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天才們的戀愛人狼戰

【第一日•其二】

《輝夜姬想讓人告白》 · 羊山十一郎 · 1.5萬 字

《輝夜姬想讓人告白》2 天才們的戀愛人狼戰 【第一日•其二】插圖(1)
《輝夜姬想讓人告白》 · 2 天才們的戀愛人狼戰 · 【第一日•其二】 · 第1張插圖

「圭,妳的臉色看起來很差,沒事吧?」

白銀向坐在正面的妹妹問道。

除了藤原,所有遊戲參加者都聚集於餐廳。

鬼滅洄游會以三天兩夜的所有時間進行,但唯有用餐時間例外。規則不允許參加者在這段時間搶在別人之前去尋寶。

這裏所說的用餐,是早中晚三餐之外,也包含三點鐘的點心。

在等待去廚房準備點心的藤原的這段時間,衆人各自歡談,沒有人提及遊戲的事。

「……沒什麼。」

圭終於回答了白銀方纔的詢問。

然而與其答覆相反,圭的模樣顯然與平時有異。她的臉色很差,看起來隱約有些坐立難安。

「可是圭——」

「我就說沒事了!」

圭大聲說話後察覺到周圍的視線,低頭說了聲「對不起」。

果然很奇怪,白銀這麼想着。

如果是在家裏,圭有這樣的反應並不稀奇,但她是注重體面的人,何況輝夜也在場。若是平時的圭,無論心情再怎麼惡劣,也應該不會大聲叫嚷纔對。

正當白銀煩惱地想着該怎麼辦時,從廚房傳來了叫聲。

「啊——!? 」

接着藤原發出急促的腳步聲,從廚房飛奔而出。

「是誰!? 居然先喫了我期待已久的蛋糕!」

兩眼泛淚的藤原問道,但沒有任何人回答。

所有人面面相覷,但誰也無法在視線前方找到答案。

「啊啊啊……」

「附帶一提,遊戲開始後被分配到打掃餐廳與廚房的是石上同學、小御子、萌葉這三個人沒錯吧?」

萌葉精神飽滿地回答,伊井野與石上也點頭同意。

「嗯,我相信妳。」

「那麼,就來整理狀況吧。會長與小圭以外的人抵達宅邸的時間是在下午一點,當時蛋糕已經放進冰箱了,是個很大的圓形蛋糕。這裏補充一下,我有請輝夜同學確認過蛋糕,目的是爲了與她商量哪種紅茶比較搭配。那是一點十五分時的事情對吧,輝夜同學?」

萌葉的聲音與藤原相似,但口氣更加甜蜜。在白銀髮覺時,萌葉便已在不知不覺間靠近,彷彿像是毫不顧忌地撲進懷裏般親近。

這就是白銀否定萌葉是犯人的理由。

萌葉留下這句話後便走近石上身旁的伊井野,推了她的背。

誰也沒有說話。

「要不要先在餐廳與廚房搜索看看?我們三人在打掃時都曾經有一人獨處的時間,但這段時間應該不致於長到可以喫掉一半的蛋糕。蛋糕被藏起來的可能性還高得多了。」

藤原拍了手掌。

「…………」

明明宅邸的解謎遊戲尚未玩完,卻還想推理哦——白銀目瞪口呆地想着。

白銀只能目送頑固妹妹的背影。

放在銀色盆子裏的圓形蛋糕確實只剩下一半。

三點的茶會結束後,圭慌忙回到自己的房間。

石上指向水槽,向所有人叫道。

「好吧!那就輪到偵探出場了!就由我卡路里偵探千花來揪出偷喫蛋糕的貪喫鬼!」

圭留下這句話後走離白銀。

「…………」

藤原一試探,石上便毫不遲疑地回答:

話鋒突然指向輝夜,不過她毫無窒礙地回答。

圭進到房間內部。

「是的,會長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都沒有時間去喫蛋糕或者躲在別的地方。如果至今爲止的證言都正確的話,便可推測會長是清白的。」

藤原的態度實在轉變得太快了。

伊井野畏縮地舉起手。

石上將藤原的話接了下去。

下一個瞬間,香甜的氣味飄進了圭的鼻孔裏。

「水槽是乾的,這是因爲我們打掃完後也將水滴擦掉了。附帶一提,在開始打掃之前,水槽也是乾的。如果有人在打掃前用叉子或湯匙喫蛋糕的話,應該會清洗餐具消滅證據,卻沒有這樣的跡象。之後我們遵照木牌的指示,將叫做【ほ劑】的白粉塗在水槽上。若在這樣的狀態下使用水槽,肯定會被發現纔對。也就是說,可以推測出【無論是打掃前,還是打掃中或打掃後,犯人都沒有使用水槽】。」

