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同伴
《终结的炽天使 一濑红莲、十九岁的世界再诞》 · 镜贵也 · 3.1万 字
有声音响起。
男人和女人的声音。
「红莲,差不多该起来了吧,你这个赖床鬼~。」
「…………」
「喂,笨蛋红莲,睡懒觉也给我适可而止吧,快起床啦。」
「…………」
「喂、红莲、红——莲,起来了哟,呐、外面发生了超震惊的事呢,真的是出大——事~了。真的。」
「…………」
「大家先别急,请不要这样强行把红莲大人叫醒,红莲大人一定很累吧。」
「…………」
「这么说来,红莲大人难道是因为小百合的胸部枕在他的脸上的缘故才起不来的吗?」
「嗯?!这是真的吗红莲大人。」
怎么说呢、这些声音吵吵闹闹的。
但是,意识反而没能清醒。
不想醒来。
想永远沉睡
意识模糊。
但是其间也能听见吵吵闹闹的声音。
「喂,绝对没骗你哦红莲,超厉害的,外面就像变成了僵尸电影里的世界一样,话句话说外面就像小百合的胸一样过分啦。」
「五士!这种情况下还是严肃点啦。」
并环视了四周环境。
时雨轻轻的抬起小百合的胸。
意识终于开始回到现实。
虽然这样说,但红莲还是说到,
「早上好,红莲。」
强烈的阳光直直地射向大楼的一旁,而客机正好将大楼刺了个正穿。
时雨说到,接着向小百合的胸伸出双手,一本正经的说,
「嗯呐~,吵死了。」
「嗯、貌似情况是在我们呼呼大睡时世界就毁灭了。」
「外面?」
两个随从十分担心地叫道。
「额、有点晕,发生了什么?」
然后这一次,看清了这个世界。
「嗯~,是忘掉了什么吗?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如果太重的话请告诉我,我会调整的。如果这个方法能让红莲大人舒服一点儿,就这样放着吧。」
深夜回答说,
虽然这样说,但是小百合却笑吟吟的。
「这里是哪儿?」
「欸、但是那个……我、我可以稍稍……」
红莲看向深夜。
这里是位于新宿的高层建筑的二十二楼,一个叫做圣帝尔卢的公司的办公室里。社员都已经回家了,所以这儿空无一人。
五士回答道,
深夜。五士。美十。时雨。小百合。他们都看向红莲。
「那个嘛,谁知道呢~睁开眼就到这里了哟。」
而且红莲还装着一副在思考的样子。
因为深夜十分聪明,会识破这假装思考的伎俩吧?如果真被识破,一切都完了。
红莲也早已亲眼看见了,那番光景。
深夜莞尔一笑,说到,
全都知道,但是——
然后一旁的美十挑起眉毛,
不知怎的聒噪喧嚷的声音在耳边闹个不停。
窥视着同伴五人,他们都一副担心的样子挤在一堆。
「喂喂、你真的没事吗?」
红莲问道,

「不知道,我也睡着了哦。」
同伴们。家人们都还活着的世界。
「我向上抬点儿。」
「怎么可能给你看嘛!话说回来这种场合不能说这样的话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看它的外形就像虫子一样, 但总感觉它的样貌有些高贵。
看到那个怪物的样子的那一瞬间,便产生了一种错觉。
「有点儿重。」
目睹了飞机一架接一架地坠毁掉落。
怪物甚至比鬼的力量还强。所以绝对不能在室外失去意识。将同伴们竭尽全力地隐藏在这栋楼里。而且这些,明明红莲全都知道,但是——
而且还稍稍加了点儿量。
「早上才不好呢,深夜大人。红莲、你起来的也太晚了吧。现在可是发生了严重的大事呢!」
红莲就是把深夜背到了这儿来,并给自己注射了麻醉剂。
「你也是?」
「但是我们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红莲大人!」
第一次睁开时,只看见耀眼的白光,世界是雪白的,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红莲也看见了被鬼附身了的《帝之鬼》残党们拼命地和怪物在新宿的十字路口交战,但是死了好几人。
红莲按着额头,
红莲偷偷打量着,这番光景看上去是多么平静啊。
那个怪物大概是对犯下了禁忌的人类施加的一种惩罚吧。
是非常明亮的世界。
于是美十怒吼着抓起红莲的手臂,一把把他拉了起来。
不能放在大楼外,因为外面有奇异的白色怪物在四处溜达,捕食人类。
「……啊,那是什么鬼?」
「现在也放着的。」
「红莲大人!」
是麻醉剂啊。
浑身没劲儿,为什么这样筋疲力尽呢?慢慢回想起来了。
「啊,小雪」小百合看着时雨,「不要在这种情况下开玩笑啦。」
「嗯。五士,小美十,小时雨还有小百合大家都睡着了。然后,起来时就已经是中午了。」
就算给十个普通人加起来注射这剂量,他们也会一命呜呼的。
如果这不是梦的话,全员都活下来了,活蹦乱跳地活着。
全员都活着。
红莲顺着刚才一把把他拽起来时美十给他的支持力,设法保持着身体的姿势。
「为什么我们会睡着?」
碧蓝的天空。
「能给我看看吗?」
「某家公司吧。这么说来,这里可比外面安全多了。」
现在是白天。
于是五士也点了点头。
「哎呀,但是美十酱你看看那胸嘛,不是超赞的说~。」
靠着鬼之力勉勉强强让肉体恢复了活性,但是意识思考还没回来。
不、就算是大象也会死吧。
所以只好再次紧闭上双眼,然后睁开。
就像投掷出堆积了大量尸体的碎块儿,宛如从天上划归一线的流星,将街道破坏得面目全非。
微微睁开双眼。
于是深夜给出了解释,
于是抬起头,看见眼前深夜和五士都在。
「是啊是啊,你脸上一直放着小百合的超级大胸呢。」
把同伴们藏在了大楼上层之后,自己给自己往颈部注射了麻醉剂。
虽然被美十拉着站了起来,但是脚下还是站不稳,身体摇摇晃晃的,
幸福的世界。
深夜会消失的。所以必须尽力做出很自然的样子。
于是将视线转向窗外。
美十也露出一副担心的表情,说到,
「记忆的最后一刻是什么呢?」
对于这个问题,红莲也还是沉思的样子。
复活的死者,大约能有多长时间的记忆呢?大家都是在同一时间死去的。所以,如果不能给出相同时间的记忆,说出了其他的答案,事情就会变得糟糕起来。
红莲按着头、「……啊啊可恶,头好痛啊,怎么回事?」
于是美十蹲下身来,很担心地说,
「你真的没事吗?」
「我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五士?」
「啊?」
「你还记得了吗?」
五士于是回答说,
「不是很清楚,但是大家的记忆全都在同一个时间点消失了。但是我还有坐电梯到地下的记忆。」
那是哪儿的电梯呢?
应该是那个通向搞复活的实验的研究室的电梯吧。
那么,就说只有少少的一点儿先前的记忆好了。
红莲一边露出头疼的样子,一边问道,
「深夜也是吗?」
深夜点点头。
「嗯。红莲难道不一样吗?」
「我……」
红莲再一次按着头部,使劲儿地皱起眉头,那样做就不会被解读出表情了。不会解读出自己因为害怕暴露而产生的胆怯。
深夜靠近过来,担心地偷偷打量着红莲的脸。
「这明摆着是被动了什么手脚啊,是真昼做的呢。」
这五人被他复活了,他触犯了禁忌。
「大概吧,但是还没有去问哦。话说,因为不道去问的话会不会被一下咔嚓掉,所以就先暂时等红莲起来啦。」
「…………」
红莲低头看见这一切,说道,
【一手造成这巨变的人,也是我啊。】
一扇窗户上贴着遮光膜。所以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
「是被真昼做了什么吗?」
时雨照常半睁着眼,冷静的看着他们。
于是,深夜来到红莲身旁。
【什么啊,真不知道这些家伙是怎么想的,这种情况了还像平时那样。】
「嘛~世界这个样子『帝之鬼『还四处溜达呢。」
几栋大楼倒塌了。
「那、这是帝之鬼的计划吗?」
但是红莲果然还是装出困惑的样子问道,
美十说,
自己触犯了禁忌。
「喂、笑点在哪儿呐?」
但是真正最坏的事情,红莲心中十分清楚。
向窗外望去。
深夜一副吃惊的样子,
那果然不是梦。
这时五士抬起双手说,「去了外面的超市哟,人都死光了,哎,美女也死了。」
世界已经破灭。
于是红莲摇了摇头,
所以红莲一边与深夜对视着,一边思考要给出哪种程度的回答。
对此红莲苦笑道,「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
「但是世界毁灭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呢~」
但是,红莲唯有露出不明所以的样子抬起头,看向深夜。
「是啊,真昼大人也是在哪儿。只有红莲被动了手脚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啊。」
再次按住头。
红莲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还有自己的脸。
「嘛,算了。」
「不记得了。」他说,「我……也想不起有关电梯的事。但是还记得我们和暮人战斗过以及这之前的事。」
红莲暗暗思量着该采取怎样的态度来回应那道视线。
五士也说,
「……帝之鬼的人还活着吗?」
大家都是矛盾的表情——不想告诉他,却又不得不告诉他。
深夜看向这边。
「我好伤心啊,美女都死了。除了小百合以外的大胸美女都死了呜呜呜,啊,世界已经破灭了。」
注:【】里的是红莲的心理活动。
「……难道,世界被毁灭了?」
深夜的表情是紧张的。
街道上还燃着火焰。
【毕竟世界破灭了啊。】
世界的确破灭了。
除鬼和孩子以外,人类都死了。
但是实际上真昼已经死了。
深夜回答说,「看上去确实是那样呢。」
照映出的是一张虚伪的脸。
「最好检查一下有没有异常比较好。但是,红莲。要保持冷静哦。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巨变,所以要休息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哦。」
还有穿着帝之鬼的战斗服的鬼们四处逃窜。
强行让他们复活了。
【这家伙果然很聪明。如果不赶快共享情报的话,谈话时会露出马脚的。】
尸体密密麻麻地铺满了人行道。
「我不是大胸还真是对不起你啊!」
红莲看向五士,看向美十。又将视线转向时雨和小百合。
这都是自己的错。
「人类灭亡了,但是鬼还活着?」
然后决定了。
【避开太多的事实不谈的话,深夜迟早会产生怀疑的吧。】
「哈哈」
那个情报是从真昼口中得来的。所以之前才会这么拼命的战斗。正因为抱着救世的决心,他们拼命的抵抗着,阻止世界走向灭亡。
【不,是我做的。】
