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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動戰士高達Z》 · 富野由悠季 · 11萬 字
Part.1意識的狹縫中
在以往的宇宙殖民地移民時代,曾經讓非洲大陸的居民們用來朝宇宙殖民地進行移民的這座吉力馬札羅宇宙港,現在已經是迪坦斯最主要的軍事基地了。
迪坦斯的軍隊進駐以後,就在吉力馬札羅山的山腰內部展開大規模的要塞建設工程,並且進行以成爲迪坦斯的中樞基地爲目標的整備工作。
這是由於賈米托夫.海曼,在地球聯邦軍納入迪坦斯的指揮之下之後,認爲有必要爲迪坦斯設置一個獨立的軍事據點的緣故。
所以,目前吉力馬札羅的實際情況是,名義上雖然屬於地球聯邦軍,但是該基地的指揮權,說是已完全落入以賈米托夫爲首的迪坦斯的掌握之中也不爲過。
而這個基地,現在正面臨來自卡拉巴的攻擊行動。
所謂的卡拉巴,是“反地球聯邦政府”,也就是一般所俗稱的“幽谷”在地球上的協力組織。
而幽谷,則是爲了對抗賈米托夫的獨裁心態所衍生出來的迪坦斯之種種橫暴做爲,而成立的反抗軍事組織。然而其母體,其實也和迪坦斯一樣來自於地球聯邦軍。
現在的賈米托夫可以說是大佔上風,除了控制地球聯邦政府的議會之外,連聯邦軍的地面軍隊與宇宙軍的指揮權都同時掌握在他的手中。
也因此,先前已經以武力的形式揭竿而起的幽谷,就這樣被打上了“反叛軍”的標籤。
然而,幽谷在做出了“如果打倒賈米托夫,那麼地球聯邦政府應該就會朝我方靠攏”的判斷之後,也很快的實施了目前這個攻擊吉力馬札羅基地的作戰計劃。
說到卡拉巴陣營的核心戰力,其實僅僅只有一架原屬於地球聯邦軍的“加路達”級太空梭發射專用巨型運輸機,“奧特姆拉”號。
不過這架可說是巨人般等級的運輸機,內部所搭載的數十架MS卻已經開始朝着吉力馬札羅採取了進攻行動。當然,早在這一批MS部隊空降之前,屬於卡拉巴的輕型戰車部隊,已經從四面八方同時對吉力馬札羅基地進行飛彈攻擊了。
而且還不僅如此而已,“阿含號”也在地球的衛星軌道上支援這一次的攻擊行動。
而現在從奧特姆拉號上降下來的這一批MS部隊,即使在機型上稍嫌舊式,但也成功的降落到吉力馬札羅山上,並且積極的投入戰鬥之中。
看來就算是要活捉賈米托夫,似乎也不再被認爲是一個不可能的任務了。
另外一方面,話說先前成功潛入吉力馬札羅基地內部的夏亞與卡密兒兩人,雖然在很偶然的機緣下與賈米托夫本人撞個正着,可是卻讓彼此給逃脫了。
這是因爲一位名叫村雨.鳳的少女,動搖到卡密兒心神的緣故。
“既然已經讓賈米托夫給逃走了,我們也得快離開這裏!卡密兒!”
“可是,鳳她!”
夏亞忍不住揮拳,朝着目光已經完全被鳳所搭乘的那架感應式鋼彈所吸引的卡密兒臉上揍了過去。
阿姆羅和夏亞也在同時,看到了Z鋼彈以令人喫驚的速度直往感應式鋼彈靠近過去。不過很快的,雲層又再一次的將感應式鋼彈與Z鋼彈兩機遮掩住了。
這時,在鳳她那被灌輸以飛行員身份爲主體的表面意識下的潛意識,也就是她的自我意識部分突然覺醒起來,並且開始認知到了卡密兒的存在。
刻意阻止胸中不安的思緒蔓延的阿姆羅,簡短的回應尼摩機上的飛行員。
夏亞的這一番話,終於讓卡密兒警醒過來。
這個時候,只見夏亞已經朝地板上的某處趴了下去,一面準備把人孔上的鐵蓋子給掀起來。一面說道:
“……!”
“搞不好現在Z鋼彈已經落入敵人手中了!到時你可是連宇宙都回不去的啊!”
“不知道!我自己沒聽到這方面的消息!”
這樣也是很麻煩的。卡密兒如此想着。
“你還在說什麼夢話!”
這時,颯颯寒風也將大量細細的雪片,撒滿於整座收納機庫之中。
“……!!”
它們正是百式,和Z鋼彈。
因爲他並不想讓那位飛行員也感染上這種無謂的焦慮。
說出這句話的他其實並不意外,反倒是一副事先預測到的口氣。
透過接觸線路,夏亞的聲音在阿姆羅的耳邊響起了。
夏亞這時已經朝向橫亙在人孔下方的下水道內部前進當中了。
於是阿姆羅讓迪傑的左手腕伸往其腰部的位置,掏出了一顆空雷。
“鳳!你快離開感應式鋼彈!”
阿姆羅開啓了“接觸線路”,開始進行俗稱的“親密對話”。
“他在香港的女人,就坐在那裏面!”
此刻的阿姆羅,正以讓迪傑隱伏在某處巖壁後的姿態,準備從機體腰部拿出連射式飛彈發射器的彈匣出來。
這是一種外殼爲鋼鐵製的炸彈,裏面所含的炸藥量遠超過一般飛彈彈頭內的含量;比起光束槍,它所引發的爆炸時間不但更持久,威力也更強大。
不過在這個時候,這架浮游于吉力馬札羅上空雲層中的感應式鋼彈,已經開始接連不斷的鎖定卡拉巴的MS,並且一一擊落了。
而它那令人爲之心懾的動作,也只有夏亞.阿茲納布這個人才操縱得出來。
不過就算是這樣,來自鑲嵌在吉力馬札羅港區岸壁的炮管,所發出來的防禦飛彈以及光束炮還是交叉飛舞着,連空中雲霧的輪廓都能清楚的照耀出來。
而只要從排水口下去,就可以回到百式和Z鋼彈所隱藏的那座儲水池了。
而在這些墜落於山坡冰柱上,並冒出火舌的MS殘骸上方,雪花依舊翩翩飄舞着。
阿姆羅並沒有多少繼續沉思下去的時間。因爲他很快的發現到在突然激烈流動的雲層之中,好像有什麼機影正在移動着。
“我知道了……夏亞……”
“鋼彈!?”
而現在的阿姆羅,已經從卡密兒那裏感受到那股相同的危險氣息了。
“已經在外面了!感應式鋼彈看來已經出擊了!傑姆拉!趕快與鳳聯絡,要她趕去掩護閣下的太空梭發射!”
阿姆羅不禁懷疑起自己的雙眼來。畢竟先前還認爲大慨已經被擊落的MS竟然還活生生的在自己的面前飛翔着。
“你在幹什麼!”
“只要不讓她搭上感應式鋼彈就可以了!”
在一瞬間,夏亞的身體忽然就在自己的前方消失了;但很快的,他又看到前方標準服頭盔上的照明裝置所發出的光芒,看那動向,似乎是又找到了另外一條下水道通路了。
具體一點來說,當時正是因爲三人之間所存在的三角關係,讓阿姆羅的心中還存有起碼的自制能力。換句話說,如果那時候和拉拉相逢時,沒有夏亞在一旁的話,阿姆羅搞不好會真的叛逃至吉翁軍那邊也說不定。
而這正是曾經在香港那裏遭遇過的那架MA。
因爲以卡密兒的立場來說,宇宙纔是他精神所存在的場所。
‘會回不去宇宙嗎……?’
只見這架飛近過來的尼摩,將機體接觸上了阿姆羅這架迪傑的腳部。
百式一面擺出了直盯着迪傑瞧的樣子,一面打算跟着降落在山上。
“是阿姆羅吧!卡密兒現在有危險了!”
“忘掉她吧!她太危險了!”
‘難道是被敵方的追擊給擊墜了嗎嗯?’
緊接着,在那團黑色機影的下方可以看到一大片爆炸性的閃光,而這片閃光也很明顯的讓這架本來在雲層當中的機體,更快速的在空中上升着。
而已經跑到人孔前面的卡密兒,在聽到有人聲朝這裏靠近之後,連忙使勁拉起鐵蓋子,並且慌慌張張的跟着鑽進人孔裏。
然而有一件事是很明顯的,那就是迪坦斯面對同樣出乎其預料的這波卡拉巴攻擊行動,的確已經產生動搖了。
這聲音穿過了鐵蓋子,仔依稀可聞。
“……!?”
阿姆羅還是忍不住把這個名字說出口來了。基本上,對卡密兒而言,鳳如果真的變成像拉拉一般的存在,那可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它是以利克.狄亞士爲基礎,所改造出來的MS。
‘來了……是敵人!’
卡密兒也連忙一面朝下水道下去,一面把標準服頭盔上的防護鏡罩給拉下來。
“現在感應,式鋼彈一出去,卡拉巴的MS部隊可是一下子就會被擊潰的啊!”
“……鳳,你一定要等我過去!”
這是不折不扣的謊話。不過,只有這麼說才能夠讓卡密兒回去操縱Z鋼彈,畢竟現階段他也是一個不可或缺的必要戰力。
從奧特姆拉號上所出擊的MS部隊,有一大半以上都是以尼摩爲主。不過由阿姆羅所操縱的“迪傑”,也在這一羣部隊裏面。
於是卡密兒也在後面跟着匍匐前進着。
不過,對生長在宇宙中的卡密兒而言,“回不去宇宙”之類的話語卻是有着另外一層的意義。
所謂的賽可謬連結系統,就是一種腦波訊號加以擴大增幅,並據以發出控制訊號的裝置。而透過這套系統,只要不是在遠端遙控的情況下,都能夠以相當精確的程度加以運作,並且刺激鳳她目前已進入催眠狀態的意識深處,進一步的強迫鳳在戰鬥時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轟!
只聽到“喀!”的一聲,迪傑的腳部激烈的承受着落地時來自吉力馬札羅山腰的衝擊,讓阿姆羅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從座椅向上方彈震出去。
在他的前面,可以看到夏亞臀部不斷擺動着的動作。
以阿姆羅當時的情況來看,那時可是還有夏亞出現的。
幾乎在同時,兩架在迪傑後方的MS也千鈞一髮的成功迴避了這數道光束的攻擊。
“上尉……!?”
人孔蓋又重新蓋了下來。
這造就了接下來不幸的結局。
在Z鋼彈中,只見卡密兒一個勁兒的拼命讓顯示幕對準感應式鋼彈,一面吶喊着:
“是,是!”
“……!?感應式鋼彈……竟然會在這裏……”
夏亞只說了這句話,而阿姆羅很快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仔細一看,夏亞以一種腹部緊貼着下水道底部的姿態,一面讓他標準服上的照明裝置,照出一條隱隱約約的下水道通路方向,一面繼續前進着。
事實上,由於流過下水道的水也同時流經標準服的腹部位置,感覺上就像是乘着這股水流順向前進一般。
而吉力馬札羅山上的雪水,也跟着以宛如要刺穿那雲霧外壁般的姿態,在空中交互飛濺着。
果然,卡密兒的身體很快就像彈簧彈起一般,朝着夏亞的方向跑了過來。而夏亞則先一步鑽進人孔裏面。
“不會再讓你稱心如意了!”
而幾乎在同時,阿姆羅也將索敵顯示幕上監視位置往後調整,一面凝視着一架正從後方朝自己飛近的MS影像,一面朝對方打出了准許接觸的閃光信號。
雖然在一開始的飛彈攻勢之下,原來以爲整個山1頂會被完全摧毀到不成原形的程度。然而迪坦斯的MS部隊卻不曉得從何處出現般的蜂擁而出,以出乎其預料之外的數量迎擊着。
因爲下水道里頭瀰漫着一股難聞的臭味。
而數道由感應式鋼彈所發射出來的光束,就這樣間不容髮的從極逼近迪傑頭頂上方的位置穿了過去。
阿姆羅無法停止他的思緒繼續下去。他開始覺得,過往的敵人,現在卻成爲自己的戰友這一點,應該不算是一件壞事吧。
阿姆羅的迪傑很快的就朝感應式鋼彈衝了過去,並且利用厚實的雲層做掩護,開始拉近與對方的距離。就在這時,阿姆羅突然感受到另外一股強大的壓力,這使他立刻下降迪傑的機體高度。
而這喊話也讓卡密兒不禁大喫一驚:
絕對不會讓你去再做掩護賈米托夫之類的事的!卡密兒像是把某樣東西從口中吐盡般的自言自語着。
“先把感應式鋼彈打倒之後,再來考慮鳳的事情吧!”
而感應式鋼彈的身影,也就在緩緩向外移動的情形下,逐漸消失在這股狂暴的吹雪之中了。
“卡密兒!你夠了沒!”
因爲他們的防禦行動,完全看不出來有任何組織性可言。
“你是說他現在要去阻擋感應式鋼彈這件事嗎?”
“不是有阿姆羅先生在嗎?不會有問題的啦!”
而在吉力馬札羅的山頂附近,目前仍然可以持續看到由卡拉巴這邊的攻擊所產生出來的爆炸火花,以及與屈於防衛態勢的迪坦斯軍進行混戰的場面。
這使得坐在感應式鋼彈操縱艙內的鳳,臉上表情開始迷惑了起來:
現在他們的所在位置,是收納原先在此的感應式鋼彈的基地甲板處。所以,在這附近某處,一定有排水口的存在。
有關鳳的事,對他來說的確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不知不覺中,移動中的雲層突然露出了一小塊天空。
“從宇宙降落下來的MS那邊有沒有聯絡?”
說罷,夏亞就扔下卡密兒不管,一個人逕自快步離去。
此刻,吹雪正不斷的由基地的外面刮進來。
這是由於裝置在感應式鋼彈內部的賽可謬連結系統,將所捕捉到來自卡密兒的意識加以擴大,再直接傳輸至鳳的腦內的緣故。
“知道了。”
雖然是透過會被幹擾的無線通訊方式傳送出去的,不過鳳的確聽見了。
‘那不是敵人。是我最親近的人……男人……到底怎麼回事?’
鳳的意志不禁爲此動搖起來。
“停下來!卡密兒!”
阿姆羅忍不住大喊了一聲,操縱着迪傑也直往前衝去。
但是在那時,阿姆羅察知到那四面體形狀的感應式鋼彈,已經停止動作這件事了。
也就是,裏面的飛行員正在躊躇着,那麼,就有機可乘。
在經過僅僅不到十分之一秒所做的判斷時間之後,阿姆羅立刻準備將迪傑左手腕上的空雷丟擲出去!
“……!”
不過,阿姆羅的這個意志所呈現出來的腦波,也迅速被感應式鋼彈的賽可謬系統給捕捉到了。
然後,本來從鳳的意識中浮現出來的自我意識,又再度被壓抑回去:
‘……有強力壓迫感的敵人!’
在表面所形成的意識重新覺醒之後,正用肉眼確認着兩架MS位置的鳳,仍舊不明白爲什麼自己離Z鋼彈的距離會是如此之近。
那明明應該是最強的敵人才對呀!
更令她驚訝的是,自己和Z鋼彈正面相對就算了,怎麼就這麼無防備的讓自己來到下方有敵人的位置上來呢?
此時鳳的意識當機立斷,現在一定要先讓感應式鋼彈暫時後退纔行。而在她這麼思考着的同時,感應式鋼彈也開始變形起來了。
因爲接下來鳳的意識所下的判斷是,再來就只有進行接近戰這一條路了。
只見變形後感應式鋼彈機體的腰部,以像是要撞到山腰的態勢伸展了下去。
而原本進襲到下方死角處的那架青綠色MS,也同時以保護Z鋼彈後撤的姿態,兩機一起再度隱藏於雲層之中。在感應式鋼彈的雙腳伸展開來的期間,鳳只廳等待着。
不過說是等待,其實也是隻有那麼一瞬間的事。鳳她發現,自己的感情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像是怦然心動般的感受:
‘……這……這……這是……?’
不過,鳳對這個男性的聲音卻打算裝作沒聽見。
而在卡密兒還在大喫一驚之餘,已經飛到Z鋼彈附近的迪傑,早已開始對着感應式鋼彈進行一波狙擊行動了。
“阿姆羅!?”
那是因爲卡密兒的意識和所謂的五官的感覺,已盡數爲人類最原始的衝動所支配的關係。
夏亞不禁皺起眉頭咋舌一聲,無意間又脫口呼喚出拉拉的名字來。
接下來,夏亞在吐出這句令人悲傷的話語之後,又自言自語道:
眼前的這架感應式鋼彈,不但能夠一一回避來自四周的攻擊炮火,而且還能夠在既定的防衛線上堅守不移。換句話說,由這架機體所發出的攻擊行動,是不可能有任何疏忽大意之處的。
“嘖……!”
卡密兒又再度以想把話語直接傳入鳳耳中的態勢,大聲叫喊過去。這時,在盤旋空中的Z鋼彈正下方矗立着的感應式鋼彈身後,正是已經開啓並準備讓太空梭升空的發射口。
“……總覺得好像拉拉又坐在那裏了……”
這時,突然一陣雖然充滿雜訊,但可以確定是來自附近某處的通訊傳了過來。
“看來現在只有不計代價擊毀它這條路了……”
阿姆羅的確是這麼說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些被稱爲“新人類”的人,在這個宇宙時代充滿軍事行動的世界當中,卻因爲其擁有的特異才能,而被軍事組織所特別重視。
因此,現在的他全心全意的,只注意到其正面的鳳而已了。
一言以蔽之,他們正是超越現存於世上學名爲“HomoSapiens”的高等生物的一種存在。我們可以稱他們爲“超智慧人0;HyperSapience1;”。
當然,如果接受賽可謬連結系統測試的受試者能力不足的話,就很有可能由於其他非任務所必要的過剩意識無法排除,而成爲其產生心理混亂的重要原因之一。
鳳在確認這個場所是先前受命令指示抵達的場所無誤之後,舉起了感應式鋼彈的兩隻手腕。然後,再將其雙掌朝着再度襲來的卡拉巴部隊,十指同時發射了擴散光束粒子炮!
也就是說,爲了能在這個巨大的宇宙中生活,這樣的人們必須要試着去凌駕這整個巨大空間,大概是因爲如此,他們才逐漸有這種與另一個人類共同感受彼此的能力的吧!
很明顯的,如果不是事先預測出來的話,根本是無法做到如此的迴避動作的。
“你有在聽嗎!是我啊!”
然而相對的,如果能夠讓賽可謬系統的運作一切順利,其受試者的確能表現出讓旁人以爲他0;她1;有預知能力一般的行動水準。
但是,人類在提出這種將文明的發展硬性規定爲“善”的論調同時,難道就沒發覺到,這可是對世間的一切萬物,採取一種君臨天下般的傲慢態度嗎?
至於他們運用這種能力的方式,如果硬要舉例來說明的話,或許是像“心靈感應”之類的方法吧?
或者用另外一種講法來說,即使在空間和時間上有所差異,讓人與人之間產生了隔閡性的障礙,但這樣的人們卻能夠超越他們,產生彼此之間的“愛”,並藉此更進一步的發展出共同感應彼此內心的能力。
對鳳來說,其實除了“村雨.鳳”之外,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名是什麼。
比起將文明這利器納入手中發揮的日子,在人類漫長的進化史中,人們以接近原始人的狀況生活的時光,畢竟還是漫長了許多。那麼,只不過是在這個被稱做“現代”的一眨眼時光中,所掌握到的文明尺度,就妄想着要拿它裁量宇宙和自然的天理,難道不覺得太過僭越了嗎?
而且這一瞬間,夏亞只是先被阿姆羅的迪傑帶着Z鋼彈後撤的這個舉動,稍微的拉去一下子注意力而已。
爲了獲得這樣的能力,人類首先須對一切事物擁有正確的洞察力。假設一個人擁有這樣的洞察力,那麼他也就能夠從自身眼前之萬事萬物出發,而正確的推論出所觀察到的事態,並且能進一步的準確預測該事態隨着時空推移的方向,以及之後會形成什麼樣的事態爲其結果。
而現在乘坐在感應式鋼彈操縱艙內的村雨.鳳,也抬起頭來凝視着上空的Z鋼彈。
畢竟,藉着包括催眠療法、服用含氧藥物以及生理機制改造等手段,而使其能力人爲式達到強化效果的肉體,本來就不可能完全不產生任何副作用的。
因爲一個擁有預知能力,能夠讀取敵人意識之思慮的人,對一個需要能制敵於先的MS飛行員來說,是一種非常有利的能力。
在Z鋼彈所收到的一連串雜訊當中,微弱的傳來了阿姆羅的怒罵聲。
“因爲賽可謬,能夠讓飛行員擁有連因爲疏忽所造成的危險,都能夠避免的能力啊……”
而很不幸的是,人類卻又是一種會對費盡心思去對付甚至加害同類這件事毫不猶豫的生物。因此到頭來,除了將所發現到的一部分新人類,像阿姆羅般的加以“強制任用”之外,甚至連所謂的“新人類研究所”,也毫不避諱的開設了起來。
“是要防衛這裏嗎?”
“鳳!你快過去太空梭發射口那裏!”
從另外一方面來說,他已經完全被所謂“性的本能”所驅使了。
“你到底在搞什麼!卡密兒!”
而所謂的新人類,本來的意思是指在人類將整個宇宙納入其生活圈之後,對具有能夠正確認識這個擴大化空域之能力的人們的一個總稱。
對夏亞來說其實並不陌生。很久以前爲了讓拉拉的整體知覺擴大化所試作出來的,就是這種賽可謬系統的前身。
而如果能讓它運作順利的話,的確會讓它與飛行員的意識做最快速的聯繫,並且讓後者產生一種只要透過它,幾乎可以立刻做出與意思相對應動作的感覺。
彷彿卡密兒的聲音已經直接傳達過去了一般,感應式鋼彈的機體也真的朝Z鋼彈這裏望了過來。
總而言之,雖然在物種進行改變革新的過程中,本來是要等待其自然淘汰或者是突變的出現,才應該是符合這個自然所賦予的天理。但是在人類“特異”的才能與意志之下,強制以人工的方式製造開發出新人類這種事,對其良心來說根本是不痛不癢的。
基本上,賽可謬系統能夠確實的偵測並接收飛行員所發出的腦波訊號,同時立即的傳達給機體進行動作。換句話說就是,它能夠將人體內表示其意識的各種腦波加以捕捉偵測,並將其訊號做放大處理之後,進一步的對機體下達由飛行員意識所發出的指令。而不單純只是一個轉換腦波電位能量的裝置而已。
當她繼續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傳來了一種類似生理上的性興奮感覺時,不禁更加的動搖了。
這就是,所謂以性爲出發點的人類生理性行爲吧!
這個名字所表示的意義是,她是在日本當地從事新人類研究的村雨研究所中,第四位接受人體實驗的受試者。
雖然夏亞的決定如此輕描淡寫,不過他目前卻沒有任何有效的辦法。
根據他們的言論,就是因爲其最後確實促進了人類文明的發展,所以從結果論來看,鬥爭反而可說是一種“善”的表現。
具體來說,如果說連自己所無法察覺的狀況都能夠完全掌握的話,那麼飛行員就會像夏亞所說的一般,成爲一個在眼睛看到事物的同時,就能做出相應行動的人類了。
唯一完全盤據在他內心的,只有和鳳再見一面,然後盡力以自己的雙手,把鳳拉過來到自己身邊的“慾望”而已了。
“……啊!啊啊……!我的頭在痛……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如果能夠正確利用它的力量,應該可以是引導人類邁向和平之路的唯一要素纔對。
而正乘坐於百式中的夏亞,也同時聽到了阿姆羅的這個‘聲音’:
‘可是,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做一件很不對的事……’
鳳不禁脫口而出回應了這道指令。
在吉力馬札羅基地的內部,有數個外觀像這類閘門的太空梭發射口。當然﹛現在這個發射口是緊急專用的,並不是移民時代時所使用的線型軌道式發射臺。早在卡拉巴前面一波的攻擊時,這類線型發射臺一下子就成了無用的廢鐵堆了。
想到這裏,夏亞不禁焦慮了起來。
這種“慾望”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使人類融合於一的重要來源。
‘鳳一定就在那裏……!’
“……賽可謬嗎?”
“……!?”
村雨.鳳0;Four1;。
對將宇宙納入其生活圈的人類來說,這種“新人類”的出現,原本應該是在其變化革新的過程當中,必然會在不久的將來所獲得的正常進化結果的,不過……。
Part.2永遠的鳳
鳳從她操縱艙內部的顯示幕上,一直凝視着彷彿在一片雲海當中的Z鋼彈機體。突然她感受到一股僅僅包含着敵人怨念的黑色氣息,從那機體的方向不斷朝自己湧了過來!
可是在這整個物種當中,如果發現到有“突變”成員出現的話,後者反而會被當成異類,而不會被該物種接納爲其成員的。尤其是對人類這種擁有所謂“智慧”的生物而言,他們更是會明顯的拒斥自己這個族羣當中的任何一個異類。
“你聽得到嗎!趕快去掩護賈米托夫閣下!”
而這一點,夏亞可以說是比任何人都還要心裏有數的:
不,這確定不是聲音。正確來說,是阿姆羅的意志,以衝入卡密兒意識當中的態勢,讓卡密兒產生聽見阿姆羅聲音的知覺。
可是,感應式鋼彈那看起來鈍重笨拙的機體,卻輕鬆的就這麼躲開了。其敏捷度簡直可以用“鷂子翻身”四個字來形容。
很快的,雲層先是一時間染上了一片血紅的色彩,緊接着數條被擊墜的MS所冒出來的黑煙,也弄髒了雲本來自然的白皙。
換句話說,這樣的人們可說是一種除了能夠理解、掌握地球之外空間的生活方式,並進一步克服身處其間所遭遇到的難題之外,甚至還擁有在實際的生活情境當中,彼此相互理解與溝通能力的生物體。
可惜的是,現在的鳳確實已經陷入了心理混亂的狀態了。
方纔將阿姆羅操縱的迪傑所伸出來的手腕一把甩開的Z鋼彈,繼續的從雲層當中降低高度,朝着吉力馬札羅山的山頂方向而去。因爲卡密兒先前從山頂上方的雲層當中,見到了那由擴散光束粒子炮所發出來的獨特光束的緣故:
現在,在卡密兒的意識裏面,已經完全沒有阿姆羅或是夏亞的存在;甚至連什麼幽谷的作戰行動之類的都不管了。
再說,“善”這個概念,本來應該是我們對“真理”,從內心所發出來的話吧!
看着眼前感應式鋼彈的裝甲外壁處已經展開了的防護罩,他覺得光靠百式手上的光束來福槍,並沒有自信能一擊射穿它。
而這樣的能力對身處現在這時代的我們來說,就是所謂的“預知能力”了。
言歸正傳,卡密兒在確認了感應式鋼彈於雲霧中模糊的機影后,便朝那裏大聲的吶喊了過去:“鳳!”
結果,一向善於以巧妙的理論做爲自己行爲護身符的人類,就發明了所謂“因爲性爲一切文化之源,所以鬥爭也正是一切文化之源”的論調,替後來歷史上戰爭之所以永無休止發生的正當性進行辯護。
鳳自覺到,在自己意識的某個深處,似乎可以聽到這樣的吶喊。
其實在生物學上,所謂物種變革的一般過程是,首先物種之中的某些成員要先發生“突變”,然後再透過後代繁殖的方式,讓下一代繼承其突變後基因,而達到其進化革新的目標。
而現在的鳳,就在這套能夠人爲的將其知覺和認知能力加以擴大化的賽可謬系統運作之下,確實的在大腦內部呈現着Z鋼彈的視覺影像。
那麼,如果上述“新人類”所具備的整套能力,全部都集於某個人身上,從所謂“舊人類”的角度來看,這個人根本就是一個超能力者了。
鳳終於看到在她背後某處已經開啓的閘門了。
而現在在百式下方的地面下,賈米托夫已經和數名高級將領,一起搭上準備逃離此地的太空梭。
“……面可以刺激人類的知覺,讓人連腦中的記憶,都可以很實際的去感覺得到……”
“是,是的!”
而同一時間,夏亞正爲了要從其下方往上採取攻擊,剛好操縱着百式迂迴到原來預想的定點位置。
但,真的是這樣子的嗎?
這就是目前賽可謬系統最大的問題。
因此接下來,感應式鋼彈的機體就像是要切裂圍繞其四周雲霧般的,開始移動了起來。
可惜的是,當人類不幸的學習到可以讓自己的慾望無限制擴張的權謀策術之後,連對性伴侶的掠奪行爲,都開始無所不用其極了起來。而“鬥爭”,也就無可避免的從這掠奪競爭的過程裏,逐漸的發生了。
此刻的夏亞,正一面採取讓百式可以隨時後退的姿勢,一面開始進行牽制攻擊。
在一瞬之間,夏亞還以爲感應式鋼彈[憑空消失了。
這個習慣,一直沒改過。
“讓我來解決她!”
卡密兒從它的動作之中,似乎看到了鳳的存在。
“嗯!”
然而,這一句話對她來說,卻是揮不去的緊箍咒。
這一次阿姆羅的聲音,清晰的透過接觸線路傳了過來。
不過,現在的卡密兒卻完全沒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你給我放手!”
的確以現在的狀況,非得要讓Z鋼彈暫時後撤纔行。因爲在被Z鋼彈的腕緊抓王放之後,迪傑的動作很明顯的被絆住了。
“卡密兒這傢伙……雖然不是不能瞭解他的心情……”
夏亞其實很清楚卡密兒心情動搖的原因。
然而,如果放過眼前這架感應式鋼彈的話,其意義可能不單純只是放過一個被稱爲感應式鋼彈的危險敵人而已。
如果藉着它,讓搭載賽可謬系統的MS獲得實戰成功的例證,那麼迪坦斯至此就幾乎是天下無敵了。而到時其危險性是絕對不難想像的。所以現在,如果不徹底將它破壞掉是絕對不行的。
同時,如果不進一步的連隱藏於背後的技術集團和組織系統一起根除,賈米托夫可就會真的成爲不折不扣的獨裁者了。
因爲只要讓心中對自身的“力量”產生過度自信的感覺,到頭來只會讓人產生任性傲慢的心態而已。
這一點,是夏亞自己從親身的經驗當中所領悟到的。
不過接下來,卡密兒仍繼續一個勁的追逐迅速後退中的感應式鋼彈。
“卡密兒!”
阿姆羅忍不住在迪傑操縱艙裏頭大聲怒罵着。
只不過,這聲喝阻,在現在一切以感情用事爲先的卡密兒的意識之中,根本沒有被聽進去。
正確來說,是被有意識的排除掉了。
“鳳!!”
逼近矗立着無數冰柱的山頂附近的Z鋼彈,在原本以爲迴避之後感應式鋼彈應該會在的位置附近,卻意外的沒發現到它那漆黑的機影。其實這時候如果他能夠稍微冷靜一點的話,現在卡密兒所在的位置,正是攻擊眼前那座已開啓的太空梭發射口的絕佳地點。
這一點,如果是阿姆羅和夏亞的話,一定都會這麼說的。
只不過,阿姆羅和夏亞兩人,對眼前這位資質很有可能成爲下一位新人類飛行員的卡密兒,並沒有隨便將之捨棄的勇氣。
“上尉!要撤退了!”
阿姆羅一面來到了百式身旁,一面用“親密對話”繼續對夏亞說着:
“現在吉力馬札羅基地的機能,大部分都已經被破壞了!上尉!”
只見一道巨大的閃光不斷由下往上膨脹着,穿透上空那片厚厚的雲層。
“死因呢?”
馬爾託巴很快的就露出了理解的表情,繼續說道:
而現在,它已經來到了彈道飛彈的軌道高度位置。
從夏亞眼前的正面顯示幕上,他看到在承受着爆炸壓力之襲捲的前方,出現以下這幅不可思議的光景:
而這道光束,則正好落在Z鋼彈與百式中間的地面上。
隨着阿姆羅的聲音傳來耳中,夏亞回過神來,轉而注視左邊的顯示幕。
“卡密兒……!”
現在的夏亞,正在努力的想通“刻意不去了解他人的悲傷心情是爲上策”的道理。
即使如此,感應式鋼彈前胸部位的擴散光束粒子炮仍舊冒出了炮火。
正當阿姆羅將這句話脫口而出的同時。
不過夏亞看到這裏一時還是不明白,爲什麼感應式鋼彈會突然就這麼墜落了下來呢?
“雖然完全沒有任何外傷,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已經死亡了。”
“我知道了。”
在目前仍在迪坦斯勢力範圍之下的非洲大陸上空,不論何時被擊落都絕不會令人意外。所以最有效率的下一步行動,就得要將其移動路徑,朝向地球聯邦政府中央政權所在地-達卡市,進行奇襲了。
“在那種狀況下,非需要發射太空梭逃離不可的大人物,也只有一個人而已了。”
“是,是的……”
“卡密兒!”
“…….難道賈米托夫真的棄地球不顧了嗎?”
馬爾託巴往下瞄了卡密兒一眼,聳了聳肩。
夏亞在注視着Z鋼彈飛行姿態的同時,刻意提高了聲調說出這句話。
而且很快的阿波里就回想起來,先前卡密兒曾經跟他說過這麼一句話:‘阿姆羅其實是拿軍人這個職位,當成自己逃避的場所而已。’
“就算你裝作沒聽見我還是要說!卡密兒!卡拉巴的破壞工作人員已攻進迪坦斯基地內部並完成任務了!這座山很快就會發生大爆炸!立刻撤離這裏!趕快升空!”
“他當然不可能真的如此打算吧!不過,從結果論來看也是沒錯就是了。”
“……還是得做嗎?”
仍尚未將飛行員裝換下的阿姆羅.雷上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的身邊。
“不過……”
夏亞連忙操縱着百式,朝着陷入狂暴當中的山頂方向過去:
夏亞像是逃離隼人那認真過度的眼神一般,刻意的將視線朝艦外望去。
夏亞在持續上升高度中的奧特姆拉號艦橋內,向隼人如此問道。
“因爲這是任務……”
接下來,夏亞在向隼人提出借用艦長室準備的要求之後,就先一步離開了艦橋。
“確定已經死了嗎……?馬爾託巴?”
“是我們的破壞部隊在吉力馬札羅基地內埋設的炸藥所造成的。如果不馬上撤退的話,連我們都會受到波及的……”
在同一個時刻的阿波里,正一言不發的俯視着不斷哭泣的卡密兒。
夏亞一面如此說着,一面讓百式緩緩的朝Z鋼彈身旁步行過去。而阿姆羅則直接後撤,準備與其他的MS會合進行回收了。
“不用了!步兵部隊已經開始行動了!”
夏亞注意到,卡密兒的雙眼,正專注的凝視着鳳的臉龐。
阿姆羅也不再回應,轉過身去看着緊緊抱住鳳的身體哭泣的卡密兒背影:
“我們也目擊到了。只是也沒辦法進一步去狙擊它。”
突然,感應式鋼彈機體的雙腳部分,開始從其箱狀的軀幹部位,被整個扯裂出去!
“……!”
而從其飛行方向看過去,似乎連目前正進行着MS回收作業的奧特姆拉號之所在位置,也都很清楚的樣子。
“阿波里中尉?”
“可以不要把階級叫出來嗎?卡拉巴畢竟不是軍隊……”
“可是,現在MS部隊還尚未潛入成功……”
“匣吉力馬札羅要怎麼辦?”
“可是太空梭好像已經發射出去了……”
“……這場爆炸……”
大概是因爲他剛纔見到穿着戰鬥用飛行員裝的鳳,她的臉龐竟然還是那麼的白皙。而她的身體,在外觀上幾乎完全沒有受到任何的損傷。
當阿姆羅還在解釋的同時,只見Z鋼彈的機體一下子就跳了起來,並且衝到了感應式鋼彈殘骸的身邊去。
而這時拼命保持站穩的夏亞,則先是看到卡密兒的下半身再度從操縱艙內出現,然後就是他緊緊環抱着鳳站立在艙門口上的模樣。
說到一半,阿波里察覺到自己軍隊式的口吻,接下來想說的話也全部往肚裏吞回去。
在回到百式的操縱艙並坐定位之後,夏亞伸出了百式的手掌,包住了卡密兒與鳳兩人的身體:
“原來是這樣啊……!”
於是夏亞在一旁靜靜的等待着。
而這道貫通雲層的閃光,其姿態就宛如破天的一直線。
卡密兒那穿着標準服的身影,就這麼從Z鋼彈的操縱艙門口一躍而下。
然後,感應式鋼彈僅存的上半身,就這樣直接墜落在吉力馬札羅山上了。
“……”
夏亞知道,現在鳳的狀況會有多悽慘,其實是可以想見的。
看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對兄弟在玩跳箱遊戲時,做哥哥的,正要跨過弟弟所扮的跳箱上面的那一瞬間。
馬爾託巴來回看着阿波里和阿姆羅的臉。
“我們沒有能夠完全佔領那座基地的地面部隊,現在大概已經在撤退的路上了吧……”
“阿姆羅那時也說過,他還不夠資格去擔當這項任務。”
當年的他,其實沒有親眼目睹到拉拉的遺體。其實這是一件好事,因爲這樣的話,這段回憶可以比較不那麼沉重。
“……”
“請您準備一下吧……上尉……”
“……!?”
迪傑的手腕,正搭在百式的左肩上:
“那架黑色的鋼彈……記得是叫作感應式鋼彈吧。它的動作是與賽可謬系統連結的。所以請再看一下,死因可能跟腦部有關係。”
“……這個嘛……”
夏亞將百式的操縱艙門打開之後,也跟着下來到地面上。只見卡密兒已經將感應式鋼彈的艙門打開,正準備進到操縱艙裏。看來是不論怎麼喊都聽不進去了。
“到底是誰跟着上去了?”
“辛苦你了。勞煩你特地從宇宙把百式送過來,夏亞上尉非常的高興。”
“不過……”
突然,從附近地面的下方又一次的傳來一波沉重但強烈的爆炸聲,隨之而起的爆炸威力不但持續兇猛的往上竄出,也讓夏亞的身體差一點就從地面上摔飛了出去。
夏亞在又一次的吐出這兩字後,打開了接觸線路,對卡密兒如此說道:
“……?”
“如果沒能在吉力馬札羅逮捕賈米托夫的話,就只好在達卡進行煽動性演說的任務了。當初這也是上尉的主意不是?”
在夏亞的命令之下,Z鋼彈立刻以驚人的反應迅速站起,並快速的朝上空升去。
夏亞一面感覺到一股莫名怒氣從心裏升起,一面繼續的將卡密兒與鳳兩人送到了Z鋼彈操縱艙門的旁邊。
突然,他想起了拉拉的往事。
“……也是沒錯,不過……”
“阿姆羅上尉!”
“……是沒錯……”
看來卡密兒,似乎是打算從操縱艙內部把鳳給救出來的樣子。
“他這麼做,會嚐到苦頭的!”
“……!”
然而,由於進行“親密對話”的關係而不得不攀附在山腰上的百式與迪傑兩機,卻因此無法立刻去進行狙擊。
‘……是賈米托夫?’
