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話 初溫

我究竟能爲渚做到什麼地步？

見到我沒有立即回答，渚就像催促答案一樣輕輕戳了戳我的手。

「也許……我不能說任何事情都能做到。」

「那當然，這種小事我還是知道的啦。」

渚這麼回答着，露出了少許鬧彆扭般的表情。

如果能把那微微鼓起的臉頰連同渚一起喫掉就好了。

「比如說，就算是爲了渚，我也不能犯罪呢。如果進了監獄，就見不到渚了。」

「喂～！我再怎麼說也不會提出那種程度的要求啦！」

渚笑着說道「真是的～」。不過，我是認真的。

畢竟，會因爲討厭你結婚而選擇自殺的我，就是如此地深愛着你。

「那，如果我……」

渚明顯地嚥了一口唾沫。或許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緊張的表情。

儘管我們做了那麼久的摯友。

「如果我說要你吻我，你會怎麼做？」

渚緊緊盯着我的嘴脣。我本想就這樣默不作聲地吻她，但還是放棄了。

「我會吻的。」

「真的嗎？」

「真的。」

渚帶着複雜的表情點了點頭。

「渚，你是希望我吻你嗎？」

見到我沒有回答，渚又問道。

渚一邊這麼說着，一邊輕輕握住了我的手。儘管心臟的高鳴無法停止，我依舊緊緊盯着渚。

「桃華，你有和誰接吻過嗎？」

「不討厭。」

「所以，和一生都不會後悔的對象進行初吻，或許會更好。」

「嗯，那確實是挺討厭。」

「我也沒有。」

儘管幾乎要發瘋，但我還是作爲摯友傾聽了渚的話語。

渚，原來也會露出這種表情啊。

「沒有。」

「你不會覺得那樣很討厭嗎？對和前任的初吻念念不忘什麼的。」

必須等到渚親自開口向我索求。

我們無言地對視。如果現在就跟渚接吻的話，能改變什麼嗎？

記憶復甦，胸口深處變得灼熱。即使眼前的渚依然純潔無瑕，但我的腦海中卻總是浮現起被草壁玷污的渚。

一定會有某種改變吧。但那種變化，未必是我所希望的。

「吶，桃華。吻我吧。我想自己永遠也不會有後悔的那一天的。」

草壁奪走了渚全部的第一次。我記得渚害羞地告訴我她初次接吻的那一天，我也記得她訴說着對身體交合感到不安的那一天。

「桃華，如果你和誰交往了，會想接吻嗎？」

「那……桃華，你不討厭跟我接吻嗎？」

我知道。因爲渚第一次交往的人應該是草壁沒錯。

必須得再等等。

「我覺得，初吻大概會一直忘不掉的。就算和那個人分手了，也一定還會記得。」

「……桃華纔是，你想跟我接吻嗎？」

「當然會想吧？正是因爲想和對方這麼做，才交往的啊。」

雖然我現在就想立刻吻她就是了。

我已經幻想過和渚接吻幾百次、幾千次了。但我還不知道渚嘴脣的觸感。

怎麼可能討厭？不僅如此，我還一直都想這麼做。因爲我無論如何都想觸碰渚，哪怕一點點也好。

渚輕輕觸碰了我的臉頰。那雙帶着熱度的眼睛，是我從未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