深夜对此——
因为自己的错,身后的五人复活了。
只是否认了大胸,但是没否认美女什么的,美十大概认为自己算是美女吧,不知道她是不是这样想的呢。
美十回答说,「一小时前吧,然后深夜大人和五士去了外面,确认了情况回来后——」
「果然,难道只有红莲被做了一些什么特别的事吗?醒来得也最晚。」
「因为我们可是作为叛徒逃跑了啊。呐、世界破灭能让我们重新回去叙叙旧,顺便搞好关系什么的吗?还是说继续以叛徒的身份活下去呢?是哪一个呢?」
「我就醒了?」
于是,
幸运的是,同伴们总算转移了话题,开始担心起来其他的问题。
红莲起身,走向窗边。
深夜没有回答。但是他看向了窗外的方向。就好像是再说『自己亲眼看看吧』。
而且,真要说被做了什么,其实是深夜他们。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
这样问道,
于是美十揍了五士一拳。
就在那个背影之后,同伴五人的影子也映在上面。
【这是当然的。】
赶在深夜开口之前,红莲说,
其实知道外面变成了什么样子。
但是,这些都不能说。
对于深夜的话,红莲回头问道,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醒的呢?」
「…………」
果——然、我们的力量还是不过呢,成不了救世主啊。」
「…………」
【相反地,让世界破灭的正是自己啊。】
「另外,还有奇特的怪物在街上四处乱跑呢,军队都在集中兵力拼命对付那个哦。还有,因为有孩子们幸存下来了,所以也要给予保护——」
「…………」
「吸血鬼们也为了保护食物,所以也保护那些孩子,我看见帝之鬼的士兵都被吸血鬼给杀了,嘛、总之到处都是尸体呢。」
于是红莲问道,「……那,你们是在等我醒来吗?」
深夜点点头。
「既然你已经稍稍弄清楚现在的状况了。那,现在做什么好呢?世界既然都毁灭了,我们不如趁此机会从帝之鬼手里逃走好了。因为,帝之鬼的士兵都被杀了嘛。」
红莲一边点头,一边说,
「如果要逃,就向北吧。」
涩谷的南部有帝之鬼的根据地。如果吸血鬼还没破坏掉的话,街道还有组织的复兴,应该会从那里开始吧。
「那是要逃喽?」深夜说。
于是红莲思索着。
【自己早已是个逃兵了,如果真想拯救世界的话,自己应该在那儿就被杀死。】
【所以再也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彻底地无处可逃】
红莲说,
「但是,怎么个逃法?世界已经毁灭了,再这个毁灭了的世界里,我们又能逃去哪儿呢?」
「那就去和帝之鬼汇合好了,一起帮忙复兴吧。嘛、也只想到了这个。这种状况——」
——如果这些全都是某人的计划的话
所以就算是真昼,也是在依着帝之鬼的计划之上行动着她的计划。
「不知道。」
「但还是会说的,对吧?」
「真昼她想要被杀掉?!」
暮人也说过,破灭是阻止不了的。暮人也对这种情况束手无策。
不仅如此,深夜从红莲醒来开始便一直看向这边。然后马上意识到红莲是不是在隐瞒着什么。
「只记得和暮人战斗的过,之后什么的记不清了」 就用这样之类的谎话来敷衍。
所以,
「也是呢。」
「但是,也有可能是帝之鬼再暗地操纵,世界毁灭之类的。」
红莲说。
那个人是柊家的家主。
是杀死红莲父亲的男人。
「 在电梯里我们碰上了真昼。你们全都被真昼注射了一种药。」
会不会这一切都是某人的计划?
红莲看着深夜他们。
「…………那、我们之间有秘密吗?」,还真是开门见山的问题。
这样重大的秘密还能向深夜隐瞒多久呢?红莲自己也没有把握。
「嗯?」
为了让深夜停止继续深究复活的事情,有必要诱导他去想点儿别的事情。
「……我并不想告诉你们啊。」
红莲也看向窗外说。
【但是这样追问的目的是什么?】
红莲俯视着窗外。
【这家伙就是这样。对芝麻绿豆,鸡毛蒜皮的小事依旧不依不饶,刨根问底】
「事到如今还偷偷隐瞒着我们,真拿你没办法啊~」
人类的复生也是。
「…………」
所以,他才把重任托付给了红莲。
世界的破灭也是。
去拯救世界,还有,去阻止真昼。
【看来深夜还在怀疑我。】
深夜沉默了,眼睛稍稍睁大。
就在这时,红莲打断了深夜的话。
就用一个浅显的谎言来掩盖真相好了。
但是红莲凝视着大楼外,继续说道,
深夜似乎很担心的样子,尽管如此,他仍用怀疑的眼神凝视着这边、
那大概是人类的敌人。虽然不知道残留在这世界上的人还有多少能被称作「人」。
「嗯~。如果制定计划的人是我父亲还是免谈吧。」
死去的真昼自以为好不容易摆脱了柊家控制,
【我想他大概发现了。】
红莲看向深夜。
背后的四个同伴也突然安静下来,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动静。
「或者是要像解谜题那样,靠我们自己来推理吗?虽然听上去还不错,但是意义是……」
「…………」
…………
但她的计划以及红莲复活深夜他们的所有行动,
那个家伙必须杀掉,红莲这样想着。
虽然背对着他们,但是感受到了一道道如刀般的目光。
那暮人怎么样呢?
深夜像是自嘲般笑了笑,说,「因为我只是个养子嘛,几乎没怎么见过父亲。」
【好好的干嘛突然问这个啊,唉,关于记忆的话题刚刚不是都结束了吗】
「……我杀死了真昼。」
比如说共享一些其他的秘密。
「就算是暮人哥哥,也还是需要我们的帮助,不是吗?」
红莲在心里暗暗考虑着,
一定是心里藏着不同的秘密,从红莲的面部表情的深处就看得出来。
不,甚至包括了复活——
然后深夜再次俯视窗外,说道,
「呐,红莲。」
深夜悄悄打量着红莲的侧脸,说道,
「如果回涩谷,就会知道吗?」
「…………」
「但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
【被深夜发现了……】
…………
是神吗?是恶魔吗?
「记忆还没恢复吗?和暮人哥哥战斗之后的那些记忆全都消失了?」
柊天利。
「然后真昼说让我杀了她,不然的话她就杀了五士,美十,时雨,小百合,还有你。」
【那就让他们产生误解好了】
只有红莲失去记忆的时间是不同的,这暴露出一种违和感。
「啊啊」
「目的呢?」
「不知道。」
「那你真的就怎么干脆的杀了她?」
对于这个问题,红莲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回答道,
「…………为了你们」
「啊~原来如此,就在我们快要被杀掉的时候,你为了阻止真昼,就把她杀了对吧?」
「…………」
「也就是说,都是因为我们,你才杀了真昼。」
「…………」
「那真昼在最后做了什么?」
「…………」
「她说了什么?那个、我应该有权力知道的吧,好歹我们可是订过婚的呢?」
于是,红莲一边回想着真昼消失的情景,一边说道,
「……真慢啊,没有力量的废物一样的王子总算追到了……亲吻了丑陋的,被鬼污浊了的我。」
「嗯哼~那你哭了吗?」
「你有知道的必要吗?」
「虽然没有。但是你哭了吧?」
「…………」
「这样啊,是这样啊……」
「五士。」
【做不到啊。真昼进入了体内。我很清楚这一点。】
于是深夜回答道,「总之先回涩谷吧。然后呢、再看看情况。而且我们不是知道吗。如果硬要说暮人哥哥应该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吧。」
【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改变吗?】
就是那个被费里德吸血造成的的伤口。
「红莲大人、没事吧?」
红莲心想着,反正真昼独自一人隐瞒了所有秘密,就算透露了真昼被鬼咒吸收了也没什么吧。只要能敷衍搪塞过去,谎言才不会被揭穿。
显然,现在意识已经一点儿不剩了。但是并没有感到不安。如果是同伴们的话,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的吧。
「不、这是正确的判断。把我束缚起来。」
「谁知道呢。之夜……不、这把刀里的鬼说真昼被吸收了。」
「……」
「那个你能肯定吗?」
接着深夜看向红莲的颈部。刹那间身体僵硬肌肉紧绷。
接着小百合对深夜说,「但是我们要怎么回去呢?我们可是背徒啊。」
「……不清楚。」
于是就在这时,红莲的手腕已经被时雨用手铐绑了起来。
「真昼会和你说上两句吗?」
那是名为白虎丸的鬼。不知道那只鬼是怎么和深夜对话的,但是那个白虎丸的枪口指向红莲。
「……给出肯定的回答,我做不到。但我想我就是……」
「嗯—谁知道。」
【目睹了世界是如何终结的】
五士说,「……这样说,会不会是因为身体被真昼大人夺取,所以那段时期的记忆都消失了?」
听到这番话,同伴们都用一副担心的表情互相看了几眼。
「真昼后来怎么了?」深夜问道。
深夜用手指按压住自己的嘴唇,「嗯~」仿佛在想着什么。
虽然被这么说,但红莲摇摇头。
颈部的伤现在应该消失了吧。
「……拜托你了,五士。」
于是深夜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颈部附近,虽然注射麻醉剂的针头留下的痕迹早已被修复如初了,但是他应该能感觉到有些怪怪的吧。
「没有说过。也没有动静。无论是鬼还是真昼……」
但是深夜说,
深夜的目光锁定了红莲腰间的佩刀『之夜』。
然后又问道,
「声音的确消失了,但是鬼的力量还在。」
美十毫不犹豫地给五士来了一拳。
的确。
「…………」
自从真昼消失后,之夜也好,真昼也好,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消失了。被吸进刀里去了。」
五士说,「来点儿色情的怎么样?」
然后深夜也凝视着这边。
「我要使用幻术了哟。在检查结束之前你就再睡一会儿吧,红莲。」
「鬼是消失了吗?」
「真昼的目的是什么啊?」
【那是不同于之夜的其他什么的东西,一点点的缠绕着我的心,感觉得到。】
于是红莲如此回答说,
「红莲大人!」
「世界破灭了,但是呢,我们幸存着。不、应该说我们被活了下来。毕竟被打了麻醉药。」
身后的五士说,
被这样说了。
「我不是真昼……」
然后,美十走近身旁。虽然她的脸就在自己的面前,但是意识在一点点地流逝,眼前的世界渐渐变成白色。看来幻术效果上来了。
「不许给红莲看色情的东西!」
但是,红莲摇摇头。
但是,悄无声息的提供着鬼的力量。
美十慌忙说,
但就在这时,深夜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手中拿出了刺刀。