「不過我找到線索囉,請看這個。」

「也就是說照目前來看,不可能喫掉蛋糕的人,是所有時間都在宅邸東側的輝夜同學、小圭,以及位於中央的我……」

藤原在寫上確定清白的圓圈裏加畫了白銀的Q版肖像畫。

「順便一提,我和石上在兩點以後雖然到處走動,但幾乎沒有單獨行動哦。我和石上若不是共犯的話,是否就代表我不是犯人呢?」

「欸、欸?萌葉,妳怎麼了?」

「嗯,是的。蛋糕在那個時候確實是完整的。」

「咦?小御子,妳怎麼知道的?」

「呃……這不是鬼滅洄游裏的事件嗎?」

白銀不忍心潑冷水,就沒有再多說其他的話。讓白銀認爲萌葉並非犯人的理由,其實與她的爲人沒有關聯。

在談話的同時,萌葉推着伊井野的背,將她帶到廚房角落。

「……意即犯人果然是將蛋糕藏在廚房以外的地方,或是用手抓蛋糕喫吧。」

在寬桌子上,有散落殘渣的洋芋片袋子、碳酸飲料的寶特瓶,以及放在紙盤上的#蛋糕#。

於是與她的想像如出一轍的光景展現於眼前。

「不會吧」的情緒,與「果然」的想法相互交錯。

萌葉向白銀講悄悄話。萌葉的疑問很有道理,現在圭也歪着頭感到疑惑。不過學生會成員都知道伊井野的嗅覺堪比小型犬,尤其在食物的氣味上,伊井野不可能會出錯。

「到底是誰把蛋糕藏起來的呢?不過請你相信犯人不是我哦。」

之後在二點四十分時察覺藤原的疏失,集合所有人沒收手機,以及爲輝夜進行搬遷。

「是、是喔……」

雙眼生輝的藤原戴上從口袋取出的獵鹿帽,鼓足了氣勢。

「那麼彙整剛纔所說的,就是【沒有人喫掉蛋糕,一半的蛋糕現在還被藏在某處】對吧?」

「欸,白銀會長。」

「因爲沒有蛋糕的氣味。而且我一直在餐廳與廚房之間來來去去,如果有人偷喫蛋糕的話,我總該會發現的。」

「哦哦……這段話你覺得如何,石上同學?」

或許是理所當然的結論吧,在冰箱附近的人受到懷疑是無可避免的情況。

「再說,現在在場的人身上也都沒有蛋糕的氣味。那會是犯人去別的地方洗手嗎?從水槽的狀態來看,可以肯定犯人沒有在廚房洗手。而且公共廁所在宅邸的東側——也就是說,如果犯人是用手抓蛋糕來喫,應該是回自己的房間或是爬上二樓到公共廁所洗手。這兩種方法都太花時間了,所以結論就是我們三人之中的某人,應該沒辦法瞞過其他兩人做這種事。」

白銀明白會被圭嫌煩,但他還是不能不問。圭的臉色比方纔還糟,看起來就像是病人。

「對啊~順便說一下,我們三個人的房間木牌應該都沒有寫上要打開冰箱的指示哦。我們就只是很認真去除水槽的污漬,或是擦拭餐廳的桌子而已。」

嫌犯有三人,就是負責打掃廚房與餐廳的石上、伊井野、萌葉。

「呃,藤原學姐,我想應該沒有任何人用手抓蛋糕喫。」

藤原嘴裏發出「嗯嗯」聲,閉上眼睛整理情報後……

大家都很溫柔,這件事實反而讓圭更加痛苦。

伊井野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而亮出手甩動。

「會長和小圭抵達後,開始進行鬼滅洄游的時間是一點半。我想就是有人趁那之後至下午三點的這一個小時半喫掉了蛋糕,而且還喫掉了一半。」

白銀咳了一聲後舉起手。

圭不禁當場坐倒於地。

藤原目帶精光,環視所有人。她的視線並非朝向衆人的臉,而是手。彷彿某人的指甲縫裏還殘留着生奶油似的。

萌葉感激得滿面生輝。

「我就說我沒事了。」

石上的提議被採納後,便決定所有人一起移動至廚房。

萌葉聽了白銀說的話後,不知爲何臉色發白。

藤原吸了一口氣後說道:

「是啊,大概是藏在自己的房間吧。可能是在保險櫃裏,因爲其他地方會有被別人發現的風險。該怎麼辦呢,不然就——」

石上也點頭贊同伊井野說的話。

「伊井野的嗅覺是很靈敏的。聽說在取締偷喫零食與上課偷喫便當方面,她在風紀委員裏首屈一指。再加上石上的觀察力。」

雖然沒有說出來,但石上的目光是如此詢問的——

所以白銀纔不小心在別人面前以暱稱稱呼圭。

在尷尬的沉默支配了場面氣氛時,白銀代表衆人詢問:

所有人在廚房裏四處搜索了一段時間,但沒有找到蛋糕。

茶會里以哥哥爲首的人,包括輝夜與萌葉也在擔心圭,所以當圭告知「回房休息一下」時,沒有任何人反對。

圭回到房間後立刻上鎖,這樣別人就進不來了。

「纔不是呢,我不是說過用餐的時候不算數嗎!」

「不了,保險櫃裏不在遊戲的範圍之內嘛,用不着做到這樣吧。幸好蛋糕還剩下一半,大家平分就不會吵架了。就別去找犯人了吧,我們都是朋友不是嗎!」

「呃……蛋糕的氣味不是要湊得很近才聞得到嗎?」

「……小圭,妳沒事吧?如果妳不舒服就不要逞強,回房間休息比較好……」

過了一會兒後,明白沒有任何人自首的藤原,終於抬起臉睜大了眼睛。

附帶一提,白銀試着說「平分現在有的蛋糕來喫不就好了?」,但才一說完伊井野的肚子就叫了起來,還遭到了其他女性成員白眼。

不知從何處拉出白板的藤原畫出了現在提到的三人的Q版肖像畫,接着以一個大圓圈住肖像畫,附上「確定清白」的字樣。

「真的嗎!? 不愧是白銀會長,好溫柔!」

「沒什麼,我想起有些話要和伊井野學姐說。」

(我就在想會不會是這樣……犯人果然是——)

「附帶一提,我和會長是在打掃講堂。之後過了兩點時打掃完畢,會長就和石上同學到處走來走去了對吧,不過女生應該大致上都待在一開始所在的地方。萌葉和小御子應該是在西側——也就是餐廳與廚房,輝夜同學與小圭則是在東側——也就是遊戲室與吧檯間。我一直待在講堂,所以這點應該不會有錯。從一樓的構造來看,要往來於宅邸的東西側必須通過中央走廊。我一直在監視這裏,但沒有看到會長與石上同學以外的其他人。」