在百式的手掌朝上空升起的這一段時間,卡密兒從未朝百式這邊回過頭來望任何一眼。
阿波里其實並不是完全不知道阿姆羅的心情。至少他知道世人對阿姆羅的形容當中,就有這麼一個“鬱卒的新人類”的稱號。
夏亞不禁產生了迷惑,他無法很明確的判斷,這閃光是太空梭正式升起時所發出來的呢?還是由於攻擊行動產生的爆炸所發出來的?這時,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力,一瞬間連他所謂的第六感都爲之麻痹。
“卡密兒!要撤退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明白了。很有可能是因爲頭部遭受外部直接物理性力量的撞擊,因而產生腦死的現象所造成的。”
不過也很有可能不是,事實上的確很難判斷。因爲太空梭所發出來的閃光和發射口四周所產生的爆炸,幾乎在同一個時間一起發生。而整個吉力馬札羅山頂就這麼籠罩在這股強烈閃光之中。
感應式鋼彈的機體,竟然像手縫布娃娃從縫線處綻裂開般的、同時不由自主的往上空浮升了起來。而Z鋼彈正好就在它前面極近的位置,緊緊的俯伏於地面上。
正從卡密兒身旁站起來的這名叫做馬爾託巴的軍醫,回答了他的問題:
“腦袋還清醒着就好!”
這是他的預感。
閃光的源頭,正是來自太空梭發射口的位置。
“強化人類?”
在奧特姆拉號將所有幸存的MS部隊回收完畢之後,小林.隼人,這位前甘迺迪戰爭博物館的館長,就下令讓奧特姆拉號提升高度。
“請做一次精密檢查吧……她是強化人類。”
“是直接腦死嗎?”
“這樣講就明白了吧!”
馬爾託巴回答了阿波里的問題。
而阿姆羅則是在卡密兒身旁站立一段時間之後,彎下了腰說着:
“卡密兒……”
把標準服上的頭盔拿起來丟在一旁的卡密兒,仍繼續抱緊着鳳: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
卡密兒一面重複這幾個字,一面繼續哭泣着。
聽到這幾句話後,阿姆羅也無法更進一步的說下去了。於是阿姆羅又挺起身來,走近了馬爾託巴的身旁:
“還有下一次的作戰。如果到時卡密兒還沒恢復的話,阿波里,就由你來操縱Z鋼彈了。
沒問題吧?”
“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可是……”
“這一次在達卡的作戰,主要目標在壓制地球聯邦政府議會。就算會有MS戰,規模應該也不會太大。沒問題的……”
“是,是的……上尉,喔不,阿姆羅先生……”
“等他冷靜下來以後,就把卡密兒從強化人類那裏帶走吧。”
阿姆羅對馬爾託巴冷冷的指示着。
雖然他十分明白現在的自己十分之冷酷,不過阿姆羅更有清楚的瞭解到,如果人類不這麼做的話,往後可是會不斷沉陷於悲傷的深淵之中的。
Part.3降下
位於非洲西海岸的都市達卡,是地球聯邦政府中央機構的所在地。
早在宇宙世紀開始之前地球上那些繁華一時的主要大都市,都在後來一年戰爭的殖民地墜落作戰下,幾乎完全被破壞殆盡。
然而儘管如此,在殖民政策尚未克盡全功的時候,原屬於宇宙殖民地聚落之一的SIDE3,在發展出自己獨立的政治形態之後,就與地球聯邦政府展開一場乂囀!了。
“你跟我們這些下面的人講也沒辦法嘛!”
“貝托蒂嘉!這種事可不是開玩笑的啊!”
“沒錯沒錯,那時看到他那張黑炭的臉,還以爲羅先生給的是假情報呢!”
那就是現在整個人口的一半以上,已經移民並長久定居在宇宙殖民地上了。
而且很快的就有一種論調出現。那就是“既然目前的殖民地移民政策,已經達成了人類一半以上的人口都定居在宇宙的成果,那麼就阻止地球繼續被污染的目標來說,已經是十分足夠了。因此現在正是讓全人類靜待自然生態復甦的先兆出現的時候了。”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這個擇定新都的決定,也代表着戰後人類的整體意識,除了已經對地球目前的急迫情況,產生切身體驗之外,同時也對政治權力的實踐,有了正當行爲的共識。
而人類很快的,就實現了這些提倡者所提出的解決之道。
“我還真是沒想到,在看起來保持中立的議員當中,居然還真的有願意支援卡拉巴作戰的人……”
所以,許多把自己視爲在地球上土生土長的動物的人類,若不是基於“如果離開這塊大地就很無法活下去”的理由而拒絕前往宇宙,因而被迫展開逃亡生活的話;就是因爲擁有可以無視“宇宙殖民地移民法”的特權,而得以繼續殘留在地球上,過着安樂的日子。
其實當年人類爲了挽救這顆被自己親手污染的地球,是應該全速進行自地球移出,而殖民宇宙的工作纔對的。
而這個證明也讓人們認識到,如果要真的讓地球成爲人類的故鄉,在那之前讓會污染地球的所有人類離開這顆星球,是絕對必要的措施。
“那還不都是因爲老轉播勞什子議會太無聊的關係嘛!就跟他們說故障了轉播不了,然後換播別的節目就好了嘛!對了,播那種養眼火辣的脫衣秀最好了!”
“這邊這位小姐的呢?”
“可能是時來運到了吧!他當時的確說了,如果夏亞願意出面的話,那麼他就會跟進……。不過這是爲什麼呢?”
“纔不是呢!如果到時阿克西斯真的從宇宙攻打過來的話,地球上就必須有人來擔任守護地球的工作。而這剛好可以當成一個堂堂正正的理由不是?”
“嘖!你早給我看不就沒事了嗎?”
因爲隨着科技的不斷進步,人類也慢慢的與自然有所隔離,而且利用這些技術的結果,使人類甚至連一次可以將國家級規模數量的同類盡數殺害的武器,也輕易的掌握在手中。
“啊!原來……!”
“我知道了!”
貝托蒂嘉對身邊正在駕駛吉普車的馬托馬克,先是感嘆上面這句話之後,又繼續說了下去:
“那就讓我摸一下嘛!”
只有在議會與天才這兩者發生瓜葛的場合上,才能夠利用人類的智慧,以一種近似狡猾取巧的方式,選擇出不那麼正義、但也不那麼冒險的“最佳化”方法。
“‘所以卡拉巴的諸位!到時就靠你們這些地球防衛軍的菁英了!你們也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加入地球聯邦軍了!’,他還真會說呢!”
“真是的……那老頭子還以爲我們會死抱着卡拉巴,長住在地球上嗎?”
“真是對不起哦!”
特別是在本來就以多數派運作爲基礎的議會活動這個場合上,所謂的正義能夠被通過的機會更是微乎其微。
過去曾有人對世人提倡過,爲了要突破這窘境般的狀況,以使人類在百億年後巨大化的太陽吞噬掉地球之前,能夠將種族代代持續下去,有一些事是非做不可的。
“沒錯!最後他不是說嗎?‘原本非洲人就是全人類的最初原型,要原型離開這片土地,是最違背自然的事……’”
“這麼說,莫阿薩的確希望幽谷能強大起來嗎?”
貝托蒂嘉,就是這種話一說出來就講個不停的個性。
“我以爲你看到我胸口上掛的牌子就知道了?”
“你們要去哪裏?”
不幸的是現在的達卡市,已經正開始步上舊世紀時代“國際聯盟”與“聯合國”誕生又瓦解的歷史後塵了。
“……?我覺得你的胸部還不夠挺到讓我看得見喔?”
而這條單純的概念,也把整個人類自然而然的推到“自然淘汰”的路上。
這是由於一年戰爭以後,當時地球聯邦政府的高級官員們,都懷疑抱着高尚遠大的政治理念。也因此,達卡市就這樣成爲地球聯邦政府的中心據點。
而不想捲入戰爭中的人們,也可能會在“不如此就不是人”的恐怖震懾下,不由自主的被那些戰爭發動者們所宰割了……。
而這士兵也不再和這位開始耍孩子氣的貝托蒂嘉繼續鬧下去:
“是啊……而且他說接下來,我們還能得和阿克西斯打一場長期戰纔行呢!”
即使明知這個叫做地球的故鄉,會在可預見的將來徹底崩壞。但只要自己還住在地球一天,就沒有捨棄故鄉的勇氣。
這就是所謂的感情因素。
換句話說,雖然絕對民主主義這一套實在很麻煩,但是它的確也有值得稱道的貴重之處。
正好站在貝托蒂嘉旁邊的這位士兵,一面如此說着,一面伸出了他那毛茸茸的大手,當真朝貝托蒂嘉的胸部摸了過去。
但是她發覺士兵的毛手,似乎想順勢把身份證明甩到一邊去。
而在一年戰爭結束之後的地球聯邦政府,爲了呈現一種迎向新世紀的新氣象,特地不讓地球聯邦政府機構再度重回包含美國在內的所謂“舊文化國”中,而另行選擇於非洲大陸建立新都。
“記得他是這麼說的:‘賈米托夫其實是非常認真且嚴肅的好傢伙,可是因爲他跑到宇宙去的關係,所以也不能再信任他了……,就把他設定爲新的假想敵吧!’。”
“因爲他是非洲共同體主席的緣故嗎?”
這個認識,造就瞭如今的達卡。
可惜的是,在以賈米托夫.海曼爲首的多數派運作之下,這些議員的意見,也就在絕對民主主義制度下遭到了否決。
而且更糟糕的是,就算人類擁有了利用並驅動科學技術的能力,也不過是讓相同的錯誤,在不同層次,以不同形式再度重現罷了。
而且這一回,人類不但連“污染宇宙”的想像能力都有了;同時甚至又更進一步在宇宙這個場域,再度犯下打限定戰爭的這種愚行出來了……。
“貝托蒂嘉,別鬧了!”
卡拉巴陣營中,早先一步潛入達卡的貝托蒂嘉.伊露瑪等人,爲了實行其所分配到的作戰行動,已經不曉得跟多少位地球聯邦政府議會的議員們接觸過了。
“可是我還只是個小孩子啊……”
最後的結果,人類就必須被迫“不自然”的住在宇宙上了。
因爲達卡,正是環繞着象徵出“一顆受污染的地球”的自然景觀的都市。
基本上,本來戰爭的真實面貌是,在還未戰到將敵人完全殲滅以前,是不算所謂的勝利的,而且即使讓喪失戰意的敵方,也嚐到了敗北的苦果,但如果勝者不乘勝追擊將敵人徹底殲滅,也會對敵方之後可能的報復,產生了疑懼的危機感。
只是,戰爭又再度出現了。
這就是U.C.0;宇宙世紀1;時代的衆生相。
因此有人就認爲,人類之所以被賦予智慧,正是爲了要超越如此嚴重的危機狀態。
其中也包括了即使理解上述理念,仍舊無法脫離感情因素羈絆的人們在內。
“哪一件事啊?”
“沒錯……因爲喜歡戰爭的關係吧!他還說這還可以促進經濟繁榮呢!”
駐紮在達卡一帶,並在四周佈下防衛線的地球聯邦軍部隊,其實並不能稱得上是衆多的。但是在達卡市的周邊,幾乎處處都設置了內有駐紮部隊的檢查哨,並且有相當嚴密的警備程度。
只是必須得拿自己這份潛在能力和地球的命運做交換,這樣的人類,也實在是太不幸了點。不過,也許在人類終於完成其變化革新的目標之後,從這股先前不斷持續着的不幸之中,會誕生出真正的幸福吧?
馬托馬克忍不住從旁邊敲了她的肩膀一下。
馬托馬克也很快的將吉普車停下來,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證明給士兵查閱。
當時的SIDE3,是由宣告成立吉翁公國的查比家獨裁政權所控制的。
進一步來說,這使得在一年戰爭終結後不久,還揹負着戰爭之苦痛的人類,能名爲了不再犯第二次同樣的錯誤,因而在這裏設立了聯邦政府在地球上進行聯合協議的議場。
“你連士兵都敢耍啊?當心真的會被強姦的喔!”
“如果沒在兩小時之內回來這裏的話,搜索隊可是會出動的啊!如果被我們逮到,鐵定會毫不客氣的關你們一年的啊!”
所以人類到了這個地步,只好提出前述所謂的“限定戰爭”,這種聽起來很不可思議的戰爭方式了。只是,在這種可稱得上是一種“進步”的概念提出以後,人類和自然之間的隔離程度,似乎更加嚴重了。
“難道說這也是真的要促進地球經濟的繁榮嗎?”
“其實您也看得出來,我的胸部,沒有摸的價值嘛……”
有人曾經把這種不幸,歸因於是神給人類的一項試煉。這種想法雖然很容易安定人心,但是在人心安定的同時,地球仍舊隨時面臨着崩壞危機的這個事實,卻是人類不得不去嚴肅面對的。
但是,戰爭仍舊持續不斷……。
不過,即使真的出現一位高瞻遠囑的天才,真的要說他的理念就因此成爲通行天下的不二正義,其實也是不可能的事。畢竟單靠一位天才,是不可能一下子就有支配整個世界的力量的。這一點,我們可以從耶穌基督、釋迦牟尼或是穆罕默德等偉人的身上獲得證明。
而且,再度證明人類會不斷污染地球的動物。
“原來如此啊……這麼說也是有道理……”
這一點,正是絕對民主主義之所以能盛行不衰的原因。
相反的,他們都能正確的意識到達卡所象徵的現實,並且也都認爲只有全體人類都上宇宙以保存這個地球,才能讓它再生爲“水之星”,併成爲一個人類永遠故鄉的存在。
當然以人類所具有的潛在能力,應該是足夠其在宇宙當中生活所需纔對。
而其中一處檢查哨現正出現在他們眼前,在這座崗哨的前方,則是一望無際的沙漠邊緣。檢查哨裏的士兵開始向他們揮舞手勢了。
貝托蒂嘉馬上以最快的速度拿出了身份證明,並立刻擋在自己的胸前。
他們兩人所乘坐的吉普車,現在正行駛在從市內出郊外的一條道路上。
那就是,“將武器的能力,以限定的手段使用”這種概念的發明。
所以到頭來就出現了一條所謂的“戰爭真理”:“在戰爭中所使用的武器,威力越強大越好。”
這就是還抱持着繼續殘留於地球希望的人們,替自己的行爲正當化所發明的理由。
所以戰後將地球聯邦政府機構設置在達卡的這一項措施,正是還居住在地球上並掌握政治權柄的人們,希望藉此隨時告戒世人:“不馬上從地球上撤離是絕對不當的”這一項理念。
光是從地球聯邦政府的中央議會大樓裏向外一外,就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沙漠上一條條的棱線了。
其實即使所謂的多數決可以代表全體的總意,也不保證這個意見就涵括了對未來的高瞻遠囑。這其實正是多數決的一個可能危險。
“所以我剛剛不就說了對不起了嗎?因爲我想說這麼熱的鬼天氣,您一定很無聊,所以纔開您一個小玩笑……”
由於溫室效應所產生的氣候變化,讓撒哈拉沙漠的面積範圍不斷的擴大,而且還不知道這股惡化的趨勢,何時才能緩和下來。
而這些議員們的共同特色是,他們都不是那種視繼續安穩的居住在地球上爲必要的人。
“……”
而達卡這裏,正是一個能夠靜觀如此狀況,並且最容易對地球上的生命,產生如白駒過隙般感慨的地方。
儘管如此,仍舊還是有尚未離開這顆地球的人。
“我們要去檢查訊號纜線。馬沙那邊的纜線中繼站可能出了問題,要我們去修理。”
“沒想到羅武明他竟然能介紹對人,這還真是令人感動呢!”
而這幅光景,很明顯的帶有強制要求在官僚機構中樞任職的每個人,都要藉此自我警惕的意味。另外一方面,撒哈拉沙漠的擴大現象,其原因可以說是過去的人類恣意的過度污染地球所造成的結果。
可是,其實之所以最後掀起戰火的原因之一,也正是剩下來還居住在地球上的人們,仍然企圖對移民宇宙的人們主張地球的主權所致的。
“你也適可而止一點吧!老是這樣子,你可是會被阿姆羅先生討厭的喔!”
“其實只要他們保持中立就很夠了。畢竟連莫阿薩.姆巴這位鷹派的長老都站在我們這邊了……”
馬托馬克一面回答,一面重新發動了吉普車,離開了檢查哨。
其實貝托蒂嘉也承認馬托馬克所說的是對的。不過,這種個性她就是改不了。
“…….唉,爲什麼,一定會這樣呢?”
貝托蒂嘉只好一面看着逼近在她眼前的這一片像山丘似的沙漠,一面嘆口長氣隨口感概着。
所謂的“馬沙那邊的纜線中繼站”,其實是一處孤立於沙漠中,隨便在地上挖個洞所建成的小建築物。外觀上看起來像是一間小屋,其實跟一座空心水泥塊也差不到那裏去。
當然,他們根本不可能在那裏真的幹什麼正經事的。
馬托馬克先是把吉普車煞住,然後找了建築物旁邊的蔭涼位置,鑽進去熄火停了下來。
而貝托蒂嘉,則是在下車進入了設置中繼器的建築物內部後,從懷裏掏出了預藏好的閃光信號彈。
“……”
這時候的馬托馬克,似乎並沒有想要下車去幫忙的意思。不過並不是因爲這不是他所負責之任務的關係。事實上,馬托馬克從昨天徹夜準備議會轉播的工作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沒闔過眼。
現在的他就算只有十分鐘,如果不睡一下,怕是真的熬不住了。
而貝托蒂嘉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她也就一個人默默的在裏面,打算把所有該做的事情給做好。
沿着位於侷促的建築物內部的某個鐵製扶梯往上攀去,貝托蒂嘉來到了這座水泥塊的頂上。從這裏向四方看去,三百六十度都是一片沙漠茫茫。
雖然這裏在地理位置上已經算是撒哈拉沙漠的最外緣處,但是眼睛所見全是確確實實的沙漠。而理論上應該可以遠眺見海的方向,現在一層薄雲正好把整片海面給遮蔽住了。
貝托蒂嘉感覺到,無數乾燥的沙塵,正不斷朝着自己的身體狂襲了過來:
‘……’
貝托蒂嘉心想,現在距離正式作戰還有一點時間,不禁吁了一口氣,然後將目光朝着吉普車的方向瞧了過去。
只見馬托馬克用毛巾蒙着臉,已經躺在座位上熟睡了。
正以四十五度的俯角緩緩降低高度中的奧特姆拉號,已經來到了彈道飛行軌道的最後一段。從這裏往下俯瞰,可以見到整個非洲大陸被一層薄薄的雲給籠罩住,而其前方則可以遠眺一望無際的海面。
雲量是相當多的。
現在的奧特姆拉號的目標,就在非洲的陸地與海洋交界的那個地方。
此刻的隼人,由於正在MS並陳的甲板上忙着做最終檢查,他和操縱室之間的通訊就一直沒有停止過。而在他的身旁四周,一羣人數上看起來並不十分充裕的機械技師,則正忙碌的在進行着MS整備的工作。
因爲他從來沒有像過夏亞在日常生活中的樣子。
“沒問題吧?”
“馬上就要出擊了。你沒問題吧?”
看着夏亞的動作,隼人開始覺得,夏亞果然和百式是分不開了:
“我明白。”
卡密兒感覺到阿姆羅伸出的手,已擱在自己的肩上。
夏亞一面說着,一面正將自己襯衫的袖子拉下來,然後準備調整領帶的位置。
‘……如果只是我多心了倒還好……’
“根據三十分鐘前所傳過來的雷射通訊信號,的確是一切順利沒錯。不過,這一次的作戰,全部都要靠你了。畢竟這次可不像飛行員一樣,失敗了還有替補人員換手啊!”
而給MS裝備用的武器以及盾牌,則是如山一般的堆積在那架太空梭的周圍。
“卡密兒。”
在搭乘電梯下來到收納機庫的路上,阿姆羅看見夏亞身穿軍用外套站在迪傑面前的模樣,忍不住內心苦笑了起來。
“……”
“……是,是的……”
剛從自己的飛行員服揹包中拿出頭盔的阿姆羅,回過身來看着卡密兒。
正因爲如此,家庭也就更難和諧了。
阿姆羅刻意的將這句一針見血的話給說了出來。
“我們……爲什麼非戰鬥不可呢?”
夏亞隨着阿姆羅的聲音回過了頭來,一臉平凡的神色。
固然感情這種東西與其強制壓抑,痛快發泄是有必要。不過在面對緊要關頭的時候,要能夠在那之前就先捨棄這種阻隔自我的感情用事心態纔對。可是卡密兒就是在這一點上過度的正直天真,這讓阿姆羅覺得,以一個男人的角色來看,卡密兒實在是過度的脆弱了。
看來,人類面對已與往昔不同的時間管理方式,還是不太能習慣吧。
此時阿姆羅才緩緩的起身,也扶起卡密兒的身體,將他靠在牆邊。而卡密兒只是不停的啜泣。
正開始擦拭臉上淚痕的卡密兒如此問道。
大概爲了需要時間來讓自己感到羞愧的樣子回覆過來,所以纔想聽聽看大人的意見吧!這就是卡密兒的少年心態。
卡密兒回想起有關他父親的情人的事。
過了一陣子後,仍舊倒在地上的卡密兒的聲調開始變成哭腔。仍舊壓在阿姆羅上面的他,開始放聲大哭了起來。
“這沒什麼不好吧?畢竟這是他們想顯示自己遊刃有餘吧?我是覺得還不錯。”
“戰爭本身是毫無任何意義的。然而人類也只有不斷的戰爭,才能夠創造自己的歷史。如果不這麼做,人類老早就滅亡了。所以我們也只好去認同這樣的歷史了吧……”
阿姆羅繼續低着頭看着卡密兒的樣子,又開始想着有關卡密兒的年輕。
“並人類正是因爲可以很快的遺忘才發生過的教訓,所以才能夠再犯錯下去,……,也就是因爲這樣,所以他們纔會不斷的犯同樣的錯……”
卡密兒發現到還坐在地板上的自己,不由自主的朝着標準服更衣室的方向滑了過去。
卡密兒拿起了頭盔,走出了標準服更衣室。
“……可以戰鬥嗎?”
看來彈道軌道上的飛行即將結束了。
“的確,因爲你再怎麼哭,鳳終究是不會復活的……”
在奧特姆拉號那已經被改裝成MS甲板的收納機庫後方,可以看到一架太空梭和它的推進器,正靜靜的隱藏在許多MS機體的後面。
只見卡密兒用盡了喉頭的力氣,低吟陡然轉爲狂喊,朝阿姆羅的身邊撲了過去。
“……舊人類嗎?”
奧特姆拉號的機體搖晃幅度也開始大了起來。
“達卡方面的人要過來迎接了。”
“是嗎?那麼,達卡那邊的工作進行的還順利了?”
已站起來的阿姆羅望着眼前淚流滿面的卡密兒的模樣,心中認爲,卡密兒畢竟還只是一個正直純真的少年而已。
“新人類,就是在和平的時候也不會自我墮落的人類嗎?”
由於整個社會掀起一股鼓勵休假以提高個人自由的風氣,就這樣反而讓家庭面臨崩潰的危機。也間接的造成了一羣如同卡密兒的母親一般,爲了反抗這股風氣而一面倒的投入工作的女性們。
而此時在奧特姆拉號四周所裝備的機槍以及近距離多彈道飛彈發射器,也全都隨時保持着對空警戒的狀態。這是因爲採取這種彈道飛行的軌道,只要一被發現,就很容易被當成狙擊目標。
淚珠已經四溢臉上的卡密兒,點了點頭。
想到這裏,阿姆羅轉身準備回到標準服更衣室去拿頭盔,而也在同時,他感覺到在他背後的卡密兒站起了身來。
“阿姆羅先生?”
卡密兒那分不出到底是悲鳴還是哭泣的聲調,不斷的刺進阿姆羅的耳中。
阿姆羅的這句話,其實只是單純的對失去鳳的卡密兒表達關心之意而說出來的。
“唔、嗚、嗚……嗚喔-!”
“……這……聽起來好像不錯呢!”
而隨着這悲鳴聲的發出,卡密兒也同時一頭撞到阿姆羅身上。
這時的卡密兒已穿上了標準服,正進入Z鋼彈的操縱艙之中。
“……”
“人手不足啊!而且那些機械技師們說,等到進入戰鬥狀態時,再搬到太空梭裏面去也可以……”
“看來,好像還能夠再打起精神來活蹦亂跳的人比較輕鬆呢!”
隼人只丟下了這兩個字,就朝着向上通往艦橋的電梯方向走去。
“喔啊啊-!”
到此,卡密兒內心的情緒已經瀕臨爆發邊緣。從他的全身,可以感受到一股怒火已經開始燃燒了起來。
在凝視夏亞一面仰頭看着百式一面調整領帶的姿態一會兒之後,隼人開口了:
“沒什麼……”
是的,現在的卡密兒只不過是一位少年。而這個年齡的人,不論遭遇到什麼狀況,再度恢復起精神來的時間也比成人快得多。只是,也只有少年時期所受到的創傷,反而有可能是一輩子也遺忘不掉的吧。
講到這裏,阿姆羅發現到自己的思考跳的太快,連忙將話語停了下來。
“如果你覺得對我大吼大叫可以消氣的話,就叫吧!”
“卡密兒,這可是過去的人類歷史啊!”
“是啊,所以到全體人類都能成爲新人類的時代來臨之前,我們也只好忍耐下去。”
“上尉!”
而在奧特姆拉號內部的這處已是一片漆黑的標準服更衣室,也只剩下卡密兒還待在裏面了。
阿姆羅並不想讓夏亞發覺自己對待他其實很特別。所以連忙別過頭往Z鋼彈的方向望去。
“喂……”
只見卡密兒的頭像是被電擊過一般,迅速的抬了起來:
“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可是,如果面對的是悲傷,我們還是得忍耐嗎?”
“……!”
阿姆羅的反應則是咬緊牙關,同時讓上半身整個輕鬆。看來是已經做好會被卡密兒揍一頓的準備了。
“……”
只留下夏亞在原地,苦笑着目送着隼人離去。突然,他覺得領帶又似乎太緊了些。
“您說的,是歷史……?”
“沒關係的。……卡密兒。卡密兒你說的是對的,雖說能夠再打起精神來活蹦亂跳的確比較輕鬆,但是就連我自己和上尉他,也還是要花上七年……”
“啊,嗚,啊啊啊……!”
而卡密兒他那麼被陰暗遮去半邊的臉,很明顯可以看得出來正在顫抖着。
“您是指成爲新人類嗎?”
卡密兒的父母親之間的關係一向處的不是很好。但這並不只是因爲有另外一個女人介入的緣故,而是由於工作和其他會破壞人際關係的種種無形的事物所導致的。人就是這樣,總是無法在自己與他人的關係之中拿捏好和諧的分寸……
“是的,畢竟如果能夠不靠戰爭就能解決事情,可是一個相當高不可攀的境界。所謂的和平,反而是會讓人類自己墮落的一種現代文明病的說法,你應該聽過吧?如果說要能夠不靠戰爭,人類也可以不至於自我墮落下去的話,我們就必須要在精神層面上有所成長才行……”
不過,對現在已把自我封閉在自己所造出來的蛋殼內的卡密兒來說,這句話已經刺傷到他的心靈了。
阿姆羅並不是不瞭解卡密兒說這句話的心情,然而正是因爲如此,他才覺得就這麼把卡密兒放着不管是很危險的。於是他吐出了接下來的話:
“那麼……!”
“請將百式移到後面去!難道你沒有聽到命令嗎?”
可能是覺得這些機械技師們,在下一次的戰鬥當中不必參加這一點,感到很有趣吧。
“啊!嗚!嗚啊啊……!”
雖然說即使成爲宇宙殖民,人的本質應該是不會有太大的改變,不過從中古時代以來,整個家人團聚在一起在大自然中度過一整天時間的傳統,似乎是已經消失了。
說到這裏,夏亞笑了起來。
至於阿姆羅則是承受着卡密兒的衝撞,順勢任由兩人的身體倒在地上,就這樣讓兩人翻滾到了對面的牆邊。
“應該是沒事了……。雖然是纖細過了頭,不過圉竟他還年輕。”
“在這種對地戰中,怎麼可能會有這種空閒呢?”
‘這個男人,真的註定一輩子都是戰士的命……。’
阿姆羅則是輕輕的嘆了口氣。
但是,他對卡密兒所表現出來的脆弱感到疑惑。
不過隼人仍舊是面色凝重:
在發現身着白色襯衫的夏亞在百式下方的身影后,隼人不禁在地板上咚咚的奔跑起來:
“怎麼了?”
阿姆羅一面如此想着,一面出聲了:
即便是夏亞這樣的人,也是會有日常生活的表情的。畢竟在人的一生當中,所謂“日常生活”這種普通的時光應該還是佔大部分吧。
“是嗎……”
看來夏亞也和阿姆羅一樣,爲了卡密兒的事情而擔心着。
這時夏亞開始踏上了吊車的平臺,而阿姆羅也隨後跟上。
而隨着吊車的升起,他們也越來越靠近迪傑的操縱艙邊。
“我想讓你載我一程還是好的。現在我這個樣子,大概很快就會被擊落了吧!”
“現在的你不應該有所迷惑吧!畢竟除了你,也沒有別的人能夠帶領幽谷走下去了……”
“……難道你是那種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自己決定的男人嗎?”哨車停了下來。
“羣衆總是需要一位英雄啊!至於爲何如此,那已經不重要了。”
“因爲這是人在羣衆裏頭時,油然而生的貪念慾望所導致的吧……!”
夏亞根嘆了一口氣。
“你現在也只能幹到底了。雖說換我來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其實是很軟弱的。雖說沒有卡密兒那麼跨張,不過一般大衆的確是這麼看待我的。”
從夏亞所載的太陽眼鏡裏透露出來的眼神,似乎同意了這句話:
“……所以,毫是因爲你也承認,纔會要我去逢場作戲?”
“這並不是臨時更換劇本,只是因爲你該站在舞臺上的時間到了而已。”
“……你妻殘忍啊……”
“是啊,……這樣的話,人類纔會有革新的一天吧?”
說完,阿姆羅就載起了頭盔,俐落的鑽進了操縱艙裏。
Part.4達卡之日
在已經結束彈道飛行後的奧特姆拉號機內,所有的MS都已經在攻擊位置定位就緒。因爲從最大速度開始減速的關係,它那巨大的機體正不斷的搖晃着。而在阿姆羅座位旁的輔助座位上,穿着軍用外套的夏亞就坐在那裏。
“呵……!”
“沒錯。而且今後也許我們之間,還會再互相打下去。
夏亞回過頭去望着後方的天空。
“嗯!”
不過,馬托馬克這時還不知道這個聲調沙啞的男人就是夏亞本人。他只感受到一股非常強烈的壓迫感盜重的朝自己的背上襲來。
當它們的機影在艙門口外的空中消失之後,緊跟着又有三架MS載具同樣一個個的消失了身影。
阿姆羅對左方的MS部隊開始下令。
而奧特姆拉號上面的全方位雷射針測系統,也準備的擊落朝向自己而來的敵方飛彈羣。
這個命令雖然簡短,不過由於之前已經向各MS部隊詳細說明過的關係,所以大家毋已理解。而彷彿是回應這命令般,兩架上方乘載着尼摩的MS載具,就在奧特姆拉號的機庫內浮上來。
“趕快走吧!”
“出發了!”
“以前,我曾經和你戰鬥過……”
只是,這種無法命中的攻擊行動,剛好提供了一個發現敵方軍事配置身9良山2佳資料。
“原來如此……”
馬托馬克的腦海浮現了以前錯經聽到過的說法,只要還能聽到爆炸的聲音就死不了,這句話現在終於得到了證實。而這說法也提到,如果說沒能聽見爆炸聲的話,反而得擔心自己是不是已經死去。
“知道了!”
馬托馬克像是辯解般的嚷了回去,腳上也用力的將油門踩到底,一口氣就來到了柏油公路的路面上。雖然此刻的檢查哨沒有半點士兵的人影,不過一條黃黑色相間的橫杆卻攔腰擋住了道路的前方。
從一旁角落冒出來的另一輛電動車如此喊道。
喊出這句話的同時,在迪傑操縱艙裏頭的阿姆羅,忽然回想起貝托蒂嘉的臉龐。而現在,她所發射升空的閃光信號彈,正在撒哈拉沙漠的一角閃閃發光。
“不用理會!”
“希望他們能夠再撐十分鐘就好了。”
而在後座那裏,則坐着一位穿着軍用外套的人。
貝托蒂嘉一面掏出記者證迎向來車,一面催馬托馬克趕快前進。
“喂!開車了!”
馬托馬克明白貝托蒂嘉這句沒主詞話的意思。
“把頭低下去!”
“啊!?沒有!”
這種狀況下,根本不可能張口,連耳朵都想要繼續緊緊的捂住。
“出擊了!掩護迪傑,進行誘敵作戰!”
在馬托馬克的喊叫聲,以及貝托蒂嘉與夏亞將頭俯得比方向盤還要低的那一瞬間,吉普車的前方早已一口氣將檢查哨的橫杆給撞斷飛出去了。
而在穿越了兩個沙丘之後,馬托馬克纔開始回頭往後方望去。
“知道了!”
所以,如果在這個時候還慌亂誤時的話,跟一切都完了是沒有什麼兩樣的。而且,就算耳朵真的什麼都聽不見,只要還有意識就得拼命的逃跑。一回頭,就真的死定了。
“議會那邊的工作順利吧?”
爲了要容納下這些裝置系統,像奧特姆拉號一般巨大的飛行艦是有所必要的。
在轉彎過了大概兩個路口的同時,馬托馬克已經不曉得閃過多少輛前方的來車了。
“是貝托蒂嘉!”
“怎麼了?”
他看到一架MS載具,將外形看起來像是石巨人的迪傑逐漸降低高度當中。
他開始感謝貝托蒂嘉她那少女特有的細心了。
突然,在馬托馬克的眼前,貝托蒂嘉的雙脣正用力的鼓動着。
其任務正是藉;由攻擊達卡的防衛設施,讓敵人的注意力從夏亞身上移開。
而阿姆羅所率領的部隊,則是趁這個機會讓夏亞能夠成功的潛入達卡市內,並且在這之後侵入達卡市的地球聯邦政府議會上空,並掌握其制空權。
“啊?”
“你的技術不錯。有MS的飛行經驗嗎?”
“停車!緊急命令已經發布了!你這臺民間車輛!”
阿姆羅笑出聲來。
在衝出沙塵之前,馬托馬克一直都是忍住不呼吸的。
“快一點啊!”
第一波先發的MS部隊,就這麼朝着預定的攻擊地點急襲而去。
一架MS載具終於躺在沙漠上了。
“看起來應該沒問題吧……”
這讓馬托馬克把頭抬了起來。
貝托蒂嘉從容的回答了那輛軍用電動車。只是這句話擺明就是說了等於沒說。不過這句話的確符合當前的情況,可以讓對方連懷疑的時間都沒有。
還在滯空中的MS載具所吹出來的尾部噴射口氣流,不斷吹得沙漠中乾燥的沙粒飛揚起來,並將貝托蒂嘉與馬托馬克兩人籠罩於其中。
“上尉!”
貝托蒂嘉那尖銳的聲音,從纜線中繼站的屋頂上傳了下來。
“……上尉,……期待你的演說有好表現。”
因爲當時他們正在推測,以地球聯邦軍的觀點,一定覺得不論如何,達卡不可能成爲戰略上被攻擊的目標。而這反倒成爲這個作戰可以趁虛而入的一個好理由。
當然不用說,光是奧特姆拉號的出現本身就足夠給達卡的防衛部隊帶來很大的威脅了。不過奧特姆拉號自己卻沒有空襲的能力。所以在作戰進行的期間,它一定得先避免進入達卡的空域纔行。
“!”
而從一身撒哈拉服飾的貝托蒂嘉短褲裏伸出來的大腿,也就在馬托馬克的眼前眩目的飛奔過去。馬托馬克慌忙的一面將毛巾胡亂的往後座塞過去,一面極存的剋制自己繼續往貝托蒂嘉她那神祕的三角地帶方向想下去。
他們是達卡作戰的誘敵部隊。
“終於到啦!到這裏就安全了!”
這時,MS載具已載着迪傑升空了。
在道路兩旁的建築物背後,一團團像是汽油彈爆炸後所產生的赤紅火球及黑煙正不斷的冒出來。
本來在聽到貝托蒂嘉聲音的同時,馬托馬克的眼皮也就跟着睜開了。可是一瞬間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視野一片黑暗而喫了一驚。但很快就想起是之前自己用毛巾把整個臉蓋起來的關係,連忙把毛巾給拿開。
聽到貝托蒂嘉這句話的夏亞,因此忍不住苦笑了起來。
而聲音則是晚了一步進入耳中。
“是啊。……歷史就是這麼一回事。”
這除了需要一個能夠長時間發出雷射以在距離捕捉目標物的雷射裝置以外,能夠同時進行其彈道計算的電腦系統,以及其下所控制的龐大數量的飛彈與機槍等武器裝置也是必要的。
馬托馬克隨口叫喊着。
由於事前已經知悉了達卡防衛部隊的戰力,所以光靠阿姆羅就應該足夠牽制住他們了吧?但是,如果以亞矽馬爲中心的MS部隊回防議事堂的話,那麼事情就會很棘手了。
“馬托馬克!發動引擎了!”
“你沒看到我已經在快了嗎!”
“這是幽谷的攻擊!所有人員都要去避難!”
太陽的光線,仍舊充滿在整個天空。
突然,一陣銳利的金屬聲響鋪天蓋地的朝這裏威壓過來。本來吉普車上的引擎聲也這麼被它所遮蓋了過去。
馬托馬克開始後悔剛剛不應該把毛巾給丟一邊了。
在阿姆羅的部隊從奧特姆拉號出擊的同時,來自達卡的防空飛彈也開始攻擊了。
“幹得好!你好神!”
貝托蒂嘉的聲音傳入了耳中。
咚嗯!
“啊?”
轟隆隆!
說這句話的同時,他又閃過一輛軍用卡車了。
雖然馬托馬克聽來,貝托蒂嘉這句話十足有揶揄的味道,不過他已經沒有時間去搭腔了。
隼人不禁爲自己的判斷準確無誤這一點興奮了起來。
奧特姆拉號,就這麼逐漸的從達卡市後退。
在夏亞的演說開始之後,第三波的作戰是要用奧特姆拉號來掩護先行出發的MS部隊。
迪傑的通訊線路開啓了。各MS操縱艙內的影像,透過奧特姆拉號內部的線路也跟着傳了進來。影像是清晰的。
面對夏亞帶着苦笑表情的回答,阿姆羅.雷點了點頭。
而跟在它左右的MS載具,則以吹起更多沙塵的姿態滯留於空中。
“我們是新聞記者!現在正要前往議事堂!”
“這可是不能評分的啊!”
他開始懷疑,吉普車的引擎聲是不是停下來了?
貝托蒂嘉跳出了吉普車,伸出手拉來拉住了夏亞的手臂。
這時,奧特姆拉號小林.隼人的聲音,讓原本飛行人間的私人對話全部沉寂了`下來:
而其中一架MS載具上面所搭載的,就是卡密兒所操縱的Z鋼彈。
“是的。議長答應要暗中協助我們。不過,如果攻擊行動太靠近議會的話,散會動議馬上就會提出了……”
馬托馬克在助手席上看到了貝托蒂嘉坐在那裏的身影。
“各MS注意!”