「鬼被吸收了?那鬼的声音呢?」
「红莲大人,对不起,我失礼了。」
红莲看向深夜。
「难道她的目的是为了和你合为一体吗?」
红莲也凝视着深夜。然后又看了一下周围的同伴。
「来点儿色情的那啥,拜托了。」
美十接着说下去,「说不定红莲已经看到世界破灭——」
【所有,说不定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
「嗯?」
深夜说,「那、真昼的计划还在进行吗?」
「欸、欸、那岂不是糟糕透了!」
「现在总算明白了。果然、不得不回帝之鬼一趟呢。红莲可能被真昼附体了。看来要认真研究,以防万一。」
「不,没有看见。」
「话说,如果真昼大人都消失了,那是谁给红莲打的麻醉剂啊?」
【亲眼看见了一切。】
【那都是自己造成的】
她的所作所为红莲直到现在也看不透。
这倒是事实。
虽然听到了美十的怒吼声,但是他还是,
「我们大家绝对会救你的。」
于是五士开始使用幻术。
对于那个嘛、已经没有再撒谎的必要了。
「ok!」
红莲并不去抵抗,于是幻术马上开始奏效。
所以在意识消失之前,红莲说,
深夜连着说了两次,这样,大家都会信服的吧。
「说得也是。我们是被柊家信任着才能跑出来吧……」
但是红莲继续撒谎道,
「现在没有声音。」
「哎呀,好痛。」
「她这是在演哪出啊?」
美十说道,
「真昼。」他喃喃着。
没有一点儿动静。
【我在撒谎。】
「在真昼被吸入之夜后,过了一会儿,意识就突然消失了。然后,醒来时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倒不如说感觉力量甚至比之前还要强。
「喂、等等红莲!」
然后五士轻轻触摸了一下红莲的后背。
时雨和小百合也走近身旁,右手被时雨握住,左手被小百合抓住。
「哈哈~」
开心地笑了、失去了意识。
◆
红莲做了一场梦。
其实并不是一个色情的梦。
那是一个十分美好且温柔的梦。
梦境大概发生在真昼相遇的那片河滩上吧。
在红莲的故乡,爱知县。
在那片红莲天天去训练的河滩上。
已到傍晚,夕阳染红了一方天空。
那一天,红莲也一如往常地训练着,挥舞着手上的木刀。
但是,他已经不是小孩儿了。
那个并不是小时候的自己。
大概是,十六岁左右的样子。
而且,真昼正坐在河滩对岸。
她身着水手服。
她光着的脚丫从裙子底下露出来,轻轻划过哗哗作响的流水,水面上荡起层层水花。
而且呢,红莲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同伴们都在。
五士正在试图把火点燃。
啊啊,对了。大家不是决定今天一起做咖喱吗?
就是这个日子,就是这片河滩啊。
「……哈」
但是真昼仍然笑着。
红莲问道,
「确实呢。是挺要好的。」
真的,对什么都无能为力。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高兴的说着『红莲大人回来了啊』之类的话。
然后返回了河滩。
「真昼呢?」
「要不我回家去拿点儿。」
「是吗?」
如果自己能用这些力量去倒打背后的阴谋者。
如果自己真的得到了极强的力量。
这时暮人微微地皱了一下眉,一副正经的表情说道,
「除了一个人之外,我是最强的,这你知道吧。」
「你还是第一次把朋友带来玩儿呢。」
言下之意就是说真昼比他更强喽?暮人他是指这个意思吧?
这时,暮人打断他的话。
「所以你想说的是?」
在稍稍远一点儿的地方,深夜正在搭着帐篷。

她只是微微的笑着。
「那怎么可能!我只是……我……」
「但是都叫到家里来玩儿了,关系很好不是吗?」
「走啊,一起去帮忙。」
闻言,暮人说,
是去野营,烧烤什么的再好不过日子了。
「才不是。那不可能。我没有暴走。」
「呐,你也一起来帮忙吧。」
「嗯?」
「真昼」
「不。就数值来看明显是暴走了。现在也是。虽然现在还看上去一副正常的样子,但是很快就会变成鬼了。现在就得调制让你镇静下来的药。」
回到家,看到小百合和时雨的父母都在呢。
父亲的脸上饱含着笑容,慈爱地微笑着。
「冷静下来,然后听我说。这些我都知道,因为已经调查过了。现在,你,看到的都是幻觉。」
不,还是说,自己真的做过?
这儿离家并不是很远。
打开了仓库的门。里面确实放在炭。
听到这句话,红莲转身河滩对面的真昼说,
「结果怎样啊?」
「火点不燃啊,这个炭发潮了。」
「但是她是消失了呢。在真昼进入体内是,我感到心中的鬼在胆怯,而且…………」
「喂喂,红莲,来帮帮忙呗。」
虽然搞不懂他们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但是他还是适当地点点头,然后去拿炭。
「嗯——?不、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算不算朋友……」
「看你那高兴的样子。」
红莲把它们装进了袋子里提起来。
世界就不会破灭了。
「话说回来,父亲。」
「不是的!不是这样。我……」
「那大概是有点儿吧。」
……
「仓库里有吧」
「不。现在你的体内有的只是鬼而已。」
自己真的暴走了?
但是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检查呢?」
那天真是清闲又温暖。初夏的阳光正好。
「随你想怎样都无所谓啦。关键是,真昼在我体内吗?」
…………
「啊啊。」
「现在潜伏在你心中的鬼,是比现在的鬼咒技术还要高端的存在。就目前而言,既要保持理智,又要释放出鬼更强大的力量,这是做不到的。但是嘛,我们已经开始对那项技术展开研究,用不了多久……」
如果这一切都能如愿以偿。
「在东京交到朋友了吗?」
于是红莲走过父亲的身旁。
「没发现。」
「能看见你高兴的样子,爸爸也很开心哦。」
「我有吗?」
「哈哈」
「嗯?」
于是红莲带着这个『任务』向家的方向走去。
「那就拜托你了。」
那么,该不会我把深夜他们在那里——
如果自己真的暴走了。
「…………」
然后他向这边看了过来,说道,
「你所见的都是鬼故意给你看到幻象。还有你想做的梦也是。」
「于是你杀了真昼。而且理性也一点点受到侵蚀,最后甚至失去理智,开始失控,从那时开始,你看到的就是幻觉了……」
果然,家里的仓库里还有炭。
美十,时雨还有小百合正在准备料理。
「在哪里呢~让我想想。」
「家里哪儿有炭呢?」
但是真昼还是笑着。
「你在那个地下实验室暴走了,胡闹一通。」
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
不对。才没有那样。自己一次都没有暴走过。
「做了。」
途中,在院子里碰上了父亲。
「行了行了,听上去好羞耻啊。」
父亲还是微笑着。我喜欢那个表情。自己从心底里尊重着父亲。
「喂,等等啊,红莲,红——莲。」五士喊道。
「你说什么?」
「你想要阻止世界破灭的欲望太强了,于是,把真昼也连同一块儿杀了。」
「找到了」
「那我问你,在那里发生了什么?」
暮人问道。
于是红莲抬起头来,望着他。
「…………」
不可能回答他的。如果深夜他们知晓了自己被复活的事,也许就会消失。
「回答我。发生了什么?或者说你想来一针吐真剂。」
「……那就打好了。反正我也只是把我亲眼看见的事实说出来了而已。是我杀了真昼。真昼进入了我的体内,然后消失了。随后我的意识也中断了。」
暮人的视线一直凝视着红莲,沉默了良久之后,他把注射器扔到了地上。
「就信你吧。反正吐真剂也没什么效。」
「你不给我打点儿其他的药吗?留下没有必要的隐患不是你的风格吧。所以,你是在诱导我吧。。「我到底有没有被鬼附体呢?」类似这样的想法让你很纠结吧。」
但是,暮人摇了摇头。
「就算不打药,你这个样子也是不会撒谎的。鬼的确暴走了。如果仅仅是普通情况,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就算这样还能保持理性。这是操控鬼咒的下一个阶段啊。是鬼咒的融合。这是怎么做到的?是真昼做的吗?」
对,其实就是真昼。一切的一切,都顺着她的脚步随之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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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这里开始更换译者※
※网译版 转自 loftor※
※翻译:阿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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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人继续说道「无论如何,如果是真昼完成了这个鬼咒实验,那么她就是救世主了。鬼咒的力量有了飞跃性的增强。有了这个的话,或许连吸血鬼都能打败。」
「要与吸血鬼战斗吗?」
「必须战斗。那些家伙把孩子们,也就是人类的未来给绑架了。另外,那群家伙一定不能容忍进行了人类复活实验的组织吧?」
听上去,暮人已经知道了触犯复活实验的禁忌一事了。
红莲问道「那么,深夜他们呢?」
只是、只是,为了不让深夜他们死去,必须留意情报——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没有其他目的。
这样思考着,但是没有答案。情报不足。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好吗。情报不足,应该怎样正确反应呢。
不过,这样的场景,这家伙到底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呢。
红莲盯着他的脸说「看上去是不知道啊。那么,虽然不知道,却是正义?别扯淡了,暮人。你根本不是什么正义,也没有力量。没有力量的家伙能负责任什么的——」
大概,本来是可以躲开的。
「跟叛徒见面可不成体统吧」
暮人答道「在原宿」
暮人说「我永远只做最好的选择。为此你对我来说是必要的」
「……」
「那么是为了什么才活着的?」
「……」
「有谁……」刚说出口的时候,暮人动了。向着窗户的方向冲过去,挥起了刀。
暮人回答道「是选在涉谷」
「那么,我们在这里也是秘密了?」
不,或许实际上已经知道了?