「嗯?怎麼了,萌葉學妹?」

她的保險櫃裏顯然放了不想被別人知道的東西。儘管藤原在保險櫃裏藏了什麼令人在意,但現在白銀有更加關心的事。」

「他們擁有互相彌補彼此弱點的能力。一般而言,要瞞過他們偷喫蛋糕是辦不到的。我無法想像犯人使用了什麼手法。」

她看起來十分興奮。

『要調查所有人房間裏的保險櫃嗎?』

「學姐,我有些事想要私下說……」

藤原繞着置於餐廳裏的長桌走來走去,繼續說明:

低着頭的藤原氣得渾身顫抖。

♀♀♀

在移動時,萌葉走近白銀身邊講悄悄話:

「……大家真的都堅持自己不是犯人是吧。犯人如果老實招供,現在還來得及哦。」

她回想方纔那段如同拷問的時間。

當時在場的人裏,圭肯定比誰都希望儘快揪出犯人。

因爲圭已經猜想到犯人是誰,而且打從心底冀望自己的猜測錯誤。但她的期望終究落空,犯人現在就在圭眼前。

「啊~小圭,妳回來啦~」

悠哉靠在沙發上手拿搖控器看電視的人物,正是如假包換的蛋糕小偷本人。

圭呼喚那名人物的名字。

「豐實姐!」

「咦~小圭,妳怎麼了?心情好像不太好耶?」

豐實邊說着「要喫蛋糕嗎?」邊遞出紙盤,但圭不能接受。

圭感到頭暈目眩。她扶着昏沉沉的頭,設法向豐實問道:

「欸,豐實姐,妳拿了大家的蛋糕對吧?而且還拿了一半。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是的,圭不明白豐實做出這種事的原因。

藤原豐實——藤原三姐妹的長女來到圭的房間,似乎是今天上午的事。之後她就一個人潛藏於此。

剛開始圭發現豐實已經在自己的房間裏了,極爲喫驚。

遊戲開始時,圭之所以會遲於以傳聲管回覆,其實是因爲她在和豐實交談。豐實雙手合十,向詢問她爲何會在這裏的圭請求道:

「小圭,拜託,可以在你們旅行的期間裏幫我隱藏行蹤嗎?希望妳不要向大家說我在這裏~」

圭聞言後,無法立即答覆。

身爲美術大學學生的豐實在這三天連假裏,本來似乎預定要參加在關西舉行的活動,然而嫌麻煩的豐實決定要缺席。如果回家就會被發現蹺掉活動,纔想到來這座別墅避難。

「如果小千花和小萌葉知道我在這裏的話,爸爸和媽媽不就會發現我蹺掉活動了嗎?我想說要是這樣的話~恐怕就會被罵了。」

既然如此,一開始就照着預定到關西去不就好了——個性認真的圭如此思考,但豐實就只是笑咪咪的,不對自己的意願作出讓步。

♀♀♀

「不,只是有件令我好奇的事。」

「明、明白什麼……?」

「嗯?哦,是桌上型足球啊。」

圭懇切地請求,但豐實笑哈哈地拒絕了。

溜出分配到的場所,接近石上的機會。幸好石上在這段時間是自由行動。木牌的指示也會有指定時間的情況,石上與輝夜便根據木牌的指示說好四點半在中央走廊集合。

「啊~小圭?可是現在好像沒有什麼人在傳聲管旁耶。有在的是……呃,是小千花和小輝夜,還有小圭妳的哥哥。其他的人都在四處移動,所以就算用傳聲管,效率也不太好吧~?」

白銀與輝夜的神情都十分認真。白銀拿起寫着英語的褐色酒瓶,輝夜則似乎在唸出其內容。不曉得他們在說什麼。監視器沒有接收聲音,只將影像傳送至電視。

伊井野悄悄將耳朵貼在牆上刺探氣息後,便滿面生輝。

「…………」

「怎麼辦……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也就是說,就算圭代替豐實假咳嗽,也能阻止那兩人接吻。

「這個呢,就這樣轉動棍子,人偶也會跟着轉動對吧?就利用這些轉動的人偶來踢球,踢進對手的球門就贏了。它的構造單純得不需要任何機械,好像是在十九世紀發明而推廣開來的。」

再看向畫面,白銀與輝夜已經回到了本來的站立處。彷彿方纔即將要接吻的氣氛從不存在過似地,重新做起尋找酒瓶的工作。他們一定開始在想說不定有人在看。

圭從剛纔就無法理解豐實說的任何一句話,她感到極度混亂。

以手梳理頭髮,稍微將衣服上的灰塵拍落後,伊井野便走入隔壁的遊戲室。

「其實呢,有件事讓我很好奇……」

伊井野覺得自己很幸運。

「咦?還問我什麼呢,就是監視器啊。現在是一樓東側走廊的影像~也要看看二樓等地方嗎?來,請看~」

正由於如此,才刺激了圭的想像力。

「欸,小圭,再問妳一次哦。這樣真的好嗎?如果妳把我的事情透露給大家,妳大概就得搬到別間房間囉?」

豐實靠着監視器的影像與透過傳聲管咳嗽一聲,就成功地阻止那兩人卿卿我我。

萌葉曾與伊井野說好要幫助她與石上加深感情。而在當時,她將玩家的心理告訴伊井野。

而這終究成了對豐實問題的回答。

二樓走廊、遊戲室、餐廳、講堂、大浴場前的走廊——豐實一按下按鈕,畫面便切換爲別的場所。

忽然間,輝夜露出笑容。白銀看到她的笑容後臉紅了。圭認爲應該是白銀說錯了什麼事。

圭就算聽了豐實的說明,也還是一點都無法理解她的行動原理。

「目的是什麼,是和大家……」

「不行,無論豐實姐妳說什麼,我都不能將妳喫掉大家蛋糕的事情當作沒看到。我現在就算要用拖的,也要把妳拖到大家面前……不,不用這麼做,只要用傳聲管知會大家豐實姐在這裏——」