阿姆羅想起先前說給卡密兒聽的有關歷史就是不斷重演相同錯誤的事,而如此的回答着。
這時候,用力直按着喇叭的馬托馬克,已經來到了議事堂的正前方。
是夏亞的聲音。
“說的也是呢!”
她隨即很快的飛奔在議事竈的階梯上,並且秀出了記者證給守衛看:
“上尉!”
夏亞連忙伸手掏着口袋,並緊跟在貝托蒂嘉的後面。
“喂!你的通行證!”
“我是地球聯邦政府的人,是議長的護衛官。你沒聽到空襲警報嗎!”
夏亞一面將剛拿出來的假通行證給守衛看,一面如此說道。
“啊!是的!”
守衛慌張的連通行證都來不及仔細檢查就還給了夏亞。
“把正門也給打開。議會很快就會散會了!”
夏亞繼續丟了這句話後,便朝貝托蒂嘉那裏趕了過去。
在議會內部的走道上,一個也僞裝成記者的卡拉巴成員,引導着夏亞與貝托蒂嘉繼續前進:
“散會動議剛剛已經提出來了。”
這個在議場入口出現的成員如此對貝托蒂嘉說。
兩個人連忙趕到議場裏。
“由於本席收到幽谷的空襲已經逼近議會的情報,有關散會動議案現在就要進行表決,……”
議長的宣佈,透過無數的擴音器響遍了全議場。而議員們怒罵不斷的反應,很明顯的整個情勢是議會即將就此散會。
“雖然本議會的議事過程是採取全世界的現場直播,不過既然事態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議長又臭又長的致詞,擺明了是打算爭取時間。
“上尉!”
“嗯!”
“你要去那裏?”
然而,畢竟人類還是沒有墮落到完全捨棄自然的地步。
當人類確認了自身從事宇宙開發的意願,並進一步着手移民宇宙的同時,其實等於是將自己再度置身於一個苛酷的自然環境之中,這也是在自然世界當中一定得面對到的狀況。
卡密兒又讓Z鋼彈的機體搖晃着升空,直接迎向正面朝來過來的閃光。
有差不多半數的議員同時站了起來。從電視攝影機的影儉中,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們都瞧向演講臺:
在另外一方面,先行出擊的卡密兒部隊,已經在極短的時間裏﹛破壞了達卡防衛部隊的空軍機場。不過,敵方卻已經有數架可變形的MS,先一步離開了陸地。
卡密兒在這種情緒之下,理解了自己所身處的狀況。
“是的。現在的我,是支持卡拉巴的夏亞.阿茲納布!讓全世界的人類聽一聽卡拉巴以及幽谷的主張!”語,夏亞環顧着整個議場。
卡密兒彷彿聽見鳳如此說道。
“我,是前吉翁公國的夏亞.阿茲納布。也正是吉翁.戴肯之子。而如今,我成爲了幽谷以及卡拉巴的一員。我認爲想聽聽看我們主張的人們,不僅是在地球,連宇宙都應該有不少纔對。如果這裏是標榜絕對民主政府的地球聯邦議會的話,你們不應該阻止我的發言纔對!”
當夏亞飛奔在議員席之間的走遁時,已經有守衛前來阻止他的行動了:
這一段加速,可說快的驚人。
而人類抱持的這種想法,正是導致地球不斷被破壞的主要原因。
這一點,是在人類與自然間關係的議題上,一個極度異常的現象。
Z鋼彈的火神炮又再度開火,那道閃光一下子代成了一團光輪。
雖然說這的確是鳳的聲音,不過這大概也是因爲Z鋼彈的生化感應裝置系統,在以賽可謬系統的形式啓動時所產生的結果吧!
從這些鬥爭當中,人類也不斷的被要求要自我淨化。這同時也讓人類數度成功的避免了繼續粗暴的對待地球的結果。
而反應卡密兒意識所射出來的火神炮所形成的閃光帶,也準確的逮住了前方的機影,並在空中炸開了一整串火球。
這種可以稱之爲卡密兒父親的遺產的技術,……也就是能夠依照飛行員的意識運作整個系統的生物感應裝置,在受到卡密兒刺激的情況下終於啓動了嗎?
而人類本能上也發現到,如果不去正視這個巨大的存在,人類即將面臨存續的危機。就是這種本能,使人開始前進並探索宇宙。
“……讓我不再寂寞的卡密兒,是最最棒的人了!我喜歡你唷!”
就算是在天災或是人禍之下,人類也唯有藉由應對自然世界的暴力方式,方能讓生命長久的延續下去。
而這股怒火,也反映在Z鋼彈的行動上。只見Z鋼彈的機體,彷彿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發出了不規則形態的閃光。就這樣直接朝地面上降了下去。
應該不是這樣的吧。也許只能這麼說,自從卡密兒能夠理解到鳳的意識之後,他的新人類素質就這麼給發展出來了。不過,這種現象畢竟只是存在於卡密兒的精神世界當中,絕對不是他人可以跟着感知到的。
也就是說,即始卡密兒說破了嘴,其他人也無法因此去知覺到、認識到、甚至證明這種現象的存在。
然而即便如此,在這些宗教底下的人類活動,也只不過是另外一種狹隘的特殊化現象罷了。因爲它們並沒有如同原始宗教一般,倡導“人不過是自然世界的一份子”的概念。
他發現全周天熒幕上,已經充滿了許多飛彈尾部噴嘴和信號彈所發出來的閃光。
“現在正在表決中……,你是卡拉巴的人?”
而從外人的眼中來看,也只會看到卡密兒即使情緒相當的激動,但卻能同時冷靜的判斷戰鬥局面,並熟練的操縱Z鋼彈這件事情而已。
卡密兒思索着在閃光之中,那個飛行員的生命。
然而,這也不過又是一種個人特殊化的現象罷了。
也因爲這樣,當地球上已經沒有所謂“發展中國家”的時候,我們發現到在舊二十世紀當中各大都市所共同面臨到相同程度的污染、貧窮以及治安混亂等問題,已經隨之擴散到全地球的任何一個角落了。
可是,當他們擁有了可讓自己與自然隔離的社會結構,以及可以左右這個社會結構的力量時,人類開始過度強調個人自我意識的情況,也越來越多。
咻-!
更嚴重的一個問題是,隨着支撐整個人類文化所需的技術水準越來越進步,人類更被迫走上一條專業分工化以及特殊化的道路。這使得每個人從此再也沒有能夠讓自己各種層面的能力同時發展的機會。
在Z鋼彈一部分的系統感應裝置中,配置了被稱爲“生化感應裝置”0;Bio-sensor1;的輔助系統。它能夠忠實的反應飛行員確定且強硬的意識。
“……本席在此正式宣佈進行這項臨時動議的表決。……”
卡密兒覺得,鳳是這麼說的。
以往不斷與自然搏鬥的人類,從來沒有想過將個人主權放在第一位來過生活。
“沒錯,所以鳳,請守護着我吧!這樣的話,我就再也不用奪去那些無用的生命。我就可以,和鳳你一起活下去……!”
此起彼落的聲音傳進了夏亞的耳中。
這使得夏亞回想起當初自己默默的坐在布雷克斯准將的席位上的情景,當時坐在那裏自己的模樣,彷彿就像是昨天剛發生的一樣。
而從Z鋼彈兩翼底下所放射出來的閃光,也一下子便奪去了數條俯伏於地面上的人命。
當時爲了矯正這種扭曲的現象,大量的新興宗教如雨後春筍般紛紛成立,而在其下所倡導的啓蒙運動,也曾風靡一時。
在十九世紀以前的人類文明,可以說是一部人不斷向自然搏鬥、向疾病挑抗、以及向以君權爲代表的專制主義抗爭的歷史。
夏亞先將手上的公事包交給了貝托蒂嘉,接着一面脫下了身上的軍用外套,一面直朝演講臺跑了過去。
‘如果你不飛起來的話,你就不會死了……’
卡密兒確實的聽到了鳳這番話。
‘……我一直哭着!’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已經死去的鳳是不可能會如此溫熱的啊……!”
卡密兒知道,自己機體上的感應裝置,已隨着飛舞在Z鋼彈周圍的飛彈羣開啓了。
‘不要再哭了……因爲這樣,我才能永遠在卡密兒的心中喔……’
固然,國家是不能斷然的拒絕讓構成它的每個個體與它同處平等地位。然而,卻有有心的個體,利用提倡個人主權的機會,反過來想要破壞國家本身。
卡密兒認爲,鳳的身體傳過來的溫暖,是想傾訴這樣的話。
而宇宙開發,正是實現這種本能的表,現。
卡密兒就這麼讓Z鋼彈的機體朝着海的方向突進過去,然後又讓它急速的降低高度。
夏亞匆匆看着這後小插曲,繼續在走道的階梯上跑着,繼續跑向演講臺。
“滾開!”
卡密兒先將Z鋼彈從MS載具上跳下後,很快的進行了變形動作。
‘當初之所以覺得取回記憶有必要,其實是因爲我很寂寞,我很孤獨啊!所以在香港,我纔會提起我想知道自己的過去……可是呢?現在的我,有一個會爲了我的死而悲傷的卡密兒你在啊!’
卡密兒無法忘記自己緊擁着鳳的遺體時所感受到的餘溫。當時的景象,和達卡市景透過監視器所放出來的影像重疊起來,映照在卡密兒的身上。
“這裏可是地聯邦的議會!你想妨礙我們開會嗎!”
這種人類直覺上的洞見是正確的。
“真的很棒呢!卡密兒……你這句話的意恩,我終於好像明白了喔……。我……在新人類研究所的時候,整個身體、頭腦、精神都被玩弄擺佈的時候,一直都無法體會這一點。……一直都無法體會呢!卡密兒……”
長久以來,人類就是一種與自然共存的動物。而由於科技的發達,而使人類可以開始改變並進而支配自然的時代,在全體人類漫長的歷史當中,畢竟只是佔了極短的時間。
“人類……啊……”
而當這樣的個體成功的掌控整個國家經營的主導權後,原本對於國家應當實現廣泛人民意願的期待,可說就此正式落空。
即使到舊世紀未葉爲止,地球上仍然有許多發展中國家,具有深受自然影響的社會結構,然而它們也一一的崩解了。到最後,自然對人類而言,除了剩下可被利用爲休閒生活的好去處的價值之外,可以說什麼都不是了。
“別擋住他!”
‘我一直哭着……可是鳳她!’
也因爲是直覺的緣故,故可名之於本能。
誕生並孕育人類的這個自然世界,是一個可說是無邊無際的巨大存在。
“……早說過你們在無謂的戰鬥啊!”
“當然囉!當.然.的.喔……!”
可是到了近代,大衆開始抱持着一種想法,認爲就算是爲了國家的戰爭而犧牲,也可以向國家要求賠償。乍看之下,這似乎是讓個人權利,終於能夠提升到與國家同等級的地位。
鳳,也是人類。
他感覺到,鳳她那溫暖的身體,仍舊睜着的雙眼,正輕擁着卡密兒自己。她的脣,依然是如此的溫和柔軟。至於鳳的雙手,則像繞指柔般的盤旋在卡密兒胸前與她的身體之間。
卡密兒怒吼了起來。
在變形成穿梭機形態之後,他便利用其強力的推進器,飛快的離開了空軍基地。
Part.5逢場作戲
從超音速的機體上所發出的衝擊波,一口氣將地上建築物給連根拔起。
透過那種穿越了飛行員服所傳來的溫暖感觸,鳳應該是想如此表達的吧!
充滿着人類氣味的達卡市街,隨之進入了卡密兒的視野中。
正因如此,所以在與自然共存的時光中所培養出來的本能習性,讓人類開始想要去開發宇宙。但另一方面,人類本身所獨有的高等智慧,卻讓人們同時發展了種種將自身從自然世界之中隔離出來的方法,並進一步的利用它們來構成並支配整個社會。
總的來說,這種專業化、特殊化所造成的弊端,就是使人類不再想過着與自然和諧共存的歲月,而提供當時的人類貫徹所謂“個人主義”的一個好藉口。
是什麼理由,讓人類開始着手進行宇宙開發的工程呢?關於這一點,我想除了將之歸因於人類爲了求生存而產生的必然結果外,沒有其他更好的解釋了。
也有戰鬥機的影子在飛舞着。
卡密兒狂喊着,同時下達了扣扳機的指令。
“嘖!”
他緊握着手槍的手,也同時朝那名守衛的肚子捶了過去。
當他終於來到演講臺旁邊時,夏亞立刻大聲的喊叫。
當卡密兒這樣喃喃自語時,現實的某個事件讓他驚醒了一下。
因爲,能夠僥倖從疾病當中逃過一劫的人,就會以謙虛的態度迎向一個美好的人生之路。
“議長!請等一下!”
‘所以,已經無所謂了。現在只要能被卡密兒你擁抱着,我就再也不寂寞了喔!’
而揹負起這個在苛酷自然世界裏生存之宿命的人們,也就不會有餘裕去寄託在原先由社會結構產生出來的所謂自我保全論下了。
坐在議長席上的老人,仔細的凝視着對方,說:
“搞什麼!”
因爲這樣,人類開始對其他的人厭煩,開始對其他人的存在價值的認定與興趣,侷限於能保障自己的生活就足夠的層面上,也開始忘記了原本與自然共處的生活之道。
不過對現在的卡密兒來說,這些生命的悲嗚他起經聽不見了。
而在喊叫的同時,夏亞已經站在演講臺上了。
喊出這句話的,是一名坐在走道邊的議員。
如果連這種生理機能都爲人類所遺忘的話,人只有滅亡一途。
“沒錯……!生命,是會一直延續的啊!”
換句話說,其實人類在生理上,與生俱來的就擁有不想被自己設定的社會結構所產生的期望所牽制,不願意過度強調僅保全自己的慾望的機能。
舉例來說,原先在地球的某個城鎮,如果發生了因爲公園水池沒有加裝護攔而導致自己的孩子死亡的意外,一定會有人將過失責任完全推給公園的管理人員。但是在宇宙中,這種主張根本不可能會有被提出的機會。
因爲宇宙對待人類,本來就是很嚴酷的。
而也正因爲這種嚴酷,纔會使人連提倡或認同隨自己高興的理論的時間都沒有。
至少,人們會開始自省,當初強力責難城鎮管理人員的思考,是否過度狹隘了些呢?
而雖然宇宙的環境是如此嚴酷,但人類卻開始能夠生活於其間了。
爲什麼呢?
這是由於當初,宇宙是人類唯一可能前往生活的空間的緣故。
當然,如果沒有運用種種科技爲手段,是無法真正在這種環境下生存的。然而,在擁有這些科學技術之後,宇宙也成爲了能夠生活於其中的空間了。
倘若沒有這些科技的話,其實以宇宙空間原本的物質組成,根本不適合讓人類來居住的不是?
那麼,爲什麼,宇宙是一個比地球還要來得嚴酷的環境呢?
當在地球上的人類智慧逐漸增長的同時,其實這種智慧也變得越來越獨善其身了。
如果不算是獨善其身的話,至少也是一種狹隘的智慧吧!
而要能夠找到一個能夠將人們這些種智慧給無窮包容的空間,宇宙應該是一個很容易就會被考慮到的選擇。
面對殖民地內發生的事故,固然殖民地公社是有賠償的責任存在。但在行使這項權利之前,我們發現宇宙殖民們會將環境保護的觀念列爲第一優先。而視其爲一種正義的觀念,其實並非是從現在纔開始的。
因爲環境是如此的嚴酷,與其認同個人的權利,人們反而發展出了先投入有關經濟、物質等環境保護的議題上,倘仍有餘裕,纔會回過頭來重視個人自身保障的觀念。
而這種將生活環境的保護放在第一位,而在成功存活下來之後纔會考慮個人權利的概念,其實早在古代的地球上,在科學文明還沒突飛猛進之前的時代,當時的人們就已經是如此的思考了。
總之,對當初自己無法親眼所見的環境污染漠不關心,並且在不知不覺中讓地球疲憊不堪的人類而言,這裏正是自然世界給予我們的新生環境。
而在這個環境之中,人類再一次的被要求以一種近似其他動物的謙稱態度來面對自然世界。
這纔是宇宙開發的真正意義。
而給予人類這種生物一個即使擁有各式科技,也應該要以一個物種的身份謙虛以對機會的,也正是這個宇宙。
當初首度提出有關殖民地移民者主權之主張的吉翁.戴肯,曾經向地球要求給予被稱爲“宇宙殖民”的宇宙移民者的自治權。然而,這個運動後來釧遭到壓制,而吉翁.戴肯本人,也被打上了“煽動者”的烙印。
“怎麼了?”
貝托蒂嘉指着阿姆羅的迪傑,高聲的喊着。
不過夏亞這次的演說,不但具體,而且也容易理解。
可是比起SIDE3上面的查比家,賈米托夫的野心還需更難爲一般人所知悉,所以即使在賈米托夫已儼然成爲地球上的查比家的今天,人們卻無法將關心的焦點集中到這事態上。
而爲了要順利的轉播這場演說,卡拉巴的成員們,早在先前就潛入各種傳播媒體內,持續進行相關的工作。
即便迪坦斯已經統轄地球聯邦軍的今天,它也僅被認爲負責總司令部內有關指揮發令的業務而已。
看來,賈米托夫.海曼走上與查比家同一命運這件事,是不證自明的。
“嘖!”
在議會里頭的電視攝易機鏡頭,正對準着夏亞,並將他的身影化成電磁波傳送出去。
吉翁.戴肯,就是夏亞的父親。
當初,賈米托夫是讓迪坦斯以剿滅吉翁殘黨的名義而興起的。
貝托蒂嘉用無線麥克風呼叫着新聞編輯室。
雖然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議員退席了,可是攝影機依舊緊緊的抓住夏亞的身影。
只見迪傑的機體一面搖晃着,一面離開了MS載具,迪傑也就這樣降了下去。在降下的過程中,阿姆羅發現到亞矽馬似乎還未察覺到自己的存在。
“……!”
轟!
貝托蒂嘉敲着攝影師的肩如此說着。
議會所在的位置,突然不斷浮現在阿姆羅的腦海中。阿姆羅認爲,現在是得將機體降落在議會附近的時候了。
“瞭解啦!”
這時,一架漆上沙漠色僞裝迷彩的達卡防衛隊可變形MS,亞矽馬,像是被沙漠噴出來一般的升空上來。那副圓圓的模樣,一議阿姆羅聯想起甜甜圈。
而且敵方明知迪傑已經來到了街道,卻仍舊發動了攻擊,強力炸彈在一瞬間,就讓範圍五平方公里的地帶陷入一片焦熱地獄之中。
這個無限的意義是,不論是悍然樣的睿智,它都能夠兼容幷蓄的這種無窮的性質。面對這種無窮的空間,仍然能夠永遠釋放出睿智下去的,也唯有人類才辦得到。所以,這些睿智、氣力、精神,爲什麼人類會覺得只要能夠利用它們來打擊其他的人們,就可以滿足的死去了呢?
因爲奧特姆拉號重返達卡空域的時間也快到了。而即使在這個空域之內,相信也不至於正面遇上迪坦斯的攻擊纔對。
如果說他們連在這裏都敢進行飛彈攻擊,那麼迪坦斯就擺明了要一口氣與全地球的人類正面爲敵了。
就算將來夏亞的演說被否決,而被迫從正式紀錄當中刪除,這段對全地球及宇宙所發表的演說,一定會在某處被保存下來吧!
可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人類將永遠無法從這個自古自今所流傳下來的,所謂‘戰爭帶來文明之發展’的古老規範裏向外跨出第一步的!
而今,迪坦斯更成功的支配了地球聯邦軍。
因爲這裏,就是具有這麼重要的政治地位。
阿姆羅用迪傑的光束來福槍,朝着亞矽馬射了一道光束。
雖說迪傑只要一瞬問能離去,是可以耐受得住這樣的高溫,可是建築物和一般車輛可是無法逃過這一劫的。
只要還有這些議員在聆聽,議會是不會消失的。
正巧Z鋼彈也開始下降,降落到議會對面的地面上,並開始用光束來福槍朝着上空發射。光束前進的方向,正是亞矽馬打算降落的位置。
有議員已經開始發出怒斥聲了。
夏亞的演說,相信會存留在議會的正式紀錄之中吧!
“不能再多幾個手持攝影機的人進來嗎?”
這一段文字,是從十幾年前,吉翁.戴肯著作當中的一小部分節錄下來的。
數名議員站了起來。
在聽到爆炸聲之後,貝托蒂嘉和拿着手持攝影機的攝影師很快的就跑到了議事堂的屋頂上。熱風烘烘的直朝他們的臉襲來。
阿姆羅想,對方MS的飛行員,應該不至於蠢到這種地步纔對。
當他取得位於達卡的地球聯邦政府議會的發言臺時,透過光纖網路,他的主張可以讓全世界都聆聽得到。不過如果說夏亞與他父親要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他的言論,是憑藉以軍事力量爲代表的武力做基礎的吧!
這一點,正是夏亞令人感到危險之所在。
阿姆羅一面操縱着迪傑,一面聽着夏亞的演說到這裏。
這正是議會政治最重要的特性。
就是爲了這個理由,卡拉巴纔會實行這次的作戰的。
只是,到今天卻很少有人有這種認知。而接受“人類科技力量勝利”觀念的人們,卻已經蔚爲風潮。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麼對於爲何開發宇宙的這個議題,人類將永遠無法得到真正的答案。’
“就是因爲你們糊里糊塗的,所以才什麼都看不清!”
難道它是就這麼朝達卡的市街中墜落嗎?
然而雖說是以前的目的所組成的精銳部隊,畢竟大部份的人也只是將其僅視爲一支部隊而已。
新的環境,刺激人的能力,讓以往沉眠的能力得以覺醒。舉例來說,人類間相互理解的能力就因此變得更強。而且我們也瞭解到這種能力和俗稱的心靈感應其實是有差別的。爲什麼我們能?很簡單,這是因爲人類所居住的環境已經開始遠比地球還要來的廣闊的緣故。如果人類共同認識的能力沒有跟着擴大的話,我們將無法以同一個物種的身份共同生活下去。
“拍下來!所有反對的人,一律用特寫鏡頭照出來!”
“議長!我要退席!”
迪傑的操作系統瞬問就有了反應。該架正採退避行動的輕型戰鬥機,很快就被擊落了。
“也把退庸的議員帶上特寫!如果有字幕的話,將他們的名字放到畫面上!”
“是迪坦斯旗下的戰鬥機!卡拉巴的MS,正陷入苦戰當中!”
除非議事陷入一片混亂,否則他們也無法任意去幹涉。
但這正是查比家狡猾的地方。
“把演說者與反對者的影像交互播放!當然,演說者的聲音要一直傳出來!”
夏亞的這段開場白,可說是震驚了全場。
不過在這些議員之中,也有人對夏亞的言論予以鼓掌致意。
但是,許多人都有一種誤解,以爲人類是靠着自身的力量,才能夠將生活圈擴展到宇宙上。這種誤解的產物就是查比家族。因爲人們誤以爲人類生活圈的擴大是因爲人類有這樣的力量,所以纔會認同像查比家這樣的勢力。這是我們曾犯的過錯,但這對我們也具有重要的意義。畢竟這是人類有原罪的一個具體證據。然而,我們必須要認識到,過去的錯誤是一種不幸;而今後,我們就不應該讓歷史再度重演下去!”
爲了要擊倒這樣的野心,並且將迪坦斯的威脅呈現在世人眼前,夏亞.阿茲納布,步上了與他父親相同的道路,也要向大衆發表演說了。
貝托蒂嘉考慮到這一段話會被播放出去,所以用清楚明白的語調說了出來。
而亞矽馬的機體開始搖晃着,以與上升時同樣的角度,降低了高度下去。
這樣做,跟中古世紀時沒什麼兩樣。等於是要人類不能再成長。
“……賈米托夫.海曼,假借迪坦斯之名,以地球聯邦軍私有化的這個事實,比查比家當初之所做所爲還要惡劣。
“攝影機來!”
夏亞發現到,自己也開始變得感性起來了。
之後查比家爲了挽救這項主張,在SIDE3揭竿而起,並且成立了以吉翁爲名的公國。
“住口!反叛者有什麼資格說話!”
而就在同時,在迪傑的背後,又有一顆爆炸的火球冒了起來。
“迪坦斯的攻擊啊!不下旁白的話!”
至於到目前爲止,還搞不清楚事態發展的守衛們,也只能在既定的位置站着而已。
畢竟可變形的機體在大氣中,比起一般MS而言應當是較容易控制纔對。
“認真的嗎!”
在此我希望大家仔細想一想,爲什麼我們要前往宇宙?其實,這是爲了要避免地球被人類的包袱所壓垮的緣故。
“你在說這什麼幼稚的話!”
所以,錯了!人類,錯了!邁向宇宙,問拓心胸,只要人類尚未覺醒的能力有所提升,不需要戰爭,人類也可以永續的發展,繼續繁衍下一代下去。宇宙,是無限的。在這裏,我希望各位能夠好好思考一下這個‘無限’的意義。
因爲在過去的官方場合,從來不曾有過對迪坦斯如此之批判的言論。
“……看起來,迪坦斯似乎打算用靈魂被地球的重力所牽引的人們,僅以地球上的理論來從事革命的工作。但是,那絕非什麼改革。
這絕非人類所被賦予的使命。神創造人類,就是爲了要讓我們能夠在宇宙盡情奔馳纔對……。”
‘…在人類邁向宇宙的過程之中所獲得的,其實是純粹是讓自己的能力也隨之擴展開來這一點上。
當然也包括夏亞站在演講臺這件事在內。因爲議長似乎默許的關係,守衛更沒有干涉的餘地。
長久以來,人類一直在這個被稱之爲‘地球’的搖籃之中無知的嬉戲着。如今,是人類該從地球離開搖籃的時候了。爲什麼到現在,同屬人類的我們還非得要不停的戰鬥,不停的污染地球不可呢?如果讓地球再度回到自然世界的搖籃中,而人類卻不在宇宙自立自強的話,總有一天,乾涸的地球將永遠不再是那顆水之星球了!不過,所幸現在的地球,依然美一麗,依然有生存的價值。那麼,只是爲了滿足自己的慾望,而寧願像寄生蟲般的待在地球苟延殘喘,並繼續污染地球的這種行爲,不論是誰,都不可能去容許的!”
所以,這絕對不僅止於窮犬狂吠而已。
相反的,他們只是創造出‘住在地球的人’以及‘住在宇宙的人’這樣的階級,然後從這之問的緊張感當中,進一步製造出一個僅讓特定的人得利的社會結構罷了。
貝托蒂嘉一面向一旁的攝影師如此吩咐,一面用無線麥克風對負責新聞編輯的成員下達同樣的命令。
她與這處位於議事堂某處的小房間之內的通訊,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干擾。
“在這裏借用貴場地,並以繼承家父吉翁.戴肯遺志者的身份發言的我所要陳述的是,已經視地球聯邦軍爲自己私有物的迪坦斯,現在可以說是極盡殘暴之能事,正如同過去的查比家一般。不,這股以地球爲源頭的暴行,其危險性更遠甚於查比家。”
而查比家也因爲取得了吉翁的名號,彷彿成爲了宇宙殖民地的代言人。
然後,地球上的人們又再度透過掌控地球聯邦政府,繼續管理宇宙殖民。
曾有理論這麼說,在地球上生活的人類大腦皮質,其實只發揮了不到百分之五十的能力而已。而剩下來的能力,則是在我們來往宇宙時,神纔開始賦予我們人類的。然而有些人執着的將地球視爲自己的故鄉,也一直以爲不離開地球的生活,纔是最適當的。他們的靈魂,其實已經被地球的重力給牽引住了。而這種否定人類能力有擴大的可能性,並以爲人與人之間只有在不斷的產生戰鬥情況之下,纔有可能讓人類的存在得以延續的想法,就這麼被賈米托夫給利用了。
在接近議會的途中,阿姆羅遭到了達卡部隊戰鬥機的攻擊。
不過,在查比家與地球聯邦政府間的戰爭“一年戰爭”結束之後,查比家也面臨崩潰的命運。
貝托蒂嘉對新聞編輯室繼續下令着。
這段旁白及其影像,在夏亞演說的空檔中插入播放了出來。
爲了鎮壓由於這種鬱悶感所產生的不安,賈米托夫組織了“迪坦斯”,開始進行一連串剿滅查比家,剿滅反地球聯邦運動的行動。
而這也正是賈米托夫狡猾之處。
“給我麥克風!”
他很意外夏亞竟然會用上神的名號。不過,爲了能夠讓一般大衆也能夠理解,這倒不失爲一個良好的手段。
即使宇宙殖民的人口,早已超過地球上的人口數量,其主權仿舊爲地球所有。而宇宙居民只有被管理,被數字化的份。這使得全在宇宙的人的鬱悶感與日俱增。
之所以利用吉翁的名字,是因爲這樣做的話,在主張宇宙殖民自治權的獨立戰爭當中會比較有正當立場。
“在這時刻,隸屬迪坦斯的部隊竟然開始對議會周圍進行攻擊行動!而負起防衛的,卻是幽谷以及卡拉巴的MS。雖然數量不多,但是爲了捍衛民主主義,我們不得不起來一戰!”
我可從沒想過會要跟這種東西打啊!阿姆羅這樣自諳着。
新聞編輯室內成員的聲音也跟着高昂起來。
而它的效果,是相當顯著的。
因爲這呈現出了迪坦斯不予任何人抗辯機會的惡行。
在電視當中,常有將兩種性質完全不同的影像直接剪輯在一起,卻能產生出新意義的技巧。而貝托蒂嘉則是在無意之間,成功的呈現出這樣的效果。
而夏亞在感受到附近發生爆炸之後,也這麼說道:
“迪坦斯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仍舊執意進行戰鬥。這種暴虐的惡行,卻證明了這個以前從地球聯邦軍所萌生的組織,的確是一個將不順從的人加以惡名,並不分青紅皁白進行掃討的集團。而正是因爲這種惡意,所以纔有人斷言人類即將面臨衰敗的命運。電視機前的觀衆們,你們應該已經明白了!這就是迪坦斯的幹法!再請大家仔細且冷靜的思考這件事情:這個議會里,也有支持迪坦斯的議員,但是他們只是爲了封住我一個人的嘴,竟打算連象徵地球聯邦政府的議會也一起毀滅啊!”
夏亞的這一段話,十足的擄獲了人們的心。
雖然很快的,達卡的防衛部隊就收到了停止攻擊的命令,但爲時已晚。
而之後,夏亞則在迪傑的收容之下撒退了。MS部隊則是在回到奧托姆拉號後也跟着撒離了達卡。
在奧特姆拉號上空進行掩護的Z鋼彈身影,對於卡拉巴的成員們來說,彷彿就是正義巨人的化身。
而他們也在播放結束之前,分別逃出了達卡。
不然,他們就會變成達卡防衛部隊的俘虜了。
“播放到此結束。也許今後我們還是會被烙上反叛者的印記,但是,現在,夏亞.阿茲納布公開發表演說這件事,卻是不論如何也假不了的。請人家不要對此事實視而不見,支持我們吧!”
這段貝托蒂嘉的話,是卡拉巴與幽谷最後的公開談話。
“逢場作戲罷了。”
夏亞一面鬆開白色西裝襯衫的領帶一面這麼說着。
而卡密兒則是站在一旁以不可思議的眼神凝視着夏亞的側顏。
先前,卡密兒透過奧特姆拉號上的錄放影機,看過了夏亞的演說。雖然他很想問夏開說這句話的原因,但他並沒有這麼做。
每個人都有他自己個人的主義,這是他人所無法干涉的。
大概,就像是沒有人會相信卡密兒在這場戰鬥中經歷到與鳳交流感情的經驗一般,卡密兒也同樣無法瞭解夏亞的真正想法爲何吧!
“我可是一直在聽着喔!”
“辛苦了……。其實一沒關係的,畢竟歷史總是在要求有人得當獻神般犧牲的……”
說話的,是艦上的一位機械技師,安娜。
不過夏亞並沒有注意到安娜的表情,他繼續低下頭來看着熒幕。
“有個滿糟糕的情報。”
從地中海那頭吹拂過來的風,是溫暖的。
這是值得令人欣慰的事。
促使莎拉決定離開軍隊的原因,就是她被迫與身爲敵人的兄長戰鬥的往事。
集人叫出了桌面上熒幕的一個視窗。
即使是已經歸屬於迪坦斯指揮下的地球聯邦軍內部,也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夏亞演說的內容。因此,奧特姆拉號之所以安然無事,可以說是受到了這些軍人們私底下暗巾保護的緣故吧!
對莎拉來說,她是知道自己的哥哥是以他自己的意願領導幽谷的活動的。
“抱歉來遲了……。太空梭的狀況一切良好。”
當她想到這一點時,她終於領悟到夏亞會在阿含號上戰鬥的真正理由了。
“艦長,我送水果過來了。”
夏亞朝艦長室內一處實像熒幕上望過去,在看到地球上白晝與夜晚部分的形狀之後,他明白了布萊德的意思。
在兩臺MS從太空梭裏頭運回阿含號之後,布萊德.諾亞艦長如此對夏亞說着。“嗯……”
說出這句話的布萊德,是以普通成人的方式在表達他的擔心。
“月神二號,應該是已經同格利普斯一起移動中吧?”
‘……所以,哥哥他,之所以會潛入阿含號,也只是爲了要喚起在地球時的那份感覺罷了。……哥哥,……不,夏亞.阿茲納布,他應該是有別的打算的……’這應該算是兄妹之問的心靈感應吧。
這讓夏亞聯想到當時阿姆羅與布萊德之問的關係。
“是的,……”
至於奧特姆拉號,則是在大西洋上將航行方向改往北極圈,就這麼從迪坦斯的警戒網中消失了蹤影。
“你是指阿.巴瓦.庫嗎?”
夏亞也回應了一個微笑,接着向阿波里問去:
“哈山醫生應該也在艦上吧?就麻煩他稍微看一下卡密兒的狀況吧!這樣應該就可以了。”
“也對……”
“今後將預定與拉迪修號進行會合。”
卡密兒勉強做出一個笑容答道。
“百式與Z鋼彈的發射預定位置是在……”
布萊德也就這麼同意夏亞的意見。看着布萊德的反應,可以發覺到這與阿姆羅的想法可說是截然不同。畢竟一般人也只能從人的表面來判斷人而已。
“……卡密兒發生什麼事了?”
夏亞想起了在吉翁公國時代之後,存活下來的人所居住的SIDE3的事。
因爲他看到地球上明亮的白晝部分,呈現弦月的形狀。
“剛剛提到的,就是這個……。”
然後,在數年前,她只收到了一次來自月球格瑞那達市的通信。
現在這個時期,如果說宇宙中的艦艇是朝月球的方向航行的話,那麼所看到的地球亮度,應該是隻有一片夜晚的黑暗纔對。
莎拉在身旁的一臺電腦鍵盤上按下了鍵,叫出了股票市場即時走勢圖的資料。
而阿波里剛好進來,與阿姆羅擦身而過:
而在奧特姆拉號內部的一架太空梭內,百式與Z鋼彈已經放置其中。不過太空梭內的其他零件設備,能夠卸下來的也都卸得差不多了。
布萊德此時開啓了桌上一臺超薄型熒幕,並將它的位置朝向夏亞:
“是啊……雖然還沒完全恢復過來,……不過已經好很多了吧……”
在夏亞的演說剛開始不久時,曾經遭到中斷過。大概是受到軍方,或是地方議會的壓力吧。
可是,不知爲何,在不到十分鐘的時問裏,轉播又重新開始了;而且在轉播結束之後,之前中斷的部分又再度的重播一次。
“一切順利進行中。”
而阿含號,則應該是在受到地球引力的吸引時,反過來利用其反作用力,朝向新的空域航行着。
說着說着,夏亞走到了房問裏某張桌子旁邊坐了下來:
阿姆羅在對夏亞丟下這句話後,就離開了艦長室。
夏亞跟在布萊德身後一起走進了電梯內。
“大概吧!如果不是精神方面的異常就還好。”
莎拉.瑪斯,是一年戰爭當時,曾與阿姆羅他們一起在“白色基地”上戰鬥過的飛行員。而在戰後,她揮別了白色基地上的乘員們,一個人過着獨居的生活。
夏亞一面說着,一面回過頭朝卡密兒看過去。
這是一封收件人寫着莎拉本名“阿爾蒂西亞.索姆小姐收”,而寄件人則是簽上了夏亞的本名“凱斯柏.雷姆.戴肯”的手寫信件。
奧特姆拉號,大概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回一樣,可以用上當初設計時所賦予它的原始功能了吧!在離開了達卡的空域之後,奧特姆拉號在大西洋的上空,和甫進入超高度衛星軌道上的阿含號直接聯絡上了。
“一樣米養百樣人吧……”
坐在只剩下骨架的座位上的阿波里,開玩笑的這麼說着。
安娜的雙頰不禁冒出了紅霞。
不過現在的莎拉,正獨自一個人敲着鍵盤看着股票市場的走勢:
“……”
也瞭解了夏亞無法忘記地球,想再見地球一面的痛苦。但是,她也很清楚,會打算繼承父親遺志,成爲一個政治家,這絕對不像自己的兄長會做的事。
這一點令她相當在意。
“該不會連標準服也要跟着脫下來吧?”
而這是敲鍵盤的莎拉,又一次的自我辯解。
到方纔爲止,一直不斷轉播着夏亞演說的電視臺,終於改爲播放音樂節目了。
聽到安娜的讚美,夏亞抬起頭來凝視着安娜的圓臉,淺淺的微笑了一下。
“你覺得他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嗎?”
這時,從電梯內走出來的兩人已經一起進人艦長室。
這是以從事股票交易維生的莎拉個人的推測。
“說的也是。”
“……是嗎?”
隼人一面回答阿波里,一面對夏亞以安慰的口吻說着。
在之後,她聽到了傳言說,夏亞後來是僭伏在逃往小行星帶的查比家一黨中。
“真是抱歉。我竟然說這種話……”
“辛苦你了。如何?百式與Z鋼彈的情況……?”
如果現在莎拉也在奧特姆拉號上,而且也被隼人那句“戴肯家是獻神犧牲家族”的話給刺激到的話,也許她會因此視夏亞爲危險人物而親手殺害他也說不定吧?
“不會是更糟糕了吧?”
“是的。SIDE3的那些人竟然開始跟迪坦斯聯手起來了,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是新人類中的不良品啊……’
Part.6宇宙的思念
“……是啊……”
‘……哥哥他……明明是那種不可能會和阿姆羅他們並肩作戰的人,但是他卻忍耐成這個樣子……’
只不過,對夏亞來說,現在的卡密兒相較起鳳剛過世不久時,的確是安定不少。
“奧特姆拉號那邊現在進行的如何?”
“也好啊!不過捱上舊世紀時代的G力(地球重力),身體大概會受不了吧!”
‘暫時戰爭還會繼續下去……嗎?’