暮人从窗户攀进来看向这边。
红莲向暮人问道「不是说了没有监视?」
红莲打断他问道「什么追随你啊。是要谋反吗?」
女人的尸体坠向楼下。
「在这样的世界里,目标是什么」
但是,就在这时暮人挥起了拳头。脸上挨了一拳。
怪物。身体也是,心灵也是,都变成了怪物。
红莲无视了说着蠢话的暮人,向一旁看去。
「只有这么一个弱女子在监视。世界破灭前可不是这样,无论做什么,都会马上招致父亲大人的怒火」
「那见我干嘛?真的打算要谋反吗?」红莲问道。
红莲问道「喂暮人」
「所以,对于那些没有力量的家伙来说,目标就是我。帝之鬼会把人类聚集起来——」
但是,最后的最后,还是说了要挣脱这样的命运。她将红莲来的地方的监控摄像头全部破坏,研究员全部杀光,等待着他。
「没错。快向精英大人跪拜吧」
「为了什么目的。你知道吗?」
「……」
是的。真昼是实验体。她的命运在出生时就已注定。
「哈」
真昼的人生全部都是按照那些家伙的计划进行的,那么深夜他们被复活也有可能是计划的一部分。
「嗯」
唇边被划破了,本应有血的味道,却被鬼之力马上修复。这样的身体,就算落入地狱受到拷问,也能安然如故吧。
这样问了后,暮人稍微露出了思考的表情,看向这边回答道「你还没有好好地看过外面吧?十分惨烈。我们如果不再坚守阵地,人类一定会灭亡的。」
「追随你拯救世界?」
「带着义务来了啊」
「那就复兴」
「对于你来说谁是敌人?」
红莲因这样的话笑了出来。「如果是在世界毁灭之前的话。但是已经结束了。世界已经灭亡——」
窗外有着微弱的动静。
红莲眯起眼盯着站在窗边的暮人说「但是你想让我们回去吧?」
暮人答道「因为你也有义务」
「诶嘿——」
红莲眯起眼睛盯着暮人说「揍了我,感觉怎么样?」
「……」
「另外,由于世界灭亡,帝之鬼的力量也弱了。这个学校现在没有被监视。父亲大人的力量也没有以前的程度了。所以你就追随我吧」
就算这是无法逃脱的未来,也还是要由自己来背负。
「……」
但是,暮人只是简单地答道「不是我的计划。但是,有负起责任的必要。这是拥有力量的人的义务。」
但是,红莲没有躲,受了这一拳。因为想要被揍。导致这个世界灭亡的原因,正是自己啊。
暮人挥了挥刀。
「敌人不存在」
「啊啊」
暮人看了看揍过红莲的拳头。手上沾染了红莲的血。他盯着血迹说「这就是青春时光吧?」
「义务和正义哦」
「哈,明明灭亡的计划就是你们制定的?」
说着,暮人拔出了腰间的刀,刀身上带着微弱的电流。
能够释放雷电的鬼栖息其中。
说到底在这个破灭的世界里,自己连以什么为目标比较好都不知道。
这样的我们仍然在某人的计划之中呢,还是说真昼已经成功逃脱了命运呢。
「没错」
「那么为什么……」
「不追随我的话,你们可回不了涉谷」
那个实验场有监控摄像头,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
「精英啊」
「敌人?」
但是,还不知道究竟哪些人被复活了。
出现的女声就这样戛然而止。
一瞬间,红莲的拘束就被破坏了。恢复自由身后他盯着自己的双手,向暮人问道「为什么把我放了」
「因为在跟你说之前,无法让你们加入帝之鬼啊」
「噫!?」
「原宿?复兴是从原宿开始的吗?不是涉谷?」
雷鸣鬼贯穿了女人的身体,杀死了她。暮人虽然也冲出了窗外,却回过头来堪堪抓住窗框。
暮人没有回答。
「啊啊」
『雷鸣鬼』——那就是暮人的刀的名字。
「负起责任的义务?」
「世界破灭无论如何都在柊家的计划之中。就算是真昼,也不过是父亲的实验体,不是吗?」
「结果你的目的就是这个?如果目的就是这个的话,确实对于你来说世界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了」红莲轻蔑地说道。
暮人冷冷地看过来,说「我永远只作做好的选择。跟世界怎么样没有关系。选择最好的一步棋罢了」
「但是,灭亡了世界的也是帝之鬼吧。既然如此,我们连为什么要有必要毁灭世界都不知道。帝之鬼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此时,暮人挥起了刀,低声自语道「轰鸣吧雷鸣鬼」
刹那间,暮人的刀遍体带电。仅仅踏出一步,暮人就已经跃至眼前。
他所持有的鬼是『黑鬼』,是当下得以掌握的『鬼咒』武器中最难以驯服的,因此一旦驯服了的话,就能给主人带来其他鬼都无法匹敌的强大力量。
暮人的刀直直地指向这边。
恐怕是对准了头部。
然而红莲仍然只是眯着眼看着他。反应慢了。如果与同样持有黑鬼的人战斗的话,这样是致命的。
暮人可能是真的准备砍下自己的头吧。
然而。
「……」
忽然,红莲按上腰间的刀,猛地将刀拔出。动作比自己想象得还要更快,在雷鸣鬼碰到自己的头之前,已经能够迎上暮人的刀。
刀与刀碰在一起发出铛地一声,红莲就这样向刀上施力,暮人很快就败下阵来,放开了雷鸣鬼。
突然,雷鸣鬼调转方向,就这样向着黑板的方位飞了过去,在即将插入黑板的瞬间,放出了雷电,在黑板上贯穿出一个大洞后落在了地上。
暮人看着这一切,突兀地说「看吧红莲,你果然有责任」
「……」
「有着强大力量的人——」
但是红莲打断了他「我的身体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鬼正在暴走」
「没听到鬼的声音」
「因为暴走过头了。但是,已经完成了对它的解析,也再次开发出了能够抑制鬼的药物。让它暴走后再抑制的话,就能获得比现在更强的力量。所以注射了这个的话,无论是我我还是其他士兵都能变得更强」暮人这样说道。
让身体中的鬼暴走,再抑制住。顺利与鬼融合的话,就能变强。
红莲也向外看去。
就算丧失了理性,不向前狂奔就无计可施。
「另外,没时间了红莲。如果无所作为,孩子们都会死的。我们必须阻止。出来,雷鸣鬼」暮人低声呼唤着鬼。刀立即就回到了他手中,他再次高高举起了刀。
尽管毫无意义,红莲还是这么想着,但是,一切都是幻觉的话,就无法找到答案。自己也无法做出判断。
但是没有反应。体内的鬼没有反应,却供给了力量。
「吸血鬼的部队。他们把孩子集中在了一起。嘛,详细的任务书上写了,自己去看」
暮人又拿出了一支注射器。
暮人带着有些痛苦的表情向这边看过来,说道「如果我暴走了,就把我的头砍掉」
暮人向他走来,手里拿着注射器,红莲看着注射器。
于是,红莲问道「为什么停下?」
诅咒正在飞速地扩大。
「……」
「为了保护活下来的孩子们。为了人类的复兴。」
「你也要打。打了之后就能跟鬼进行对话,对话了就能将鬼从自身分离。」
「我知道」
「谁啊?」
红莲嫌弃地说「你这样是领导失格吧」
自己暴走了,被鬼控制了,以及,一直看到幻觉,诸如此类的问题。
「呃」暮人的声音有些痛苦。
「之夜」红莲呼唤着鬼的名字。
「暮人!糟了,右手也——」
「为了制作这个,死了七个人,都是志愿者。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在这个世界里不可能存活」
暮人的刀向下挥去,红莲挥刀迎上。
因此红莲说道「危险的研究啊」
然而,左手腕无法自由地活动。
尽管这个动作十分缓慢,却能够感到远远比刚才强大的力量。
结果,乌龟们连那只乌龟都赶不上。
「那就赶紧给我打」
「你」
右手向暮人的脸上挥过去。
「这是……」
「……」
「别抵抗,鬼」
「应该是这样的」
暮人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了注射器与安瓶。
恐怕是供给了与雷鸣鬼同样强大的力量吧。
这家伙,是真的想要复兴啊。
「喂暮人」
她也这么说过。说自己是兔子。兔子与乌龟赛跑的寓言中,迟缓却努力的乌龟在跑得快却懈怠了的兔子休息的期间跑到了终点。尽管有着这样的故事,却并非当下的情景。
即刻就能感觉到诅咒快速地聚集过来。体内的诅咒在蔓延。
说不定,如果打了这个药,之前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的疑问也能找到答案。
说着,暮人向窗外扬了扬颌。
即刻,诅咒的扩大停止了。诅咒就这样开始退回注射器刺入的地方。
就算是在已经变成了这样的世界中,也下定决心不会放弃,不会抱怨,不会退缩,不断向前。
「那么,注射了这个,变强之后,我们要做什么事才能回涉谷?」
此时,再次想起了真昼说过的话。
「你果然被鬼控制了」
「……」
红莲看向暮人。
「今晚就会量产。试作品在这里」
「然而,实验还是不够,无法确保安全性。如果要给统治者使用的话,还有风险。但是」
「接受了注射,我就能变回正常状态吗?」
暮人继续说道「眼下外面的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危险,我们可没工夫原地踏步」
红莲点点头,说「深夜他们的份呢?」
因此红莲迅速反应了,如果不立即行动,恐怕会反应不过来。
第二次交锋,能感到自己的力量能占据少许上风,但是,也只是一点点。彼此的技术以及当时的运气才是能改变结果的微弱差别。莫非,自己体内的鬼正在暴走?