「我並不會覺得困擾!」

圭終於理解了豐實方纔的話中之意。

剛剛纔看到的光景,在圭的腦中迴轉。

下個畫面映現出的是吧檯間的狀況。

在畫面裏,白銀與輝夜四處張望周遭。

『遊戲是聯繫人們的契機,是讓人更加快樂的工具!所以就算鬼滅洄游這個遊戲正在進行,若邀石上學長去玩其他遊戲,他應該也會答應。如果妳和學長能在遊戲室裏兩人獨處,就沒有不用這招的道理哦。』

圭沒能甩開豐實的誘惑。

「啥?」

「…………」

面對詢問爲何要做這種事的圭,豐實以天真無邪的神情回答:

於是顯示出了「應整理酒窖」的指示。

圭一轉頭,便看到豐實在傳聲管前假咳嗽。

鋪有模仿草坪的綠色毯布的長方形臺子上,平行地插着幾根棍子。每一根棍子都以一定間隔裝上了幾具小人偶。

是懷舊遊戲的機臺。

豐實拿着搖控器,將視線對着電視。

伊井野照着萌葉的指示,指向置於遊戲室裏的一張大桌子。

伊井野照着指示花了一些時間改變紅酒的排列順序,但無論經過多久都沒有人來。

「那個臺子也是遊戲機檯對吧?那個要怎麼玩?」

而在畫面裏,藤原與石上正四處走動。可以看到有的人觸摸牆壁進行確認,有的人沉思於如何解開密碼。

「…………」

圭說完後走向設置於房間角落的傳聲管。

方纔被分配到與石上和萌葉相同的場所,但這段時間似乎是伊井野獨自行動。或許在這段時間裏,本來是預定由圭擔任伊井野的搭擋。

白銀與輝夜的臉慢慢靠近——

兩人即將接吻,豐實輕而易舉地阻止了他們。

圭屏氣凝神地看着兩人。

之後兩人互相注視。

「豐實姐……這是什麼?」

「嗯?伊井野嗎?」

怪異的地方還有一處,就是電視畫面一直映現着同個地方。彷彿像是定點攝影機與#監視器的影像#映現於畫面上。

輝夜將手伸向白銀的臉頰,像要安慰他。

「嗯,妳想和大家一起玩對吧。可是呢,如果妳的哥哥和小輝夜兩個人自己玩起來,又會變得怎麼樣呢?難得大家一起快快樂樂地旅行,卻因爲他們是情侶就進入兩人世界裏的話,其他人會怎麼想呢?」

當時萌葉表示有話想私下講,而在伊井野耳邊說的,是最好儘早與石上兩人獨處的建議。

「小圭妳來這趟旅行的目的是什麼?」

而且白銀和輝夜都沒有發覺是豐實從中作梗。

圭不禁回過頭去。

白銀與輝夜在吧檯間裏拿着酒瓶,他們自然不是要拿來喝吧。兩人拿取各式各樣的酒瓶,互相比對其標籤後又回放酒櫃。看來是在尋找什麼。

兩人嚇了一跳而抽身。

意即她將會無法確認監視器的影像。

豐實蓋上傳聲管的蓋子後向圭說起話。

不知不覺間,輝夜閉上了眼。白銀確認周遭無人後,緩緩地將手放在輝夜的肩膀。

「怎麼了?現在是打掃遊戲室的時間嗎?」

伊井野想起在蛋糕小偷事件中,萌葉向自己說過的話。

她爬上室內的樓梯,走到了沒有人在的吧檯間。白銀和輝夜直到方纔都在這裏,但他們似乎已移動至別的地方去了。

豐實就像在安撫小孩般,甜蜜地呢喃着。

#如果接受豐實的提議#,#圭之後也能一直出手干擾他們#。

「舉例來說,還有移動時不會被任何人發現的密道哦。」

「…………」

看似在調查某種遊戲臺的石上抬起臉。

於是圭基於善意而將豐實藏在房裏,沒想到她去當蛋糕小偷。

「小圭妳呢,現在分到了一間佔盡優勢的房間唷~因爲監視器的影像只會傳到這間房間。哎,監視器也不是萬能的,像浴室、廁所,以及個人房間都沒有裝設,但其他地方就幾乎都看得到哦~而且這座宅邸裏的任何人——當然包括小千花與小萌葉,都不知道這件事哦。」

「好奇什麼事啊?」

「小圭妳只要當作沒看到我就好了。這樣一來,就算要當上這座宅邸的女王,也是辦得到的唷~欸,所以拜託妳,不要把我的事告訴大家嘛~」

「欸~因爲~人家沒喫午餐嘛。到了廚房就有萌葉和不認識的孩子在打掃~我找機會打開冰箱~裏面能立刻喫的只有蛋糕而已。所以我就想這~麼大的蛋糕應該有我的份吧~就拿走了一半。啊哈哈~要叫我全部喫完就沒辦法了~」

隔壁的房間傳來有人四處走動的氣息。

「欸,小圭,我呢,比誰都熟悉這座宅邸唷~我會將這些全部告訴妳。還可以做很多其他的事呢~」

「石上。」

「欸~小圭拜託,我之後會乖乖的~不要告訴大家啦~」

圭倒抽一口氣。

圭的目光集中於畫面上的一處。

「對吧,小圭。明白了嗎?」

煩惱、迷惘、沉默。

伊井野轉動棍子,笑容可掬地說道:

豐實按下搖控器,畫面就切換了。

圭沉思了一會兒。

然後,她呼喚那個人的名字:

宛如唱着搖籃曲般,她悠然道出惡魔的誘惑:

「欸~可是這樣的話,我想小圭妳也會很困擾的哦?一定會變成妳要搬到別的房間~」

伊井野環視沒有任何人在的周圍,悄悄溜出酒窖。

伊井野使用打掃時發現的數字,解開了第二片木牌的密碼。

「這麼說來……」圭這般產生了疑問。豐實雖然從剛纔就在看電視,卻一點聲音都沒有傳出來。

「豐實姐,去向大家道歉吧?我也會一起道歉的……」

在伊井野能自由行動的時間裏,石上也是單獨一人,而且地點居然是在遊戲室——這種機會應該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咳哼。」

各種言語在圭的腦裏穿梭,但最後能從口中擠出的只有這句話:

「嘿~我第一次聽到。石上你懂得好多哦。」

——此乃謊言。

無論是桌上型足球的存在還是玩法,伊井野都知道。

『玩遊戲的時候,對初學者進行各種指導也是很好玩的!』

伊井野聽從萌葉的這句話,展露演技。

其目的自然只有一個——

「欸,石上,你邊玩邊教我嘛,我想實際玩玩看。」

伊井野像個天真無邪的孩童般說道。

這時,她也不忘以身體碰觸石上的手臂。

伊井野不安地想着這種舉動會不會顯得不自然,但萌葉斬釘截鐵的言語排除了這股不安。

『最好不要小看玩家對於遊戲的執着!他絕對不會拒絕的!』

而萌葉還向伊井野約好,如果伊井野能順利以遊戲爲契機與石上加深感情,她會準備一處祕密場所。萌葉表示她知道這座島的約會景點,在那裏就能兩人獨處而不會受到任何人打擾。

(萌葉真是個好孩子,之後得向她道謝。)

伊井野保持笑容等待石上的回答。

然而——

「不,不可以吧。」

「爲、爲什麼!? 」

石上冷淡的回絕令伊井野不禁叫了出來。

石上以一副「受夠妳了」的態度嘆了口氣……

「我們現在正在玩鬼滅洄游這個遊戲耶?如果有木牌的指示之類的必要性,是可以考慮玩一下;可是在玩遊戲的途中毫無意義地想去玩別種遊戲,不就像在腳踏兩條船嗎?」

「啊,這點沒問題。因爲在你來之前就有幾個人來過這間房間,而我都沒被發現。」

不如說,早坂帶來的情報極其有用。石上來過白銀的房間,動了某種手腳,抑或企圖動手腳——光是能得知這件事就有舉足輕重的影響了。

「既然是這樣的話,四宮的新房間是一樓東側正中央的房間,她現在應該就在房間裏。」

「指示?遊戲的嗎?……哎,如果這座宅邸的主人要你這麼做,我是不會阻止啦,但就我個人而言是希望你住手。至少請絕對不要在我眼前洗。」

伊井野明白自己兩眼泛淚。

聽到偷偷進來的人是藤原,反而讓白銀恢復了冷靜。

白銀總算得到用於解開第三片木牌密碼的數字。在找出數字前,發生了許多事情。白銀回想剛剛纔發生的事。

「真虧我忍得住。但不曉得是不是有人在看,今後真的得小心一點。」

「……嗯。」

到頭來,那只是某人的咳嗽聲透過傳聲管傳來,照理說應該不是有人在監視白銀他們,但白銀因此回過神。

是藤原的話,也沒辦法了。應該說,白銀早就對此事死心了。

鐘塔聳立於她手指之處。

「也還好~你說這是戰前的遊戲,所以或許是難免的吧,我只是想說,如果要洗那塊木牌,其實還有更適合的清潔劑的說~附帶一提,四宮家如果有傭人做出這種清潔方式,就會立刻被革職。」

「?爲什麼?」

白銀鎖上自己房間的門鎖後吐了一口氣。

他試着觀察一段時間,但沒有發現怪異之處。

白銀向早坂說明了鬼滅洄游的事。

「話說回來,差不多可以告訴我了吧?這座宅邸發生了什麼事?書記同學也就算了,但爲何連會計同學都大搖大擺地闖進你的房間裏?」

白銀自從決定要認真參與遊戲後,便下定決心剋制自己與輝夜卿卿我我,但這樣的決心很快就面臨了危機。

「是啊,說不定會有人就像這樣偷溜進房間裏嘛。」

當那道像是在揣測什麼的視線,令白銀感到疑惑時……

白銀聽到了預料之外的回答顯得訝異,早坂則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什麼?莫非你打算用那個來打掃?」

白銀斬釘截鐵地說道。爲了不讓奸笑起來的早坂繼續追究,白銀決定改變話題:

「…………」

「——唔!? 」

伊井野在目送石上背影的同時愣了一會兒後,小聲地呢喃道:

早坂很肯定地說道。

「既然你說這種話,那我也不客氣了!」

「呼……」

「你沒發覺嗎?應該說沒人告訴你哦……果然挺惡質的。不,這是爲了保障安全嗎?由於是對象F的宅邸,我可能就先入爲主了。」

「啥?咦,監視器?現在也在拍嗎?」

「呃,四宮,這種事情還是——」

「還『那就來這邊』咧,妳哦……」

「嗯?」

「言歸正傳,讓妳躲在這裏是無所謂,但現在正在進行藤原提議的遊戲,我馬上就得出去了,也有可能會有別人突然進來房間裏,這樣沒問題嗎?」

受到木牌指示而去整理吧檯間的白銀先整理酒瓶,如實照着品牌改變酒瓶的排列。於是將酒櫃從左上依序排列的酒瓶標籤的頭一個字母連繫起來,得出了『Pull the oldest Hennessy』。