“目前……阿含號正朝向月神二號以及SIDE2之問的空域前進。”
“原來如此。”
然而布萊德卻一眼就看穿了卡密兒其實精神上還沒有完全恢復平靜。光這一點,就證明布萊德的確有身爲艦長的資格。而這也是一般人眼巾所謂的“有能力者”了。
在信中,莎拉明白了夏亞所有的心情。
‘……哥哥他,……他只是,追求着戰鬥而已……’
不過,在演說的細微末節中,她也嗅到了一絲夏亞不知是害羞還是在作戲的味道。
夏亞用力扯下領帶發出咻的聲音。看起來隼人的話似乎反而激怒了他。
不過卡密兒只是低頭看着地面。
“……無所謂,只要能離開地球就好了……”
“是和格利普斯2號一起的。預定是要前往色當之門一起會合。”
阿波里一臉茫然的聽着兩人的對話,回過頭望向卡密兒。
不過夏亞和卡密兒甚至連座位都沒得坐。他們只能坐在太空梭內的地板上,穿着標準服的背脊緊緊靠着牆根,祈禱這樣子能夠讓自己坐的穩而已。
他甚至沒有去理會布萊德與安娜之問有關Z鋼彈情況的談話。直到安娜離開艦長室之後,夏亞纔拿起了一顆蘋果咬了一口。
夏亞也從卡密兒與阿波里那邊轉過頭去,望着集人。
莎拉.瑪斯將小型電視的開關切掉,並開始啜飲着柳橙汁。
夏亞靜靜的看着螢光幕上所顯示的,阿克西斯的相關資料。
在這對話之後沒多久,倒數計時就開始了。載着兩臺MS的太空梭,就這麼朝着星光點點的宇宙升空了。
“那,艦長,您打算要在哪裏放下我們回宇宙去呢?”
“……嗯……不過……這麼說好像我的家族就是獻神犧牲的家族一樣。我可不認同這種說法。……”
“上尉的MS,真的很美麗。是非常好的MS。”
於是,太空梭就在完全沒有受到任何攻擊的情形下,順利的回到了阿含號上。
安娜一面將豐盛如山的水果放在夏亞面前,一面繼續說道:
因爲對夏亞來說,又有一樁無趣的任務要等着他去做。
“……預定兩天以後,我們就要與這位來自阿克西斯的使者進行會談。”
“對方那裏有提到什麼嗎?”
“似乎暗示我們他們也打算與迪坦斯會面……,不過他們也打算先和我們談一談再說……。”
布萊德這一番話所提到的,是有關阿克西斯使者的事。
“阿克西斯”是地球聯邦軍內部的暗號指的是一顆在小行星帶上,正以異常的軌道移動中的隕石。這個異常的移動現象,從很久之前就曾經被觀測到了。
而當它的移動軌跡被確認是朝向地球方面而來時,阿克西斯,就被推測來自吉翁公國的倖存者,也就是查比家殘黨藏於其中了。
而事實的真相,其實夏亞本人是最清楚不過的。
不過做出這項推測的理由,可能是聽自於當初與夏亞一同先行回到地球的其他吉翁軍殘黨口中吧!而阿克西斯爲了要讓查比家能夠再度復興,故打算回到地球圈這件事,現在也幾乎成爲衆所周知的事實了。
其實方纔夏亞在熒幕上所看過的報告書,內容就是有關阿克西斯發射一艘艦艇,正朝向月球軌道上前進的觀測報告。
而從這艘艦艇上所發出之要求會談的通訊,也傳送到格瑞那達方面。
雖說在米諾夫斯基粒子遍佈的空域當中,即便是長距離的雷射通訊也很難傳遞成功,但還是讓格瑞那達方面收到了。
至於阿克西斯的使者雖然也有可能同時收到來自SIDE3的通訊,不過他們似乎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也就是說,對阿克西斯來說,大概認爲不論與迪坦斯或是幽谷合作都沒關係吧!
“畢竟阿克西斯的目的,就是讓查比家再興吧!所以不論是跟誰合作都好。只要誰能夠答應查比家再興這件事的話……”
布萊德以相當苦澀的語調說着。
“那麼,幽谷打算怎麼做呢?”
“上面的指示是不論如何,先合作再說。而這個交涉的任務,希望能夠交給克瓦特羅上尉。”
“……我可是夏亞喔?是一個就算被你們懷疑是阿克西斯的人也辯駁不了的人喔!”
“是沒錯。但正因爲如此,梅拉尼.休.卡拜恩會長才會認爲只有你,才能真正確定阿克西斯的本意啊?”
“……啊!說的也是。這樣說來,梅拉尼他會怎麼想呢?”
“……這個……我想這應該不是問題吧……”
“是。”
“……果然……。那麼我得走了……”
“這點我一直引以爲傲……。在阿克西斯的艦艇上,你認爲會有誰在?”
夏亞站起來,靜靜的看着艦長室正面的玻璃窗。
‘但是,哈曼她,就真的成爲那樣的人了……’
“你既然都說到這個地步了,看來不接下來都不行了。艦長,你實在太過正直了。”
“畢竟再怎麼說,阿含號還是一艘軍艦是嗎?”
她是一位心悅誠服於查比家的少女。
“如果我是阿克西斯那邊的人,馬上就會因爲艦長你這一番話,而開始不信任幽谷的喔!會認爲就算聯手打倒了迪坦斯,我們還是會成爲下一個被攻擊的對象啊!”
曾幾何時,少女憧憬成爲女人,開始夢想着支配一整個軍事集團。而夏亞認爲,這不過是一個在只能遙望太陽光輝的空域裏度過青春期的少女,其慾望的宣泄罷了。
“……真會這樣嗎?上尉?”
在宇宙當中航行的軍艦內部,其實並沒有完全繼承以往地球上海軍的所有傳統。
“戰鬥隨時有可能會發生。所以在那之前,你就哈都不幹到處晃吧!艦長那裏我會跟他說的。”
“不會吧?我們應該沒幹什麼偷懶事纔對啊?”
其實,夏亞本人並沒有像布萊德所擔心般的如此厭惡黃裏。因此也能很適當的應對着。
再說在月球與目前的阿含號位置之問,尚有SIDE2的殖民地羣夾於其中。甚至如果不使用望遠鏡的話,阿含號也已經航行至無法用肉眼辨認該處殖民地的距離了。
“還是說要來場大作戰了?”
布萊德又再度的發言。
其實,他也不清楚事實的真相。只是覺得,蕾柯亞與阿含號一直都不相配而已。“老實說,如果當初下船的是花和那兩個小鬼就好了。”哈山說道。
“……要知道,迪坦斯那邊是不可能等我們的!我們非得要讓美奈芭.查比和哈曼.卡恩她們在一次的會談中就接受我們不可!”
“她在格瑞那達時就下船了。聽說是因爲任務改變的關係。”
“嗨!卡密兒!大概是吧!阿含號不是聽說要往格利普斯2號那裏去嗎?”
“你說的格利普斯2號,是指正要改裝成‘殖民地雷射炮’的那個嗎?”
布萊德苦着一張臉看着黃裏。
因爲哈山那番話,並不是刻意要迎合卡密兒而說的。
“應該是很討厭的任務吧!我自己都這麼覺得。不過還是交給你吧!上尉。”
“是啊!如果說它就這麼往月球把雷射打過去的話……”
卡密兒誠懇的道了謝,離開了醫務室。
“你有把握嗎?”
至少,爲了讓兵員們能夠正常的運作宇宙航行時的勤務,艦上特別設置了種種可以放鬆心情的設備,包括餐飲、下午茶、入浴、甚至理髮等。
布萊德刻意的向黃裏提出異議。
‘……一個除了被鑿空的隕石內世界之外人事不知的少女,會這麼被男性們捧爲女王也是無可奈何的……。而且更糟的是,美奈巴.查比,也是女的……。’
這些設備,可說是提供了士兵日常生活的精神安定劑。
月球離這裏,是非常遙遠的。
“……咦?”
“是拉迪修號嗎?”
“不過實際上,我們這邊無法預測阿克西斯艦艇會從何處冒出來。到時也許會在路上被無預警的擊沉也說不定。”
一羣士兵,正傳着從拉迪修號過來這裏用午餐的人的小道消息。
“……應該是哈曼.卡恩吧?”
在夏亞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位少女的面容。
在一瞬間,卡密兒回想起蕾柯亞潛入賈布羅的那件事情。
“……”
“我能體會……,那,梅拉尼會長的親筆信函,您帶了嗎?”
“然後呢?”
“謝謝您。”
在位於連結並旋轉居住區的機械手臂內部電梯裏,卡密兒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如果這股對地球憧憬的慾望,變本加厲成爲狂熱信仰的行爲表現,那會是非常危險的。
“啊,我也這麼覺得。卡密兒,你的看法是對的。”
而明白這種情況的夏亞,則是那個因爲厭惡那種世界,而逃離出來的男人。
艦內的廣播,連醫務室這裏都聽得見。
“這一點,我就不敢保證了。”
“愛瑪中尉也回來了嗎?”
“……艦長,您能不能更從大局的角度出發來實施這一次的作戰行動呢?”
而上面所述之光線,則是它與拉迪修號相互接近時,所發射出來的發光訊號。
“艦長,我可是身爲過去‘白色基地’之敵的男人。”
如果說現在從阿含號內部向外看去,似乎可以看到,月球陰暗的那一側,不斷有光線朝這裏追隨了過來。
他移下視線,繼續凝視着阿含號上的彈射甲板。
哈山彷彿是不讓卡密兒繼續胡思亂想般的開口了。
他一面如此想着,一面穿上了衣服。
布萊德畢竟不是傻瓜。
雖說布萊德一直沒忘記曾經被夏亞指出過自己過度正直這件事,不過這早已經是改不掉的習慣了。
“你說黃裏他來了?”
“所以才說,黃裏來是爲了這件事吧?”
“我自己早就有這種感覺了。”
“這樣事情就麻煩了喔!上尉……”
卡密兒打算就這麼跟着前往食堂好好喫一頓。他覺得對現在的自己來說,和一羣人喫飯應該會比較好。
“喂喂……”
充滿後悔的意念,不斷的鞭笞着苦惱的夏亞。
畢竟,當時就算夏亞在最後丟出了“幽谷也很有可能背叛哈曼.卡恩”的批評,但這也沒造成讓布萊德就此取消掉這次作戰的結果。
“再說,迪坦斯也不會坐視我們就這麼和阿克西斯進行接觸吧…….?”
在脫離了地球軌道,並於宇宙沉寂的航行一段時問之後,阿含號現在正與其僚艦拉迪修號展開會合的作業。
“該不會是幽谷金援團的代表來這裏視察吧?”
“我也正有此意……”
卡密兒並不喜歡哈山醫生在說話時,鼻子底下那一撮鬍鬚晃動的樣子。
“運輸小艇!即將進行收容作業!”
“對了,我剛剛發現到一件事。蕾柯亞小姐好像不在阿含號上?”
“哈曼.卡恩嗎……?”
“可是,它得先移到色當之門附近纔行啊?”
“……咦?是這樣的嗎?”
“那樣的人我並不是說喜歡啦!不過,因爲她說話很有條理,從她身上也可以感受到一股女性獨有的骨氣,要怎麼說呢?只要和她站在一起,心裏頭就會很愉快。”
“沒問題了。腦波沒有異常。精密檢查的結果也一切正常。就數據上來說,你的確恢復健康了。”
“原來如此!”
“我瞭解艦長您想說什麼。不過,這個作戰是這次戰役的重要關鍵。不論上尉是否有任何不滿,計劃都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看來幽谷如果沒來得及編成一支大艦隊的話是不行的了……”
Part.7三強鼎立
然而,這卻不過是眼睛的錯覺而已。
眼中映入的,是一片杳無一物的宇宙。
看來布萊德對夏亞,從未有過一絲疑慮。
“喔……?”
卡密兒揚起嘴角笑了起來。
至於布萊德自己,則是一聽到黃裏那粗啞的聲音就受不了了。
“我知道,但是我信任上尉到目前爲止所有的行動,以後的戰鬥是以後的事。至於梅拉尼,我想他並不是完全信任上尉的。”
“漢肯艦長都來了不是?一定也會帶她來的。你喜歡中尉吧?”
“那就這樣了……”
布萊德開始認同起自己的解釋來。
冷不防一個質問,直刺入夏亞的內心中。
而如同一堵厚牆般站在黃裏後方的漢肯.貝凱納,則忍不住對布萊德咧嘴笑了起來。
當時,從和蕾柯亞一起被救出來的凱.西汀口中,隱約聽說了她曾經遭受拷問的事。也許是因爲那件事所帶來的痛苦而使她離開阿含號的吧!卡密兒如此的推測着。
“梅拉尼他是爲了要試探上尉的本意,所以纔會將這次的任務,拿來當作給上尉你的一個很好的試金石。”
夏亞苦笑了起來。
“……總覺得有些卑鄙吧?”
“沒錯。這兩個小鬼,在阿含號出港時,還悄悄躲了起來。結果在出港兩天後,說是肚子餓,就突然從MS甲板那裏冒出來了。”
“艦長您是對這次作戰行動有什麼不滿嗎?”
黃裏站起身來:
“沒有什麼要再確認的吧?”
黃裏一面說到要去視察艦內,一面走出了艦長室。
“有錢能使鬼推磨啊!連作戰參謀的樣子都擺出來了……”
“是啊。看來黃先生還真打算這麼當下去呢!”
面對漢肯充滿諷刺的話語,夏亞也苦笑了起來。接下來,夏亞轉而望着布萊德,說:
“艦長,我可沒聽你提起過他也要一起去的事喔?”
“是嗎?我其實是想說的啦……?”
“你可沒說呀!”
“這可就抱歉了……”
這時候的布萊德纔開始露出了笑容,但是他的目光已經轉到自己桌上的作戰企劃書去了。
在那份企劃書裏面,將阿克西斯的預測移動路徑畫出了三種可能的線;並且從那三條線上又各自延伸出其他的線條。
那大概是對阿克西斯派出來的艦艇航線所做的可能推測吧!
‘……阿克西斯……哈曼.卡恩……她打算怎麼做呢?’
這時候的夏亞,纔開始對這數年之間,自己一直未曾與哈曼.卡恩再見過面這件事,感到有些悔意。
卡密兒把手從在走道側壁的軌道里滑行的移動握把上放開之後,便以鞋底的自黏裝置將雙腳着陸於地板上。
這裏是一般士兵用的食堂。
他發現到辛達和庫姆,正一屁股坐在食堂的地板上,玩弄着哈囉。
而在對面的沙發裏,花正坐在那裏,照顧着這兩個小孩子。
只見庫姆用力撬開了哈囉的嘴,從裏頭拉出了一條女用手帕之後,喊了一句“沒錯吧?”。
庫姆開始生氣起來,正要朝辛達那裏追過去,被花給阻止了。
“莎拉你不必去,我不打算讓你和亞尚一起作戰。”
莎拉驚訝的抬起頭來望着希羅克。
“是!”
“是,是的!”
在花的腦中,不斷的猜測答黃裏到底是什麼樣的一般者百姓。看來艦內的小道八卦,已經一下子就全艦皆知了。
黃裏一面說,一面又取出了另一包果汁,朝兩人遞了過去。
“那還不快到甲板那裏去!”
在希羅克溫柔的聲調下,莎拉筆挺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是的。”
“纔怪!,是辛達你藏起來的啦!”
“我們不要!”
莎拉將座椅旋轉回來,正打算起身時,
大概是彼此臭味相投的緣故吧!
莎拉連忙敲着鍵盤,輸入着亞尚的代號進行呼叫作業。
希羅克俯視着莎拉的頸子說道。一面看着一面想像她那柔滑細緻的肌膚,對希羅克而言是一件愉快的事。
“是這樣沒錯……”
“讓他們玩沒關係,不過不能干擾作戰。也好好照顧他們的功課!”
“是的。我們不能與它爲敵,所以我們不應該讓它和幽谷有任何接觸的機會。”
“如果讓亞尚認爲還得要照顧小女孩的話,他是會生氣的。畢竟,友軍之間還搞內鬥可不是有趣的事。”
“是!”
“嗯!那我去幹活啦!”
此外,如果將阿克西斯表面時常會有的閃光現象,判定爲是艦艇尾部噴射口或是MS等級的機體快速移動時所發出的光芒的話,也可用來做爲研判阿克西斯規模的輔助資料。
“沒錯。你做的很好,莎拉……”
這時希羅克的手輕柔的舞動,開始撫摸着莎拉的頸子。
“叫我來就爲這點事而已嗎?”
在大致平坦的巖盤中,其上下方卻有突峭的巖山結構,此外也在其中辨認出建築物的存在。至於這顆隕石的體積,應該是在色當之門的數倍之上。
“還沒好……不過……”
那股冰冷的感觸,雖然讓莎拉的全身像觸電般的微微顫抖,但她並沒有任何的不快感。
“是的……”
“那MS很適合我,我這飛行員也很適合它。”
當希羅克在色當之門,聽說了亞尚.蓋布爾上尉這一號人物存在的同時,立刻就要求他來到德克斯.基亞號上服勤。
這讓莎拉突然產生一股反抗的情緒。也許這是一種嫉妒吧!
花把兩手放在兩人的肩膀上說道。
這兩個同時具備了強烈性格以及不同層面上之同等計略能力的人在一起,除了彼此的激烈人格特質可以因此發揮到最高點之外,他們行爲表現上的差異,反過來還可提供彼此之問的互補性。這一點,就連莎拉這樣的少女也能夠體會。
在辛達回答以後,庫姆也跟着很有精神的回答着。黃裏聽着孩子們的回應,露出了滿足的神情。
辛達則是一面衝到花的面前,一面這麼說。
不過,其實這只是以德克斯.基亞號的位置所看到的影像,加以放大處理後再呈現出來而已。
亞尚狂笑着,搖着一頭散亂的金髮離去了。看來他完全能理解希羅克的心情。
說到這裏,莎拉就停住了。因爲她認爲接下來的發言可能有越權的嫌疑。
而黃裏在目送卡密兒離開以後,從食堂內的販賣機取出了果汁:
“克瓦特羅上尉從地球那裏帶來的孩子,就是他們嗎?”
莎拉因而推測,在這座可稱之爲“隕石要塞”的阿克西斯內部,至少已經建造了三倍於色當之門的艦艇數量。
“嗯……捕捉到阿含號和拉迪修號的動向了。如果不在這裏解決就太晚了。”
“是這樣嗎?”
“是哈囉把它喫掉的嘛!”
“怎麼樣?”
“我認爲該座要塞既然遠自小行星帶不辭千里的人侵過來,而且它甚至在色當之門的等級之上……”
“小孩子如果不坦率一點是不行的!”
在希羅克的背後答覆的,正是莎拉.沙薇亞洛芙。她正在希羅克背後的電腦上,忙着查詢有關阿克西斯的情報資料。根據先前所觀測到的阿克西斯影像做分析,可以大概推測出阿克西斯所持有的戰力是何種程度。
“好!謝謝您,叔叔!”
在德克斯.基亞號艦橋內的正面熒幕上,正顯示着從該艦望遠鏡頭傳過來,已電腦影像化的阿含號及拉迪修號之影像。
“另外派出六個小隊跟你過去吧!”
“是的……至少從色當之門傳過來的資料上是這麼說的。不過其實亞歷山卓號也在這一帶附近。”
“……!?”
“什麼嘛?那個人?”
卡密兒覺得,和這兩個孩子在一起的花看起來實在很美麗。正當他打算進入食堂時─
“嗯……。偶爾也要幫忙洗洗碗筷喔!會嗎?”
黃裏將果汁包從販賣機拿出來後,就伸手遞向辛達與庫姆。而面對黃裏這摸不着頭緒的話,兩個孩子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都往花這邊觀望過來。
“……在這一帶空域裏航行的迪坦斯戰艦,只有本艦嗎?”
就在剛好阿含號的MS制空圈極限之外,帕普提馬斯.希羅克的“德克斯.基亞號”也正同時前進着。
於是卡密兒只好將原本自己私下的計劃暫告中止,轉身朝MS甲板過去。
莎拉也明白希羅克的心情,她察覺自己的雙頰染上了排紅。
莎拉注意到身旁希羅克白色軍服下的呼吸節奏,自己的心口也忍不住開始躍動起來:
“怎麼啦?希羅克?”
花連忙用手壓着辛達的頭警告着。
“我不覺得要派這麼多啦!瞭解啦!這不是遊戲,是戰爭對吧?”
雖說亞尚是新入艦的人員,不過希羅克卻容許他直接叫喚自己的名字。
而這時候的哈囉,則滾到了卡密兒的腳邊,發出了“你好嗎?”
“你們就拿吧!”
“而且現在的我,感覺到了一股壓迫感。這股壓迫感,跟我在剛回到地球圈,操縱梅薩拉遭遇到誘惑號時的感覺是一樣的……。因爲這樣的感覺,所以我希望莎拉能在這裏陪我……。如果你現在離我而去,我會很困擾。”
希羅克將手擱在起身巾的莎拉肩上示意她坐下:
黃裏在跟花講了這樣的話之後,就拿起自己的果汁包離去了。
“不要緊,說下去。”
“用漢普拉比吧?謹慎點比較好。”
與其說阿含號當初所持的不安果然正確,不如說是因爲自從與阿克西斯通訊開始以來,這樣的事態演變不論敵我雙方都應該能夠推測得出來的緣故。
希羅克本人,則是一面目視確認着阿含號與拉迪修號的動態,一面讓全艦在後方尾隨着。
而進一步放大阿克西斯的表面影像,並計算其中已設置完成的出入口閘門數量之結果,可以據此研判阿克西斯內部所隱藏的戰力規模大小。
看來就算是小孩子,面對這位與阿含號成員格格不入的黃裏,還是會畏縮害怕的吧!
這種感覺,讓莎拉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
“……”
“是的……”
“噓!會被聽到的唷!”
亞尚那高大的身軀,大喇喇的闖了進來。
“如果不親自拜託的話,是會對亞尚你不敬的。”
彷彿是,自己喜歡被這樣的男人所玩弄一樣……。她如此的想着。
兩個孩子熟練的以一副乖巧的語氣回答着,開始吸起果汁來。
“會!”
“喂!孩子,想喝嗎?”
“一切良好。”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熒幕視窗上的阿克西斯,其形狀可說是相當奇妙的。
在瞪着希羅克潔白的牙齒一會兒後,亞尚的雙眼瞪的更大,眼珠子骨碌碌的直轉着。
“卡密兒!”
“加迪嗎?那個死不了的傑利德也在那裏嗎?”
“莎拉,人類……只要有能夠彼此共同感受的部分,這份感覺就會成爲探索外界時的一個很好的感應器。比起獨自一人,兩人份的感性相合會發揮更強大的力量……。我現在就有這種感受,而能明白這種感受的就是所謂的新人類。”
“MS的整備工作怎麼樣了啊?新人類。”
和布萊德一樣,卡密兒也很不喜歡這個男人。倒不是因爲曾經被揍過的關係,而是那種令人覺得糾纏不清的口吻實在很厭煩。
“帕普提馬斯大人,也讓我去!”
“莎拉?”
“黃先生?”
“啊,卡密兒?檢查結果怎麼樣了?”
“……真是非常抱歉……”
“呼叫亞尚.蓋布爾過來。有任務要交給他辦……”
希羅克一眼就看出莎拉她那微弱的反抗心理了。
“新人類……?”
莎拉很意外會從希羅克的口中聽到這個名詞。
“艦長!MS的出擊作業就交給你指揮。”
“是!”
其實本來有關全艦管理的指揮工作就是艦長的份內事,希羅克應該只是一介參謀而已。
當初讓希羅克負責指揮德克斯.基亞號,其實是迪坦斯爲了對希羅克保有丘比特里斯號的堅持採取懷柔的手段,不得已纔出的下策。
在新造戰艦德克斯.基亞號還在進行試航的途中,賈米托夫.海曼就曾經向巴斯克.歐姆提到,只有希羅克才能指揮得動它。
而迪坦斯則盤算着將在希羅克負責指揮的這段期問,進行吸收丘比特里斯號的工作。
然而,當初下令讓希羅克前往木星的地球聯邦軍,已經成爲了迪坦斯的囊中之物。
希羅克便以此爲由,繼續拒絕交出丘比特里斯號給迪坦斯。
因爲“原隊歸建”是軍方的鐵則之一。
希羅克的論點是,在現行軍法尚未修正之前,丘比特里斯號無法交給原來上級之外的任何部隊。而丘比特里斯號上的所有成員,也嚴守着這個主張。
看來希羅克打算藉此爭取時問,在迪坦斯與幽谷這場戰役尚未明朗化之前,都會讓丘比特里斯號繼續騎牆的飄浮在宇宙空問中吧!
“在木星所體驗到的事物,有着一種神祕的連續性。當看到某個空問,或者說是見識到木星表面大氣顏色顯現出來的連續景象久了,人就因此而改變。”
在個人的寢室內,希羅克正對莎拉如此說着。
“也許會因此覺得,這個地球圈內人類之間的抗爭什麼的,實在都像一羣傻瓜一樣吧?”
莎拉端着咖啡走了過來。
“是……”
“但其實,事實的內幕,可以說是一連串不斷髮生的恐怖感的組合。當初在木星進行氦3採集作業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位部下就這麼被我害死了。畢竟,比起這個有水色星球存在的宇宙來,那一帶遠離太陽的空域連一點溫暖的感覺也沒有。而在我的內心中,想去愛戀一個人的念頭就這麼浮現了……”
莎拉在希羅克的面前放下了咖啡杯。
莎拉的心激烈的跳了一下。
兩個人的身體碰在一起,以體重比較重的夏亞壓着卡密兒的模樣,繼續飄浮着。
“真的不用太擔心……!要特別注意前方喔!”
“這個……”
“但是……”
“只是,在還沒跟阿克西斯的使者會面之前就要進入艦隊戰,這個……”
“所有在艦外作業中的乘員請立刻回艦!進入第二戰鬥配置!也叫拉迪修號準備進入MS戰!”
“乖乖的等着捱打,事態是不會好轉的!反正既然避免不了一戰,我們就先發制人吧!”
“不過,既然是要出擊,我還是希望能比亞尚快一步。不然Z鋼彈的功勞,就會白白讓亞尚給檢走了。”
“並不是什麼計策。只是打算用MEGA光束炮狙擊德克斯.基亞號,如此而已。”
“咦?”
“遵命!艦長!”
“……咦?上尉……”
莫雅沒發覺她疏忽了某一點。
“只要擊沉阿含號的話,Z鋼彈的飛行員一定會動搖的。到時要一起擊落Z鋼彈也輕而易舉,結果是一樣的不是?”
“……我不明白。以一個MS飛行員來說,歷經那麼多測驗的我應該是合格的。而且我對卡布斯雷也有很好的適應能力。”
她的雙眼,從深處開始溼潤了起來。
“聽清楚了……德克斯.基開號一定會派MS部隊攻擊阿含號與拉迪修號的。畢竟亞尚和希羅克這兩個血氣方剛的傢伙都湊在一起了,戰火一定很輕易的就點燃了……”
“傑利德……”
“殺氣嗎?”
“隨你怎麼想了。”
在阿含號的MS甲板上,正被一股喧囂的氣氛所包圍着。
這回換莫雅對傑利德苦笑起來了。
莫雅搖了搖頭: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你真的會死的……”
“莫雅……?”
“莫雅,就拜託你來引導我吧……!”
“暫時先觀望一下吧!儘量避免戰爭爲宜。”
“……所以我才說要請你引導我啊!”
面對莫雅言簡意賅的分析,傑利德才被安撫了下來。
當然,如果開啓監視熒幕上的聲音,人們的聲音以及呼吸氣息,還是可以和這默劇舞臺上的動作相互呼應。當然,也可以同時聽見MS步行時的聲響。
那就是,她就這麼相信了傑利德的這句話。在她一面追趕傑利德的路上,她心裏頭只是想着傑利德終於有所成長,這次也許真能勝過Z鋼彈也不一定這件事。
在防護鏡罩未關上的頭盔底下,卡密兒的臉色一片資白。
在這兩支軍隊所屬艦艇航線的前方,是一大片散佈着像是隕石般巖塊的空域。
“傑利德……!”
而在這些僞裝隕石羣的某處,亞歷山卓號正暗中埋伏着。
“也許這就是我被莎拉這樣的少女所吸引的原因吧!”
因爲傑利德很不盡口歡希羅克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而莫雅則是對希羅克向自己求愛的舉動感到厭惡。
己經穿上標準服,並且從開放甲板那裏飄過來的夏亞.阿茲納布,正盯着迎面過來的卡密兒。
“你真的明白艦長在擔心什麼嗎?”
“你有什麼計策嗎?”
看來光是夏亞說了那番話,就足以讓黃裏心安的樣子。
加迪對這兩人老像情侶一般黏過頭這一點,其實也很憂心。
聽到莫雅的叫聲,傑利德停了下來。而莫雅則在超前之後,轉過身來望着傑利德。突然,莫雅臉上細長的睫毛緊閉了起來,她的雙脣則貼近了傑利德的脣邊。
莫雅這麼說着。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希羅克抒發心裏的話。
“……我明白了。我會認真把阿含號與Z鋼彈一起收拾掉的。”
只是莫雅本人,對傑利德的心情卻沒有像加迪那麼樂觀。
在夏亞輕快的離開艦橋之後,布萊德拿起了艦內廣播的通話器:
“我知道啦!”
不過,這些“隕石”的流動並不穩定。
這也正符合傑利德與莫雅兩人的期望。
透過俗稱“親密對話”的接觸通訊線路,甚至連物體間接觸時所發出來的聲音也聽得見,因此它可以讓從事作業中的乘員們瞭解周遭的情況。就算是最便宜的標準服,內部也會配備全方位的立體聲收音裝置,任何聲音都不會有所遺漏。
“的確是熟練了不少……不過你的情緒是最令我不安的了。”
卡密兒微微露出了笑容,接着就以游泳回Z鋼彈的姿態,開啓了標準服上的噴射器前進:
“這可不行,傑利德。光靠個人的感情是無法在戰鬥中生還的。”
“它與本艦正一面保持着戰鬥空域的距離,一面與我們平行並進着。目前似乎是沒有戰鬥的意思……”
它們其實是一種模型氣球。
黃裏完全無視布萊德的意見,逕自發號施令起來。
“有Z鋼彈也在那裏的情報。看來之前你們兩人與阿含號作戰時還沒碰到它。”“有兩架鋼彈是嗎?不過這段時問,我和莫雅的熟練度也有所提升了,不是嗎?”
像是迎合在作戰簡報室內衆人的眼神一般,一張作戰地圖出現在桌上電腦的一個視窗中。在這裏的人,包括了亞歷山卓號的艦長加迪.金賽、傑利德.梅沙以及莫雅.法拉歐等三人。
夏亞看着黃裏的背後,說道。
“我也不想老是被敵人弄得那麼心煩啊……!”
加迪也終於放心的嘆了一口氣。
“……對阿含號的奇襲行動我自己來就好了。至於傑利德你就混在亞尚的部隊裏去追擊Z鋼彈吧!再說因爲鋼彈MK-Ⅱ也會跟着出現,你大概也不會就這麼坐視不管吧!”
“傑利德,……加迪艦長說的,就是你這種危險的情緒喔!”
畢竟人類並不是光靠視覺所提供的資訊來判斷狀況的。在聽得見,並可隨意選擇聲音傾聽的情況下,才能夠更確切的掌握周遭的狀況。
傑利德一面說着,一面走出了標準服更衣室。
而希羅克則是以認真的表情,專注的凝視着莎拉。
黃裏來回的張望着這兩個人的舉動,忍不住搔弄起他那枯乾的頭髮來。
“……我沒有感覺到……。抱歉,也許卡密兒你是對的……”
“您沒有感覺嗎……?上尉?”
“我以爲這次終於可以對阿含號進行報復了……”
在標準服着裝完畢之後,莫雅回身來到了傑利德的面前。
不過,當空氣供應中止,側面的艙門也開啓之後,整個MS甲板就宛如變成了一處只有慌張移動人羣的默劇舞臺。
“我知道啦!我會冷靜的……”
當加迪收到了亞尚加人德克斯·基亞號的消息之後,他很快就向色當之門方面申請,要求傑利德與莫雅加人亞歷山卓號做爲交換條件。
“傑利德……”
“您不是這裏的作戰參謀吧!上尉!不論如何,德克斯.基亞號應該都會派MS部隊出來,你快去吧!”
“可是你這個人是最聽不下別人意見的不是?不打倒卡密兒,就永遠無法再跨出下一步;但這不是因爲男人的什麼報仇意氣,而是對自己來說,他是堵在我面前的那座高牆。這些話可是你說的吧?”
“聽清楚了。當亞尚部隊從德克斯.基亞號出擊之後,你們就要做出奇襲的準備了。明白了嗎?”
“所以我可是先跟其他的飛行員都開過會了喔?你以爲我爲什麼還要特地單獨找你過來呢?好好想想吧!”
“……我明白,可是這一次作戰,我一定要第一個讓鋼彈喫足苦頭纔行。”
“不必了,莫雅……。阿含號不是那麼嫩的敵人,就照艦長的指示行動吧!”
“傑利德,你要記住。我永遠都在你的後方,支持着你。”
傑利德不發一語的套上了頭盔。
這是因爲它們是“僞裝隕石”的緣故。由於它們被射出時的初速不同,或者是因爲它們質量上的個別差異,纔會產生這樣的現象。
而之所以要僞裝成隕石的模樣,則是爲了要擾亂敵軍的視覺。除此之外,在米諾夫斯基粒子尚未散佈的時候,它們也可以達到電波干擾的目的。甚至還可以在上面加裝空雷,可說是一種用途廣泛的兵器。
“就去做吧!上尉!”
在託雷斯的後面,布萊德與夏亞正專心盯着託雷斯眼前的熒幕。
“你說德克斯.基亞號正朝我們接近!?”
其實傑利德的內心,是真的希望能以謙虛的態度參加這場戰鬥的。
Part.8壓迫感
在託雷斯的報告還沒結束前,黃裏也衝了過來:
加迪維持着苦笑的面容,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了。你就把剛纔的話,通知負責艦隊護衛的受瑪中尉吧!”
“難道他們想比我們先跟阿克西斯碰頭嗎!?這樣可不行了!布萊德艦長,既然他們不先打過來,我們就先攻擊過去吧!”
“布萊德艦長,我們並不是沒有勝算。就試一試吧!”
“怎麼啦?”
“……您的意思是要拿亞尚他們當誘餌……?”
“看起來是打算搶先阿含號一步的樣子。”
“狀況如何?”
“……會不會是你多心了?”
“先擊沉阿含號再做都不遲。雖說我不是在誇獎敵人,不過如果真的被亞尚這種貨色先擊落的話,那麼Z鋼彈也不過如此。”
“是的,……而且,就在四周,好像要把阿含號吞噬掉一般……”
“是!我會先下手爲強!我可不想再被黃裏罵下去了呢!”
卡密兒一面說着,一面鑽進了Z鋼彈操縱艙裏。
“真的是。”
夏亞也跟着進入了百式的駕駛艙內。
而在阿含號的艦橋上,包括黃裏在內,所有人員都已經穿上了標準服。
“百式與Z鋼彈,出擊準備完畢。”
“很好。向舵克斯.基亞號發射MS部隊!”
“克瓦特羅.巴吉納,百式出擊!”
幾乎在命令達的同時,夏亞的聲音也跟着從百式那裏傳了過來。只見剛出擊的百式背面,映入了艦橋左方的玻璃窗中。
“MEGA光束炮,射出!”
“知道了!”
黃裏從方纔發出上述對話的艦橋窗邊,看到了MEGA光束炮被髮射出去的模樣,忍不住爲它的巨大喫了一驚:
“只要有它的話,連德克斯﹒基亞號都能擊沉了吧?”
“這個嘛!畢竟敵人可不像電腦遊戲上的目標那麼好打啊!”
布萊德對黃裏的態度,依舊還是老樣子。
在居住區最後接近艦艇本體的一處小房間,被劃爲戰鬥中的避難區。而被要求進去這個房間的辛達與庫姆,被不合身的成人用標準服套在裏面,在身體無法亂動的情形下,監視熒幕。
他們看到上了彈射甲板的Z鋼彈出擊的那一瞬間。
“是卡密兒耶!加油喔!”
庫姆以純真的語調聲援着卡密兒。在他們面前,無法偵測到兩人體溫的哈囉正不斷在室內跳上跳下着。
“還好嗎?”
“姐姐開的是梅塔斯對吧!我要看你漂亮的變形啦!在這熒幕上就看得到喔!”
對愛瑪來說,當她見到漢普拉比這樣的新型MS機體時,忍不住大喫一驚。
突然,愛瑪感受到一陣壓迫感。似乎一架MS正從意料外的方向朝這裏接近過來。
不過,所有知道這個空域己充溢起緊張感的人們,無不正屏氣凝神的,等待着什麼事情的發生。
“一路順風!克瓦特羅上尉!”
“如果上尉在這裏陣亡的話,這次的作戰就毫無意義可言了!真是亂來呀!”
在德克斯﹒基亞號內,MS部隊的出擊作業也正在進行着。
“出發了!”
包括強化薩克、馬拉賽、加爾巴迪β等各MS部隊,也己散開在德克斯.基亞斯號周邊的空域中,突然,有三道光芒從MS部隊中朝向接近月球的方向消逝。它們正是亞尚部隊旗下的三架漢普拉比。
“就算無法擊沉,至少也可以擋下它的行動吧!相信克瓦特羅上尉會做到道一點的。”
“我是負責保護阿含號的喔!所以等一下才要出擊喔!”
布萊德斜眼直瞪視着黃裏,本想請他至居住區避難的話語又吞了回去。
“……什麼?”
卡密兒個人認爲,這個研判並不是很恰當。
Part.9切點
而這些空域也因此常被交戰的敵我雙方選爲戰鬥空域,畢竟兩邊都不希望隨隨便便就遭到敵軍的狙擊。不過夏亞即使在這種空域中,仍舊傾向選擇沒有垃圾在MEGA光束炮射線上的地方來展開攻擊。
Z鋼彈的火神炮一齊開火,馬拉賽頭上的單眼在中彈之後也消失了光芒。
“本來就應該是這樣不是?”
“來了嗎?”
至於它是可變形MS這一點,更是一目瞭然。
而德克斯.基亞號的各個彈射甲板上,一架架準備迎擊作戰的MS也已經陸續的出擊着。
正當卡密兒如此考量時,眼前強化薩克的影子,卻像是想打消卡密兒這種天真想法艦的又衝了過來。
“跟在誘惑號那時的感覺一樣……,是夏亞和卡密兒他們嗎?”
卡密兒發現到前方的點點星光中,突然出現了許多紛亂移動的光束。
但是很不幸的是,它們並不是亞尚的部隊。相反的,亞尚的部隊此時已逕自朝阿含號的方向過去了。
那架加爾巴迪β,就這麼在措手不及的情況下輕易的被貫穿裝甲,爆炸開來了。“……所以才說你們死的很無謂啊……!”
“嗯!?……過來了嗎……有感覺到嗎?莎拉?”
而百式也因此獲得了足以與Z鋼彈匹敵的推進動力。
就這樣,戰鬥很輕易就開始了。
“百式現在將離開原定路線。請各MS即使在戰鬥中也不要進入MEGA光束炮的射程裏面!”