说着,暮人解开上衣,内侧的口袋中有许多暗器、符咒以及看上去是塑料制的一个盒子。那里面恐怕就是安瓶吧。
「能控制住的红莲。你能做到的」
现在,似乎自己是鬼在暴走的状态。打了这个药的话,就能压制住鬼。
暮人意味深长地一笑,说道「成功了」
如果真的正在暴走,必须立即恢复正常。
那是不可能的。
红莲点了点头。
然而暮人说道「这是我的台词吧。你为什么要抵抗?」
「抵抗?」红莲说着,看向暮人拿着注射器的手。
不,要怎样才能够做到呢。好比说组成阵型,掌握战略的话——
暮人从口袋内侧拉出纸页的一小部分,说「已经有任务书了。虽然想要保证涉谷的供电,但是有一些捣乱的家伙」
在额头的中心,诅咒开始扩大。
将真昼杀死又暴走的自己,究竟是否也杀死了深夜他们,这样的问题。
「呜呃」
如此七次交锋过后,暮人向后退了一步,抽出了刀。
「……」
毕竟人类的复活——『终结的炽天使』这个实验是不得不瞒着吸血鬼们进行的。
「你可没资格说我」
然而,诅咒缓缓、缓缓地扩大了。
「有这个力量的话,能杀死吸血鬼」
刺进头颅里了。
一次交锋,能感到彼此的力量在相互对抗。
话虽如此,那可不是这种程度的差别。至少,费里德那样的吸血鬼当对手的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到。
暮人避开了,左手又自主主张地向暮人的脸抓去,暮人用脚踩住红莲的脚借势将红莲推倒在地,将全部体重都加诸在注射器上,从上面向红莲的头刺进去。
「喂!」红莲叫道,但是已经迟了,注射器中的红色液体已经进入了暮人的头颅。
就在此时,暮人忽然将注射器翻转过来,向自己的头上刺去。
「……」
不,就在此时,右手的感觉也消失了。
「不对。这个是……停下来……」
暮人爽快地点头道「没错。我过去因此批评真昼。失去了理性向前走,根本什么都得不到。但是现在又能如何?世界刚刚灭亡了」
「呜、呜呃呃呃呃呃」
原本在暮人手中的注射器,不知何时握在了自己的左手中。
针刺进去了。
但是这果然,可以称得上是触犯神明的疯狂的研究。
暮人向这边看过来,说「贵族也是分排名的。看样子成为上位的话,力量就会大大增强。但是,吸血鬼的大本营在西边。东京附近没什么上位贵族。所以首先从东京下手」
红莲也将刀收回腰间,说「吸血鬼贵族是不可能的吧?」
红莲问道「那个药呢?」
「暮人,赶紧注射」
兔子不顾一切地持续奔跑着,无论是脚变得伤痕累累,还是心脏爆裂开来,都毫不在意地向前、向前、向前。比已经无人能看到背影的速度更快、更快、更快地不断向前奔跑。
说着,暮人拉开了红莲的手,就这样将注射器刺进去,然而左手仍然在抵抗,红莲便用右手抓住左手,那种感觉就仿佛是握住别人的手一样。
「在这」
「呜……」暮人煎熬地呻吟道,然后,他说「给我停下」
「就是这么回事」说着,雷电聚集在了雷鸣鬼的刀身上。
看来,这家伙已经对吸血鬼进行了调查。倒不如说,帝之鬼自己本来就对吸血鬼已经进行了相当长时间的研究。
「但是,你似乎还没用啊。先在其他的部下身上实验了——」
「嗯」
说着,暮人右手举着注射器向红莲的头部刺去,却停下了。
红莲吸了一口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己是为什么活着的呢。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却又活下来的自己,有什么必须去做的呢?
意识要,意识要,消散了——
声音逐渐远去。
无论是什么,都在丧失实感。
远远地传来一个声音。
「该死,不行吗」
已经十分遥远了。
在几乎变为一片白茫的视野的边缘,还能看到暮人挥起了雷鸣鬼。
然后,意识完全消失了。
鬼正在诞生。
完全暴走的鬼。
眼前,红莲的身体正在染为漆黑。
无法抑制诅咒。
柊暮人蹙着眉说道「该死,不行吗」
随后挥起了雷鸣鬼,喊道「喂雷鸣鬼」
即刻,心中有一个女声回答了他,是女人的声音。
『什么事』
「这家伙不行了吗?」
『你希望他还有救吧』
「然后呢?其实是怎样」
『你自己不是知道吗』
「借我力量,雷鸣——」
「……」
如果抑制力太强的话,就会失去力量,这次的药就是以这恰到好处的边界为核心制作的。
「又做了个梦。真昼在河滩上」
人与鬼的融合是就现在的研究而言绝无可能的,但如果是真昼或许能做到。
「……欲望……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红莲开始大笑,随后突然按住了自己的头。
「无论你是谁,都别想溜了。我们已经制造出了能够彻底驯服鬼的药物,连你也得屈服」
「……真昼」
「赶紧试试」
「闭嘴真昼」
闻言,暮人问道「你是鬼吗?」
红莲微微一笑。
然后。
她穿着水手服,灰色的秀发在风中飘摇。
暮人将雷鸣鬼收入鞘中,说道「你被欲望控制了,但是药起效了」
「……」
「但是刚才已经说过了,从检查结果来看你的体内只有一只鬼」
「难道说,是杀了真昼后就坏掉了的红莲吗」
红莲说过真昼与鬼融合了。然而,这种事情真的有可能么?
真昼就坐在那里。
然而,仿佛能够听到这边的对话一般,红莲说「闭嘴,雷鸣鬼,我可不喜欢打小报告」
那么,现在在这里的,应该是鬼。
『你可不是那么希望的』
月色流泻进来。
因此,大概这个药也对红莲起效了。
他没有放下警惕,说道「红莲」
「然后,真昼看着这一切。其他的家伙都吵吵闹闹,只有真昼用足尖点着水面,一直沉默着」
闻言,红莲笑着说「什么呀那个药,听上去好色情啊」
红莲看到她坐在那里。
但是那声音并非来自心中,而是发自外面。
暮人看着那样的微笑,问道「还是说,是真昼?你还在那里活着吗?」
于是,暮人也向那里看去,说道「……怎么回事。看到了什么」
「那就是你的欲望吗」
说着,红莲支起上半身,以冷冷的眼神向这边看过来。
然而,按理来说,红莲被鬼附体了,暴走了,失去了理智。
「红莲」
「啊哈哈」
诅咒确实停止了扩大,向头部开始消退。
现实吗?幻想吗?
「……真昼还在我的身体里吗?」
『啊哈哈哈,虽然你害怕着无法确定由谁来裁定正确与否,却喜欢这么说来鼓励自己呢。我喜欢你这种胆怯又强硬的地方』
暮人无视了这些话。鬼是欲望。换言之,只对挑拨起人类的欲望有兴趣。
「我是红莲」(此处的自称为「仆」,男性自称,但是仍然不是红莲常用的自称,红莲常用的是「俺」,一种较为随意的用法)
面前是暮人。教室。涉谷第一高中。啊,对了。在这里接受了注射。
暮人俯视着倒在地上的红莲。
教室。
这个暮人能明白,因为自己也打了药。药在让庞大的力量暴走后,会快速提高抑制力。
「……我就是红莲哦」(此处的自称为「私」,是女性常用自称)
随后,有了答复「……嗯。该死。失去理智了」
「那又怎样呀,大哥」
「大家一起吃烧烤。世界没有灭亡」
『啊,等一下,药起效了,那个男的已经跟鬼分开了,突然之间我能感觉到那里有鬼存在着』雷鸣鬼说。
「……」
对鬼的抑制力似乎增强了。
『之夜』控制了红莲,让他看到了真昼的幻象。
「……发生什么了」
但是,鬼似乎无法在外界现身。实际上也从未在外界见过之夜的样子。
「换言之,你被真昼附体了」
暮人不喜欢这样与鬼对话。这样就仿佛是,自己心中那些脆弱的欲望全部都被看透了一般。
「……」
红莲回答了之前的那个梦。
「你变得像真昼的样子」
红莲点点头,尝试着呼唤道「之夜」
立即就有了回答。
因此,他被真昼附体了。
「……意识消失了。我怎么了」红莲问道。
「药起效了~不要呀——意识要消失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还是说,她是鬼呢。
换言之,红莲的欲望就是真昼。
「……」
「红莲。恢复正常」
现在,药对红莲起效了。
我是不是,已经坏掉了呢。
没能追上真昼。
那么,那是什么东西?
红莲的鬼叫做『之夜』。
没能得到真昼。
窗户。以及在窗中的她的身姿。
「如何?那又怎样?会怎么样?」
「你想要夺取红莲的身体吗?」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真昼。
教室中的窗户。
「我要选择正确的道路」
那么,那个到底是什么?
「什么——事呀,红莲」
看样子,暮人无法看到真昼的身影。
「那就杀了他」
吵死了。迟早让你闭嘴。
『简直就跟你一样嘛。敌不过妹妹的大哥』
「红莲。恢复正常了吗」
在窗框上,一位美丽的女孩独自坐着。
大概是恢复了正常吧。
如同在梦中用足尖点着水面,脚在空中轻盈地晃动着。
一濑红莲睁开眼睛,巡视着四周。
这时,雷鸣鬼也说『确实。很色情哦暮人』
没能救下真昼。
『所以说你色情啊』
就在此时,雷鸣鬼说『没有恢复。药起效后削弱了诅咒,但是有比鬼更加——』
「……是鬼让你看到的幻觉。但是,鬼已经被抑制住了。试着叫它,应该可以与它对话了」
「呃」
「红莲。快一点,我们可没时间磨磨蹭蹭」
「……」
「红莲」
「啊啊。之夜有反应了」
「这样啊。那么,发生了什么吗?能想得起来吗」
此时,窗边的真昼开口了「就说真昼被帝之鬼的研究员杀了,之后我暴走了」
这些话是怎么回事?
是真昼说的话吗?
还是说,是自己的幻想?
不明白。什么都不明白。但是,虽然不明白,现在除了听从真昼以外也没有别的选择。无法弄清楚究竟谁是谁的同盟。
一招不慎,复活的同伴们就会死去。
只有这一点是必须避免的。
避免的方法很简单。比如说,即便这个真昼是幻觉,是体内的鬼导致的幻觉,那么鬼也是从欲望中诞生的。
这样的话,自己的欲望之中,一定包含着不要将深夜他们再次杀死的愿望。
因此,听从这个真昼的话应该不会有错。
这个是真正的真昼呢。
还是由妄想而生的虚假的真昼呢?