「冷靜點,我不是敵人唷~我、我……還是說,御行同學已經忘了我?」

「不好意思,妳去找別人玩吧。拜囉,伊井野。」

規則確實允許闖入各自的房間,白銀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實際聽到真的有人做出此事,他還是受到了打擊。

「我也不知道啊。輝夜突然叫我過來,手機就斷訊了,而且到了她告訴我的房間後還沒半個人在。正當我不知如何是好時,正好正上方好像就是你的房間,所以我想說那就來這邊吧。」

「什麼啦?用這個不好嗎?」

早坂斜眼注視着白銀手上的ほ劑。不曉得是什麼令早坂如此厭惡的白銀猶豫了起來。

由於酒經常會成爲社交界的話題,身爲名門千金的輝夜也對酒擁有豐富的知識,立即就從酒櫃裏找出了指示的酒瓶。接着遵照指示拉出該酒瓶後出現了暗櫃,數字便寫在暗櫃裏。

早坂用手指的,是白銀手上的布袋與牙刷。布袋裏裝着【ほ劑】。

「不過拜此所賜,我才確定這裏就是你的房間。最先偷偷進來的書記同學還說『呵呵呵,向會長的房間發動突擊』呢。」

「也沒什麼莫不莫非,就如妳所說的。下個指示是用這種粉洗木牌。」

白銀將手放在輝夜的肩膀上,接着說道:

白銀幾乎要將視線飄向早坂可以稍微瞥見的胸口,以及在變得立體的身體曲線下明顯可見的腰身,但他以意志力剋制自己。

伊井野飛奔出遊戲室,無視於射門過後還在晃動的足球選手人偶。

「那傢伙哦。」

「是的,我就是被沒有仔細說明的前僱主突然叫來,會合地點卻不知爲何人去樓空,感覺像是被放鴿子的早坂愛~……嗯,你冷靜下來了呢。」

「現在沒問題。他們似乎不致於連在個人房間也裝監視器,不過走廊或是庭院就多得很誇張了。這個房間在最西邊,所以我才能在那座塔的遮蔽下設法到達,但若要問我是否能再來一次,我就沒自信了……」

之後白銀就這樣與有些不高興的輝夜分開,獨自一人回到房間。

手掌冰冷的觸感,以及比起手掌稍微溫暖、有如溫水般的聲色。

當白銀髮覺時,輝夜的臉已經近在眼前。

「會計同學在做什麼,我就看不到了。因爲他比書記同學更危險,一偷窺就有可能被他發現。」

輝夜的手觸碰了白銀的臉頰。

聽到聲音從近處傳來,白銀不禁要叫出來,但就在這個瞬間,有人從身後塞住了他的嘴。他的右手同時被抓住,整個人被推到牆邊。光是這樣,白銀就動彈不得了。

「到處都有哦,多到像是看到一臺就代表還有三十臺。遇到這種戒備森嚴的要塞,就算是我,要在白天裏不被所有監視器拍到進行移動,也有困難呢~應該說沒辦法,不可能。」

「瞭解。是說御行同學,我有件更在意的事——」

「這裏有一堆監視器,不是嗎?」

早坂邊說邊指向窗外。

未成年的白銀不曉得Hennessy是什麼,但幸運的是他當時的搭擋是輝夜。

咳嗽聲不知從何處傳來,兩人同時抽身。

「呼……妳啊,爲什麼會在這裏?」

「所以說,妳在講什麼……」

八成是輝夜基於某些原因呼叫早坂,但之後就聯絡不上了吧。輝夜被藤原收走手機,還遷離本來的房間,算是不得已的狀況。

「腳反!? 」

早坂雙手合十做出道歉的動作,白銀則點了點頭表示別介意。

「因爲自由出入別人房間也是規則之一。附帶一提,門鎖只能從內側上鎖。所以不好意思,我出去後妳可別上鎖哦,否則馬上就會被知道這裏藏着人。」

「地板?」

這時,白銀終於發覺早坂的穿着不同於平時。

雖然不曉得具體方法爲何,不過早坂似乎巧妙地利用鐘塔來到了這裏。鐘塔建造於宅邸西邊,所以確實無法使用同樣的方法抵達位於東邊的輝夜房間。

「是說早坂,妳這身打扮是怎樣?」

「那麼,她做了什麼?」

「判斷得好,石上的觀察力可不容小覷。」

石上一口氣講完這些話後,就轉過身背對伊井野。

「是哦是哦,謝啦~不過御行同學,雖然不太好意思,但你可以暫時讓我躲在這裏嗎?大概要躲到晚上。」

「原來如此,所以大家纔會到處走來走去。」

早坂穿在身上的,是漆黑的全身緊身衣。那是可以從腳尖到頭頂全部覆蓋的款式,不過她現在脫下頭套,露出了金色的長髮。

石上留下這句話,離開了遊戲室。

白銀走近早坂指的地方,並目不轉睛地注視地板。

已明白其中道理的白銀,將視線拉回室內。

「石上?……那,石上又做了什麼?」

她自暴自棄地轉動桌上型足球的棍子,豪邁地射門後說道:

嘴被塞住的白銀轉動脖子,看到了熟識的面孔。

就在這個時候。

白銀聽了早坂的說明後,儘管不是很明確,但還是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並沒有。」

「這玩意兒是這麼不好的東西嗎?」

輝夜爲了等待接吻而閉上眼睛。

「唔?咦?莫非你剛纔用色色的眼神看我?」

「接着來的則是會計同學,緊接在書記同學之後。」

「咦?哦,這個啊,是潛伏緊身衣。穿上它就不會留下指紋,也不會掉落體毛,是潛伏任務的必需品。」

♂♂♂

「唔~我當時躲起來所以看不太清楚,不過她應該是在盯着那邊的地板吧?」

「啥!? 真的假的……」

找到數字的白銀不禁高興到要跳起來,看到他這副模樣的輝夜則笑了起來。白銀被看到孩子氣的一面,害臊地將臉別過去,但輝夜馬上就說了「沒關係的」,伸出了手。

她握緊了拳頭。

「哦,那是因爲——」

早坂終於鬆手,白銀吐了一口大氣。

「……石上你這笨蛋。」

白銀懷疑地看着ほ劑。方纔在打掃中央走廊時也有用到,而且輕鬆擦掉了黑色的污漬與油污。的確,現代或許已經發明瞭更爲便利的清潔劑,但ほ劑應該不致於這麼惹人厭惡纔對。

「它本身沒有問題,現代應該也有很多人用於打掃。只是——」

早坂在即將說出什麼時閉上了嘴。

有人敲了房門。

「……我來應門。」

「拜託了。」

白銀小聲低語後,早坂便以毫不遲疑的動作走向房間內部。

白銀見早坂退下,纔打開了門。

「哦,是伊井野啊。」

「會長,可以向你說點事情嗎?」

「嗯,當然可以。」

白銀與伊井野在走廊上面對面。

沒有其他人在。

在這無從遁逃的狀況下,伊井野說出了這樣的話:

「話說回來,會長,剛剛在你房間裏的人是誰呢?好像不是和我們一起旅行的人……」

♀♀♀

「什——妳、這——」

聽到伊井野說的話,白銀展現出比預料中還大的反應。

白銀平時是以鐵面學生會長之姿受人畏懼的存在,也如同其綽號經常保持着撲克臉,但伊井野知道他還是有着可愛的部分。

現在猝不及防而受到動搖的狀態,就是白銀可愛的部分。

女性的叫聲透過傳聲管,響徹於宅邸內部。

「這、這是當然——」

「啊,裏面好像也有通道哦。」

整個走廊都聽得到的大音量響徹周遭。

「我……」

輝夜打從心底明白石上的困惑,但無法答覆他的疑問。說到底,對於藤原做的事要一一想理由的話可就沒完沒了了。

伊井野將臉貼近至幾乎要接吻的距離,鉅細靡遺地觀賞白銀慌張的模樣。她爲了讓因預料之外的狀況而倉皇失措的白銀冷靜下來,緩緩地將聲音送向他耳邊……

白銀死心地伸出手。

「因爲會長如果要劈腿,對象也應該是我纔對嘛?」

在輝夜回答之前,有道聲音從背後傳來:

以孩子氣的笑容央求對方勾小指,然而伊井野的內心與像在約定一起遊玩般的天真無邪相離甚遠。

『纔不是我呢!姐姐妳纔是,妳的行李不是很大包嗎?』

內部的空間幾乎只有樓梯。鐘塔是高於二層樓的建築物,因此兩人早已知道有往上爬的樓梯,但出乎意料的是也有通往地下的樓梯。

伊井野將臉湊近白銀,輕聲笑着。

「先到地下看看吧,畢竟往上走就無處可逃了。」

『呀啊啊啊啊!!』

石上睜大眼睛問道,輝夜點頭說了句「是的」。

在先前的蛋糕事件中,到頭來還是無法得知誰是犯人。伊井野經過圭的房間時傳來了莫名香甜的氣味,但同時也聞到了藤原的氣味。

只要不用遵守必須當乖孩子的規範——

所以現在這樣的狀況——可充分活用伊井野嗅覺的狀況,是幾乎不會遇到的。

「開玩笑的。」

伊井野很輕易地就答應了。

「欸,會長,有件事要拜託你。」

所幸輝夜與石上身處於一樓的西邊……也就是廚房前面的走廊。室外樓梯就在旁邊,可以在視線不離開鐘塔——舞獅馴鹿的消失處——的情況下移動。

輝夜急忙將目光移向窗戶。

藤原姐妹的聲音從傳聲管傳來。輝夜認爲扮舞獅馴鹿的一定是兩人的其中之一,所以有些訝異。

「是啊,更進一步地說就是防空壕……不對,從建造的時代來想……」

——身上有別的女人的氣味。

沒經過多少時間……

超人一等的嗅覺確實是個武器,但她本人最清楚能活用這個武器的狀況極爲有限。

這個狀況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伊井野並不打算錯過。

所以關於從圭的房間飄來的氣味,有可能是藤原在圭的房間裏喫蛋糕,也有可能是萌葉將蛋糕藏在圭的房間裏意圖陷害她——抑或是其他可能,伊井野甚至無法鎖定其中一種。

「那是……舞獅馴鹿。在藤原同學家裏的聖誕舞會里,每年都會出現。」

「!? 」

繼傳聲管傳來的聲音後,接着是沒有隔閡的人聲從近處發出:

「呃,這——」

伊井野覺得自己一定會因爲覺得癢而笑出來。她迫不及待等到這個瞬間到來,不禁微微笑出來。

那裏是用於防範空襲的設施。

♀♀♀

石上以視線詢問「要繼續前進嗎?」。

「與其說是儲藏室,更像是避難處呢。」

——防空壕。

「是啊。」

「這怎麼可能,爲何要將舞獅與馴鹿混在一起……」

伊井野明白自己在這次的旅行成員之中,立場是最爲不利的。

「說得也是,雖然不知道它的目的是什麼,但還是去看看吧。」

伊井野如此說道。

然後,她看到了那物。

因此伊井野認爲這個遊戲很適合自己。

「有怪物,有怪物啊!大家注意!」

伊井野認爲自己的能力不太有用。

伊井野露出微笑後,向白銀伸出小指。

「好的,這是當然的。我不會向別人說。」

『啊~那確實是我家的東西~會是誰帶出來的呢?是萌葉嗎?』

「……知道了,我向妳坦白。妳說我的房間有別人的女人的氣味,這句話是正確的;但是我絕對沒有做愧對良心的事,所以這件事——」

「我不會對任何人說會長你的房間裏有別人在,我可以向你約定。所以請你和我做個交易,並且站在我這邊。」

輝夜被這道聲音嚇了一跳,身體頓時僵住。

石上不禁叫道。儘管牆邊擠滿紙箱,但還是十分寬廣。由於到處都放着紙箱與鐵製置物架而難以推算,不過此處約有一間教室那樣寬。

「唔哇,真猛。」

是石上對着傳聲管如此叫道,他急迫地指向窗外。

最後伊井野用手指戳了一下白銀的鼻子後,從他身旁退開。

兩人打開厚重的鐵門,進入鐘塔。

「輝夜同學~石上同學?找到舞獅馴鹿了嗎?」

『呀啊啊啊!!』

她在腦裏想像了好幾次白銀手指的觸感。

鐘塔的後方是可以一覽無遺的後院,附近沒有能夠躲藏的地方。就一般情況來看,舞獅馴鹿應該是進入了鐘塔。

事實上伊井野明白這並非交易,因爲白銀無法拒絕她伸出的小指。所以這反而比較接近脅迫。

她由於石上叫著有怪物而慌張地確認,不過那是自己曾經看過的東西。

舞獅馴鹿躲到鐘塔後方,看不見了。

儘管石上從剛纔就一直是這樣,但從他快速做出反應,使用傳聲管呼叫所有人來看,似乎還留有冷靜的部分。

「那、那是什麼啊!? 居然……居然會有那樣的怪物——」

「啊,跳起來了!那個傢伙,跳起來了耶!動作還挺輕巧的,真可惡啊!」

在庭院四處奔跑的舞獅馴鹿那邊沒有傳聲管。只要不存在某種障眼法的話,那隻舞獅馴鹿的真面目應該既非藤原亦非萌葉。

舞獅馴鹿消失了蹤影。

「咦?會長,你怎麼了?站着說話也挺累的,不讓我進房間嗎?」

接着,白銀的小指終於碰到了伊井野的小指——

輝夜說出這句話時並沒有想得太多,但她應該是下意識地預測到之後的發展,纔講出這句話吧。而輝夜的直覺是正確的。

輝夜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女生主動示好,你卻要拒絕嗎?四宮學姐現在應該在一樓,不用擔心被她發現哦?」

「……該怎麼辦?要追過去看看嗎?」

石上在渾身顫抖的同時,緊握住傳聲管。

「不在呢。」

「我已經看穿會長你這裏躲着別人了,因爲你……」

鬼滅洄游是允許這麼做的。

然而,她不能斷定那是否爲藤原的氣味。因爲伊井野#幾乎無法區別藤原姐妹的氣味#。

伊井野並不焦急。她想像着白銀猶豫地將伸出的小指勾住自己的小指,耐心地等待。

「妳知道那個嗎,四宮學姐!? 」

是藤原,萌葉也在她身邊。

事實上,她的確不打算對白銀食言。

「我說啊,石上同學,那其實不是什麼怪物——」

事情沒有嚴重到需要全力奔跑,因此兩人是以小跑步進行移動,但還是立刻就抵達了鐘塔。

訂正。輝夜無法理解石上爲何會如此憤怒,他看起來不太冷靜。

「你要怎麼辦呢,會長?我想你已經掩飾不了囉?不過我可以幫你瞞着四宮學姐。因爲我不認爲你會到了現在纔想要劈腿。」

「啊,不見了。」

「就是說啊。」

白銀似乎因此而終於恢復平靜。

「欸,會長?」

「該去哪邊?」

這是伊井野意外擅長的事。

逗白銀玩是伊井野最近常做的事。

「沒找到,我覺得應該是逃進這座鐘塔裏了……」

「啊~果然,那可能就找不到了。這條通道的前方通向酒窖,再上去就可以到達本館。吧檯間的吧檯裏面就有樓梯哦。這樣一來……」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又有喧譁聲傳來。

是白銀、圭和伊井野——意即所有人都集合於此。

(……藤原同學與萌葉透過傳聲管說話,所以是清白的。石上同學在我身邊,當然也是清白的。這樣的話,有可能是會長、伊井野同學、圭這三人。)

輝夜看向遲來的三人面孔。

(可是,就算他們其中之一是舞獅馴鹿,只要逃向地下通道,穿過吧檯間到達本館,再若無其事地前來會合就好。到頭來,還是不曉得誰是犯人。)

「……那麼,有怪物出現,然後怎麼了?」

白銀困惑地問道,但沒有人能夠回答他。

之後所有人試着爬到鐘塔最上層,卻沒發現舞獅馴鹿,果然是從地下通道逃走了吧。沒有東西被偷走或是被破壞,當然也沒有人受傷。

舞獅馴鹿突然出現,在庭院裏跑來跑去,再穿過鐘塔的地下通道逃脫。其真面目與目的盡皆不明。

(到頭來,舞獅馴鹿是想要做什麼呢?)

儘管輝夜無從得知,但#舞獅馴鹿說不定已經達成目的了#。輝夜不經意地想着。

之後,所有人回到了宅邸。

時間是五點五十分。

到了差不多要開始準備晚飯的時候。

晚飯的備料已經幾乎由女傭處理好,之後只要重新加熱或煎一煎就可以喫了。在公正的猜拳結果之下,由白銀負責這項任務。

雖說食材已經幾乎處理完畢,但得知能喫到白銀親手做的料理,還是讓輝夜帶着滿心喜悅回到自己的房間——於是她發覺了。

房間牀旁的木牌染上了黑色,看不到文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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