心灵的声音传达出来的吗?」
「咦……?怎、怎么这么突然?」
也许是因为突然冒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词,冰室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南娜,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是的。而且,凉叶向我们神社祈祷的事,其实就是一切的开始。」
我很害怕,但更重要的是,我很好奇为什么。
——在如此表情的冰室面前,本应听到了梦寐以求的话语的我,却无法坦然地高兴起来。
先和冰室线上交谈了几句,然后又和另一位相关人员取得了联系。
「好的,凉叶,请容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南娜,在街上经营占卜店的店主——也是缘光神社的是一位司掌恋爱的神。」
我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像兰拉解释的那样,冰室同学一直被爱斗听到了她的心声,当冰室知道了这一点后,问她是否会蔑视和厌恶爱斗时,她的回答绝对是不。
「那、那个冰室……」
「是的,你说得对。我知道冰室事实上是怎么想我的,所以我才不想放弃。」
「啊,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这些都是真的。」
「啊,是这样啊……总之,关于章鱼烧和帮忙的事情,我已经明白了……」
隔着电话,相泽虽然很困惑,但还是对我说的事点了点头。
冰室听完了南娜的所有解释,停顿了一下,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便站了起来。
「是吗?那么……」
「——因为这样,所以章鱼烧派对和去爱斗家帮忙就都取消了。」
冰室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来盯着我的脸。
「是、是吗……我知道了。」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立刻删除这种不愉快的能力。果然自己的内心被读出来,感觉不太好,即使那是我喜欢的人……可以的吧?请马上做。」
大概那时的相泽,看到两人的距离开始逐渐接近的样子,便着急地开始行动了——
◆
不过在那之前,我也得先弄个头绪。
「凉叶……」
就这样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隐瞒喜欢的事,一直郁郁寡欢,这不符合我的风格。
「原来是这样……」

然后,冰室听到了我的声音,停下了脚步,但她头也没回就说出了话——
「是吗?」
她慢慢地点点头,仿佛在回味南娜所述的事。
「添麻烦啊……如果用YES或者NO回答那个问题的话,我想一定是NO。不管怎么做,多亏了那个契机,胆小害羞的我才能和田岛君变得如此亲密。所以只有感谢,没有一个怨恨的因素。你是真正的恋爱之神。谢谢你答应了我的愿望。」
不会吧,我怎么会被相泽捉弄……
「什么!?你,你真的要进电视吗?」
雅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只能被兰拉用力地拉着手臂向电视机走去。
我先向你道歉。对不起,爱斗,对不起,请原谅我把自己的幸福放在第一位。
「留恋吗。嗯,稍微有点不一样呢。我的情况,是在告白之后才开始的,所以在留恋的意义上——对不起,这个话题说来话长,所以下次有别的机会再说吧。嘛,光说结论的话,我已经想通了」
「对不起,田岛君。我现在脑子有点混乱,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
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腼腆地这样说后,相泽满足地笑着说「谢谢你的款待」。(狗粮吃饱了)
毕竟是神啊,怎么可能说出来,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告诉他那么荒诞无稽的话。
我的心里隐隐作痛。
「再见。」
「嘿嘿?嘛,嘛,虽然对相泽不好,但事实就是事实……」
说完,冰室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嗯。比如就像你现在这样,平静地肯定自己喜欢田岛君的事实……」
相泽动摇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
「相泽,因为我很少有机会能和你单独说话,所以我想问一下你……你啊,暑假在海边见面的时候虽然坚决否认了,但感觉还是有不少想法呢。那个,爱斗的事……」
然后,在兰拉与南娜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停下脚步,慢慢地张开了嘴。
「我知道了。能力的完全消除需要一些时间,不过嘛,等爱斗明早起床的时候大概就已经消失了吧……真是不可思议啊,明明一开始是希望能早点结束才给爱斗那种能力的,但是一想到契约要结束了,就觉得有点寂寞。」
「嗯,没关系。反正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就这样,结合刚才兰拉的话,南娜又把我和她之间的始末细节都和盘托出了。
为了不打扰她们,静静地听着的我,我想问他们那是什么意思。但我却开不了口。
即使冰室在回避,也不能就这样不说一句话就分手。
「缘光……神社……」
「我不后悔,也不准备反省。是的,这是因为自己的懒惰才导致的结果。正因为如此,即使牺牲自己也想要补偿……我只是这么想的。」
「因为,虽说是我主动邀请你的,但你还是同意了参与我和冰室之间的对决。而且,我也看到了呢。上次在爱斗家和大家学习会的时候,相泽有着和我一样的东西——和我一样的被爱斗推荐买的参考书。那个,就是第二学期初在书店见到的时候,你真的买了呢。所以那个……相泽果然还是对爱斗恋恋不舍——」
在寂静无声的我的房间里,南娜像是要转换注意力似的轻轻吐了一口气。
「是,是吗?你的意思是,把你和那两个两情相悦的人混为一谈太鲁莽了?对了,相泽在坦白之前就知道了的对吧?很久以前开始,冰室同学真正的心情……」
是的,那是因为爱斗从南娜那里得到了听到冰室真心话的能力。
总之,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接下来是……
「是啊。从结论来说那是可能的。但是,根据凉叶本人的意向而使能力消失,也就是说凉叶通过缘光神社向南娜我提出的请求被撤回。简而言之,我跟凉叶的契约将不复存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但你要怎么做?」
刚好我和冰室讨论了下那场比赛,虽然比预定时间提前了些,但是我们会在周一占用一下学生会室,作为我们单独相处的场所,然后在那里告白。
啊~如果可以的话,爱斗,可以给我吗~
我还是不希望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告白以失败告终呢。
好吧,我人生中的第一段恋情就要以胜利告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