「……我……在那里,看到了帝之鬼的研究者将真昼杀死……」
「然后就暴走了?」
「……是的。似乎是那样的」
「有暴走时候的记忆吗?」
「而且,按照我说的做没错吧?暮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一个人走到这一步的,毕竟他永远是正确的啊。那么我要稍微睡一会了,晚安哦红莲」
就在此时,深夜走了过来站在他身旁,说道「……哎呀呀。这不就好像是又给柊家支配了嘛」
暮人点头道「私有的。是我自己建设到了这个程度」
然后,看向这边说道「很痛苦吧,红莲。但是,那并不是红莲的错」
话说完了,暮人随即转过身向下属发布命令去了。
「死了。计划本来也是这样。真昼按照帝之鬼的计划,为了实验死了。目睹真昼死去的红莲暴走了,还误以为真昼是自己杀的」
随后,深夜向这边走来,低头看向红莲,又向暮人的方向问道「哥哥,情况如何?」
「咖喱吗?」
不过,关于他们担心的那些事,红莲并不打算告知。这些家伙都很温柔。所以,让他们复活了。对此绝不会后悔。绝对永远永远不会后悔。
然而,暮人否定道「不行。按照老样子,你们因为是叛徒,不拿出点功绩来可不行」
「红莲!」
闻言,深夜笑道「如果是牛肉盖浇饭该怎么办?」
「……这样啊」
被欲望。被绝望。被希望。被爱。被友情。人类只能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看着这样的同伴们,他感到非常、非常地安心。
「……这个研究所究竟是……」
他看着暮人的背影。
「已经做好了」
「……这样啊」
反正无论如何都要完成这个任务吧。
随后,在那后面。

全副武装的士兵有数十人,都用鬼咒武器瞄准这里。
或许就像她说的一样,这是现实。
她笑着说。
美十抢过了箱子,将它打开,里面果然有五只安瓶。
情报不会外泄应该是实情。暮人触碰到了【反叛】这个话题,如果泄漏到外面的话,有可能立即被杀。这种对话不会泄露到外面。
简直就是被操纵的人偶啊——红莲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说道「……我的力量不够,无法救真昼。这份罪恶感被鬼利用了」
「不记得了」
教室的景色退去后,看得出是某地的实验场。
暮人将任务书与放着安瓶的箱子递了过来。
但是,五士抢着打断了他「有变强的必要对吧?我明白,不要紧的」
红莲看了看箱子。这些药是给深夜他们注射用的。虽然是为了变强,但打了之后就会失去人性。
闻言,深夜垂下眼帘。
说着,她消失了,仿佛最开始就不存在于此处一般,如烟雾消散了。
暮人答道「这里的对话不会泄漏到外界。但是,如果你暴走了的话,我一个人是无法阻止的」
「只是说好像是被我杀了。其实只是我的误会。鬼利用了这个弱点」
然后美十说「快说谢谢,我也帮忙了」
红莲看向深夜的面容,说道「你也是柊家的吧」
「……」
变强的必要吗。
暮人回答道「药起效了。成功抑制了鬼」
接着时雨说「虽然我是觉得在帮倒忙」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此外,深夜、五士、美十、时雨与小百合也都在。
美十、时雨、小百合与五士都带着担心的神色向这边看来。
同时,真昼给出了答案。
「我知道了。这是正常的反应。跟预想的一样。鬼被抑制住了。实验终止」
研究者在这边观察着。
「那就给我跪下」
摆出了稍加思考的表情。
「功绩啊。要做什么」
「真昼呢?」
其他的什么都是幻觉也罢了,只有这些家伙还活着的模样,如果也是幻觉的话,那就太过分了。要实现那个在河边一起吃烧烤的梦还是太过奢侈了吗?
「变强之后去完成任务。这样一来就有了能回来的理由了」
因此,红莲看向同伴们,深深吐出一口气,说道「……让你们担心了。我回来了。我睡着的期间发生了什么吗?」
闻言,红莲说「小百合」
「喂红莲」
自己所做的事绝对是正确的,他这样为自己开脱。
「红莲大人!」
「……」
从美十、五士、小百合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只有时雨一直没有什么表情,这次也读不出她的心思,但是,一会儿还是有必要问问发生了什么。
「你就随便做……」
然而,只有复活同伴这件事,是绝对不会后悔的。
然后他将任务书收了过来,却并没有打开。
红莲无视了她,说道「这是大家在一起观察我有没有坏掉吗?」
红莲笑着说道,看向同伴们。
说着,暮人举起了手。
深夜的后面。
「烦死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幻觉中的真昼看向这边,竖起了一根手指压在唇上,说道「嘘——不要害怕,红莲。这是现实哦」
「红莲大人,没事吧!?」
红莲说完后大家都笑了起来。
站着真昼。
说着就吵起来了。
他抬头看向深夜。深夜的面孔上有着悲伤与哀悯。
她一直是如此美丽,如此快活地微笑着。
仿佛根本不存在。
真昼笑了「看吧红莲,相信我真是太好了吧」
人群中,也有暮人的侍从。似乎是叫做三宫葵的侍从。
随后,红莲就像无事发生一般站了起来,说道「那么我们已经可以回到帝之鬼了吗?」
「……是的」
有变强的必要。
「这样。那么,为什么说真昼被你杀了」
「超失望的」
看着这样的同伴,红莲打开装着安瓶的箱子,低眼看了看那些即将把同伴变得不再是人类的药,说「……给你们的」
「诶?」
此时,真昼再度开口道「告诉他不记得了」
这样一来,简直就仿佛看到了在河边一起吃烧烤的光景。
幻觉吗?现实吗?
红莲也点了点头。
小百合插话进来说「红莲大人。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今夜已经有点晚了,所以吃了饭就赶紧休息吧。红莲大人从世界灭亡以来就一直没有吃过东西呢」
暮人点了点头。
「是」
「……」
也就是说,帝之鬼的力量变弱了。
「……」
大概,自己已经坏掉了吧。
忽然,周围的教室的景象消失了。就连教室的景象都是幻觉,或者说幻术。大脑被轻而易举地骗过了。
所有人都笑着摇摇头。
明摆着是撒谎。
「……」
大家在食堂一起吃着咖喱。
边吃咖喱边确认任务书的内容。
任务很简单。在破灭前,帝之鬼为了保证电力的大量供给,在目黑区有大量的紧急备用发电所。然而,现在都停止工作了。
无论派出多少部队,都没有人回来。实力很强的部队也一去不回,因此没有任何情报,但是,也不能让这些部队白白损失。
将供电修复,就是本次的任务。
没有计划,也没有情报。恐怕发电所那边有怪物或者吸血鬼吧。
但是也无所谓能不能成功了,除了放手一搏别无他法。
必须要回到帝之鬼。
不,在这种情况下,要想复兴人类,无论是谁都得这么做吧。
暮人将任务托付给红莲的期间也并没有优哉游哉。要想重建所有街区,不得不做的事情还有一大堆。
所以,这就是红莲他们必须去做的工作。「该怎么办啊」这种话根本没用。
真的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今天先睡下,明天一早就向目黑区出发吧。
红莲吃了三碗咖喱饭,被五士嘲笑说「你到底是有多喜欢咖喱啊?」
小百合对红莲吃了很多感到十分开心,美十一直说着我也帮忙了哦。
时雨安安静静,深夜则笑眯眯的。
在食堂里,大家各自向自己的手臂上注射了安瓶的药。
没有人暴走。在一瞬间的痛苦表情后,诅咒就消失了。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变强了。
在这样的世界里,改良过的药消除人性,使人变强。
「……那么……不,虽然觉得这种情况下说这种话也太卑鄙了」
脑海中有声音。
她带着少许期待的模样向这边回过头来。
「我、因为是同伴,已经不能当……恋爱对象了呢」
是真昼的声音。
重要的家人。
「……」
「没关系的,哭吧」红莲说。她立即抬起头,大大的眼睛中溢出泪水,哭了起来,由于恐惧不断颤抖着。
但是她一时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能进来吗?」
「我」
「诶……嗯」
「……那个,如果真昼大人已经不在了,那么我……我也、还有机会、的吧……」
不是之夜的声音。
——哇哦,好强的欲望。为了从负罪感中逃脱,想要把这个女孩搞得乱七八糟呢。真是过分的男人。但是,没关系哟。就算在我的眼前跟别的女人做了,我也不会受伤的。
然而,什么也没有说。她的手按在微微隆起的睡衣的胸口,仍然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的表情立即落寞下来,但是不能走过去抱住她。
她的手按在胸口,不敢看向这边,颤抖着说「但是,这个世界已经变成这样了,我的父母,我的家人……信徒们报告说他们都死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那么那天,你是因为觉得我无论如何都需要才跟我做的?
红莲直接无视之。
另外,杀死她的亲人的,正是自己。但是,还是搂住了她。真是过分的家伙啊。要是能为什么哭出来就好了。
美十说「我、很没用……注射了那个药之后,胸口就一直怦怦地跳」
红莲抓住了她的手腕。
「……」
无视掉。
红莲无视了这句话。
「……」
说完后,门打开了。敲门的人是美十。美十也穿着浅桃色的睡衣,头发还没干,应该是刚洗过澡。
大家各自在自己的房间里睡着。
「……」
在他的怀里,用无法被其他任何人听到的声音哭泣着。
究竟,怎么做才是正解呢。
「啊啊,我……都说了些什么啊。对不起。请忘了吧」
哭是理所当然的。这个世界已经变得如此残酷了。已经不是那个可以吃着咖喱露出明媚的笑容的状况了。
红莲听到这个问题有少许紧张。回答错了的话、有什么被她发现了的话,她就会死去。
「……」
「门开着呢」
无视掉。
「睡不着吗?」
红莲躺在床上,却暂时睡不着。这也是应当,毕竟之前一直在睡。
「如果胸再大一点的话,就好了啊」
「真昼大人,真的死了吗」
「……」
说着,她以有些抱歉的模样坐到了红莲的旁边,两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低着头。
她带着泫然欲泣的表情答道「……对不起」
「……一不小心哭了,真丢人」
此时,房间的门外有谁走过来,咚咚地敲门。
红莲坐了起来,看向站在门口处的美十。美十看上去有些紧张,也有些悲伤。
果然还是什么都没说。
「……」
于是就这样躺在床上望向天花板。
「嗯」
「红莲!!」她哭喊着,扑进了他的怀中。怀抱里的她「呜、呜呜呜」地抽泣着。
——去抱抱她吧。还要继续伤害女孩子吗?