Z鋼彈的光束來褔槍,好似瞬間反應卡密兒手腕動作一般的開火了。
但說時遲那時快,Z鋼彈也被捲入戰鬥空域的炮火中,卡密兒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再想下去了。一架看起來像是加爾巴迪β的MS,正一面發出閃光一面捱了過來。
而亞尚的部隊,則是讓百式與Z鋼彈撲了個空,來到了阿含號的空域附近。
“漢普拉比的狀況如何呢?亞尚上尉。”
卡密兒冷靜的進行瞄準工作。
“到目前爲止,亞尚你一直都是靠着一股蠻力硬是將敵人打倒。而這原本也只有亞尚你的能力纔夠做到這個程度。這是我說你能愉快作戰的原因。當更強的敵人出現時,你覺得只要更發揮自己的強大力量攻過去就行了,也從沒想過會有其他的方法可用;而就算你不幸戰敗,休也不過只是認爲自己的力量不足就這麼算了。”
“咦?你還沒有走嗎?”
至此,莎拉開始認爲,亞尚應該不是隻是一個光憑勇猛蠻幹的飛行員而已了。
在這同時,第二波的MS部隊又從德克斯基亞號的彈射甲板接連出擊着。
在這一帶空域,有許多當時俗稱的“垃圾”。這些垃圾,包括了由殖民地所排放出來的土方砂石,以及金屬殘骸等等。
這些MS部隊,展開了掩護阿含號與拉迪修號的陣形。
“不過,光靠那座大炮就能夠擊沉德克斯﹒基亞號嗎?”
希羅克用手指託着下巴,朝向虛空之中凝視着。
當他扣下扳機時,卻開始祈禱着,希望對方的MS操縱艙內,不要有任何像鳳一般的飛行員。
“你這傢伙!”
穿上標準服的花,打開了房門。
以圍在四周守護百式的姿態,z鋼彈和腳下被各自的MS載具所搭載的兩架利克﹒狄亞正沿着可能與亞尚部隊遭遇的預定飛行路線前進着。
語畢,百式也隨之上升了。
就讓黃裏在這裏看着整場戰鬥的進行,也許對他比較好吧!布萊德如此想着。
“我並不是對亞尚說好聽話而已。”
“現在我有一件事一直很在意。我沒辦法進入狀況。”
“……我會努力的……”
當然是一槍命中。但由於強化薩克爆炸的距離過近,機體也受到爆炸的壓力而不得不往後退。
聽完這句話之後,希羅克關上了熒幕,望向筆挺站立着的莎拉。
於是愛瑪操縱鋼彈MK—Ⅱ,打算向上躍過一顆達到障礙物程度的大型垃圾過去。
“我不太懂啦!”
“我知道啦!交給我吧!”
“總覺得有一種搞不清楚的力量一直冒出來……,我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我知道!別再提這個痛處了!”
“OK!漢普拉比部隊,出擊啦!”
“……原來如此啊……”
在它們的背後,由愛瑪.辛中尉操縱的鋼彈MK-Ⅱ、利克.狄亞士部隊與尼摩部隊,也依序從阿含號和拉迪修號上出擊。
雖然愛瑪立刻進行制止,但已經有幾顆火球在宇宙當中綻開了。
“知道了!”
這時候的Z鋼彈,很快便變形成MS形態,並跟着上升到較無垃圾的空域中,在百式四周警戒着。
“原來如此,我大概瞭解了……。我會小心去操縱它的。”
“……沒完沒了。到底他們放了幾臺出來……?”
看起來母艦在掌握敵方MS出擊行動之後,打算派遣MS部隊繼續朝Z鋼彈的方向過來的樣子。
“要顧慮熒幕飛行是很困難的喔!”
希羅克打開了個人寢室的熒幕,並私自開啓與亞尚.蓋布爾之間的通訊。其實,這種行爲就算是艦長看在眼裏,也只能敢怒不敢言的。
“危險的對手!”
深藍色的機體,像是整個隱藏進宇宙當中一般;而其外形看起來,則宛如一隻敏銳兇殘的魟魚。
“我認爲你應該想到要用別的方法。所謂別的方法,就是發揮連自己都不清楚的自身潛力。而能夠強迫帶出亞尚你原有的其他潛力的,就是這架漢普拉比。”
在地球圈內的宇宙空域,是沒有什麼強大的萬有引力存在的。所以常常可以在某個空域中,看到許多因戰爭而被破壞的殖民地殘骸四處散落飄浮着。
“唔!”
“有時候,你大概也會因爲我四周的空氣而迷惑對吧?其實這沒什麼不好,反倒顯示出亞尚上尉你那無限的可能。”
“期待你的表現。亞尚上尉。”
“是的……殺氣正朝這裏接近過來。”
“黃先生……”
本來,像宇宙這樣的空間,可說是比海洋還要廣闊無邊的。
“似乎是……”
“是,我也這麼認爲。”
“亞尚上尉,你當初爲什麼來德克斯.基亞號這裏呢?難道不是覺得這裏有其他你不曾擁有過的強大力量嗎?這應該是你的直覺吧!而現在,就是這股另外的力量回應你的直覺的時候了。漢普拉比,它就是可以讓你感覺到那股力量的機體。”
而在阿含號的方向,可以看到好幾個信號彈升空所放出的火花。
卡密兒還沒來得及自言白語完,從那爆炸的光芒中,又見到了只有馬拉賽特有的圓盤狀頭部。
可是,人類似乎有一種特質上讓他們有時候反而朝着最危險的方向衝刺過去。舉例來說,即使明明知道會相撞,但還是會有許多車輛駕駛就這麼撞了過去。這一類的事例應該很容易令人理解。
“喔……?爲什麼?”
“那是因爲機體的系統"已經引進生化感應裝置,所以纔會讓你自己的意識完全反應在MS動作上的關係,你很不滿意這點吧?不過,就是因爲你這不滿的想法,纔會讓亞尚上尉你一直愉快的作戰至今。
“主張說要打過去的黃先生您吧?再說要不是MEGA光束炮的生產進度嚴重落後的話……”
“聽話喔!隨便亂動是不行的喔!如果真的非常害怕的話,只要跟艦橋上的艦長說,他就會來幫你們的喔!不過呢,職鬥中艦長也是很忙的,所以不到必要時候不要亂叫喔!”
“那,我就先回作戰簡報室那邊待命了喔,,,,,,!”
“這點我非常明白。”
接下來Z鋼彈很快的靠近馬拉賽,並且用機體腳部用力的往馬拉賽的肩頭踩了下去。在這種衝擊之下,就算飛行員因此昏暈過去,也應該能保住性命。
辛達用力舉起了卡在標準服裏面的手,大聲回答着。
“他是個男子漢吧!”
果然,該架MS是繞到了原本愛瑪預測沒有敵蹤的方位,而朝自己接近着。
當從阿含號發射出來的MEGA光束炮,被夏亞所操縱的百式手臂抓住的那一剎那,在MEGA光束炮上的推進引擎也跟着啓動。
而在百式後方出現的Z鋼彈與兩架乘載着利克.狄亞士的MS載具,則是進入了掩護的位置。
所幸,他們的行動也已經被原本朝Z鋼彈方向移動的幽谷MS部隊所掌握了。這些部隊的中心,則是以愛瑪中尉的鋼彈MK—Ⅱ爲首的MS部隊。
他的視線,非常神經質的直盯在某一個點上。莎拉明白,此刻的希羅克已經穿透過艦上裝甲,正凝視着遠方的宇宙。
花這時發覺到自己後腦的髮絲似乎是被頭盔夾住,連忙走出了房間。
“可是那是姐姐你的事啊!”
但是,先出發的尼摩部隊卻毫不在意的衝入了火線當中。更由於腳下的MS載具代替了它們雙腳的功能,所以有些飛行員因此產生了尼摩的威力已經變強的錯覺。
理論上,從阿含號與拉迪修號上出擊的MS部隊應該會從那個方向攻過來。不過現在,仍尚未看到任何類似的光芒。
這使得愛瑪下意識的認爲,應該避免跟它進行近身戰。
“我可是習慣實戰的人!”
愛瑪立刻採取行動,在好不容易迴避敵方攻擊之後,她讓那顆障礙物擋在自己與敵方的中間。
如果說,愛瑪她不是那種能感應得到壓迫感的飛行員的話,當時她可就真的會被狙擊得手了吧!
在另外的某處空域中,兩架卡布斯雷隱藏在僞裝隕石底下,也緩慢的朝阿含號靠近着在前方的空域那裏,戰鬥開始的光芒清晰可見。
“……給我快一點過來啊!……阿含號…….!”
他們是傑利德與莫雅。
MA形態時的卡布斯雷,乍看之下很像樹上的蟬。而隱藏在僞裝隕石下的行動,不能說是光明正大的。
不過,在它機體下方所裝置的MEGA粒子炮,其威力可說是至今任何MS都無法與之相提並論的。
“啊?”
乘坐在另外一架卡布斯雷操縱艙裏的莫雅,忽現發現一道光東的閃光,從後方通過了自己所在位置附近,朝着前方發射了過去。
“是亞歷山卓號?”
一瞬間,她如此的想着。
“右舷,下方,二十三度!敵艦接近中!”
聽到託雷斯的報告,布萊德反射性的怒斥着:
“怎麼會從正面過來!?索敵班在看哪裏啊!”
身爲操舵手的薩耶古瑟聽着艦長的怒吼,很快就啓動了艦上變更航行方位的噴射器。
阿含號也因此激烈的改變位置,避開了那道光束。
確實是由亞歷山卓號所發射的。
當時的亞歷山卓號,正與僚艦“布魯內號”,共同來到了可將阿合號及拉迪修號納入己方射程範圍之內的空域中
“全炮!不必猶豫!發射!同時進行迥避運動!”
因爲他直覺認爲,傑利德很有可能獨自一個人衝向自滅的道路。
雖然卡密兒也顧慮到放着百式單機作戰的風險。但畢竟在那上面的是夏亞,不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相信他應該都能夠克服的。
這當然跟她一直沒有飛行員的素質有關,但是不只是這樣而已。其實花對梅塔斯MS形態時充滿空隙的機體形狀,說什麼也不喜歡。
布萊德打算以這些飄流物做爲盾牌。
亞尚震驚不已,但這時除了暫且後退也別無他法,否則會有被艦炮誤擊的危險。
即使在光束炮滿天飛的情況下,布萊德還是沒漏掉留意漢普拉比的行動。
於是利克.狄亞士和梅塔斯,就這麼朝光束炮火之中前進出去。
“我軍艦艇乾的!?”
“艦長!前方發現大羣垃圾!殖民地殘骸正四處浮游!”
“第二波!MS部隊出擊!掩護本艦面對羹方MS部隊的攻勢!”
雖然加迪明自此舉在結果上等於還是幫上德克斯.基亞號的MS部隊一個人忙,不過他覺得還是有必要這麼做來支援傑利德。
託雷斯似乎是在提醒着花。
“阿含號!?”
此刻的亞歷山卓號和布魯內號,由於己方MS也進入射擊空域的關係,已經無法再次進行艦炮射擊了。
這類空域,可說是重整形勢的一個絕佳場所.再加上拉迪修號方面,雖然它已經後退的相當遠,但似乎沒有受到什麼損傷。只見從拉迪修號放出來的光束,正精神飽滿的不斷拉出一道軌跡。
傑利德透過近距離無線通訊向莫雅喊道。
艦橋上的控制面板冒出了火花及濃煙。而當薩耶佔瑟打開消防栓時,他發現到原本應當自動開啓消防裝置,卻已經有一半以上無法使用了。
隨着一陣沉悶的聲響,百式的機體開始搖晃,急遽承受着強烈的反作用力。
“再等一下!”
“上尉!”
“別說了!艦長……”
“確認中彈區域!全員戴上標準服頭盔!”
以亞歷山卓號和布魯內號的光束炮火爲背景,莫雅的卡布斯雷此時也回過身。看來,傑利德的心情是確實的傳到了莫雅那裏。
在無線通訊的雜訊中,莫雅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你說的對,莫雅。我還想再吻你呢!”
兩架卡布斯雷的費達因式光束來褔同時開火了!而它們所發出的光束,就這麼穿透了阿含號的艦橋附近!
只要卡密兒搭乘的MS還殘留下來就行了。
突然從亞歷山卓號與布魯內號所發射出來的炮擊火線,就這麼貫入了MS部隊與阿合號間的宇宙戰空域。
“是啊……”
磅的一聲,一團閃光出現。一塊垃圾直接被亞歷山卓號的光束炮火所命中。
之前,誰也沒有察覺到現已出現在熒幕上的卡布斯雷,竟然在躲過阿含號之餘,出手發射光束炮。
“這樣的話!”
布萊德一面簡短的說着,一面硬是撥掉了那隻手。
“……德克斯.基亞號啊……”
傑利德很快便將卡布斯雷變形成MS形態;費達因式0;feyadeen1;光束來褔也隨着變形架到了肩部位置。
“命中吧!”
“……雖然這樣傑利德他們就沒有登場機會,不過不管了!”
希羅克這麼說着。
“黃先生,這樣真是太難看了。”
兩顆僞裝隕石同時加速起來。
“加迪這傢伙也太沉不住氣了吧!”
三架漢普拉比只好暫時遠離阿含號,專心進行擊沉MS的作戰。
黃裏大吼了起來。
“一切到此爲止了,阿含號!”
布萊德差一點就從座位上被震下來。而黃裏的身體,則是一下子就被震飛了起來。
站立在艦長席旁的加迪大聲的吼着。
就這樣,阿合號以正面衝向垃圾的姿態向前直進。
“傑利德!”
“花,出發了!”
“……還有二十秒……應該還活着吧?阿含號……”
就算用上了最大倍率的放大極限,從實視熒幕上所看到的德克斯.基亞號,也不過米粒般的大小。不過,將影像經由電腦分析放大並進行電腦圖像化的作業,也是爲了補足單靠實視熒幕瞄準的困難之處。
“果然沒錯!就是他!”
而如今明滅不定的室內燈光,更增添艦內乘員們的不安。
從仍隱匿在兩顆僞裝隕石中的兩架卡布斯雷這裏望去,前方的炮火正逐漸快速猛烈起來。
對花來說,她一直不擅長操縱MS形態的梅塔斯。
“唔唔……!”
“和阿含號保持距離!想兩艦一起被擊沉嗎!”
“待在那裏別動喔!”
巴奇中尉的利克.狄亞士與花的梅塔斯,就在這道命令之下來到了彈射甲板上。
至於莎拉則是被希羅克四周氣氛所震懾,半天說不出話來。
莎拉則是感到恐懼。
大聲怒吼着的亞尚,很快的就猜到是亞歷山卓號了。
愛瑪這邊也採取了相同的行動。原本就距阿含號更近的鋼彈MK-Ⅱ,一邊避開了數顆垃圾,一邊做了可能得再度與那架深藍色的機體對決的覺悟。
“終於來了!加迪道傢伙,有你的!”
在卡布斯雷與阿含號之間,冒出了一團巨大的火光。
“理由等活下來後再說!快做!”
倒在地上的黃裏,掙扎着舉起手臂,抓住了布萊德身上的標準服。
阿含號隨即齊射光束炮,集中在卡布斯雷所在的空域中。
而從阿合號及拉迪修號上所發射出來的光束,也很快的從亞歷山申號與僚艦布魯內號舷側旁邊擦身而過
在同時,夏亞的百式正獨白一機在遠離戰鬥空域的位置上,等到了MEGA光束炮能源充填達到臨界點的時刻:
至於花這邊,則是剛在離阿含號更近的空域中,成功擊落了一架強化薩克。在擊落敵機之前,她一直保持着MA的形態。
再說如果不這麼認定的話,就無法立刻趕去護衛阿含號了。
光束炮發射出去,百式的機體也跟着猛烈的朝後方急退,其機體背後碰上了某件飄浮於宇宙中的垃圾,發出了聲響。
“出發了!”
“呼叫梅塔斯、利克.狄亞士回來支援!彈幕太薄弱了!”
抓着通話器的希羅克,臉色一片蒼白。
當德克斯.基亞號發出巨大悶響開始移動時。一道巨大的光東,剛好擦過了舵克斯.基亞號的上層甲板。這道閃光照亮了舷側的窗戶,也映出了希羅克的臉龐。
“莫雅,要出擊了……!”
“注意!發射之後立即向左移動!這樣就不會被炮火打中了!”
兩架卡布斯雷終於從僞裝隕石下飛了出來,朝阿含號前去。
“可惡!怎麼會這樣!這樣下去,根本沒辦法和阿克西斯的使者見面!”
傑利德正等待着亞歷山卓號和布魯內號炮擊停止的時機。
在夏亞發出呻吟的同時,希羅克正火速對艦長下達最大加速的命令:
卡布斯雷的光束命中的是一塊巨大的垃圾,傑利德失手了。
阿含號的艦橋開始激烈震盪着。
雖然有垃圾撞上了MA的裝甲,傑利德仍舊不受影響的急行而過,併發射出MEGA粒子炮。
然而這樣一來也會面臨到所收到的影像,可能不是德克斯﹒基亞號正確資料的問題。畢竟以如此小的艦形影像,可能連攝錄到的機會都沒有。
夏亞瞄準着其爆炸威力可以影響到艦橋與其他目標區域的敵艦引擎部位:
他認爲此刻在阿含號與敵軍MS部隊之間,有必要再派出MS部隊加以防衛。
這句話也在阿合號上同時響起。
這場艦隊戰,也或多或少的影響到同時進行中的MS戰鬥。
雖如此說,但對傑利德而言,阿合號就算被擊沉也無關宏旨。
而在衆人驚魂未定之時,突然又響起一陣警報聲。是艦內隔壁損傷所發出的警報。
漢肯的吼叫聲,也在同一時刻響徹拉迪修號的艦橋。拉迪修號因此一面展開反擊,一面全速自阿合號旁後退
“……”
不過這一點在這個時候,反而替花帶來了好運。
“什麼!?”
“是耶一條艦在那邊胡搞瞎搞的啊!”
愛瑪與卡密兒也都察覺到阿含號遭到彈擊的事。因爲當時他們不約而同的,都感受到一般突如其來的寒意由背後竄起。
“種下這個原因的可是您啊!”
當時的亞尚,正一面擊破來自幽谷MS部隊的攻勢,一面繼續朝阿合號推進。共行動確實命中了愛瑪當初的預感.只見變形過後的漢普拉比,迅雷不及掩耳的擊落了數架尼摩,逐步朝阿含號逼近。
“退避行動大慢了!”
只見變形過後的Z鋼彈,在一瞬間便朝阿含號的方位消失蹤影。
“很好!朝垃圾突進!儘量衝到最大的障礙物後面去!”
卡密兒連忙一面開啓無線通訊通話,一面急往\阿含號而去。
儘管這樣,在前進到能夠識別阿含號艦影的空域之前,花卻讓梅塔斯變形成MS形態。
這是由於當她發現卡布斯雷的機影一閃而過時就認爲,只有讓梅塔斯的機體表面積增加,才能夠在趕到阿合號前方時,充當其盾牌。
‘可能會死……’
花已有所覺悟。
在阿含號的居住區中,由於遭受直擊所帶來的衝擊,穿着大號標準服的辛達和庫姆他們被震的浮在空中。不過他們已經開始擔心,
“怎麼辦……?”
“標準服的空氣沒漏出來吧?那就沒關係啦!”
辛達逞強的答道,不過他的內心其實一直想大喊要把標準服給脫了。不過,以大哥的立場,他不想在庫姆面前當膽小鬼。
“炮擊手!彈幕太薄了!在搞什麼!要保護阿含號啊!”
漢肯也讓自己一度後撤的艦艇朝向阿含號接近過去。
而在其上空,他觀測到一羣尼摩朝向似乎是漢普拉比的敵機展開包圍攻擊的軌跡。
“孩子他們怎麼樣了!?”
花的梅塔斯忽然直接通過艦橋上空,前往阿合號左舷居住區的位置c
這是由於花發現到居住區那裏有中彈傷痕的緣故,不過隨後也趕到的愛瑪,卻對花的舉動感到疑惑。
在進入戰鬥時的居住區,其實是用來代替防彈裝甲的。
所以MS在那種位置展開警戒可說是毫無意義可言。這時,繼續往艦橋前進的愛瑪與梅塔斯擦身而過:
“花!?回到艦橋上啊!”
愛瑪操縱着鋼彈MK-Ⅱ連續發射數道光束,擺出追擊卡布斯雷的態勢來到了艦橋的正面。
“孩子他們會死的!”
在MS的操縱艙內,花不禁說出了在和平時代會被當成美德、但在戰鬥當中卻是不可能顧及到的上述話語。
“花!回到戰鬥崗位上!”
莫雅的意識,隨着爆炸的光芒四散了。原本扭曲的空間,又恢復了時光的正常流動。
“卡密兒!你這混帳!!”
“……發現了……”
只見德克斯.基亞號那巨大的艦體開始轟隆隆的震動起來,承受着從意料之外的方向所傳過來的激烈衝擊力。
也因此才又躲過了第二次的炮擊。
雖然夏亞明白自己還能夠再炮擊一次,不過在無法拉近距離的情況依舊之下,他認爲可能還是不會命中的。
“來了!”
花連忙打開了操縱艙門,一個人從那被炸出一個人洞來的中彈部位衝進了居住區中。
在夏亞第一次炮擊之後,希羅克也回到了艦橋上。
因爲花的梅塔斯正好觸碰到阿含號。當然花接下來的打算爲何也就不必再問了。
在避開兩次遭到炮擊的命運之後,艦長已經對希羅克預見的能力完全信任不疑了。
“……我會保護你的。……傑利德……。”
花繼續等待辛達的神色恢復。
說出這句話的,卻是傑利德。
如果接下來莫雅的卡布斯雷沒有趕到這裏,傑利德大概就會沒命了吧!
可是傑利德這邊卻已慢了一步。
其實他本來認爲,在加入德克斯.基亞號的MS部隊之後的這場混戰之中,真要碰上並不是那麼的容易。
“怎麼還有一臺!?”
“莫雅!”
“哈囉!?”
時間,突然變得漫長起來……。
在一旁的黃裏看到布萊德的行爲,輕輕的點了點頭。
“給我落下去吧!”
卡密兒看到另一臺卡布斯雷衝入了Z鋼彈與傑利德的卡布斯雷中間,並手持光束軍刀揮舞了過來。
“你是傑利德.梅沙中尉!”
奇斯隆只是以一片呆滯的眼神,望着正顯示鋼彈MK—Ⅱ交戰狀況的熒幕發呆。
但在同時,在德克斯.基亞號上的希羅克,除了發出往亞尚部隊所在位置的後退命令外,更加上了進行迴避運動的指令。
Z鋼彈連忙挺起了盾牌防禦這波光束軍刀的攻擊。一道耀眼的閃光很快就將三機包圍了起來,而盾牌就這麼被削去了一半。
他連肩膀上的光束炮都忘了要使用,就這麼讓卡布斯雷直接出拳朝Z鋼彈痛毆過去。
距離,也已經沒有任何方法閃避過去……。
轟隆!的一聲,只見數道原本是閘門前方的另一個閘鬥又被爆炸波及而整塊飛了出去。而花他們所在房間前的通路也因此而暢通無阻了。
“傑利德,我絕對不會讓你被殺害的!”
夏亞很快就朝熒幕看去,並專注的盯着那架正經過白己上空後退中的MS移動軌跡。
“卡密兒!”
對他來說,像這樣直接遇上白己一直在尋找的敵人可說是出乎其意料之外。
連布萊德手邊的接觸線路,都聽得見花這樣的聲音。
“……到底是誰?是我認識的敵人嗎!”
像是要保護傑利德的卡布斯雷一般,莫雅她—
“嘖!”
莎拉的身體也不由白主的跌落在地板上。然而希羅克卻直挺挺的站立着抵抗這股衝擊的力道。
一道巨大的柱狀光束,就這麼穿過了德克斯.基亞號的艦橋前方,消失了。
布萊德還沒訓斥完,艦橋又開始晃了起來。在艦橋前方防衛的鋼彈MK—Ⅱ,繼續牽制着敵人的攻擊。
當乘坐在卡布斯雷操縱艙的傑利德再度大喊時,卡密兒終於感受到那股憎惡波長的來源了:
兩道光束的能源相激出劇烈的干涉爆炸,威力大得讓兩機同時被彈開。Z鋼彈幾乎在這瞬間就恢復了姿勢,然後再度用光束來褔槍發射了光束。
“我要去救他們!”
Z鋼彈被傑利德的卡布斯雷從背後逮個正着,看來那個“護盾”一點意義也沒有。既然發現Z鋼彈如此毫無防備,傑利德也不管三七二十十一先下手再說。
只是Z鋼彈也察知到對方的位置,很快就把殖民地殘骸朝傑利德那裏推了過去。
“又沒命中嗎?……”
可是,奇斯隆臉色一片蒼白的呆立在那裏,完全沒注意到布萊德的問題。
Part.10傑利德與莫雅
Z鋼彈拔出了光束軍刀,很快就把傑利德卡布斯雷上的費達因式光束炮攔腰斬斷。不過原本還纏在一起的兩機,由於一同撞上背後一處移動過來的殖民地殘骸,又分了開來。
但是,在這時光似乎已經產生扭曲的空間之中,莫雅的卡布斯雷,竟然衝了進來。
“左舷居住區滅火情況如何!?沒事的乘員趕快過去那裏幫忙!”
這時他注意到傑利德的卡布斯雷,從未息的光芒中衝出,朝這裏逼近。
於是傑利德的卡布斯雷在避開Z鋼彈的攻擊後,也遠離了阿含號。
“果然是那個叫希羅克的男人的壓迫感。明明距離還這麼遠,……”
“……!……卡密兒!”
所謂的“救生小艇”,是指在無法歸艦的情況下,暫時性收容MS部隊的一種小型艦艇。除了有可容納數架MS機體的空間外,也同時裝備了可供飛行員在其間度過數日的飲食、空氣及武器等艙室。
此時的卡密兒,還無暇去辨識坐在卡布斯雷操縱艙內傑利德的聲音。
“果然運氣真的靠到我這邊來了啊!”
艦長的慘叫聲響起,而艦上所有的乘員則是拼命讓身體儘量貼在座位靠背上。
卡密兒也目擊到剛纔那段不可思議的光景。他很納悶,以當時的狀況,另外那架卡布斯雷,是怎麼衝到兩機中間來的呢?
對傑利德而言,與其說粗心大意,不如說是他存有不論如何都要親自用“自己的手”來打倒Z鋼彈,然後把卡密兒從操縱艙裏面拖出來痛扁一頓的打算。
“花姐姐!”
雖說已經下達了撤退命令,但是在交戰中的情況下,一時之間不會完全傳達到全軍之中。所以德克斯.基亞號的MS部隊,仍然與兩架卡布斯雷攻擊
“莫雅!?”
“乖!沒關係了!不用再害怕了!跟姐姐一起往裏面逃吧!”
百式正在確認着MEGA光束炮上所傳來的能源再充填的完成信號。
“有很強的MS,在背後出現了……”
“是什麼?……剛剛的感覺是?……她叫莫雅……?”
而莫雅的卡布斯雷被炸成粉碎之後所產生的光芒,也來到傑利德的卡布斯雷面前。
“看來運氣是站在我這邊的。今天就來將一切做個了結!”
傑利德這時才發現白己的魯莽
“哇啊!”
這時,傑利德的卡布斯雷,已經用它那鉤狀的爪足抓住了Z鋼彈的兩膝部位:
“還早呢!”
布萊德連忙讓自己飄到對方附近,扇了奇斯隆一個耳光。
“是……!”
“辛達!庫姆!”
“現在還在戰鬥中啊!你發呆發的也夠久了吧!注意愛瑪機的狀況!”
“甲板損傷的情況怎麼樣!?”
而愛瑪的鋼彈MK—∏,則已在阿含號的前方防線當中,她一面對包開於四周的MS進行牽制性的攻擊,一面在那些MS當中,用目光確認到莫雅所操縱的卡布雷斯的存在。
庫姆的眼睛回神了。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兩機都發射了光束炮。
花大概已經完全不理會現在還是在戰鬥中了吧!當她發現到辛達和庫姆的標準服之後,連忙焦急的用雙眼緊盯頭盔內部叫喊着。
已變成MS形態的Z鋼彈,在阿含號的前方發現了卡布斯雷的蹤影。
傑利德終於遇上了Z鋼彈。
“德克斯.基亞號,暫時迴避敵方攻擊。對MS部隊射出救生小艇,命令他們在那裏等待!”
所以,他也不想冒險單機拉近與德克斯.基亞號的距離。
他認爲第一發炮擊之所以沒有命中,是因爲電腦影像所提供的資料不足的關係。
“?……奇斯隆……?”
這道光束帶,正確實的朝傑利德的卡布斯雷逼近過去。
現在也只有相信電腦圖像的瞄準用影像了。
在擱下艦內通話器後,布萊德繼續朝奇斯隆的位置問道:
嗶嗚、嗶嗚、嗶嗚!
夏亞在研判德克斯.基亞號加速後的移動情形之後,便朝着預測位置發出了第二發炮擊。
“後部推進噴嘴中彈!”
光束,刺入了莫雅的卡布斯雷,貫穿了她的操縱艙。而在那光芒之中,粒子不斷的擴散着……!
而在花的梅塔斯方面,當她朝着居住區後方不斷冒出的火舌撒下滅火劑之後。在一片白煙之中,她發現了一顆跳上跳下的小黑形,那正是哈囉。
“那傢伙應該不是察覺到我的氣息才躲開的吧……”
“雖然現在纔想到……,不過如果不拉近距離,大概結果還是一樣的吧……?”不過正在鎖定目標的夏亞,也明白現在卡密兒已經回阿含號支援去了。
“莫雅!你爲什麼要……!”
同一時間的Z鋼彈,正一邊用先前所碰上的那處殖民地殘骸充當護盾遮住白己的上半身,一邊繼續探查着傑利德的卡布斯雷的動向。
在激震當中,傑利德大聲的狂喊着。剛纔的光景,似乎像是夢境一樣。可是,自己的視覺卻能清楚的目擊着。
從側面突然來了數道光束。而傑利德這時也才稍微回神,注意到自己已經過於深入敵境。
因爲愛瑪的鋼彈MK—Ⅱ在離開阿含號之後,終於前來此地支援了。
“嗚!”
傑利德的卡布斯雷後方的噴射推進器被打壞了。可是無視機體中彈部位已冒出火光的狀況,傑利德仍然操縱卡布斯雷直衝向Z鋼彈。
“你這傢伙!”
卡密兒一面喊着,一面也繼續讓Z鋼彈發射光束槍。不過當時那個奇妙的感覺,已經讓卡密兒有所動搖了。雖然卡布斯雷現在已是腹部受損的狀態,但它卻完全沒有畏戰之意。
只見卡布斯雷讓手上的光束長軍刀冒出了光束揮舞了過去:
“爲什麼你這個傢伙總是要把我重要的人給殺了啊!”
“傑利德!”
發動噴射推進器的Z鋼彈向後退卻,避開了卡布斯雷那光束長軍刀的一擊。
“少廢話!你這個死神!”
“哇啊啊!”
傑利德的卡布斯雷,被下半身產生的爆炸包圍了起來他也因此昏迷了過去。
就這樣,卡布斯雷的機體被迫遠離了這個戰鬥區域。
“中,中尉……!”
“卡密兒!……左上!敵方MS部隊!”
透過接觸線路,愛瑪的聲音清楚傳入卡密兒的耳中。
“還有?”
“數量很多……有四、五十機……”
卡密兒絕望了。
在一片全白的背景之中,全身傷痕累累的傑利德,正以平躺的姿勢漂游着。偶爾,會感到痛楚,身體也不自主的扭曲了起來,他知道自己還活着。
忽然,在這羣意圖不明的MS編隊中間,出現了那架總是閃躍着金色光輝的MS機體。
傑利德搜索着周圍的敵蹤,直盯着前方。
“阿克西斯……?是查比家的餘孽……?”
遠方飄來了無數像是花瓣的東西在自己眼前飛舞。它們擦過了傑利德的身軀,宛如漩渦般的舞動着。而在那漩渦的中心,發出了一道強烈的光芒。
可是這種感覺,卻在他還沒來得及細細體會時就急遽的消失了。只見莫雅的身體宛如空氣般,化爲一片花瓣……
在漂浮於宇宙中的卡布斯雷操縱艙內,傑利德發現白己恢復了意識。
就這樣,他的身體繼續漂浮在虛空之中。
“我們來自阿克西斯!是前來協助幽谷的。”
傑利德緊緊擁抱着靠向他胸前的莫雅。的確,那正是與他一直摟得緊緊的莫雅身體。
布萊德話也說不下去了。而黃裏只能在一旁呆呆的望着布萊德的側面。
“只要活下去,總會有看得見全部的一天……傑利德……”
“是百式!?”
從約略可以清楚偵測的雷達熒幕上,可以看到MS的數量,竟然有四十機之多。
明白自己已經陷入無法判別狀況事態下的亞尚,也只好讓漢普拉比撤退了。
“剛剛那通訊內容,是真的嗎?”
就在這時,找到花的哈山過來大聲的叫着。
“……?”
“我再重新放一次……”
夏亞明白這些“卡沙C”並沒有要攻擊的意思,於是便摘下了自己的頭盔。
它們那奇特的顏色,更刺痛着亞尚的視覺。
“孩子交給我就行了。”
或許,就是亞尚這句充滿着傲慢的話語,才喚來這一羣未知的部隊吧!
託雷斯將無線通訊的錄音帶重新倒帶回去。
“……是阿克西斯的使者?”
這個時候的花,正帶着辛達和庫姆,以及他們身上那一套鬆垮垮的標準服來到了阿含號的中央部位。
由於之前發射MEGA光束炮的關係,百武本身的能源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剛剛這個迴避動作,已經是百式最後能做的事。
傑利德試圖要撐起身子,但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動彈不得。
“應該是吧!……檢查艦內火災情況!儘快進行氣密閉鎖艙的修復工作!順便通知所有對空戰鬥要員在炮座原地待命!”
“……爲什麼總是打不死呢?傑利德……莫雅是誰?女人……是傑利德中尉的……?”
花一面在艦上快步跑着,而覺察到外頭似乎安靜的太不尋常。很快的,她就回到了固定在舷側上的梅塔斯附近。
“也組成編隊了……”
當花在梅塔斯的操縱艙內坐定之後,她便朝着阿波里與崔帕的兩架利克.狄亞士那裏靠了過去。不過蜂湧過來的MS,似乎是越來越多了。
在眼前的熒幕上,還可以看得到MS移動時的軌跡。
“應該是沒問題吧?”
他看到一羣自己從來沒有印象的MS編隊。
“敵人……?夏亞正在牽制德克斯.基亞號那邊啊!而且看起來,他們也早就撤退了纔對……?”
“金色的!”
它們的隊形相當的整齊,拖着數道長犬的閃光尾巴,正朝向阿含號這裏過來。
在鋼彈MK—∏上的愛瑪所看到的,也是同樣的光景。
莫雅出現了。在傑利德的身邊,跟他一起在虛空中漂浮着。
“莫雅……”
“幽谷的埋伏部隊!?”
“黃先生,如果只是用自己的樂觀去判斷戰爭情況的話遲早會沒命的……。呼叫拉迪修號的漢肯艦長!還有,叫花立刻回梅塔斯!並叫她保持警戒!”
“花!你沒聽到叫你回梅塔斯的命令嗎!”
阿含號的艦橋也有相同的心情。
Part.11在卡沙的帶路下
映入眼簾的,是數十架MS尾部噴射口所冒出來的閃光。不過它們卻沒有任何移動的樣
“是這樣嗎?……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我?”
即使如此,夏亞仍舊漂亮的閃過了。
‘……時間,還沒過多久嗎?’
以MEGA光束炮充當盾牌的夏亞,雖然避過了亞尚部隊的第一波攻勢,但是三架像是魟魚一般的漢普拉比,仍然對獨自一機的夏亞的百式進行包圍的行動。
“啊……!”
“……接下這個吧!”
但現在卻還不是發出求救訊號的時候。
不論如何,那些機體的顏色傑利德從來沒有見識過,所以傑利德也不知道那羣MS的名稱。
依然浮游着的傑利德,不自覺的讓痛苦從脣邊化爲呻吟……
‘手臂……好像是斷了?’
只剩下莫雅的聲音,在傑利德的四周響着。
亞尚對這場沒有結果的消化不良型戰鬥十分的厭惡。他認爲就算要走,這架機體正好可以當作臨走前撈一票的對手。
而那裏,則是撤退中的亞尚部隊與夏亞的百式遭遇的空域。
“……傑利德……睜開眼睛……”
夏亞先是將周圍卡沙C的編隊掃過一遍,然後開啓了放大鏡頭的熒幕視窗,再一個一個的觀察着。他認爲,也許在其中一個MS裏頭所操縱的,就是哈曼.卡恩本人。
卡密兒抬起頭看着之前百式所在的空域位置。
“百式該不會被俘虜了,不,搞不好已經被擊落了吧……?”
因爲它們既不是迪坦斯,也不是幽谷的MS。
當花一個人從被破壞的舷側缺口裏面出去時,她也看到了數架MS組成的編隊陣形。
“米諾夫斯基粒子濃度,下降!使用雷達!”
這裏,是存在於傑利德意識當中的〣憶。
‘……還活着嗎……我……?’
嚴重受損的傑利德的卡布斯雷,此時則是在垃圾羣當中飄流着。機體上突出的那一管費達因式光東來褔,突兀的維持着原來的模樣。
“……是以前,我曾在設計圖上看過的機體的改造型吧……”
雖然也是屬於可變形MS,不過它們的雙腳卻是異常的大,但是機體本身卻滿小型的。而且它們的上半部,看起來很像戰鬥機這種東西。
至於阿含號,其艦體則已四處冒着傷痕累累的火花;連拉迪修號也留下了幾處戰鬥的傷兩艘艦艇就這麼並進航行着。
“這樣不好吧?畢竟醫生您纔是戰鬥時最重要的人……那我先走了……!”
這支編隊,就這麼衝進了這場戰爭當中最後的MS戰空域。
“嘖……!”
“金色的!我喫下來啦!”
“你這麼說……我只是,……只是想用這雙手來掌握……全部,……雖然什麼是全部我不足很明白,……可是我要把全部都……”
布萊德已經不敢去想如果還得繼續戰鬥下去,阿含號撐不撐得下去的問題了。
其中一架漢普拉比,就在從側面冒出來的數十道光束雨當中,當下蒙主寵召了。
不過三架在裝甲與推進力上都遠遠高過百式的漢普拉比,則彷彿好整以暇的看着百式那幼兒般的動作,開始進行狙擊。
當然是不可能知道的。
“這種時候請別開玩笑!”
“戰鬥應該結束了喔!你們要聽話別給大家惹麻煩……知道了嗎?”
但是,現在卻也不是完全可以斷定戰鬥已經結束的時候。
正當傑利德打算伸手去拉操縱桿時,突然呻吟了起來。
拼命伸手出去的傑利德﹒無意間抬起頭來。
“傑利德……你絕對不能輸……不能不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然後引導這個世界,朝向正確的方向纔行……”
很快的,回憶轉變成莫雅在MS甲板上的笑容,又換成自己被莫雅摟着輕吻的景象。傑利德很清楚的回憶着。
“……傑利德,……傑利德……”
“糟了……!”
“對不起!我馬上回去!”