「……」
过了片刻,她冷静了下来,还是将脸埋在红莲怀里说「……那个,对不起」
「……就算不会再喜欢上什么别的东西,都无所谓了……」
「……」
「我、我……」
「都已经是这样的世界了。已经是无论何时死去都不奇怪的世界了」

「啊……」
这可为难了。也没理由不让她进来,因为她是同伴啊。
红莲一直沉默着。
她的身体。她的腰肢,在这张床上,与红莲的身体触碰在一起。
「因为,明明已经知道结果了,却还是来你的房间」
「那个……」
「当我今天没来过吧」
自己有没有触碰她的资格呢。
是鬼在刺激欲望。挑唆着内心深处的愿望成真。
然而,面上终于还是坚持不住,露出了哭泣的表情,却还是强忍下来,擦去濡湿了面颊的泪水。
「……」
就在她开门的时候,不知何故五士正在门外,美十的表情风云变幻,怒喊道「怎、怎么、你这家伙,听见了是吗?」
「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着,都无可奈何」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笑着说。
什么是正确的呢。
就这样,她又哭了一会儿。
美十再次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但强作微笑地说「那么,也还是有可能呢」
「为什么要道歉」
「……怎么了」
「嗯。大概吧」
「……如果对你,无论如何都有必要的话」
因为她是同伴。
冲了个澡,红莲换上了宽松的派克大衣一样的衣服。新的战斗服已经准备好了,应该是要在明天执行任务的时候换上。
说着,她准备出门。
「美十。无论得出了什么结论,都不是眼下能确定得了的。毕竟我们今天为了增强鬼的力量注射了药物」
「……」
晚上。
「呐,红莲」
「没有什么要道歉的」
「嗯」他答道,她便走了进来,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那么,因为我的事情不重要所以才抱我?
红莲向这样的她问道「……不睡觉吗?」
美十说道「那么,如果不是今天的话……就会抱我吗?」
正准备回答的时候,她却打断道「啊,不回答也可以的」,然后将手从胸口移开。布满泪水的面孔上有着仿佛被日晒过的赧色。
「失去了所有家人的,并不止有我一个,我知道这样撒娇的我很软弱……」
她一直在颤抖。他伸出手来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如果这样就能少许治愈她的痛苦就好了。
「嗯」
她点了点头。然后似乎是要说些什么。
「额?」
说着,她站了起来。
然后他点了点头。
五士摇头道「我才刚刚到这里……不过发生了啥吗?」
「什么事都没有!」
说着,美十一把推开五士,跑出了房间。
「呜哇哇」五士慌张地向后退了一步,之后又边喊着边追上去「小美十,等等,小美十为什么生气了啊?」
「烦死了!明天还要早起,赶紧去睡觉吧!」
美十远远地喊道。
于是五士折了回来,进了房间关上门。
然后,五士看向这边,说
「那么,做了没?」
「做了个屁啊」
「能上就上啊」
「净扯淡」
「小美十的家人都死了。需要人来安慰她吧」
「那样她根本不能得到安慰吧」
「但我要是能枕在巨乳上,就已经得到了莫大的安慰啊」
五士一本正经地说。
「白痴」
红莲苦笑着说。
大概,五士是故意说些轻松的话。在这样的世界里,还能一直说着这种话的也只有他了。
红莲问道「那么,你这家伙是干什么来了」
打游戏的话,美十一直是最擅长的。
「嗯」
总而言之,就算是为了那些孩子们,也必须保障电力的供应。
人类都在拼命。
最后,美十是第一名。
「想着搞不好能听到什么色色的事情就在边上听了」
闻言,五士笑着说「小美十哭了吗?」
「虽然说一直也没有很喜欢我的家人。但是,怎么说呢。果然还是挺受不了啊」
红莲看向深夜说道「你们接二连三地跑到我房间来搞什么啊?」
他们一直玩到了凌晨两点。
「那果然就不行了呢」
「对对,就是他,从我小时候开始就关系复杂到爆炸的精英弟弟」
时雨是陪酒女郎。
虽然是全职主妇,却成功地抛售了股票,以超过第二名七百亿的差距大获全胜。
那么,那些人过去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如果还有幸存下来的,在当下的这个世界里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就这样想着这些问题,迅速沉入了睡眠。
「嗯」
红莲他们在破灭了的世界中奔跑着。
「你在说什么啊」
「你在那偷窥了是吧」
「把怪物驱逐出去,夺回我们的街道!!!!」
「那个比你更优秀的弟弟啊」
「强行侵犯了我」
红莲是最后一名。中途因为迷上了弹子球游戏【注:日本的一种赌博游戏】,工资都败光了而破产离婚。
「父母的尸体也很凄惨。看着很吓人。嘛、虽然在这个到处都是尸体的世界里已经不稀奇了……怎么说呢。虽然明白这种事,看到家人的尸体,还是吃了一惊啊。吓了一大跳呢。呜哇地叫出来了」
「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士兵们高呼着。
跟大家一起打游戏的感觉很好。尽管明天要早起,与大家一起玩过游戏后,才有了一些活着的实感。
红莲耸了耸肩,五士点点头,说道「那我也要哭了。对了,红莲」
然后五士说道「现在我也要哭着出去了哦」
「没事还跑过来干嘛」
「……然后?」
深夜是音乐家。
游戏结束后,大家回到了房间。
红莲问道「你已经知道家人怎么样了吗?」
大概是孩子们的成长吧。以及给社会做贡献。
「……」
于是红莲说「你也要埋在胸口哭?」
听到这种话,红莲问道「你喜欢这家伙吗?」
目黑区就要到了。以这个鬼的身体,想要的话就能跑得比车还快。
这么活力十足地说道。
「嗯」
为什么,还在打游戏呢。
游戏是模拟人生。
职业是根据轮盘赌决定的。
五士嘿嘿傻笑起来,然后说「也不是,我不想她受伤」
街道上尸体遍布,比之前散发出更大的腐臭味。如果不处理的话,很快疾病就会蔓延开来吧。
最后一位的红莲的资产是负二百円。
「耶!你们看到了没有?可别小看全职主妇啊!」
「那就是喜欢了,嘛,怎么说呢,喜不喜欢呢。因为是同伴啊。同伴啊家人什么的,现在已经都死光了嘛。」
「看到了他的尸体。他死了。死得惨不忍睹、死透了」
但是模拟人生中能发生的最差最坏的事情,也不会是世界毁灭,无论有多烂,最多也就是欠债啊离婚这种程度的事情。所以红莲就安心地转轮盘了。
「哦。认真的?」
小百合是建筑家。
深夜说「没有啦——看见小美十进来又哭着出去了嘛」
这都什么扯淡。「让我睡觉行吗?」
就算是在这样的世界里,幸存下来的人类,也都在抱着拼死的决心去做自己非做不可的事情。
睡前,红莲思考着。如果自己在普通的家庭出生,成为了保育士的话,会有怎样的人生呢。
第一位的美十的资产是七百零二亿。
「显然不是吧」
红莲转出来的所有结果都烂得离谱。
正说着,门咔嚓一声打开了。深夜在房间里环视一周,看向红莲与五士,说道「……你们两个在密谋什么呢?」
玩游戏的时候,大家一直在笑。
美十是全职主妇。
「性格也很可爱」
大家把已经睡着的小百合与时雨叫了起来,又去美十的房间强行把她拉了出来,一起把游戏安装在电视上。
红莲抽到保育士的时候,全员发出了爆笑,都说一点都不适合他。
一直以来,他的心中也很痛苦吧,仿佛要哭出来了。如果还没有哭的话,大概马上就要哭了。
在这样的状况下。
十个人的牺牲后,砍断了怪物的手臂。
深夜答道「不行哦,多功能室有电子游戏。去打游戏吧」
真是,最差劲的人生啊。
在这样的世界里。
「这你可得好好听听啊深夜大人。红莲不是巨乳诶」
现在过去是保育士的人应该都死了。毕竟大人全都死了。
然而,深夜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不知为什么理直气壮地说「谁管那种事啊」
一个人死了也没有放弃。
「好过分啊红莲」
三个人看了看彼此。
现在还在打游戏的,估计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红莲他们了吧。
不知为何,他笑着说。
「……」
在游戏中,五士是打工仔。
「上啊!!!!!!!!杀了它!!!!!!!」
四处都有孩子们的哭喊声。不过,没有出手的必要。这一带的帝之鬼士兵正在拼死营救保护孩子们。
「但是,看见小美十进来了嘛」
十三个人的牺牲后,锁定了怪物的头部。
然后,察觉的时候,黎明已经到来了。
怪物很强,已经杀死了好几个士兵,即便如此人类也没有放弃。
五士耸耸肩「没有啥事」
五个人死了也没有放弃。
不管怎么说,世界毕竟已经灭亡了。
「嗯」
所以在奔跑。
「怎么说呢。嘛、脸长得挺可爱的」
路上也看到了怪物正在大行其道。在代官山的接头点,帝之鬼的战士正在与怪物交战。
红莲是保育士。
「你果然是巨乳吗?」
「但是明天早上,要早……」
所以其他守候在研究所里的暮人的部下们都像看着奇异生物一样看着他们。
五士答道「……我啊。我有个弟弟你知道吧?」
十五个人的牺牲后,斩落了怪物的头颅。
那个时候,自己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出生后,去上小学,再去上初中,然后是高中和大学。如果在期间遇见伴侣,生了几个孩子,会根据情况加分,这般普通又标准的模拟人生游戏。
红莲他们用余光扫过这一切,从这一带跑过。
人类在各处奋战着,前进着。
杀死怪物,救出孩子,焚烧处理尸体,回收弃置的车辆上的电池,铺设道路,安营扎寨。
大家都有任务。
活下来的人类们,都有着各自的战场。
但是即便如此,在这样的世界中幸存下来的价值是否存在,只要到街上看一看,就完全不明白了。
除了尸体,别无他物。
城市已经完全丧失了机能,留下的只有绝望。
是让人觉得复兴什么的并不可能,想要放弃的光景。
「哥哥……哥哥」
此时,一位哭泣的孩子进入了视线。孩子在已经死去的哥哥身边哭泣着。
恐怕哥哥也只有六岁左右。哭着的孩子大约四岁。
然后,
「那个……」
美十说道「得帮助他」
然而,要是帮助了这个孩子,肯定就无止无休了,会被拖在这里,毕竟这样的光景遍街都是。
随后,时雨说道「一定会有其他的部队来帮忙的吧」
没错。没有功夫在这里磨蹭。
小百合也用难过的表情说道「现在必须前进」
是的。没错。我们也有任务在身。
「伤口呢?伤口不要紧了吗?!」美十看向他的后背,托小百合的福,酸没有波及到内脏,皮肤也已经再生了。被溶解的衣服大概不得不换了,不过也带了替换的衣服。
「骗人,骗人!」
但是,躲开的话,会溅到孩子的身上。
「这孩子该怎么办?」
随即,眼前的怪物发出轰鸣,向红莲挥起了镰刀。
「嗯」
五士说道。
小百合挥起小刀,将溅上了液体的皮肤全部割了下来。
还有任务。
「真是的!」
然而。
「我说,再这么优哉游哉的,会有别的怪物过来,快走吧」五士四下张望着。
那个哭喊着「哥哥」的,四岁的孩子。
「好嘞」
已经无暇回身带着孩子避开了,那该怎么办?怎样才是正确的?
红莲再度将刀架在身前。就在此时,怪物忽然噗咻一声吐出了某种黄色的液体。
所以,
然而,红莲没有去留意,向着怪物直奔而去。
最后红莲挥起刀,斩下了怪物的头颅。仅剩一个脑袋的怪物发出了咻咿咿咿的声音,然后不动了。
但是,那个哥哥,已经死了。
「下次不能再出手了。如果任务完成得迟了,那么——」
红莲猛击了一下嘶喊着的少年的后背,少年便失去了意识,由红莲紧紧抱在怀里。
然而,就在此时,怪物看见了孩子。
「我们也有,我们非做不可的事情……」
咻咻咿咿的声音。
「红莲」
「呜」
现在不能做它的对手。
红莲又低头看了看。
「不要,不要,我不要!」
「……」
那是白色的,形似虫子的怪物的声音。如同在树上爬行的的虫子一样扒在一栋大楼上。
瞬间,怪物从大楼上跳了下来,所有人立即警惕起来。
「我没有骗你」
「听着。你哥哥已经死了」
「我不要这样」
然而,在孩子的耳边,红莲说「抱歉」
「呐,听好了」
身后,传来了深夜的声音。
美十说「五个人就应该能杀掉吧」
「给我听好」
孩子在哭,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但是,必须把现实告诉他。
「但是,你还活着」
时雨与小百合注意到旁边那个怯生生的四岁的孩子,说「已经不要紧了哦」「请安心吧」。
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什么啊」深夜嫌弃地打断道「明明欠了债还离了婚」
然而,小百合说「但是如果不把它杀了,那个孩子会死的」
「不要」
「刚才,哥哥他为了保护我,被石头压到了」
「死吧!!!」
「……别管了」
要走就是现在了。现在跑开的话,怪物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应该不会追过来。
深夜他们都以悲伤的表情看着这边。
「没时间战斗……」
说着红莲忽然回身,设法防住了这一击。
「什——」
孩子带着惊讶的表情抬头看着他。
闻言,红莲向下看着那个孩子,答道「是保育士」
「但是,红莲」
红莲蹲下身来,将手搭在少年的肩头,望着他的眼睛。
「别给我搞偷袭啊」
「骗人」
后面,深夜喊道「去吧,白虎丸!」
这时,少年说「那、那个,哥哥,哥哥不好了。救救我哥哥」
「对不起」
那是发自心底的歉意。
「红莲大人!」
「啊?」
红莲拔出腰间的刀,让诅咒在全身蔓延,向那个孩子飞奔过去。
尽管为了安全起见,战斗稍微花了一些时间——
「啊啊」
「诶、诶」
「比起这个,哥哥他」
红莲起身,也向怪物发起进攻。
怪物被深夜击中了,两肢爆裂开来,化为乌有。
在确认怪物已经不动了之后,同伴们一起聚集了过来。
「但是你必须活下去」
「诶、是」
红莲回身挡住了孩子的身体。
液体淋到了背上。嘶嘶作响,带来烧灼的感觉。是酸。非常强的酸。这种酸在向体内侵蚀。
然后,红莲将孩子抱在肩上,站起身来。
「该死啊!」
怪物挥起了前肢上的镰刀。发出着咻咻咿咿的声音,向正在小声地呜呜哭泣着的孩子落下去。
「你这是在乱来!」深夜怒道。
「我不要!!!!!」
「你哥哥保护了你。你哥哥想让你活下去」
红莲他们向上看去。
「嗯」
都是自己的错。全部都是自己的错。然而,自己还是必须说出这些话。
刀接住了镰刀的攻击。
然而,从别处传来了别的声音。
「这样的话,我们把他带到后卫部队去吧」
「请您不要乱来!」她吼道。
有着只有他们能完成的任务。现在救了这个孩子的话,在后方等待着电力恢复的暮人他们就可能会死去。
「拜托了」
不知道。大概赢不了吧。二十几个战斗员才勉勉强强将它解决。
「不要紧的。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
四岁的少年抬起头看向他们,说道「你、你、你们、是谁……?」
锵锵两声,刀接下了第二次攻击,就在此时,怪物改变了镰刀的方向,不再向红莲,而是向着他背后的孩子瞄准而去。
「给我把眼睛闭上臭小鬼」
同时深夜、美十、时雨与五士一起对怪物展开攻击。
红莲说道。
「骗人的,骗人的,都是骗人的!你骗我!」
红莲一把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孩子的身体是温热的,意味着他还活着。在红莲的怀里,孩子哭喊道「走开!我必须去救哥哥……为了保护我、哥哥他、呜呜呜呜」
没有损失任何一人就打倒了怪物。以过去的力量应该是无法取胜的。看来,新的药很有效。所有人的行动能力都比过去强上许多,才赢得了胜利。不是这样的话,会有人牺牲的。
「我明白。是我的错」
「没有,不是你的错哦。这一次如果你不出手的话,我也会出手的」
深夜说着,其他的同伴也说「我也会的」「我也是」「还有我」。
残酷的世界啊。
「……一直以来,暮人都在面对这种事吧。怪不得一直摆着一张臭脸」
红莲这样思忖着。
他们折回后卫部队,将孩子托付给了帝之鬼部队的一个人。只要醒过来,少年就会又哭闹起来吧。
哭闹吧。毕竟哥哥已经不在了啊。
即便如此也必须活下去。
在这个世界里。
在这个已经发狂的世界里。
然而,这样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呢。
把少年托付出去后,六个人再次出发。
然后。
目的地就在眼前了。
目黑区就在一进入驹泽大街就能看见的学芸大学站附近。备用发电所就在这些乍看平平无奇的大楼地下。
通往发电所的路上一路畅通。至少没有任何能够阻止红莲他们的障碍。
深夜说「……好奇怪啊。什么都没有呢」
暮人派去的部队无人归来——当时是这么说的。
在大楼的地下,很轻易就找到了备用的发电设备。电源坏了,必须修理,不过应该能修好。小百合与五士揽下了修理的任务,到修好之前大概要半天左右。
然后。
「别问我呀」
闻言,红莲点了点头。
见证那个正确的未来。
在这样的世界里。
「……」
自己把他们复活了。
那么,至少,必须要在这个世界中不断地前进。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不要紧的。现在已经找到了活着的意义了。
即刻,她的身影出现了,仿佛在在红莲的身旁与他一起奔跑一般,莞尔一笑。
还是没有答案。
为了不必回忆起一路上看到的凄惨的光景。
「活着的意义一定是存在的。所以不要在这种地方死去哦」
「嗯。已经决定了」
不知为何深夜喋喋不休地说道。
「这都是托了谁的福啊?」
「告诉我拯救深夜他们的方法」
然而深夜笑着说「怎么办呢红莲。有没有活着的意义呢?」
红莲皱着眉思考着。
美十与时雨在确认没有敌情的东侧监视。
——我来告诉你答案吧。
那么,深夜又是如何呢。五士、美十、时雨、小百合又是如何呢。不对,对于刚才救下的那个少年,红莲有着想让他活下去的心情。
想要说答案很简单。想要说反正大家肯定都觉得活着是有意义的。
要见证未来。
正在思忖的时候,突然——从背后传来了声音。
深夜答道。
「……到目前为止,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吗?」
红莲与深夜消磨着时间。
因为不明白。因为太过深重,无法理解,所以一直被这个话题吸引。
谈起天气。
——拦住他。你必须要跟吸血鬼接触。
「嗯」
胡说八道。那么,你知道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吗?
「没问题哟。一起来加油吧」
——没有骗你。毕竟你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嘛。好了,吸血鬼马上就要来了。
「明白。那就狙击——」
深夜立即轻松地答道「这样啊」
将自己的意愿置于这个世界之上,强行将他们复活了。
是吸血鬼。
为什么活着呢。
她这样说道。
在大楼里待着的四个小时里。
「嘛,也是啊」
「来嘛来嘛,如何啊红莲。没有的话就要去自杀了,所以赶紧决定吧?」
活着的意义是存在的吗。
做不到的话,也没有颜面再去面对深夜他们了。
听不见她的声音的深夜以愉快的模样说道「那么,就已经不用烦恼了呢」
「啊啊」
于是红莲说「从这里的话他能避开。敌人很强」
是真昼的声音。
「哦,你真卑鄙」
红莲确认了期望自己活下去的深夜的那个反应,再次说道
——知道的哦。不仅如此,我还知道能拯救只能活十年的深夜他们的方法。
聊起游戏,聊起运动。
撒谎。你是鬼,你想控制我。
只要深夜、五士、美十、时雨和小百合还活着——那么,我活下去的意义就是存在的。
「红莲」
——我想帮助你哦。
毫无意义地聊着这些事。
不,答案不存在,答案或许并不存在。
这可轮不到你来决定,他在心里嘟囔着。然而她继续说道。
「我过去把他牵制住之后你就杀了他」
「……」
「活着的意义是存在的」
「什么事呀」
或许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不再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在这样的世界里,活着的意义是存在的吗。
自己活着的理由,无论怎么想,怎么思考,都还是找不到。
那个说不定就是自我。
红莲问道。
在这样残酷的世界里。
-第一卷 Fin-
「嗯?」
「……有敌人」
红莲与深夜则把守在尚未确定是否安全的西侧。
正说着,吸血鬼就现身了。
红莲说道,深夜也警惕起来。
他从大楼的一间办公室飞跃而出,在下楼梯的时候,他说「真昼」
因此红莲、深夜、时雨和美十在外面盯梢。
「存在」
就算找不到活着的意义,也会希望他人活下去,同时,也会有谁希望自己活下去,那样的话,活着的意义——
无聊的下流段子。
「说的也是」
为了不用去考虑那个孩子的事情。
「我知道了。呐红莲」
为了自己的愿望,不管不顾地擅自决定了。
「或者说,如果你说有的话,我也会说有哦」
那么,究竟,为什么还活着呢。
红莲说。
然后是怎么样转到性欲的话题上来着。本来问了这个问题,结果又变成了活着的意义的讨论。
她说。
在大楼的下面。由西边向东侧移动的男人。

深夜立即给出了回答「那么已经决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