突然,他聽見有聲音從某處響起。是莫雅的聲音。
夏亞讓百式急速的回身,並試圖鑽入垃圾羣之中。
操縱艙是開着的。
‘……嗚……這裏是……?我,難道己經死了嗎……?’
由於光芒過於刺眼,傑利德不禁閉上了眼睛。
對於在方纔的戰鬥,損失了半數MS並且本身也受損嚴重的阿含號與拉迪修號來說,這一羣意圖不明MSs軍隊可說是相當大的威脅。
看着難以令人置信的MS軌跡數量,亞尚不禁愕然。
傑利德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在傑利德的腦海裏,浮現出之前從賈布羅撤退的那一天,向傑利德伸出手來的莫雅身影。
“……哈曼﹒卡恩……?”
這段由無線通訊傳來的語句,即使在米諾夫斯基粒子底下,依舊清晰可聞。
他呼吸着操縱艙內部的空氣。
現在的操縱艙,宛如宇宙空間的一部分。
“……”
他已經不曉得自己尋找莫雅的下落多少次了。
現在他的心情,已經是怎麼樣也無所謂了。連喝口水也不需要了。就這麼讓自己的身體體驗着宇宙,被吸入那個真空之中也好。他如此的想着。
‘……莫雅,我好累,……好想躺在你的懷中沉眠……’
傑利德不斷回憶着先前的幻覺。
‘……那,絕對不是幻覺。是真的……’
如果不這麼認爲的話,自己和莫雅的處境就太委屈了。
這一點,是傑利德真實的感受。
“……如果是幻覺的話,回憶起來也會是模模糊糊的。……可是,我所感受到的,是事實……莫雅,你說沒錯吧?”
傑利德朝着眼前的宇宙問道。
然而,在傑利德視覺當中所呈現的銀河星光,卻是連閃也不閃一下,依舊頑固的持續發着光芒。
萬籟俱寂,連人也無法從中獲取一絲溫暖……。
當卡密兒從機體上下來到殘破不堪的阿合號彈射甲板之後,就一直站在那裏呆望着頭頂上的虛空。
“中尉……!”
依舊維持仰望着宇宙姿勢的卡密兒,伸出手搭在愛瑪的肩膀上。
愛瑪的頭盔靠了過來。
“……你有聽到嗎?……好像是,很悲傷,一直哭泣着的聲音……”
“沒有……是卡密兒你聽錯了吧?”
“……是這樣的嗎?……”
“……”
“所以別老往壞處去想,越想狀況就真的越壞。”
“我們這裏的MS部隊,也已經少一半了……”
“是阿克西斯的使者所搭乘的艦艇,不過我想阿克西斯的領導者也會在那上面。我想,讓你知道會比較好。”
看來,大家都相當在意四周那羣MS的動向。因此,如果不讓MS繼續保持在戰鬥狀態的話,是無法去處理萬一發生的狀況的。
“不,這絕對是有可能的,……看來,反倒是那兩個小鬼頭救了花。”
“他們說因爲現在飛行員不足的關係,暫時要我繼續操縱梅塔斯……不過等到下次入港的時候,我大概就會被趕下阿含號了……”
爲了要去拿Z鋼彈的備用零件,卡密兒來到了下方的甲板。
“想到格瓦丹號那裏看一看嗎?”
這應該要從兩架強力的新型MS,突然逮住阿含號的那一瞬間開始說起。如果說花當時就操縱着梅塔斯拼死防衛阿含號的話,也許早就被這新型MS擊墜了。
只見愛瑪用腳使力踏了一下地板,利用反作用力飄上了開放甲板的位置。
當卡密兒將鋼彈MK—Ⅱ的整備工作完成之後,他也來到了艦橋。花則是兩隻手各摟着辛達和庫姆,恰巧剛從那裏走了出來。她的樣子,的確不出卡密兒的意料之外。
在這個問題上,黃裏是相當堅持的。而事實上,爲了能夠取信於哈曼.卡恩,先前往格瓦丹號進行致意性質的訪問也是必要的。這個原則也不能被輕易打破。
不知道是誰發出了這樣的驚歎聲。
“是……”
“應該是吧。不過就我以前所知的印象,這玩意那時似乎還沒加上可以變形的設計呢。”
這個比喻對卡密兒他們來說並不難以理解。最起碼卡密兒本人,就曾經在殖民地內部的“海洋”當中,看見過真的藍鯨。
“我馬上就去找你們喔!”
“……卡沙C……?它們是要到格瓦丹號上去的嗎?”
“這是你們軍人的壞毛病。”
夏亞仍舊一身標準服,坐在阿含號艦橋內的一旁說道:
這麼說來,現在正靠近格瓦丹號停泊中的阿含號與拉迪修號,應該就是小鯨魚了。
“哼,你以爲這麼做讓我修理你一頓就了事了嗎?”
“是啊……”
夏亞站起身來,凝視前方空域中已展開陣形的那羣MA。
然而不知爲何,卡密兒卻感到背上傳來陣陣的寒意。
“……卡密兒……?”
“是……!”
而在它們的前面,開始可以看到有一點光芒,正不斷的閃爍着。
“嗯……上尉說的沒錯。一起過來吧!看清楚大人的世界也不壞……”
雖然按照目前情況,似乎已確定是阿克西斯的使者,爲了促成阿克西斯與幽谷雙邊的會談,而邀請阿含號的代表前往格瓦丹號。不過這場談判會以何種形式進行卻仍無法掌握。
在那艘赤紅色艦艇的巨大艦首前方,金黃色的查比家徽章格外的耀眼奪目。
“我認爲談判地點應該在阿含號上。”
“哪裏也不錯?一點都不好!”
“……查比家……?”
庫姆好像刻意要說給辛達聽一般的喊着。
“花軍曹!”
“別再提了……”
萬一,談判談出一個最壞情況來,代表團也因此整個被逮捕成爲人質的話,要怎樣才能夠讓代表團平安從格瓦丹號脫逃成功?這種程度的問題也一定要事前做好沙盤推演纔行。
“MMT-卡沙C?就是那些MA嗎?是可變形的MS對吧?”
“原來如此!”
卡密兒好像終於想通了什麼。
“卡密兒……”
對卡密兒這個年代的人來說,這個名字應該是已成爲過去式纔對。
從很近的距離來看這艘格瓦丹號,彷彿就像是看到一隻鯨魚一樣。
兩個人來到了MS甲板的地方。
卡密兒模糊的回應了一句,回過頭來望着布萊德。
大概是因爲他自覺到自己不是作戰參謀的緣故吧!
“是減薪然後去禁閉室吧?還是被取消飛行員候補員的資格?”
“什麼事?”
辛達大聲的插嘴。
“非常謝謝您。託您們提供的上好MS的褔,……”
所以,必須得做最壞情況發生時的打算纔行。
“卡密兒,你做得很好。”
看來,想要強行逃脫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爲什麼呢?”
“我會依照我所看到的事實來寫作戰報告書不過我想問你,爲什麼明知是戰鬥中,還要跑到居住區那裏呢?”
面對卡密兒的一副臭臉,庫姆牽住了辛達的手,從花的身邊離開了。
那接下來結果會如何,其寅也就不必問了。
雖然這麼說,但由於已經掌握了整體情況,所以黃裏的心情也變好了。
卡密兒靠近了花,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然後就繼續走進艦橋裏去。
不過,那些包圍着阿含號與拉迪修號的卡沙C,雖然也知道幽谷軍方面下達讓MS部隊歸艦的命令,但似乎沒有任何進一步干涉的意思。
“那邊的MS數量,不知道會有多少呢?”
站在背後的黃裏,好像打算要說些什麼,但沒有說出來。
一艘赤紅色艦艇的影子隨之浮現出來。
“啊……!沒,沒錯……,對不起,我竟然……”
再說,現在阿含號與拉迪修號的狀況也着實令人擔憂。
“是查比家的徽章……!”
先前卡密兒已經聽說過有關花的事了。他認爲這下了她大概會受到相當嚴重的處罰。
“這樣啊!……不過,花,這也不錯……”
對於愛螞所發出來的疑問,誰也無意去回答。光看那艘鉅艦一側的彈射甲板數量,就不知道是這裏全部的多少倍。
黃接着又加上了這一句
花在安撫兩個孩子之後,回過身來看着卡密兒:
卡密兒正看着夏亞面前的熒幕視窗中,所顯示出來的那些不明MS的資料。
在接近格瓦丹號的過程之中,阿含號與拉迪修號內部也進行了相當熱烈的內部會議。
“你別這麼說……我喜歡你,花……”
“新人類,這一次沒被整得很慘吧?”
“這是我個人的意見。當然如果您不理會也沒有關係,我只是想說這一句話而已。”
“……不然的話,以花的個性,畢竟她也不是一個悚懦弱的人。……會被那新型MS幹掉的……。”
“現在予以放大!”
雖然這麼說﹒但布萊德最後苦笑了起來,還是說了一聲“我會考慮的”。
“對了布萊德艦長,有一件事想拜託您。”
“你說爲什麼……只要活着,什麼都有重來的機會;但如果死了,可就一切都完了不是?”
那個形狀,跟以前吉翁公國所屬的“格瓦金級”戰艦相比,幾乎完全沒什麼兩樣。
Part.12謁見
託雷斯調近了連接到正面熒幕上的望遠鏡頭。
“小孩子給我乖乖閉嘴!”
“現在的我們,對花來說是麻煩嗎!”
那個時候,如果不是正好居住區中彈,相信花一定是毫不考慮的直接攻擊那兩架新型MS吧!
透過頭盔內的耳機,卡密兒聽到了花與愛瑪對話的聲音:
“只是明白的話誰都會說。可是確實的去執行任務,是一個專業的飛行員該做的事,不是嗎?”
“我希望您可以不要太責備花的舉動。”
當然,青翠綠洲裏面並沒有這樣的“海洋”存在。不過SIDE7曾經使用密閉型殖民地的內部製造出人工海,並且在那裏成功完成了鯨魚飼育這件事,卻是衆人皆知的。
“我不知道,我不會拿聽到孩子們在喊救命這件事來辯解。因爲我自己明白,我所做的是身爲一個飛行員所不應該做的事。”
“謝謝您。”
“……不要被格瓦丹號的巨大給騙了。”
“那麼,跟我一起去艦橋報到吧!”
這也是艦橋發佈下來的命令。
“到了這個地步,我們也沒立場再多做要求。只有顯示我方的誠意,談判才能夠成功。”
“是……”
“是的。這一點我沒有話說……”
“真是非常的抱歉!”
漢肯一邊說着,一邊抬起頭來索然無味的望着格瓦丹號巨大的艦影。
“格瓦丹?”
“不過,畢竟事情總是不會單純的照我們的方向去發展,我們總是要有最壞情況發生的打算。所以代表團要事先做好一切的準備纔行。”
夏亞終於在憂心忡忡的飛行員以及乘員們的面前開口了。
“格瓦丹號只是一羣生手的集合罷了,他們並沒有多少扎的訓練。換句話說,至少在實戰經驗上我方比他們強一點,所以是有機可乘的。”
“格瓦丹號上沒有任何的死角嗎?”
雖然呈現在熒幕的簡報親窗上的,是已經圖形化後的格瓦丹號資料,不過由於該艦大部分的機槍口以及主炮都被隱藏起來,在無法進一步用肉眼去確認之前,這些都不能算是準確的資料。
“總而言之,我只能這麼說,請兩艦準備發射僞裝:同時也請代表團隨身攜帶防彈背心及氧氣筒,手帕上要先塗一層解毒劑。至於武器,因爲不論如何一定會被搜身,所以就不必帶了。”
最後,夏亞如此下了結論。
“很好。那麼就讓阿含號與拉迪修號兩艦全員就第一戰鬥位置,同時所有MS也進入待命狀態,這樣做應該可以吧?”
“這個,如果能夠讓那些猜疑心重的人也能夠接受的話,倒也無所謂。”
黃裏也接受了這樣的意見。
卡密兒則認爲這是大人之間會做的事,所以也就認同了。
他們說的,都是正確的。
“不過,也真虧那些吉翁的殘黨,能夠在小行星帶隱藏那麼久,還能夠造出這樣的艦艇出來啊……!”
面對漢肯的驚歎,黃裏回答了:
“這還不是因爲聯邦一直對宇宙不關心的緣故。就是因爲地球聯邦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他們這種地下勢力纔會日漸坐人。其實從某個角度來看,他們和我們幽谷是一樣的。”
卡密兒雖然對這句話不知爲何相當反感,但他並沒有說出來。
“運輸小艇準備就緒!”
西薩從作戰簡報室的門外探頭進來說。因爲方纔艦內的有線通話已經被下令禁止。
而這是由於在與“敵人”如此接近的距離下,有可能遭到竊聽的緣故。
“辛苦了。黃先生,可以出發了嗎?”
“嗯。”
阿含號舷側的這艘運輸小艇上,朝着格瓦丹號發出了這樣的閃光信號。
想到這裏,卡密兒只好認命了。
‘王妃殿下……?她是個女的?’
站在卡密兒右邊的黃裏,忍不住讚歎了起來。
雖然乍看之下他們是在警戒着,不過幾乎都只在阿含號和拉迪修號的眼前活動。以卡密兒的觀點來看,他們不過是毫無防備的站成一排而已。而阿含號及拉迪修號的乘員們,卻人手一支攜帶式槍枝,將對方全部都瞄準自己的準星裏面。
“……”
“……沒錯……是哈曼.卡恩……”
在其左右的空域裏,卡沙C正停留着。
在將近十公尺高的天花板上,描繪着中古世紀風格的壁畫;在每一根樑柱上,也都刻出了許多天使的雕像。
它一瞬間就逼近到運輸小艇的正前方,那單眼發出了明亮的光芒。看起來,似乎是想把運輸小艇裏頭的人完全看透一般。
‘所有人員搭乘完畢,可以出發了嗎?’
黃裏大聲咆哮着。
‘看來現在不是我們可以任意行事的局面……’
夏亞發現自己已經開始憤怒了起來。
因爲在卡密兒一行人的右手邊,他看到有數只紅鶴翩然起舞的塑像,就裝置在相同地方的一處噴水池當中,水花正淅瀝瀝的不斷向上飛濺着。
“誰是代表?”
哈曼在命令兩旁的儀仗兵後退之後,便彎下腰伸手朝着正面的帷幕向他們示意着。接下來,正面這一道絲絹般的帷幕就這麼開啓了。
從格瓦丹號出來迎接他們的軍官與士兵們,身上穿的還是吉翁公國時代的軍服。
少女以相當老成的聲調說着。
‘……這簡直就是查比家,……跟八年前相比幾乎沒有什麼變化,……對這些人來說,根本就沒有時光的流逝這回事嘛……!’
這裏大概就是謁見大廳吧。
卡密兒單純的感動着。在帷幕的另一頭,出現了只有在電影或是歷史書籍當中纔會看得到的光景。
而跟隨前方軍官引導的黃裏他們,並沒有遭到警衛兵的任何包圍,就這麼進入了裏面的房間。只見帶路的軍官,先對他們打了一個請稍待的手勢,接着就走到了左邊一處充滿巴洛克風格裝飾的畫壁前方肅立着。
“……啊啊……!”
卡密兒不禁感動起來。
“嗯……”
當卡密兒好不容易停止自己胡思亂想的時候,哈曼.卡恩已經如一陣風般的消失在開放甲板深處了。
運輸小艇離開了阿含號。
與其說是出乎自己原先意料之外,不如說像這樣一位有儀仗兵隨從的少女,的確也適合擁有這種略微沙啞低沉的聲音。
總而言之,這裏可說是一間能看到艦外風光的廣場。
這位大概就是查比家的繼承人,美奈芭﹒查比吧!
因爲讓哈曼.卡恩成爲美奈芭.查比的監護人道件石,當初根本是從不曾被考慮過的纔對。
卡密兒覺得,現在在這個大廳當中的人,似乎是很認真的在演一場虛僞的舞臺戲一樣。
至於卡密兒則是起身向前走到了操縱席那裏,看着那架MS:
“上尉……”
終於,阿含號的運輸小艇就在格瓦丹號上的小艇專用甲板上着地了。
在運輸小艇的操縱席上,利克.狄亞士的飛行員阿波里己經先坐在那裏了。這是面對可能的戰鬥狀況所做的準備。
這時的夏亞,還不知道往後他將如何的遭遇到那位少女給他的殘酷報復。
‘他們在幹什麼呀?’
對卡密兒來說,這名少女身上所穿的黑色系裝束,充滿着嚴重挑釁的味道。
此時,卡密兒才相信格瓦丹號的確是一羣生手的集合這句話。
突然,從格瓦丹號艦壁的一角,飛出了一架卡沙C來。
站在夏亞背後的卡密兒,看到那裝飾華麗的畫壁,竟然一左一右的向兩旁分開了。
察覺到夏亞異狀的布萊德,靠到了他的身邊。
“這位就是美奈芭殿下。”
於是,要前往格瓦丹號的一行人﹒先是照夏亞的指示做好事前準備,之後便來到了運輸小艇之中。
在地板上,厚厚實實的鋪着火紅色的地毯;兩側的牆上,則是裝飾着可採光的彩色窗戶,窗戶的頂端與天花板齊肩。
“是剛剛那位……?怎麼了?她穿上鬥蓬了?”
不過夏亞的眼神,卻專注的看着那架卡沙C回到了格瓦丹號彈射甲板上。它的動作可說是相當俐落敏捷的。
因爲她身上穿的,是與這艘軍艦完全無法聯想在一起的便服。雖然她也穿着短裙,不過型式卻跟地球聯邦軍那套硬梆梆的制式短裙完全不一樣。她的裙襬相當的向外敞開,是那種柔軟的波浪型。
“……它的動作很不錯喔!”
‘哼!……竟然在我面前誇耀自己會操縱MS……明明還是個小孩子……’
在他的王座兩旁,整整齊齊的站着兩位身着長裙的侍女,以及每三人爲一排的侍衛一共不下十名左右;而在大廳兩側牆邊,也有許多衛士身着正裝各排成一列肅立着。
一旁的卡密兒則是注意到了夏亞的視線,跟着朝開放甲板上望去。
卡密兒大喫了一驚:
‘簡直就是一羣亡靈……’
“不然的話,他們那知道我們要幹嘛?”
“卡密兒,回座!要登艦了。”
“搞什麼!?那傢伙!”
不過這個想法,並不代表自己就可以輕忽對方。對夏亞來說,現在格瓦丹號內的氣氛,事實上遠比幽谷還要來得訓練有素。而這也使他無法否定先前所下的判斷未免太過草率的事實。
忽然,夏亞在運輸小艇甲板的開放甲板上,瞥見了一位妙齡少女的身影。
這就是所謂的第一戰鬥位置。
然後便起身回頭,對布萊德他們說道:
這時候,有一名少女,在左右儀仗兵的隨從之下,前來迎接他們。
“向您客氣周到的言詞致上感謝之意。我是哈曼.卡恩,也是美奈芭.查比殿下的監護人。”
“請往這裏走。”
這種場景,以往也真的只有在歷史電影的光碟當中才能夠看得見。
“她是查比家正統的繼承者。請讓我來引見吧!”
而格瓦丹號的赤紅艦壁上,也立刻發出了很小的閃光信號回應。
夏亞一個人喃喃自語着。
“這就是查比家正統的繼承者,美奈芭.查比王妃殿下!”
布萊德在看到這種光景的同時就覺得,大概全盛時期的查比家,也不過就是這副模樣了吧!
看到他們的裝束,布萊德突然有一股想朝他們身上吐口水的衝動。
只見那少女在仔細的觀察每一個人之後,柔軟的身體向前走出了一步:
在正對面的牆上,繪着一幅巨大的查比家徽章,而在徽章底下的王座上,則坐着一位少年,看起來大概是十歲左右吧?
那軍官以相當客氣的態度說道。而夏亞、黃裏、卡密兒也依序跟在後面。
而那位少女,毫無疑問的就是已經長大了的哈曼.卡恩。
這時,眼前一道巨大木製的大門,分別從左右打開了兩扇門扉。
“太無禮了!”
這時,黃裏走出了夏亞的前面回答:
“……?”
卡密兒直仰着頭看着哈曼,心裏覺得她是一個充滿奇特氣氛的少女。
布萊德一面如此想着一面敬禮回去,並跟在那位軍官的後面。
“美奈芭.查比?”
夏亞對布萊德露出了微笑。
“在下名叫黃裏,是代表幽谷而來。對於諸位歷經漫長的旅程歸來,本想說一句辛苦,不過因爲諸位還未能向我們介紹您們實際情況的緣故,所以我們也無法更加妥善的招待諸位,這一點尚祈海涵。”
卡密兒自顧自的說着。
被阿波里說了一句的卡密兒,也回到了客艙中就座。
運輸小艇上所有人的身體,都不約而同的僵直了起來。而那架卡沙C,就這麼在運輸小艇的面前一晃而過。
阿波里笑出了聲。
“對方打出閃光信號的位置就是我們登艦的場所,就照着做吧!”
‘女人?……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啊……!”
坐在艇內客艙中的布萊德,沒好氣的回答着。
“……?”
美奈芭的身上穿着的,是繡着查比家徽章的一件軍服。
“……現在也只有照他們的話做了!”
支攜帶式槍枝,將對方全部都瞄準進自己的準星裏面。
在這同時,他也注意到衛兵手上所持的武器,是那種地球聯邦政府所制式採用的自動型步槍。
而牆壁移動時所產生的震動,連腳底都能略微的感受到。
“知道了,艦長!”
“嘿!他們也用上了地球聯邦軍的閃光信號嘛!”
這時,哈曼朝着美奈芭的方向跨出一步,恭恭敬敬的向她行了一個跪地禮。
“喔-……”
這種唾棄的念頭,一直在他的心中盤桓不去。
所以起初一見面纔會以爲“她”是男的。
至於黃裏,則是因爲另外一件事而倒抽了一口氣。
雖然之前早已讀過了有關美奈芭.查比的相關資料,但是他從來沒想過在這艘阿克西斯派出的艦艇上,對方的領袖竟然會是這個小孩子。
“……不過只是個小孩子嘛……”
布萊德終於忍不住吐露心聲了。
‘哈曼這傢伙……竟然這麼胡來……’
這時的夏亞,才體會到哈曼是一個遠比自己預料的還要狡猾,且心機頗深的女子。
不過他對美奈芭的看法又有所不同。
‘……美奈芭.……查比……你長大了不少……’
在這一瞬間,許多往事出現在他的回憶中。在逃往小行星帶的戰艦裏,他曾經哄着她玩;而在小行星帶生活的那一段日子當中,他也曾經抱着美奈芭一起散步着。
美奈芭傳喚了一位侍女過來,在她的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話。
“哈曼大人!”
聽到侍女的呼喚之後,哈曼先用眼神向黃裏致意一下,接着就來到了美奈芭的面前。在收到美奈芭的命令之後,她迅即起身,轉過了頭來:
“戴着太陽眼鏡的先生,到王妃殿下的御前!”
卡密兒一直瞧着夏亞的背面,他突然發現到夏亞兩肩似乎不斷顫抖着,應該是錯覺吧?
“請。”
哈曼微笑着向夏亞招呼着。
夏亞則緩步向前,來到了美奈芭的面前,並摘下了太陽眼鏡。
“你好,夏亞.阿茲納布!”
這率直的聲音,一瞬間劃過了整個大廳的氣氛。
不過她的聲音還是未脫剛長大的女子聲調。
“……您的意思是,他會被幽谷所擊敗嗎?”
“我們……雖然不瞭解阿克西斯內部的戰力,不過之前您確實有提到過,可以與一整個SIDE的殖民地相匹敵是嗎?”
如果硬要說這個房間內有什麼突兀之處的話,那大概就是房間裏那臺用三腳架支撐的小型電視攝影機了。
不過,她並沒有顯露出任何畏懼夏亞的神色。
“這那裏是偏見!美奈芭殿下,本來就一定要以查比家繼承者的身份,站在宇宙殖民者的頂點纔對!我只是教導她以應有的立場,正確的看待事物而已。倒是你,看來你的心早就已經背叛了,不是嗎!夏亞.阿茲納布!”
黃裏的手肘用力在卡密兒的胸膛上頂了一下。
美奈芭的話語也在同一瞬間嘎然而止。
“請坐……”
夏亞異常的憤怒,他接連步下了好幾個階梯。
雖然她的用字遣詞都是男性的口氣,不過這大概是因爲她意識自己正在進行一場儀式的緣故吧!
卡密兒想要前去支援。
黃這一番話,相當具有說服力。
哈曼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在這個房間裏,完全沒有任何竊聽裝置。不過我們準備了一臺攝影機,我想這樣就可以將這裏的實況,即時轉播到阿含號上去。”
哈曼向站在攝影機旁邊的侍衛揚起手來。
“……根據我們這裏所得到的資料是……”
哈曼冷冷的下令着。
只見那名侍衛很快的就打開了位於房間一角的櫥窗,向大家展示一臺電視熒幕及連接在它上面的無線通訊裝置。
這着實讓卡密兒大感意外。
在房間的中央,則放置着一張桌子以及數張椅子,全都屬於白色調,可說是隻有少女纔會如此選擇的傢俱。
那個眼神,流露出一股狡詐的神色。
在房內的樑柱及窗戶上,做了許多微妙的裝飾設計,正好讓覆蓋於其上的印花壁紙及窗簾,能夠與前者產生最佳的搭配效果。
同時,咖啡和蛋糕也一個一個的端上了桌。
這時,卡密兒才終於想到自己爲什麼對這問房間的擺設如此熟悉的理由。
哈曼.卡恩將梅拉尼的親筆函再度從頭看起,她的語氣相當的耐人尋味。
Part.13哈曼.卡恩之眼
夏亞終於出聲了。
那是在自己曾經翻爛過的一本郵購目錄上所登出來的照片。這個房間﹒跟那本破破爛爛的郵購目錄裏的那個房間十分的相似。雖說這裏的陳設極力想給人一種豪華的感覺,可是因爲跟那本郵購目錄太像的關係,反倒讓自己身處於一種剎風景的空虛感中。
這可說是對方爲了消除阿含號上乘員的不安,所想到的解決方法。不過卡密兒和布萊德,都對那臺攝影機是否早已做了什麼手腳而不停的懷疑着。黃裏也有相同的顧慮。
黃裏來回的看着哈曼以及朗誦文件的那位軍官。
同時,還有數名軍官一同就坐,開始自我介紹。
“……因爲我還年輕,所以這樣的事我不太能理解。不過我認爲像賈米托夫.海曼一般,在臺面上正大光明的行事,事情會進行的比較有效率不是……?”
黃裏這句話也是說給布萊德聽的。三個人就這麼靜靜的在大廳中央站立着。
黃裏也禮尚往來,重新向對方介紹自己、布萊德、以及卡密兒。並且把梅拉尼.休.卡拜恩的親筆函呈遞給哈曼。
“將夏亞監禁起來!有必要加以盤問!”
“這幾年來你一點都沒有變,我真的很高興再見到你。你以前常常陪我玩,還記得嗎?”
“那裏,這也是無可厚非。畢竟我們尚未向幽谷正式的表明身份,諸位內心有秉猜疑也是理所當然的事。當然我們也知道夏亞在達卡的那場演說……,不過,也正是因爲我們認爲與幽谷還有可以合作的空間,所以纔會由我們這邊主動前來致意坐上談判桌的機會,以我們查比軍的名義……”
“……難道你認爲,一定要掌握實權才能夠做事,才能夠推翻地球聯邦政府嗎?”
“……1?這,這是當然的。”
彷彿是要對哈曼的制止先發制人一般,夏亞急速回過了身來:
“你竟然把美奈芭殿下教導成這個樣子!教出一個充滿偏見的人的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可以看到一隻像是鹿的動物,正在森林中奔跑着。令人難以想像這裏真的是戰艦內的一處房間之中。
“……我明白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們也談不下去了。我們可不是拿軍事費用上的開銷來開玩笑的!”
對卡密兒他們的立場來說,就算是在達卡宣言之後,他們其實是很希望夏亞還是克瓦特羅.巴吉納上尉的。
“您真是準備周到……。”
“布萊德艦長,在阿含號上的所有顯示幕,應該只要透過地球聯邦軍的通用頻率就能接收的到吧?”
“別動!”
“……已經幫各位泡壺好茶了,請跟我到別的房間來吧!”
這個時候,在夏亞與哈曼的中間已經擠滿了許多衛兵,他們已經讓夏亞無法自由的行動。
“不,……我們爲了能與您儘速進行會談,誤以爲讓上尉,……不,是夏亞﹒阿茲納布與我們同行就可以使會談順利開始。這一點是我們判斷上的失誤,還請您海涵。”
“看來梅拉尼的職位多半部是榮譽性質而已。換句話說,他是一位只能把老人能做的事情做好的男人,我不認爲他有什麼實權。”
“是的,阿克西斯的查比軍。我們擁有可與一整個SIDE的殖民地匹敵的軍備力量。很快在不久的將來,我們就會抵達月球軌道內。”
哈曼偏着頭,露出了稍許考慮的神情。此時在一旁的布萊德插話了:
在衛兵的包圍當中,夏亞大聲的叫喊着。
在夏亞內心強制壓抑着的怒火.己經快要到爆發的邊緣。
“少癡人說夢了!夏亞!當你離開阿克西斯之後,一切事務都交給我處理這件事你是非常清楚的!現在才抗議也沒有用!送美奈芭殿下回房休息!”
雖然夏亞想要衝到哈曼的面前,不過已經有衛兵分別從左右冒出,擋在夏亞的前面。
“查比軍?”
之後,哈曼回過了身,身上的鬥蓬因風而微微向上飄起,來到卡密兒他們的面前:
“夏亞!”
“……也就是說,就算阿克西斯將戰力用來支援賈米托夫,也只會讓賈米托夫白白撿便宜。你是想這麼說的吧?”
像是看透了對方的疑慮一般,哈曼再度微笑着開口了:
“現在把會談的經過向你們那裏轉播。”
哈曼一面回應,一面冷眼旁觀着被衛兵從大廳架出去的夏亞身影。
卡密兒突然覺得,哈曼的這番指謫相當有道理。
雖然漢肯的聲音也相當的清楚,不過影像卻是十分的模糊。這是漢肯刻意這麼做的,因爲顧慮到不能將艦橋內部就這麼明確的傳送過去,給敵人過多情報的關係。
“……”
“與我們無關。這是格瓦丹號的內部爭執,與我們幽谷是無關的。”
“……也算是……只是換一個說法而已……”
說完這句話,哈曼開始喝起杯中的咖啡,卻在啜飲時發出了聲響。
“哈曼!你可沒有這種權利!”
“嗯……”
“是!……梅拉尼.休.卡拜恩,是安那罕電子企業的會長,現在該公司的實權,一切交山總經理柯威倫.J.賈巴南管理;同時兼任月球工商總會會長、地球聯邦商業通訊協會理事、以及格瑞那達市通商聯誼會理事長等職務;併兼任地球聯邦議會工商業顧問局理事。”
“……”
“黃裏,您的判斷是對的。這的確是我們查比家的內部問題,感謝您的合作。”
哈曼帶着大家所來到的這一處房間,其內部裝潢也洋溢着古典式的風格。
“克瓦特羅上尉!”
“……是阿含號嗎?”
而在窗戶外面,則似乎裝置了一臺立體影像投影器,因爲那裏正在放映着某部電影光碟所拍攝下來的地球景色。
跟哈曼.卡恩比起來,自己還真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孩子啊!
“我就是有啊!夏亞!”
“我知道,這裏看得很清楚……”
“不過,……在無法證明梅拉尼本人,就是掌握幽谷指揮權之人的情況下,光憑這封信,就要我們相信你們是真心答應要讓查比家復興,並且會按照信上的約定去實行,未免太強人所難了些吧!”
一陣雜訊過後,從櫥櫃裏的電視上,映出了漢肯的影像。
“如果美奈芭殿下的母親還在人世的話!”
侍女們立刻圍住了美奈芭,護送她離開了謁見大廳。
“哈曼.卡恩……!”
美奈芭仰着頭看着夏亞,毫無顧忌的直說下去。
美奈芭大概是背誦着事先要她記好的奇詞,所以才能如此滔滔不絕的吧!
哈曼那纖細的手腕,輕柔的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哈曼抬起手製止了黃裏的發言,對坐在她右手邊的軍官使了個眼色。
“……宇宙殖民者的真正榮光,正是寄託在我們查比家的復興之下;而能繼承吉翁.戴肯遺志的,也唯有我們查比家。”
此時的卡密兒,纔開始相信一個人的能力,是與他(她)的性別或年齡完全沒有什麼關係的。
“是,我的確這麼說過。在接近地球的這一段時間中,可說是日以繼夜,不辭辛勞的不斷充實着我們的戰力。”
“你給我住口!”
反倒像是慣於被教導、被下命令的小孩子遇到命令時的砷情。
“你應該聽說過有一句俗話叫‘棒打出頭鳥’吧?像賈米託大這樣硬要強出頭,只會招來更多的反感,早晚都會失敗的……”
不過卡密兒卻發現這樣的房間,自己好像曾經在哪裏見過的樣子。
“你應當明白吧?以阿克西斯爲據點,要能完成復興查比家的偉業,是需要做好許多準備的。因此在這一段時間,纔會讓夏亞你去執行有關地球圈偵察的重要任務。然而,現在時機已經成熟—”
“這一段漫長時間的偵察任務,真是辛苦你了。我們阿克西斯登場的日子也即將到來,爲了查比家的再興,請助我一臂之力吧!”
於是卡密兒也喝了一口茶,刻意的讓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
哈曼微微一笑,用手掌朝向一張椅子示意着。侍從們則忙着將椅子拉開。
‘怎麼比外表看起來的還要欠缺教養啊?難道只是因爲待在小行星帶的關係,就完全沒有受到這方面的教導嗎?’
“……哦?……那有多少人住在阿克西斯上呢?”
“軍事機密,恕不奉告。”
哈曼很乾脆的回拒黃裏的詢問。不過布萊德心裏明白,哈曼這句話應該是掩飾難處的成分居多。
很久以前夏亞曾經說過,在一年戰爭之後的一年之間,約有近萬人的吉翁公國軍人集結在小行星帶上。照這個數據來推算,就算再加上其後從小行星帶附近的各據點遷居過去的死忠支持者,頂多也只有數萬人而已。
“不過,不論在數量或是在規模上,我們都已經與夏亞離開阿克西斯的當時不可同日而語。同時我們也已經獲得各SIDE內部自認爲是查比家擁護者的許多人祕密協助。這個將以阿克西斯爲中心的共和國,日後我們將要稱它爲“查比共和國”的國度,雖然以國家的標準來說人口是稍嫌不足了些,但它的主權存在卻是無庸置疑的。
當阿克西斯正式對地球圈吹起進攻號角時,相信這些阿克西斯的協力者們也會一起過來共襄盛舉。這一點.跟以往的那個古翁公國絕對是不同的。對這個查比共和國、或是阿克西斯共和國、甚至哈曼共和國懷抱夢想的人們而言,只要能夠藉由我們的力量,獲得真正的宇宙殖民者自治權,相信他們都會勇於對這個地球聯邦政府提出異議,並進而反抗。我們不過是站在這些人的核心位置上,扮演着揮舞旗幟鼓動潮流的角色罷了。總之,阿克西斯的戰力遠比諸位所想像的還要雄厚。”
聽到眼前這位少女竟然會想得到用自己的名字來爲一個國家命名,卡密兒內心不禁啞然失笑。但轉念一想,或許這也是她的一種才能也說不定,這讓他不自禁的注視起哈曼的眼眸。
“……哈曼閣下……”
布萊德上半身開始前傾,準備繼續說下去。
“其實我不喜歡‘閣下’這個稱呼。艦長您太過客氣了。”
“真是非常的抱歉,哈曼小姐……。我個人並不是這麼認爲的。不論是查比共和國,或者是阿克西斯共和國,我想這些稱謂都是已經過時了的歷史殘餘。光靠這些稱呼,對宇宙殖民者奪回地球圈主權而言是……”
“這裏可不是討論會。不論如何,阿克西斯的存在是不爭的事實,我們想要聽的,只是你們幽谷打算對這個事實如何處理而已。”
其實剛纔布萊德是爲了要爭取考慮的時間,纔打算說出那樣的話來虛與委蛇一番。但卻被哈曼簡單的給打發掉了。
看來哈曼的個性,可說是相當的機靈聰敏。
“艦長……”
黃裏開始小聲的跟布萊德交頭接耳。
哈曼先是看着眼前兩人悄聲交談的模樣,接下來就將視線往卡密兒這裏看過來。
“少年……”
“是?”
卡密兒也回望着哈曼那雖然細長卻散發着明亮光輝的眼眸。
“是的……”
就一般人的觀點來看,軍隊可以說是最強的武器。
看來在夏亞的演說之後,事態果然正朝夏亞所指出的方向惡化下去。
“嗯……,不過,阿克西斯上面的官兵,要能夠習慣於實戰還是需要時間的。所以她是認爲,我能留在那裏協助訓練會比較好。”
“我明白了。那就見過面後再說吧!”
“……也好。那麼一週之後,就在SIDE2的中立殖民地內進行下一次
“這需要些時間。三個小時之後,就放他回阿含號……這樣子可以嗎?”
“您要不要與梅拉尼.卡拜恩見個面?當然,也許這麼做沒辦法更證明些什麼,不過,您既然有識人的眼光,相信只要見面之後,對於梅拉尼與幽谷的關係,您一定能一目瞭然的。”
“……還真是不能小看…”
“在現在這個戰爭時期,與各SIDE殖民地式是月球之間的通訊,是需要充裕時間的。”
“你想問爲什麼我會知道,是嗎?”
“那麼,我就先離席了……”
在夏亞的達卡演說之後,格利普斯方面開始感受到作戰需加速進行的必要性及急迫感。
至於在阿含號上面的卡密兒,則是因爲察覺到自己已經不像以往那樣可以毫無芥蒂的去面對夏亞,而迷惑了起來。
“……我明白了,……那麼,上尉,你什麼時候要回阿克西斯去呢?”
“……如果你們要對我進行監視,我不會有意見;甚至在我身上裝上監視器也無所謂。不過當哈曼.卡恩的軍隊戰力成熟之後,也就不再需要與迪坦斯或是幽谷任何一方持續同盟的,這纔是她真正的打算。……”
從地球的角度來看,位於月球左側空域的SIDE稱爲SIDE2。這個地方的全體殖民,先前已經表明了中立的立場。
哈曼的臉上,呈現着少女般的溫柔表情。
“我明白了。這一點倒是相當重要的情報,我們會有對應之道。”
原本位於青翠綠洲一帶的這座密閉型殖民地“格利普斯”,已經被分割成了兩個部分。而這兩個部分連同月神二號,由於要與色當之門會合的關係,正朝向接近月球的方位移動着。
“……要怎麼說呢?哈曼.卡恩在進入地球圈之後就很明顯的感到不安。雖然她一直不肯說出自己的戰力,不過應該是在我們原先預期之上。除了格瓦丹級的戰艦三艘之外,加以強化過的姆賽級巡洋艦,也有至少十五艘以上……。”
受到嚴重損傷的阿含號,就這麼藏匿在這個中立殖民地之內,等待負責修理與補給的船塢型補給艦“玫瑰人生號”的到來。
“對不起,我讓哈曼﹒卡恩失望了。”
“還有,……現在的我,沒有再回到阿克西斯的意願。……這點,我可以確定。”
雖然方纔的的夏亞在話中單獨強調“現在”這一點,黃裏並沒有聽漏,不過他並不想故意去挑語病。
在地球與月球軌道這一帶的空域之中,有六個地球與月球引力正好互相抵消的點。這六個被稱爲“拉格朗治點”的空域,如今每一個都被稱之爲是一個“SIDE”。
而在卡密兒他們回艦之後不到兩個小時,夏亞也搭乘格瓦丹號的運輸小艇回來了。
在哈曼和卡密兒的對話告一段落之後,黃裏開了口:
“……我明白。那麼,就讓阿含號進行監視上尉的任務。沒意見吧?”
“……你問的可真犀利啊……”
這一點,就是讓殖民地能夠永續經營的智慧所在。
這個心情,和他第一次在阿含號上見到夏亞時,也曾有過上尉是不是就是夏亞的懷疑,是完全相同的。
這可說是人類認同了以往地球上中立國存在的必要性,並且將它的精神帶到了宇宙上來。
“對我來說,我也希望能與幽谷持續友好的合作。爲了證明這點,我也希望能釋放夏亞。不過,如果最壞的情況發生,我沒辦法放他回去的話,……到時候,……”
但如果硬要分出兩者有什麼不同的話,也許是現在的夏亞,背後多出了一雙哈曼的眼神吧!
“好的……只要有這麼長的時間就夠了……”
“……?”
“哈曼.卡恩和上尉,應該是從她小時候開始就很要好了吧?”
由於在一年戰爭期間戰鬥遍佈各空域,連帶的也使得民間的遠距離通訊及航運業者面臨相當大的危機。因此當時的吉翁軍及地球聯邦政府之間也曾經訂定條約,規定各SIDE內部得指定“絕對不受侵犯”的殖民地,並且由軍艦加以駐守;同時也視情況給予這些殖民地有關無線、宙射通訊的不斷訊保證。
“是啊……”
“十天之內如何?”
“太久了啊……”
“爲什麼你這麼容易就被釋放了?”
Part.14色當之門中
之所以標上1、2等等的號碼,是依照當初殖民地被開發的順序所決定的。
“你應該就是Z鋼彈的飛行員了吧?”
雖然布萊德很訝異黃裏問話竟能如此毫不避諱,不過其實他自己也很想問這個問題。
“這不能怪我們吧?都讓你知道了那麼多情報,哈曼還願意釋放上尉你回來,也不能怪我們會懷疑你是不是來我們這裏當內應的吧?”
“至於夏亞,……夏亞.阿茲納布,可以釋放給我們嗎?”
“如果上尉他真的平安歸來,我想有必要派人監視他的行動吧?”
哈曼的臉上,首度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就這樣,運輸小艇離開了那艘赤紅的戰艦,航向阿含號與拉迪修號停駐的空域中。
然而,這樣的殖民地之所以還能夠不被追究而保持存續的理由,其中之一就是米諾夫斯基粒子的存在。
黃裏不斷的搔着他的頭髮。
而在兩座格利普斯分於左右隨侍月神二號,朝着前方的色當之門航行的相關照片及影像資料公諸於世之後,地球聯邦政府議會也只好噤若寒蟬。
當哈曼離席之後,他們繼續和留下來負責事務的軍官們進一步的約定下次會議的一些具體事項。三十分鐘之後,一行人回到了阿波里在那裏等着的運輸小艇內。
“你應該是一個好飛行員吧?”
在看到她現在一副少女般的動搖模樣,並呈現與先前進行事務性會談時完全不同的脆弱姿態之後,黃裏和布萊德不禁面面相覷起來。
“我知道了。”
“看來關係還不淺呢!……”
一直在等大家回來的阿波里,並不知道會談的內容。
“這一點我希望有個期限。”
正因如此,所以打從迪坦斯開始運作以來,買米托夫.海曼就有了這個遷移行動的計劃。而且,在獲得前吉翁公國所在地的SIDE3、原本傾向查比家人民的支援下,現在的迪坦斯也逐漸擁有巨大的宇宙要塞基地。
夏亞垂下了頭,兩手手指交握着。
“這是當然。”
“是發生了不少。走吧!”
這種可稱之爲電波干擾武器的米諾夫斯基粒子一旦散佈開來,可說幾乎是完全沒有辦法讓電磁波順利的相互傳遞。即使是在戰鬥空域中勉強可以傳訊接收,對艦艇的航行或通訊上也會有相當嚴重的負面影響。
就這樣,阿含號與拉迪修號離開了格瓦丹號,朝着SIDE2的方向航行而去。
“雖然我只是一個年輕人,但是,卡密兒.維丹,你也很年輕……,沒錯吧?在這種場合裏頭,你這樣的孩子會出現實在很不尋常,然而黃裏先生及布萊德艦長卻準汻你與他們同行。這麼說來,你絕對不單純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而已。那麼,你到底是誰?答案也只有一個,那就是幽谷軍裏頭最重要的MS飛行員了。”
“這樣也好……”
當年被基連.查比稱爲“阿.巴瓦.庫”的宇宙要塞,在戰後雖然一度納入地球聯邦軍的管轄之下,但隨後就被迪坦斯所接管,並且改名爲“色當之門”。
在戰爭當中,誰能擁有軍隊的槍桿子支持就能獲勝。這個真理即使到了現在這個宇宙時仍舊是適用的。而現在的迪坦斯,正將這處據點從SIDE7的青翠綠洲那裏給遷移出來。
卡密兒不禁爲哈曼也有如此善感的一面而感動起來。他覺得這個時候的哈曼實在是很可愛。
夏亞將臉埋入兩手之中,不斷的摩娑着。
一般而言,宣告中立的殖民地是不可以直接與任何軍事性事務扯上關係的。不過,到底實際上在殖民地內部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當地的行政人員或執法人員可說是一問三不知,甚至也沒有想要去追究的打算。
“咦?上尉呢?”
“別管了……!”
“……發生什麼事了?”
雖然布萊德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不過哈曼已經站起了身來:
“也好。”
說完,夏亞拍了拍卡密兒的肩頭,就進入艦長室內。對卡密兒來說,夏亞的舉動只是在逞強罷了。
“是?”
“哎呀!我真是擔心啊!還以爲會發生什麼事呢!……”
在一旁的布萊德,覺得黃裏的確有做一個好軍師的資格。不過他也明白,在現實的情況下,就算直接逼問對方心中的真心話,有時是一點意義也沒有的。
在每一個SIDE所處的空域中,至少皆有十至二十座不等的殖民地。從地球的角度朝月球望去正好位處於月球背面的空域,就是所謂的SIDE3。
“不過,我還是非常感謝上尉從以前到今天對我們的貢獻。今後仍希望你能繼續替幽谷出力。”
“還希望您原諒。但是,到時候,我答應您,我會無條件的協助幽谷來當交換的條件……”
“我明白了,……我想這是兩位私人的感情問題,我們能夠理解。那麼,即使一週之後,只要能夠讓夏亞同到幽谷這裏來就可以了。”
的事務性會談。到時再來決定我與他見面的時間吧!”
卡密兒是真心說出這句話的,在說話的同時,他的嘴角也揚起了笑意。
“……!那是因爲周圍的那些大人們,神經都太大條了啊!卡密兒……”
卡密兒覺得黃裏這個要求相當正確。
不過阿含號與拉迪修號,卻侵入了SIDE2,而來到了中立的第13號殖民地附近。
“我常常被人家說我的缺點就是太神經質。”
“艦長……”
迪坦斯不但取得了地球上地球聯邦軍之指揮權,同時還更進一步打算在宇宙中張開一張充滿恫嚇的羅網。
卡密兒也模仿着哈曼的樣子,點起了頭。
“那您願意承諾,即使在這段期間之中,也不會去支持迪坦斯嗎?”
而這個傳統即使到了今天還是保持不變。這些當時被指定下來的中立殖民地,如今在迪坦斯與幽谷的對峙之下依舊保留下來。並且堅持着原有的中立立場,繼續爲雙方所利用着。
黃裏嚴厲的質問着。
“是啊……”
“……哈曼小姐,在此向你表示敬意。”
在戰略上,想從SIDE7的空域控制其他SIDE的殖民地,可說是最爲不利的。
黃裏隨口答着,繼續催促夏亞說下去。
當然,這個作戰行動並不是一兩天前纔開始的。
在這種情況下,議會也只能接受保持沉默的命運。到了這個地步,除了私底下祈禱並等待幽谷壓倒迪坦斯的那一天到來之外,也別無它法。
然而,光是這股暗潮所產生的氣氛,便足以讓幽谷開始得到許許多多有形無形的援助。
這代表大家已經開始認同幽谷的存在了。
在毫不保留的對衆人施加脅迫及暴力這一點上,賈米托夫可說是做得相當成功的。然而,他卻嚴重忽略了一項歷史規律,那就是如此一來,反倒會讓一般大衆心中那份徹底抵抗的意識開始萌芽,並進而成爲施加暴力所產生的反作用力。
任何時代曾經掌握權力的人,都會不斷的犯下這種錯誤,而且從無例外。
儘管如此,人們卻總想對他人誇示白己的力量。
現在的色當之門,正有無以數計的光點在其表面充當裝飾;而在其周邊巡邏的艦艇,則正好充當了突顯色當之門之巨大的比例尺。
如果能夠靠近這個巨大巖塊的一部分並仔細去瞧,光是看到各閘門及甲板的數量,並想像這還只是佔全體的一小部分的話,應該也就能瞭解這座要塞是如何的巨大了。
包括諸如MS碼頭、艦艇專用港口、各種對空炮口等閘門內部沉默的景象;耀眼的燈光不斷髮出以迎接船艦的光景;以及建設作業加速趕工時的活潑情景等各種不同的狀況,都在這一座要塞之中同時呈現出來。
不過,對於這座半年以前仍只是一個提供殖民地建設所需的礦物資源基地,並因此內部遭受到相當程度破壞的“阿.巴瓦.庫”來說,要成爲一座完全的要塞,還有一段漫漫長路得走。這點由要塞外部仍有不少未完工區域這一點,可以看待出來。
“色當之門”這個名稱的由來,是賈米托夫個人的喜好。
據說,是由於其祖先的出身地,位於歐洲法國境內﹒例叫做色當的城鎮的緣故,所以便將該地名用來命名這座要塞。
而賈米托夫本人,則時常將“色當”0;Sedan)念成“傑當”0;Zedan)的德語發音。理由則是因爲當年德意志陸軍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便是由此地入侵法國並進而攻陷巴黎,他想藉此討個好兆頭。
不過,在迪坦斯內部某些口不擇言的軍官,則有其他的解讀法。他們曾私下議論道,色當這個地方,可也是法國拿破崙三世在普法戰爭中輸給普魯士軍,並淪爲俘虜的不祥之地。
現在在它的一個角落,恰巧位於傘狀巖盤下方的一處港口那裏,希羅克的德克斯.基亞號正在進行入港的作業。
從德克斯.基亞號上出發的數艘運輸小艇正忙碌的進進出出着。同時也有負責提供德克斯.基亞號整備物資的運輸小艇在港口集合。
在這座要塞的內部,由於只要將“阿.巴瓦.庫”時代所完成的建設基礎稍作改修便可使用,暫時不像外部一般有亟需改造的急迫感。
而位於色當之門內部深處,在穿越一大片充滿靜寂感的居住區之後,沿着階梯拾級而上,可以看到眼前是一片豪華的空間。走到通往這處空間的通路盡頭,便是整個色當之門的中樞區域。
在這一帶的其中一個房間裏,正進行着某種戰棋模擬作業。
只見在一片黑暗之中的某處呈現着一張電腦地圖影像,而在那張地圖上,清清楚楚的描繪着月球、地球、色當之門、SIDE1、2、3、4、以及大型暗礁空域等地點。
再仔細一瞧,可以看見一個比那張電腦地圖影像小上很多的人坐在那裏。
只見巴斯克那巨大的身軀,正掠過充滿畏懼神色的莎拉身旁,揚長而去。
從此,人類便開始去累積在殖民地當中生老病死、循環不已的歷史。
“咦?……是的。這是因爲達卡的那一場演說轉播,以及阿克西斯朝地球圈逼近中的緣故。”
“……我明白。”
“法案這種東西,可不是他們說廢就能廢的!……”
“阿克西斯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們不能對情勢發展太過樂觀,總得要儘快做好準備纔行。”
莎拉開起了雙眼。她覺得,人畢竟不能單靠自信就可以突破現狀。
“地球聯邦政府議會那邊,該不會打算廢除迪坦斯指揮地球聯邦軍的法案吧?”
在黑暗中,傳出了這樣的聲音
“……這可不是說出‘條約之所以成立,就是爲了要撕毀’的你,會說的話吧?”
‘……雖然帕普提馬斯大人說要讓巴斯克自我毀滅,但是這樣下去,他會先被友軍從背後偷襲而喪命的!……’
希羅克也只好隨聲回應過去。
“我想也是……。只是,現在才着急也已經太遲了。大概這支部隊是編成不了了吧!……也好,……對我而言,巴斯克是我的絆腳石,就讓他這樣自我毀滅也好……”
“辛苦你了。根據你的報告,讓我能很明確的知道德克斯.基亞號未來修護工作上的要點,這一點我很高興。你這份要領明確的報告書,實在幫了大忙。”
“上校您……知道木星的引力嗎?在不知不覺之中,您就會被它所吸引,而當自己警覺到的時候,早已經被木星給吸過去而來不及脫身了。在幽谷的艦隊當中,也正好存在着具有類似能力的艦艇。”
“沒問題。”
巴斯克用很奉承的語氣說出上面那番話。
從SIDE2一帶的空域角度看出去,一直在月球右方的地球大小,是稍微的小於前者。
“你和我擁有共同的感受,光這一點就可以證明你是新人類。”
“請您多小心。”
“……”
“非常謝謝您。”
希羅克也很殷勤的禮貌性回應着。
希羅克伸直了身子,叫住了巴斯克。
這時候的帕普提馬斯.希羅克,在前往色當之門謁見室的路上,突然提到了在色當之門內部所進行的新人類研究所實驗:
同時室內的燈光也跟着開啓。這時可以清楚的看見這兩人,分別坐在兩張有扶手的座椅上。
“那麼,在歸還德克斯.基亞號之後,還望請你率領丘比特里斯號繼續協助迪坦斯。這一點應該沒問題吧?”
對於不久之後就要見面的人,竟是抱持着這樣的心態,希羅克到底是怎麼打算的呢?莎拉打從心底不斷的納悶着。
‘不過這樣也好。這表示希羅克是很認真的想要追過巴斯克,……從結果來看,誰倒下來都是一樣的……’
“那麼,在MS部隊的編組完成之後,我會送到德克斯.基亞號上去,同時指揮修護的作業。先告退……”
希羅克連忙低下腰去,右手輕貼着腹部表達歉意。
“太小看阿克西斯的調查報告,可是很危險的喔?”
巴斯克拿起了剛列印完成的備忘錄,便打算離開謁見室。
“……希羅克和阿克西斯的處理工作就交給你了!”
“……要能在不經過SIDE2的狀況下,發射格利普斯2號的殖民地雷射炮。別讓它太偏離月球軌道了。”
“乾的是正經事吧?”
“……我沒這意思……”
在正前方那張高於地面一級的主席位置上,賈米托夫正端坐在那裏。不過,這裏的氣氛並不像格瓦丹號裏的豪華謁見大廳那樣的莊嚴。
最近,他開始覺得巴斯克有越來越跋扈的傾向。
大概是在賈米托夫降落於地球的那一段日子裏,由於眼見以色當之門爲中心的宇宙要塞全貌正接近完成,使得巴斯克他開始對自己的力量過度自信起來的關係吧。
“像莎拉你這樣的新人類,可不是用人工的方式就能製造出來的。”
“……上校……”
巴斯克在希羅克的左前方停下了腳步。
然後,以色當之門爲起點,有一條紅色的虛線延伸出來,代表格利普斯2號的移動預定路線。這條虛線的終點,則是落在位於月球的格瑞那達,在虛線上,則顯示着幾處殖民地雷射炮發射時的可能位置。
“……!?”
對莎拉來說,面對剛纔曾經在話題當中出現過的人物,是需要相當勇氣的。
“算了,也好。總而言之,我希望您能准許格利潽斯2號的作戰以及關於德克斯.基亞號的提案。畢竟我不希望讓德克斯.基亞號,一直交給希羅克這個一肚子都是壞水的傢伙。”
“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我並沒有輕敵的意思,所以我已經在加緊準備了。”
巴斯克點了點頭,放下通話器,跟在賈米托夫的後面走着。
當賈米托夫一面如此盤算一面站起身來的時候,巴斯克那低沉卻充滿殺意的嗓音,將希羅克籠罩於其中:
“她是叫羅莎蜜雅.芭登吧?聽說她曾經失敗過一次的樣子?”
實際上,在人類付出代價的同時,也獲得了殖民地的管理經營能力。
“……?”
在賈米托夫的腳下回應的,是巴斯克.歐姆的聲音。
聽到賈米托夫這句真心話,巴斯克嘴角揚起了詭異的微笑。
“……您似乎沒什麼信心?”
“是的,目前正讓她挑戰各種的可能性。爲了實驗她是否真的擁有新人類的能力,先前我已下令讓她嘗試去潛入幽谷執行任務。”
自從在吉力馬紮羅的那段日子以後,他慢慢能夠理解新人類研究的實驗是在幹些什麼,並且開始產生一點興趣。
從座位起身下到地面上的賈米托夫,隱忍下自己對巴斯克這番話的情緒。
畢竟人造的物質,總是不能完全像自然星球那般維持永久的運動。因此,居住在殖民地上面的宇宙殖民們,爲了保持重力的存續,也付出了相當的代價。
當希羅克與莎拉一起步入謁見室時,賈米托夫和巴斯克已經在那裏等着了。
“之後我打算將防守色當之門的指揮權交給你。也希望你能給巴斯克充分的後勤支援。”
“已經派出羅莎蜜雅潛入了嗎?”
“希羅克,……我對你最不滿意的地方,就是你那一副全天下沒人能力比你強的態度。少看不起人了!”
“這,真是惶恐……”
他正是賈米托夫.海曼,看起來似乎坐在一張懸空的椅子上面。
“查比家那邊就請交給我來辦。反正那幫人的企圖,也不過是想趁迪坦斯與幽谷戰鬥的這個機會,坐收漁翁之利而已。總不至於想不出解決的辦法吧?”
不過,既然人類這種生物已經獲得了居住在宇宙中所需要的科學技術,也應該有能力付出這一點代價。也許,這就是神的旨意也說不定。
Part.15羅莎蜜雅
當賈米托夫來到房門外的移動通路準備離去時,巴斯克也伸手拿起一旁的通話器。
至於巴斯克,則是不斷敲打着賈米托夫身邊桌上的一張鍵盤。
賈米托夫心裏明白,希羅克這麼說是故意去挑動巴斯克的情緒。
賈米托夫記起了這個也是新人類研究所受試者之一的名字。
“很好。”
“巴斯克似乎很急着要成立一支新人類部隊,這實在是很好笑。”
巴斯克也跟着站起身來。
賈米托夫也跟着客氣的說着。
莎拉.沙薇亞洛芙心想,希羅克的壞習慣又要開始發作了。
“哼!……聽你這麼說,似乎是個好女人?”
賈米托夫看着巴斯克那鬼鬼祟祟,異於平常的舉止,不禁停下了腳步。
其實,賈米托夫這一番交出色當之門指揮權的話,不過是當不得真的信口開河罷了。
“……?”
“這艘德克斯.基亞號,原本就是閣下您暫時交給我代管,如今既然巴斯克上校需要,我當然很樂意完壁歸趙。”
“我知道了。總之可不能讓梅拉尼這傢伙爲所欲爲啊!”
到頭來,賈米托夫不過是在嫉妒梅拉尼這位軍官學校時代的同屆同學,後來卻能成爲一個成功的企業家這一點罷了。
雖然剛從座位上下來的賈米托夫如此說,不過這句話的語氣巴斯克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嗯……”
賈米托夫斷斷續續的說出相同的憂慮。
巴斯克似乎沒有聽見賈米托夫的問話,只見他白顧自的思量着接下來得要接見的那位希羅克的事。
“……是阿含號嗎?”
“不過,如果將戰後的狀況加以考慮,失去格瑞那達對我們來說也不見得是件好事……。再說,也許現在就使用殖民地雷射炮還太早……,我們遝不完命清楚阿克西斯的底細……。而且,我也收到有關幽谷艦艇與阿克西斯艦艇接觸的情報。如果完全不理會這份情報,就貿然出動格利普斯2號併發射殖民地雷射炮,總覺得有些不妥……”
“不過從結果來看,她的生還機率挺高的。應該是沒問題……”
在殖民地背陽面中的某處港口,可以看到許多在SIDE間航行的牢宙船艦在那裏進進出出;而在殖民地的外壁附近,則是可以看見一些在殖民地間航行的運輸小艇不斷的從殖民地發射出來。
巴斯克.歐姆按下了手邊控制面板上的電源開關,原本在前方所顯示的作戰地圖也隨之消失。
“不過,雖然不是要對閣下您的意見唱反調,不論我們要在哪裏發射,將格利普斯2號移動到預定發射地點總是需要時間的。我認爲至少這一點時間,嗯……,是必要的。”
當巴斯克對希羅克發脾氣的時候,站在一旁的莎拉兩手緊緊握拳,身體卻不聽使喚的顫抖着,她覺得眼前的巴斯克,宛如一隻恐怖的怪物。
“我是新人類?”
“當初可是閣下您說,要我們不能輕忽夏亞的演說的。”
“可是,這將是能夠一舉扭轉戰局的必殺武器。”
其實,爲了讓這樣的自轉運動能夠不斷的維持,如果不能適時施加人工的力量是不行的。
“爲什麼巴斯克會如此的着急呢?”
而在眼前,則可以看到數個殖民地,正在進行永久的自轉運動。
而在這些運輸小艇上,巨大的航行燈裝置正不斷的向前後左右放出光芒,向其他船隻顯示燈號的位置。從米諾夫斯基粒子散佈,而導致雷達無法使用的那一瞬間開始,這些裝置,便成爲一種絕對必要的存在。
即使在該空域附近掀起了戰火,這些掛着航行燈裝置的艦艇,也絕對不會受到任何攻擊。它們的重要性,可說是遠超過於地球戰爭時期的紅十字軍。反過來說,如果有戰鬥人員掛上航行燈裝置,那麼戰後等待他的,絕對是死刑一條路。
對於不認爲空氣與水是白喫午餐的宇宙殖民來說,這就是在他們的生活之中逐漸發展出來的倫理規範之一。
比起當年白種人所移民定居的美洲大陸,宇宙是一個更加危險的環境。
而要能在這種環境之下存活,人類本身也非得要發展出一些相互遵守的約定不可。最低限度,也得要讓自己遵守一些日常生活中的老規矩。這一點,雖然反映了人類自身的適應能力,但如果換一個角度,自此之後的宇宙戰爭,其實已經相當程度呈現出一種類似電腦遊戲或是運動性質的存在。
總之,這是一個將限定戰爭的概念發揮到極致的時代。畢竟這也是在不斷的戰爭中殘留下來的人類,不變的習慣。
在一個殖民地的港區之中,其實是分別有好幾個港口的。
對於中立殖民地而言,損傷嚴重的阿含號可說是一個大麻煩。所以即使接受其入港,也只會讓它停泊在最爲人跡罕至的副港口那邊。
“……看到玫瑰人生號了嗎?”
“是,它已經來到SIDE2的空域了。我現在就開始準備航行作業。”
剛從殖民地那邊回到艦上的薩耶古瑟,一派輕鬆的向布萊德報告。
阿含號對外的直接通訊聯絡,先前已經遭到殖民地方面的禁止,因爲這種行爲會被視爲是直接的軍事行動。所以,一切對外的通訊都得在殖民地內,而且必須暗中進行纔行。
正當薩耶古瑟他們開始發動阿含號引擎的時候,拉迪修號上的愛瑪.辛中尉也走進了艦橋內。
“辛苦了!”
布萊德心想,眼前發生的一些事情,似乎來的時機都不太湊巧。
“我這就出發了。”
“事務性軍官會議在哪裏開?”
“今天是在古根海姆.史汀那裏。另外,格踹那達方面的軍官也提到,當梅拉尼會長到這裏的時候,也會同時運送MS的零件過來,……”
“你到過阿斯特那基那裏了吧?”
“是的,資料我也拿到了。”
“可是艦長,……對花的處分你打算怎麼處理呢?”
在半裸男子的身後,另外一名穿着短褲的男子如此說道。
“好漂亮喔!是山耶!”
當初之所以要設計讓軌道列車在殖民地外壁行駛,理由是這樣做可以減少在殖民地內行駛所產生的空氣阻力而提高行駛速度,同時還可以自由設定行駛的路線。
“歡迎光臨‘山與湖之國瑞士’!軌道觀光列車的車站,就在您的右手邊。”
“我已經預約了羅京卡姆飯店的房間。”
下了電梯之後,可以看到地面上的港口大廈正門前方,呈現着一片瑞士山間的風景。
同一個時間,在第13號殖民地的主港口內,搭乘定期客船的乘客們正準備從檢役所通關港口出港。在海關的正面,有一面巨大的顯示幕。上面呈現着地球上瑞士這個國家山水景色的立體圖形,也就是這個殖民地的主要特色。
說這話的同時,軌道列車也開始發動了起來。
“請問您要到哪一間飯店?”
“……嗯……沒問題……。在我們與玫瑰人生號會合的時候,還有上尉可以負責掩護……”
那個男人立刻像老鼠般飛快的提着年輕女子的行李,朝着會降落在殖民地地面上的平臺電梯方向奔跑了過去。
“都老半天了,怎麼幽谷的那些客人都還不過來啊?時機還沒到嗎?”
“說什麼傻話!如果沒有這麼多的話,東西不夠喫怎麼辦?”
雖然這種設計也考慮到希望讓旅客有“在宇宙中觀光”的感覺,不過由於殖民地本身的自轉運動加上列車本身的行駛速度,使得整個宇宙從車上看起來是不斷高速的旋轉狀態,連帶也使車內觀光的意義給打了個大折扣。
至於羅莎蜜雅則是抱着顯示地圖的電腦,漫不經心的看着愛瑪從列車上下來走向月臺的身影。
“你說的沒錯。”
不過,當那名女子來到了一片針葉樹林的前面時,她停下了腳步,也摘下了太陽眼鏡。
“魯哲倫嗎……?”
“還要再一架啊!這樣的話,我們的擊墜數就可以到十架了。還有半天,再加把勁!”
“你再說下去的話,才最有被揭穿的危險吧?”
“你在說什麼呀!在阿含號還不是老是喫同樣的東西?”
“你是說讓你們去玩的事嗎?哈山醫生也說過,要你好好休息不是?”
她凝視着愛瑪經過的那座無人驗票口對面的森林及湖泊景象。一間瑞士風格的山間小屋,也座落在那裏。
“……!?”
“原來是這樣啊!”
愛瑪與卡密兒他們,剛剛纔結束了與格瑞那達方面的軍官所進行的內部會議。接下來,就只剩愛瑪得完成將格瑞那達方面的聯絡內容,送回艦上去的工作而已。
“我知道了。”
在羅莎蜜雅還來不及穩住突然搖晃起來的身體時,軌道列車又再度朝宇宙出發了。
這時從軌道列車前方出現了下一個停靠站的氣密閘門,一瞬間,整輛列車就這麼被那道閘們給吞了進去。
花連忙捂住了辛達的大嘴巴。
“可是將農場放在殖民地裏頭不就好了嗎?”
此外,在該處核心區中心部位自轉軸上的一道閘門是開啓的。在那道閘門附近,還有另外一架強化薩克躲在那裏。
在整個殖民地的另外一頭,甚至連真正的瑞士當地阿爾卑斯山景色都能飽覽無遺。
庫姆不停的追問下去。可能是因爲如果不問的話,他會覺得喪失白己的存在價值吧?
對司機來說,正好是一個偷懶的好機會。接下來,他只要直接飛車前往齊臣馬房,然後在那裏休息補個眠就好了。
“卡密兒和花他們沒問題吧?”
羅莎蜜雅開始在熒幕上切換着地圖的不同部位。
那是一架強化薩克的機影。
“是!”
戴着太陽眼鏡的年輕女性,向其中一位男人招了招手。
在她所穿的T恤上面,戴着好幾條項鍊;而她整體的服裝,則是折衷了正統式及休閒式設計風格的大衣及連身波浪長裙。
“就剩下到古根海姆.史汀去發出無線通訊而已,我一個人就行了……。倒是你們,……要小心,如果軍人身份被揭穿了,可是會被迪坦斯的間諜給……”
“把它們一個個分開在不同的核心區中,不就可以自由的個別設定季節來種出各種東西嗎?這樣的話,你就可以同時喫得到熱帶地方的水果以及寒帶地方的蔬菜囉!”
“那就是說,在地球上就沒有辦法像在殖民地一樣,可以隨時喫得到所有的東西了嗎?”
愛瑪拍了拍自己的手提包,接着繼續問道:
“好棒喔!整片地面好像都跑起來了!”
“到太陽下山以前,一定要回來喔?”
從這裏到殖民地地面上約三公里多的距離,得靠這樣的特殊接駁電梯才能夠移動。
“安靜點!車上可不是隻有你們兩個人而已喔!”
這纔是該座殖民地的賣點。
在電腦的熒幕上,顯示出一張第13號殖民地的內部地圖。
一般來說,環繞在殖民地外的農業核心區的數量會有七百個之多,雖然也會有來自殖民地工業區一帶的軌道列車載運人員前來管理維護,但由於數量實在大多,也不可能做到每日都有人前往管理的程度。
看來,羅莎蜜雅曾經接受過類似情報蒐集的訓練。接着她就按着鍵盤,將先前所蒐集來的情報輸入到電腦中。
當辛達他們衝出勞德布倫連站後,看到車站前的風景,忍不住大聲歡呼了起來:
她是曾經在舊金山追擊奧特姆拉號,並且與卡密兒交戰,結果遭到擊墜的強化人類。
“艦長,你這種寬容,遲早有一天會讓花提早送命的喔!”
“小費我就先給你了。”
“我已經記下了你的名字和車行名稱了,請先幫我送行李過去……。對了,等會你可以到‘齊臣馬房’那裏等我嗎?我想在那邊搭你的車回旅館。”
“……這座殖民地裏頭,雖然沒有軍事設施,不過阿含號停泊在港口內的情報是可以確定的。……可以推斷這裏某處.應該隱藏有僞裝成民間企業的幽谷補給工廠。……”
當軌道列車緩緩進站並停下來的時候,辛達與庫姆也跟着跑到了驗票日前。因爲這兩個孩子身上沒有任何卡片,所以一直等着卡密兒他們過來。
而一大羣站在這些乘客們面前,手上揮舞着豪華禮車或是計程車等執照的男人們,則是將給擠的水泄不通,並非常賣力的向乘客兜攬生意。
由於原本身爲地球聯邦軍飛行員的他們,其所屬部隊指揮權已經轉交給迪坦斯,因而打算藉此立下具體的軍功來獲取新上級的好評。
這一站叫作“魯哲倫”站。
這樣的聲音傳到了羅莎蜜雅的耳中,她抬起了頭。
這個時候,雖然辛達與庫姆奔跑的身影,已經進入了羅莎蜜雅的視線中,不過在她當時的眼中看來,這不過只是整個殖民地景色的一小部分而已。
在這些農業核心區的其中一處,被稱之爲“F2”的柑橘種植核心區外向陽面上,隱約可以察覺到一個黑影。而由於它躲藏在太陽集光的玻璃板面之凹陷處的關係,從側面看很難察覺到黑影的存在。
“爲什麼要有那麼多的農場呢?”
愛瑪將身體靠向了正着手聯絡作業的布萊德,以開玩笑的語氣說着。
不過,這裏還只是該處殖民地的入口而已。
卡密兒他們所乘坐的軌道列車,此刻已經進入了第13號殖民地的最終點站“勞德布倫連”。整個車站雖然相當具有木造房屋的味道,但其實它是由塑膠所製造的。
“沒辦法嘛!誰叫這座殖民地裏頭,我們多多少少也出了點名堂呢?大概是沒指望了吧?”
那張臉,正是羅莎蜜雅.芭登的面容。
聽到卡密兒乾脆的回答,愛瑪露出了微笑轉身離去。而卡密兒一面揮着手,一面則目送着愛瑪的小屁股走出了車外。
“噓!”
只見羅莎蜜雅再度戴上太陽眼鏡,轉過身走到了軌道列車的驗票口那裏,將一張信用卡插進了驗票機裏面。
在通過月臺進入軌道列車之後,羅莎蜜雅坐到了最後一排的位子上。這時,羅莎蜜雅從她的手提包裏拿出了一臺B5大小的筆記型電腦,並將手上的卡片插入了輸入裝置裏頭。
“真的沒問題嗎?”
“好的好的……!”
“卡密兒!那是什麼!”
“我是說愛瑪小姐你的工作。”
忽然,辛達與庫姆兩人一面大聲叫嚷,一面衝到了列車的最前排座位上。
後來羅莎蜜雅幸運的獲救,並且再度負責執行新的任務。
在距離列車相當遠距離的前方空間,可以看到許多圓筒狀的農場核心區整整齊齊的排列在一起。在殖民地的自轉及軌道列車的行駛之下,它們正飛快的移動着。
在花的說明之下,庫姆露出一副非常感動的樣子。
“是農場啊!”
此時,那名司機已帶着這位戴太陽眼鏡的女子來到了自己的豪華禮車旁,並提起行李放入後車廂裏面。在港口大廈的正門口,依序停着許多舊式的豪華禮車。當然,也有許多舊式外型的電動車,等在那裏接送觀光客。
年輕女子丟下這句話後,就逕自朝軌道觀光列車的車站方向走去。看起來,她似乎己經來過這個殖民地很多次的樣子。
年輕女性一面回答一面確認着這個男人的駕駛執照,之後接着說道:
“……雖然老是要強調軍法、軍法的,……可是如今的阿含號,可是連定額成員都不是的軍艦啊!”
“你真無情啊!”
花一面喝斥着一面也上了列車,隨後卡密兒和愛瑪也跟着上來。不過這一切羅莎蜜雅全都沒有注意到。
“不要啦—!”
“……這也是沒辦法的。”
當然,在熒幕上所顯示的是密碼化的文字,其他人乍看之下是無法理解的。
“在這種地方居然也會有山!”
“我明白了。也讓我帶辛達、庫姆一起去吧!有孩子在比較不會引起無謂的懷疑。”
在這些乘客中,有一名戴着太陽眼鏡,在人羣當中相當顯眼的年輕女性,也跟其他乘客一個大大的行李箱。
在F2內部的柑橘樹林之下,則有一名半裸的男子,正盯着前方數臺排在一起的監視熒幕。在他的身邊,一件飛行員服凌亂的擱在一旁。
卡密兒馬上伸出手指朝愛瑪的脣邊過去:
“是的,我是很無情。我也只有祈禱花的適應能力能夠早一點提高了。”
布萊德低頭注視着愛瑪那略微上揚的眉毛一會之後,說道:
他們是利用這個中立空域,以單獨作戰的方式偷襲幽谷MS的獨立部隊飛行員。名字分別叫卡拉以及索拉瑪。
同時,列車月臺前方的氣密閘門也隨之開啓,讓軌道列車朝着殖民地外的宇宙空間奔馳出去。
穿着短褲的男子這麼說。
辛達與庫姆停下了腳步,仰起頭來望着前方的山脈。
眼前的山脈峯峯相連,如同地球上的阿爾卑斯山一般;車站的周圍被森林及奧地利西部風格的建築物所環繞着,宛如阿爾卑斯小鎮的鄉村風情畫。
在後面追着過來的卡密兒與花也環顧着四周,沒多久他們羣人都被一陣無邊無際的薄霧飄過來遮掩住了。
“好像來到了深山裏?好美……!”
“地球上的阿爾卑斯山,應該也是這樣的風景吧?”
“我不大清楚,不過看照片好像是這樣沒錯!”
辛達與庫姆更拼了命的往前猛衝,看起來他們的心情非常不錯。而花和卡密兒也跟着興起,追逐着前面的兩個小孩玩了起來。
羅莎蜜雅雖然很晚才從列車上下來,但是也緊跟在他們的後面。
“果然,是哥哥……!”
只見羅莎蜜雅的口中喃喃自語,手上的手提包開始大幅搖晃着,就這麼追了上去。
“那個!是什麼啊?”
是庫姆的喊聲。
原來是庫姆與辛達,瞧見前方有馬車的驛站,並發現那裏停着數輛馬車。
“這不就是用馬來拉的車嘛!”
“想坐看看嗎?”
一名馬車伕,從路旁的一張長凳上站直了起來。
“可以坐嗎?”
“花姐姐!我要坐!”
正在奔跑的花,回過頭朝着卡密兒苦笑了起來。
“我要坐!我要坐!”
馬車伕似乎對花的疑惑答非所問。
“這可是第十架喔!不是挺好的嗎?”
“受不了你了。卡密兒!你也說句話啊!”
所以即使在這種時候,他還是有想親眼見證夏亞如何執行任務的衝動。當然他也明白,這種等於是拿阿含號當賭注籌碼的行爲實在是過於無謀。但是,如果沒有夏亞,也將不會有今日的幽谷,所以他認爲即使孤注一擲,應該也沒有什麼不好。
當卡密兒正在體會着繮繩的手感時,突然聽到路上一位不認識的少女的呼喚聲,拿住繮繩的手也因此停住不動。
這時,卡密兒拿住繮繩的手突然晃了一下,於是馬車的馬開始向前跨步走了起來。在駕駛臺上坐定之後,羅莎蜜雅滿臉歡喜的勾住了卡密兒的手臂。
“一點都沒變!哥哥你老是這麼說來欺負我!”
“哥哥!”
對布萊德來說,他現在的心情有點在賭夏亞忠誠度的味道。
“幹什麼呀!?”
“這些馬受過訓練,連完全沒騎過的人也可以駕馭它。你們自己就可以操縱這匹馬了。”
兩個人的聲音,同時傳入了卡密兒的耳中。
“應該是阿含號所屬的,……怎麼辦?”
它們紛紛舉起左手臂,表達着歡迎的意思,就這麼與百式擦身而過。
在緊鄰第13號殖民地領空之外的空域那裏,玫瑰人生號正隱藏於一羣浮游中的僞裝隕石羣裏面。
“知道了!”
“漢肯曾經提過,說農業核心區這裏有問題……”
“你啊!別隨便拉着卡密兒的手不放好嗎!”
於是夏亞離開玫瑰人生號所在的空域,駕駛百式朝着第13號殖民地的方向飛了過去。
於是,停留在F2農業核心區鏡面上的兩架強化薩克伏下了身子。在它們的身邊,擺着一管相當大型的粒子炮。
“不過……”
而在這種日常活動應屬頻繁的農業核心區內,會有迪坦斯的MS潛伏在裏面,這點着實令人難以想像。
雖然還不到需要出動Z鋼彈的地步,但這也是不可輕忽的情報。
這時候的地球,其左半部夜晚的部分似乎又比較大了些。
夏亞掏出了一臺資料用的電腦放在座位的扶手上,並叫出了最近在這一帶空域裏,曾遭到擊落的MS資料。
“識別訊號滿強的喔?是單機偵察飛行嗎?會不會是誘餌?”
“在這一帶有迪坦斯的獨立部隊化整爲零的個別行動。光是在第13號殖民地附近空域,近來也已經有數架幽谷MS被擊落。”
這時,馬車伕正對花打了一個要她也坐上去的手勢。
“在這附近的空域,已經有九架MS遭到偷襲而被擊落了……”
在阿含號進入這些機械臂的中央之後,機械臂也跟着收攏,將阿含號的艦體給固定住。
卡拉先乘上隱藏在F2中心軸上的強化薩克,隨後索拉瑪也朝着殖民地外頭那裏的強化薩比方向飄移過去。
在第13號殖民地F2農業核心區的柑橘樹林中,半裸的卡拉突然站起了身,拿起身旁的標準服。
“是金色的MS!”
“你到底是誰呀?”
“終於來啦!”
羅莎蜜雅拉住卡密兒的手臂,抱得更緊了。而馬車則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依舊“格登格登”的走着。
“太高了很危險吧?”
“該不會已經有好男人了吧?哈哈哈!”
而卡拉的強化薩克,也出現在索拉瑪的全天周視野熒幕上了。它也正要從核心區的中心軸上朝這裏過來。
當夏亞確認阿含號已經停妥在玫瑰人生號之後,他開始察覺到偷襲者的氣息。
“果然是哥哥!”
此時的羅莎蜜雅已經踏上了駕駛臺邊,準備也要坐上去。
“利克.狄亞士部隊與尼摩部隊,別離開玫瑰人生號太遠!”
穿着短褲的索拉瑪,正專注的盯着放在草地上的監視熒幕。
這時候的百式,已經來到了農業核心區的附近,正開始繞着環狀排列的核心區飛行。
雖然這時花已經注意到卡密兒的後方,有另外一個戴太陽眼鏡的少女也跟了過來,不過她完全沒想到上面這句話會是由這名少女的口中所發出來的。
據說它的命名由來,是因爲其所有船塢型固定機械臂向外張開的樣子,宛如一朵薔薇花般,所以纔會被取名爲“玫瑰人生號”。
“有件事一直很在意……”
“喂,我完全不認識你呀!”
阿含號爲了要前往與玫瑰人生號會合,方纔已經離開了殖民地港外。
在後座的花忍不住發問了。
“是嗎?雖然看起來很老氣,不過以前應該也是很漂亮的吧?”
坐定位後,索拉瑪開啓了強化薩克上的顯示幕,嘴裏喃喃自語着。
花一拳就朝辛達的頭上敲了下去。
“爲什麼?是哥哥沒錯啊!”
羅莎蜜雅用手肘頂着椅子回頭向後,以臀部朝着馬的方向注視着花這裏。
說完,馬車伕就催促着卡密兒跳上馬車的駕駛臺,自己在一旁扶着繮繩繼續說:
“我叫卡密兒.維丹。我可不記得有一個姓芭登的妹妹啊!”
“哥哥!”
“辛達!”
“是啊!原來是卡密兒的妹妹啊!雖然也是姐姐,可是看起來比實際年紀還要大呢!”
而正準備要坐在後方乘客席上的花,聽到羅莎蜜雅的聲音也回過頭來。
一部分是因爲一路上花的臉色非常不好看的關係,而另外一個原因,則是因爲看到有小船的碼頭了。
作業用的吊車或是工具甲板等,可以透過這些機械臂移動到待修艦艇旁邊,對其艦體進行修護的工作。
由於阿含號正在進行修護,如果正好那些獨立部隊跑來偷襲,簡直就只有束手待斃的份。
“是,是嗎?謝謝你。”
也是湊巧,他很快就發現到熒幕上出現了一臺MS,而那正是金色的百式。
這時尼摩小隊也朝這裏靠近了過來。
“我們可以隨便操縱它嗎?”
雖然在一瞬間這名少女的微笑曾經消失,但她立刻又綻出更甜美的笑容。
“羅莎蜜雅!這個人,纔不是你的什麼哥哥呢!”
“是,是嗎?……要下手嗎?”
“你就是哥哥的女朋友嗎?一定是的!”
“阿波里!這裏就交給你了!”
至於F2內的兩名飛行員在穿上標準服之後,就進入連接農業核心區中心軸的閘門口內。
花被這一番直截了當的話弄得不知所措。
“可是,她是美人耶!”
這是在出港時,布萊德對全艦乘員所做的訓話。
“到貝臣鎮以後,要記得付錢喔!”
從電腦熒幕的視窗上所顯示出的各機遇襲位置,似乎看不出有什麼關聯性存在。
在航向玫瑰人生號的這一段路上,在阿含號的艦橋內,可以不斷的收聽到夏亞指揮的聲音:
Part.16湖畔
“我曾經想過,如果說哥哥的女朋友,就是你這樣的人那該有多好!你真的很適合!當我哥哥的女朋友!”
於是,百式發出了強烈到超過必要程度的敵我識別訊號一讓自己更加的顯目。
嘴裏這麼嘟嚷着的卡拉,爲了要能夠儘快着裝完畢,慌慌張張的拎着自己的標準服就朝柑橘樹林裏衝了進去。
“在這一帶繞一下看看應該比較好……”
“羅莎蜜雅.芭登!”
“可是,你就是哥哥啊!我以前見過你啊!”
“喂,喂!”
“這樣子是不行的,要正確的使用繮繩纔行。不過你們可以照着我們讓馬熟悉的路線,慢慢走個一小時到貝臣鎮那裏去……。就一讓我來教你們如何使用繮繩吧!”
卡密兒配合着馬車伕的指示操縱着繮繩,馬車也開始動了起來。而辛達與庫姆早就趁這個時候鑽進上馬車後方的位置上。
在它的周邊,由夏亞所指揮的MS部隊正在執行警戒勤務。
在串連農業核心區的環狀軌道上,可以看到軌道列車正在行駛着。
“就是這樣,輕輕抖動一下繮繩,……馬就會往前走。對……別拉住繮繩!對,你一拉馬就會停下來了。”
就這樣,卡密兒所操縱的馬車穿越了樹林,沿着可以遠眺湖畔的一條未鋪設路磚的小路繼續向前行去。
“……喔!”
她的表情充滿着歡欣的神色。
“?”
卡拉的強化薩克聽到這句話,突然頓了一下,停止了飛行。
夏亞的聲調依舊一如往昔,這使布萊德稍微安心了些。
在馬前方的羅莎蜜雅回過頭來,仰起頭看着卡密兒。
而對卡密兒的疑問,馬車伕聳了聳肩。
卡密兒他們的馬車,先前還在第13號殖民地內的別墅地區裏緩緩移動。不過現在他們打算在前一個驛站那裏提早停下來。
畢竟他沒有辦法過度深究當時在格瓦丹號上,哈曼﹒卡恩與夏亞之間的密談,究竟其真相是什麼。
由於要時常保持慣性重力的緣故,核心區本身也會以相當的速度進行自轉運動。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能夠發現到百式,可見這時候的百式,應該是揹着太陽,在能夠觀察到整個農業核心區的位置附近飛行着。
雖是這麼說,畢竟沒有一個男人會討厭美女靠在自己身旁說說笑笑的。對卡密兒來說,如果可能的話,還真希望能和這名少女成爲好朋友。雖然這樣做很對不起花……。
花像是看穿了卡密兒的心思一般,靠近了卡密兒的耳邊悄聲喊道:
“你這個色鬼!”
“這有什麼關係嘛……!”
“你想想看嘛!不會很奇怪嗎?”
“我知道啊!所以我打算觀察她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孩啊!”
“胡扯!”
羅莎蜜雅突然手拿着一張照片,插進了這兩個人的臉之間:
“這就是哥哥的照片唷!”
行到那張照片,花忍不住倒抽一口氣;卡密兒也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無意間拉住了繮繩,馬車也跟着停住了。
“啊-!是卡密兒耶!”
跟着將頭湊近過來的辛達與庫姆,突然也喊叫了起來。
那是一張照着三兄妹的照片。裏頭的其中一個男孩,很明顯的就是卡密兒本人;而唯一的一個女孩,則除了羅莎蜜雅以外也不做第二人想。
“怎麼會這樣……!”
花將照片拿在手裏,不斷的來回確認羅莎蜜雅與卡密兒,半天說不出話來。
因爲實在是太像了,所以一定有什麼可疑之處。花的心裏如此的想着。
“……可,可是,羅莎蜜雅,會不會只是他碰巧跟你哥哥很像而已呢?”
羅莎蜜雅似乎沒注意到花的疑惑。她從花那裏把照片拿了回去,將它重新放回自己的照片夾內,繼續說:
“我聽說弟弟是在天空掉下來的時候死的。可是,我從來不相信這種話,因爲我沒有親眼看到弟弟的屍體嘛!……再說,哥哥你還是一直的,在這宇宙上活的好好的嘛!”
羅莎蜜雅露出了笑容,把照片夾放回自己的手提包裏面。
又是一句非常唐突的話語。
雖然卡密兒見狀想要制止,但花硬是再度划起船來,一直劃到湖邊一處蘆葦叢生的地方纔停下來。不過卡密兒仍舊一直遠眺着岸上,他瞧見羅莎蜜雅,正彎下腰去看着庫姆剛剛帶過來的一個小孩子。
“你就盡找些歪理來狡辯!”
於是兩架強化薩克便背靠向殖民地,緩緩的沿着殖民地的外壁降低了高度。
“……你還真是樂天啊你!”
“是什麼呢……?”
卡拉連忙重新調整強化薩克與光束炮上的準星。因爲百式的飛行軌跡,又從殖民地出來了。
羅莎蜜雅似乎察覺到自己無法讓花心情變好,而且也好像無法再與卡密兒在一起的樣子。
“嘖!我們原本的作風是儘量不要傷害到殖民地的!那傢伙竟然害我們打這麼久!”
他察覺到背後有人的氣息。
“而且,哥哥也有了和我心裏頭所想的一樣的女朋友。這實在是不相信也不行了,對吧?”
“我們又不能傷到殖民地”
羅莎蜜雅完全沒注意辛達的話語,就自顧自的離開了船上岸去了。
“你們這些傢伙!”
“它要追過來了!”
卡拉的強化薩克雖然連續發射着光束炮,但都一一被百式所躲開了,而且有數道光束也因此又一次的將殖民地的鏡面部分給破壞了。
卡密兒從小船上的冷藏櫃裏拿出了兩罐飲料,將它遞給了劃近他身旁的花與羅莎蜜雅。
兩架強化薩克從F2那裏冒出來,朝着殖民地本體的方向接近。
“嗚!”
“我知道啦!不過她看樣子好像是從那家醫院跑出來的。”
“太無法無天了!”
羅莎蜜雅一派天真的伸手接了過去,她所乘坐的小船也因此搖晃不已。
“嗯!”
另外一方面,順着殖民地的外壁滑行中的索拉瑪,赫然發現到操縱艙空氣外泄的警示訊號已經響起:
“空氣外泄!”
“可惡!”
“太高了,會丟不上去的!”
“花!你叫花對吧!也一起去坐嘛!”
於是索拉瑪的強化薩克,以第一時間通過鏡面部份破裂的洞口鑽進了殖民地。
“嘖!”
“我知道啦!羅莎蜜雅,過來這裏等庫姆回來!”
夏亞不禁勃然大怒,飛也似的穿過了該處殖民地的缺口降下去。只見原存於殖民地內的大量砂土、樹木、車輛,不斷的從殖民地鏡面缺口處流出來。
而卡密兒也從自己搖晃不止的船換乘到花的小船上。
夏亞無意往農業核心區那裏望了一眼,這一回,他感覺到了殺氣。
百式衝入殖民地的地方,正好面對着一座橋。而在橋墩下,百式逮住了索拉瑪的強化薩克,一發光束就直接解決了敵機。
百式端起了光束來褔槍。
羅莎蜜雅不給花任何說話的機會,又說:
聽到羅莎蜜雅的催促聲,花不耐煩的嘟起了嘴。在一旁註視着羅莎蜜雅的卡密兒,覺得她的情況說是單純的記憶喪失似乎又不盡然。
“你小心一點!船會沉的!”
索拉瑪的強化薩克在這波衝擊之下撞上了殖民地,其機體背部也把殖民地的外壁撞出了許多飛散的碎片。同時可以看得出來,殖民地的外壁仍舊飛快的自旋着。
“嗯……?”
夏亞忽然往背後第13號殖民地的後端那裏望去。
轟!
但這也讓殖民地損傷的程度更爲慘重。
“要喝嗎?”
“可是……”
接着,這兩架沿着殖民地外壁飛行的強化薩克兵分兩路,各自朝相反的方向分開了。
一轉眼它就逼近到索拉瑪的強化薩克面前,在迴避掉又一次的光束攻擊之後,抓住了敵人的肩部,對準了敵機操縱艙的位置用腳使勁踢了過去。
“等一下!它又進入準星裏了!”
庫姆擱下了手上的船槳,伸手過去把球撿了進來。那是一顆平常在市面上隨處可見的塑膠充氣球。
“來了!”
“別催啦!我還不習慣划船呀!”
“好啊!”
“啊啊!要看好前面劃纔行啊!”
“……等一下,花,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從她飛躍到另外一艘船的動作和現在的舉動,怎麼看也不像有病的樣子?”
只見強化薩克一邊急速接近,一邊也發射了光東炮過來。
“我們去坐船吧!……讓我好好想一想……”
啪啪!一束MEGA粒子炮的光束朝這裏過來!不過夏亞避開了。百式繼續朝着F2的方向急行而去。
在F2的上方略微浮起,機體所受的核心區白轉運動的慣性力也慢慢消失的兩架強化薩克,原本端起的光束炮又垂了下來。
正當他還沉浸在思索中時,卡密兒的小船突然碰撞到岸邊附近的一塊岩石。
在湖岸附近的森林中,可以隱隱約約的瞧見幾棟高級別墅,可以想像住在那裏的人應該是很有高貴氣貴的。
羅莎蜜雅不去理會花的譏諷,只是一個勁的拉住花的手臂,朝向木製碼頭的方向大跨步前去。
他察覺到羅莎蜜雅身體的動作似乎相當的俐落。
百式也立即快速朝下方俯衝過去。
“他們進入殖民地裏去了!”
山中的雲霧瀰漫於湖上,而小船則在水面上引出一道道波紋,醞釀出好一幅山中靜景。
羅莎蜜雅輕輕一躍,跳到了卡密兒的船上。
而反射殖民地內陽光的鏡面碎片也隨之碎裂四散,在又一次反射殖民地尚完好的鏡面部分的光線之下,發出了耀眼的光輝。
“我是,你哥哥的理想情人?”
“是我多心了嗎?在那殖民地,我感覺到阿姆羅在裏面……”
“卡密兒!你看着我說話呀!”
“卡密兒……!我已經受夠了!等會隨便找一個地方跟她分道揚鑣啦
“是傳說中的謎之強化薩克嗎!”
“這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花則是划着船挨近到卡密兒的小船旁邊,伸手抓住了卡密兒的手腕。
卡密兒坐上了辛達與庫姆剛剛跳進去的小船上;而羅莎蜜雅則擠進了花所乘坐的小船船頭邊。
“我們輸了啦!花!加油!”
“上去叫人家過來拿吧!”
“嘖!竟然從後面進殖民地了。”
“索拉瑪!”
於是辛達舉起手來墊高庫姆的腳底上讓他能夠上岸去。當庫姆踏上了岸邊之後就衝了出去,一溜煙就不見身影。
“這是誰的啊?”
這座湖的湖岸當初設計爲類似小型海灣的模樣,整個湖岸線相當的凹凸不平,呈現出一種特異的光景。在眼前湖的另外一頭,則是陡峭的山壁,使這座湖彷彿是位在巍峨壯觀的阿爾卑斯山腰上。
這個舉動令夏亞迷惑了起來。但是敵方也看穿了這一點,開始胡亂發射着光束來福槍,只見一道道光束穿透殖民地鏡面冒了上來。
百式連忙對準砂土外流的位置發射接着劑,試圖阻止殖民地內的損傷進一步的惡化。
卡拉的強化薩克緊跟在後。
咻—的一聲,百式快速的飛行過去。
“在那裏嗎!”
夏亞改變百式的飛行方向,背向了農業核心區。
一羣白色的鳥兒,“啪啪啪”的從湖畔飛起,在上空如鷹一般的盤旋飛舞。
因爲卡密兒總覺得在自己的生理上,這少女並不是與自己完全沒有關係的人。於是卡密兒從駕駛臺上一躍而下,把繮繩綁在驛站拴住馬的橫木上。
本來打算就這麼往岸邊拋上去的,但是庫姆卻沒這麼做。
“嗯!”
其實卡密兒是打算以稍微的一段距離來觀察這名少女的。
被辛達抱怨了一頓的卡密兒,連忙伸手推着岩石想讓小船移開,這個時候,一顆看起來很像大氣球的球掉進了湖中,浮起在水面上。
“喂,你啊……!”
辛達與庫姆也朝着小船碼頭的方向飛奔過去,想從卡密兒那裏搶錢過來坐船。
“會嗎?”
“庫姆到底好了沒有啊?”
百式成功的避開了一道光束,但是那光束卻一直線的貫穿了第13號殖民地。即使如此,兩架強化薩克卻依然頑固的纏着百式不放。
“我也要坐!我也要坐!”
“我一直這麼覺得的!”
“對不起。對待一個有病的女孩子,如果不親切一點,要是萬一讓她發作起來就完啦!”卡密兒從蘆葦叢的對面,看到羅莎蜜雅開始招呼着庫姆帶來的那個孩子一起坐船。
“那架金色的不是平常貨色!如果太過輕敵就輪到我們被幹掉了!”
“既然你知道這點,難道你不覺得很可怕嗎?”
辛達看着眼前庫姆帶過來的這個孩子,由於對方非常漂亮的緣故,不禁讓他大喫一驚。
“喂!沒問題吧!”
“嗯!”
“咦?你,是女的?”
“沒錯。”
她的語氣,根本不像一般的小孩。
“你太臭屁了!”
辛達舉起了拳頭想往對方的頭頂敲個爆慄,但那孩子卻反射性的舉起手來擋開:
“無禮!”
她的舉動也好,威嚴的口吻也好,在一般的小孩身上是看不到的。
“住在這種地方卻連一次船也沒坐過,你還真是奇怪啊!”
“因爲我初來這裏,所以一直沒有機會。”
“你真的是女的嗎?”
庫姆聽到辛達的疑問,不禁咯咯的笑出聲來,直盯着那個孩子猛瞧。
“喂!你們到底打算對這孩子做什麼!”
一名頭戴奧地利風格的帽子,身穿同系列民族服裝的男子衝到了岸邊大聲喊着。
“是她說想坐船的,我們就讓她坐坐看啊!”
“趕快劃回來!這孩子會暈船的!”
這名男子向後回過頭去,看見另外一位身穿同樣服裝的男子,也從自己背後的一棟別墅朝這裏跑了過來。
原來這些男子方纔所奔跑的區域,都可說是一棟別墅的庭院。在這庭院裏,沿着斜波鋪滿了一整片的草坪,間植以數棵整齊排列的林木。而在庭院深處,一間木造建築的三層別墅則矗立在那裏。
“真是非常的對不起!哈曼大人!”
花上氣不接下氣的說着。
不禁人聲喊叫出來的卡拉,同時緊張的用眼睛不斷來回掃視着視野已失效一大半的顯示幕。對於習慣於宇宙戰鬥的飛行員來說,面對眼前又因雲霧而減低能見度的視野,實在還很難不動搖。
辛達與庫姆並未朝着別墅的方向跑去,他們上岸之後就立刻左轉,打算跑回森林那裏去。
聽見美奈芭的聲音,羅莎蜜雅也發現了站在岸邊的那些大人:
美奈芭也掬起水給辛達還以顏色。
小船又朝向湖中間劃了過去。
“請再往湖中間划過去一點。”
卡密兒也從小船上跳進湖水中,快步走到辛達他們的船邊。他一面推着小船靠岸,一面也催促着花趕緊下船。
“啊……!你,難道只會講這一句話嗎?”
在別墅外露臺上,又跑出一名褓姆慌張的探望情況。而在她的背後,一陣冷酷的女子嗓音傳了出來。
原本隱藏在羅莎蜜雅潛意識深處的記憶被喚醒,一瞬間讓她產生了警戒感;而哈曼這裏也有着相同的感覺:
“剛剛是克瓦特羅上尉對吧!爲什麼會在這裏戰鬥呢!”
原來在這棟穀倉與隔壁的穀倉之內,分別藏有兩臺卡沙C。
“哥哥!”
這個疑惑,一直徘徊於他的心中不去。
“是!哈曼大人?”
而原本還在蘆葦叢中的卡密兒與花的小船,在聽見哈曼的叫喚聲後,也開始準備劃出去了解狀況。
此時的強化薩克已經降落於湖中,似乎想躲避百式的進攻。
一行人在森林的深處發現了避難所,連忙鑽到裏面去。
“快上去!”
“是!”
“是強化薩克!”
“可惡!難得的第十架竟然是這架金色的!”
雖然百式也降落到森林之中尋求掩護,但是被壓迫感所制住的卡拉,卻開始用光束來福槍不斷胡亂射擊着。
當哈曼下來地下室並關上閘門之後,突然察覺到自己先前下令讓MS出擊的判斷,可能有問題。
“……!?”
而美奈芭也注意到了在岸邊站立的哈曼:
“這混帳!”
卡密兒原本擔心羅莎蜜雅的腳程問題,但他很快就發現這擔心根本是多餘的。
“是!”
而他們正是負責護衛美奈芭的飛行員。先前在別墅那裏所做的當地裝扮,只是爲了掩人耳目。至於褓姆則是牽着美奈芭的手,飛快的朝別墅內部一處通往地下室的階梯那裏奔去。
湖水似乎是快被地面所吸乾一般,開始化爲飛沫,並盡爲湖的盡頭所吸入。原本在那裏的鳥兒,這回也失去了蹤影。在森林的一角,可以見到馬車伕們奔走的身影。
哈曼眼看着小船離岸邊越來越遠,終於忍不住開始叫喚着。
依照不同的情況,某些殖民地建築物的地下室會與殖民地的外壁有所連通。
遠方,似乎傳來一陣警報的聲響。
“你竟然一讓殿下自己一個人去玩球!”
花大喫一驚,也跟着透過蘆葦叢朝岸上望去。
在林木之間,被烤得枯焦的葉片快速飄舞着。這一帶的空氣,似乎正被殖民地外所吸引而不斷流失出去。
這時,卡密兒的心裏浮出了想要深入調查羅莎蜜雅的念頭:
“……你太臭屁了!”
辛達用雙手掬起水來朝美奈芭身上潑灑過去。
“金色的MS!”
而這間別墅也是其中之一。當初哈曼.卡恩在購置這裏時,曾施以加上連接外壁的通路工程。
透過通話器,哈曼大聲的說着。
而在別墅的後方深處,還可以看到一棟超大型的穀倉緊鄰于山腰下。
“現在不是回頭的時候!快跑!”
“……!”
“那個女人,會是誰?是幽谷的新人類嗎?”
花像是看到了令人不敢置信的事物一般,探出身子拼命張望着。
“這孩子可不太想回去呢!”
“……咦……?”
卡密兒一面聽着花激烈的喘息聲,一面也注意到羅莎蜜雅她的呼吸絲毫沒有紊亂。
卡密兒伏下了身子,低聲說道:
“那架金色的MS……原來是夏亞.阿茲納布!”
卡密兒隨口答着。而花則接着回應:
當哈曼奔走到那兩名民族裝束的男子身旁時,映入她眼前的,是羅莎蜜雅所劃的小船在湖面上畫出了弧線,正要劃回岸邊的情景。
“女人!你這話可不對了!”
在孩子們戲耍談笑時,羅莎蜜雅凝視着哈曼的身影,想道:
“怎麼辦……?”
“咦?你在說什麼呀!”
“不,她一直對我忠心耿耿。”
卡密兒一面推着緊挨在自己身上的羅莎蜜雅,一面朝裏面走去。而無數的人羣,此時也跟着奔進了避難所裏。
羅莎蜜雅的腳,正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在奔跑着。而且似乎反過來,是她刻意配合着卡密兒與花的腳程而跑的。
湖面開始凹陷,不斷的向內逆流進去。看來是位於湖底的殖民地又被貫穿出一個洞來了。
在花說話的時候,卡密兒看到在蘆葦叢的對面,腰部以下整個浸在湖中的哈曼,抱着美奈芭的雙手正高高舉起。而在岸上的男子,則伸手準備接住美奈芭過去。
‘……這女孩……到底是誰?’
而奔進美奈芭別墅深處的那棟穀倉內的那兩名民族裝扮的男子,在跑上通往卡沙C操縱艙的階梯同時,也丟下了原本戴在他們頭上的帽子。
雖然身上穿的服裝與當時不同,但是現在從別墅裏走出來的,正是哈曼﹒卡恩本人。
“對不起!孩子喫藥的時間已經到了!請劃回來吧!”
夏亞讓百式在森林中着陸,並隱藏起百式的機影。
“有了!”
“……我覺得是花你在嫉妒吧?……”
‘她會是強化人類嗎?’
“不過,如果因此讓外壁損傷擴大,而波及到這間別墅的話,也是不行的。就讓你們出發去修理外壁,這樣子我們對殖民地公社也有交代!”
“是哈曼!?”
“哈曼.卡恩在這裏!”
羅莎蜜雅、哈曼.卡恩與岸上的男子們,都不約而同的朝天空仰望
“……那個女人是敵人嗎?”
百式避開了光束攻擊,然而數道光束已經讓森林開始冒出火柱,湖面也因而產生了大量水蒸氣不斷往上空噴發着。
只見卡拉的強化薩克,正貼着山壁降落下來。
“那小孩?美奈芭查比?”
“看吧!看來你還沒有木頭到極點呢!”
卡密兒看着先前他們自己還乘坐於上的小船,逐漸被漩渦激流所吞沒。
“夏爾布、艾克納,等一下!別出動卡沙C!”
“你沒考慮到這裏是殖民地內嗎!”
羅莎蜜雅挑戰性的回應道。
面對美奈芭嚴肅的話語,船上的其他三人都喫驚不已。
“哈哈哈哈……!”
這聲傳自湖邊,連別墅這裏都聽得見的喊叫,使哈曼大爲震驚,連忙從露臺上奔跑下來。同時褓姆也慌慌張張的提起蓬鬆的長裙緊跟着哈曼過去。
“別讓他們太過份了!”
就在這時,突然從湖的盡頭傳來一陣金屬聲響。
“夏亞的百式,只是在追那架迪坦斯的強化薩克而已。他應該還沒注意到這裏的存在纔對!”
而美奈芭.查比,的確是坐在那艘船上。
“只好見機行事了……。在梅拉尼會長與她會談之前,我們不方便在這裏跟那女人見面。不過,爲什麼她會在這種地方?……而且那小女孩,還是美奈芭.查比……!”
無法壓抑自己的恐懼,強化薩克的機體一口氣朝森林方向急衝過去。
“美奈芭殿下她在笑?”
“咦?……你討厭那個女的嗎?”
“往人多的地方跑!那裏會有避難所!”
民族服飾打扮的男子們連忙朝別墅的方向飛奔而去,而緊迫在後的褓姆則牽着美奈芭的手奔跑着。
哈曼對分立左右的男子如此低聲吩咐,然後靜待小船到岸。忽然,美奈芭伸手探進湖中,臉上似乎露出了微笑的表情。
“把船劃回來!”
“再往裏面走過去!避難所的門,不等最後一個人進來就關上是不可以的!”
“這裏危險!快跑!”
“卡密兒!”
然而,當卡拉正從森林上空降落時卻被發覺到了。因爲那裏正好是百式在森林中所潛伏的地點上空。
“所以才說,你們進入殖民地是很危險的!”
夏亞對降落在百式頭上的強化薩克進行狙擊。
一發光束,正中敵機的操縱艙。
“哇啊!”
當卡拉終於察覺到自己所犯的錯誤時,整架強化薩克已經墜落在森林厚實的地面上。
然而,這發光束卻也讓位於不遠之處的殖民地外壁又破了一個洞。強烈的風一讓林中高聳的樹木也不由自主的搖晃着。
夏亞再度從湖面上升空,順着向外流失的氣流前進,他不斷髮射接着劑,試圖堵住殖民地外壁的受損部位。
然而,夏亞也因此被迫得要在殖民地內部飛行,才能夠回到殖民地的港區。
“夏亞……,你果然,身手依舊不減當年……”
當然,此時哈曼.卡恩臉上的微笑,夏亞是不可能會看得見的。
Part.17人類的引子
當卡密兒他們離開避難所來到港口大廈的時候,他們看到夏亞的百式,竟然被一大堆的電視攝影機所包圍着。
而在許許多多看熱鬧的人羣之中,愛瑪.辛以一副路人甲的姿態,在一旁觀看着這場騷動。
“愛瑪小姐!”
卡密兒也學着其他看熱鬧人的模樣,挨近愛瑪身邊。
“發生了什麼事嗎?”
“聽說那臺金色的飛行員被逮捕了。”
“喔—?”
在四周,擠滿了人羣。
“反正等一下他就會出來了,……大家就在這裏等等看吧!這個女孩子是誰呀?”
“……不,我已經很明白了。……而且,我相信閣下您也能夠理解纔對。”
“正是您用自己的希望加上了這個條件設限,所以您纔不能夠理解的。阿克西斯是做得到這一點的。畢竟總有人會支持阿克西斯軍以及查比家,只要能給他們一個人團結的機會,他們自然能夠做到這一點。換句話說,對這些人而言,阿克西斯正好是一個引子。如果從這個角度來考慮,我的推測白然就成立了。再說最重要的一點是,我收到了美奈芭﹒查比在格瓦丹號上的情報,而她可說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引子。”
希羅克還是老樣子,帶着那個貓眼少女一起走了進來。
突然看熱鬧的人羣又再度騷動起來,原來是布萊德從港口大廈的事務所裏面走了出來。
說完,布萊德便推開了眼前的羣衆,朝着上升至港區的電梯方向走去。
“這是何原因的……”
“纔不是!”
“讓他進來。”
“與本事件無關的問題,我們一概無可奉告。”
“可是在殖民地內發生戰鬥是違反國際法的,會準嗎?”
當卡密兒他們,坐上了由愛瑪所操縱的運輸小艇,回到停泊於玫瑰人生號的阿含號上後不久,夏亞也操縱着百式回到了艦上。
我想你也應該很想知道阿克西斯的使者到底在打什麼算盤吧?”
只要能夠突破人類上述意識與感性上的狹隘面,人類自然就能成爲新人類了。
對賈米托夫來說,這種少女嗜好的惡趣味,着實令他難以忍受。不過當他注視希羅克那蒼白的面容之後,也領悟到如果沒有這名少女跟着他,大概做爲一個人的盎然生氣,也會跟着從這個男人身上被抽走了吧!
“是……,雖然她可能會讓您覺得很礙眼,不過莎拉可說是我另外一個感應器,我隨身都會帶着她,不會丟下她的。”
“是……”
“小氣!”
“……!誰要你回答這個的!我只是想問你她是不是口風緊的可靠之人罷了!”
“應該是不願意如此理解,所以您纔會說自己不瞭解吧?”
一名衛兵進來向賈米托夫報告希羅克求見的事。
以目前的狀況來說,如果不讓希羅克也做點什麼事的話,對迪坦斯可說是巨大的損失。
爲了不再度重演以往地球聯邦軍肅清異己時所犯的錯誤,而能將所有的軍事力量皆納入迪坦斯的指揮之下,充足的時間是絕對必要的。
面對賈米托夫嚴厲的斥責,希羅克也無法辯駁下去。
“……唉……算了。你剛纔的回答從我白己的角度來看,可以解釋兩位彼此是新人類所獨有的感覺器官共有關係,……是這樣沒錯吧?”
不過,這也是目前人類尚無法做到的事情
這個戰術基本上來說,是正確的。
“嗯,是花的情敵嗎?”
“你真是明察。”
“是!……”
“……”
這就是賈米托夫個人的信條。
“我明白。對你這種老是在想多餘事的人來說,這點時間的浪費總是有的。”
這時﹒羅莎蜜雅將原本自己喝過的飲料紙杯遞到卡密兒面前:
舉個例子來說,每個人應該都有聽說過,將要臨終的人會將自己死期將至的訊息告知他人,同時其他人也會察覺到前者時日已無多的經驗。這可以證明原本人類就具備這樣的機能。
“理想的女朋友,是不會准許這種事情的!”
“……阿含號的艦長,好像已經來到這裏想保他出來的樣子。”
爲了要能夠提供雷射發射所需要的龐大電力,光是原殖民地內的既有太陽能電池是絕對不夠的。因此其他供作電源供給之用的數百枚巨大的太陽電池,也隨着改造工程的同時安裝了上去。
“丘比特里斯號還需要一些時間做戰力的整備。”
“我就先不避諱的問了,這個女孩子是?”
“本次事件,一切皆與我們幽谷所屬的艦艇無關,這一點也獲得殖民地有關當局的認可。特別是在他們看過了整場戰鬥的經過之後,發現另外兩架強化薩克是所屬不明的機體,因此我方的百式在這次事件當中並無過失可言。所以在一切調查結束之後,百式與克瓦特羅上尉,將可恢復自由回到原來的職務上。”
“克瓦特羅上尉,是不是就是夏亞?”
因此,對於抱持着這些隱憂的迪坦斯來說,與當前之敵幽谷的決戰,非得要在短時間內解決不可。
所以,只要讓這種類似感應及心靈溝通的機制能夠常態化的運用就已經很足夠了。
賈米托夫開了口。
所以他們爲了儘量不使人隨便起疑是阿含號上的乘員,纔會有這樣的對話。
“算了,坐吧……。”
在他的背後,那個叫莎拉.沙薇亞洛芙的少女,則是直挺挺的站在那裏。
“說是卡密兒的妹妹……”
根據巴斯克的提案,在格利普斯2號移動至可以直接摧毀月球的幽谷基地—格瑞那達市的空域之前的這一段時間裏,應該要對SIDE2的數座殖民地進行牽制性的攻擊,以做爲迪加斯對夏亞演說的回應。
“哥哥,要喝嗎?”
而在其本體之內,也同步進行着雷射發射裝置的改造工程。在這項工程改裝的日子裏,施工人員可說是日夜不眠不休的兼程趕工着。
希維克眯起了雙眼。
而在半日之後,由巴斯克.歐姆所率領的德克斯﹒基亞號連同三艘僚艦,便從位於色竹之門傘下的港口出發,朝向SIDE2的空域過去了。
“這不可能。我不認爲他們能有這種程度的戰力。”
看着這一幕的夏亞,將手輕搭在愛瑪腰上,兩人一面走向別的餐桌附近,一面交談着:
愛瑪朝花的方向望去。
“你啊!”
“大概再過一個小時就會讓他出來了吧?我也不清楚。”
不過在整個宇宙空間裏,由於缺乏可做爲比較事物的關係,眼前的這幅光景,實在很難說它是不是很壯大威武。總之,這團巨人的閃光在色當之門四周的空間裏就這麼發生,然後也就這麼逐漸的消失。
閃光是從格利普斯2號巨大的尾端噴射凵所噴發出來的。而它也讓格利普斯2號能夠更加的提高運動速度。
數名電視臺的記者,也很快遞出數支麥克風到布萊德的面前。
“這倒有趣。我的確想了很多種可能性,但還是不清楚阿克西斯的目的究竟爲何。”
希羅克的嘴角上,依舊掛着那個總是當所有人是傻瓜的笑容。
因爲如果不足這樣的話,那麼所謂夫婦、親了等情感性的關係,也就不會有成立的可能性。在這些關係裏頭,的確也存在着可用情緒這個詞來概括的共有成份
“是啊……”
“現在的巴斯克,正忙於‘長箭作戰’的總指揮工作。我認爲也該是指派適當的任務給你的時候了?”
然而,如果僅以偏離詞語原意的方式去解釋,並且在這偏差的解釋範圍之內恣意利用的話,即使是愛情也會因此而縮小了它的格局。
愛瑪注意到有着一副成熟豐滿軀體的羅莎蜜雅,正纏着卡密兒的手臂不放忍不住如此問道。
看到夏亞走進來的羅莎蜜雅,突然皺起了眉頭。卡密兒連忙走到羅莎蜜雅的身邊
“哈哈哈……,阿克西斯的目的,是打算排除迪坦斯及幽谷,並讓查比家復興,如此而已。”
“……?”
羅莎蜜雅也作勢要把杯子從花的手裏給搶回來。
希羅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說了:
“也是該利用它來做點什麼的時候了。……阿克西斯的使者那一方面,……可以麻煩你去與他們做直接的接觸嗎?”
現在的色當之門,正被一團巨大的閃光所包圍着。
格利普斯2號的直徑大小是三公里,而其全長則爲十二公里。由於當初本來就是將密閉型殖民地加以改造的關係,如此龐然人物,要讓它能夠開始加速進行移動,也需要大概一整天的時間。
畢竟如果再不加緊行動的話,接下來也就沒有充足的時間來對付希羅克這一個人。
當布萊德大聲回話的同時,也發現到卡密兒他們的存在,於是他向後者使了個眼色,要卡密兒他們立刻回到艦上來。
賈米托夫覺得,希羅克畢竟還是太年輕了些。
再加上還得面對阿克西斯的動向,肅清該方面的時機也可說是稍縱即逝。
但是,在自己無視阿克西斯所派出來的格瓦丹號之會談要求的情況下,如今也只能默認巴斯克所進行的強硬作戰方式了。
“……滿可疑的吧?”
進一步引中來說,對他人的意識能在感情上共同感受並共同擁有,自古以來就早已被稱作是所謂“愛情”的表現之一。
“……巴斯克已經行動了。”
因爲就他的觀點.他相信即使在現今的人際關係表現上,也早已有類似所謂“新人類”的共同感受成份存在。
“我,我會喝啦……羅莎蜜雅!”
花中斷了兩人的打情罵俏,硬是將羅莎蜜雅手上的杯了給抽走:
“那麼調查上尉的工作什麼時候可以結束呢?”
“你的嗎?”
花噘起嘴來,滿臉不高興的說着。
而之後利用格利普斯2號上的殖民地雷射炮一舉破壞格瑞那達,並藉此打開整場戰爭的局面。如此一來,才能夠建立迪坦斯支配整個地球圈的基礎。
“而你,至今仍舊完好無缺的持有丘比特里斯號……。”
“總之是發生了一些事,現在暫時就當她是妹妹算了。”
對賈米托夫﹒海曼來說,這並不是他所樂見的情勢。
“你說美奈芭﹒查比?”
“我工作上的前輩,愛瑪小姐。”
“請接受我們的訪問!”
“……”
“……看來巴斯克所說的,是正確的……。”
“誰?是誰啊?那個人?”
“喔!是妹妹啦!”
“是的……可容我進一步說明嗎?”
這裏,是位於色當之門中的賈米托夫.海曼的私人居所。
“……你是不是想說,因爲我不願意去正視阿克西斯的目的,所以纔會說不了解的嗎?”
“的確,她是查比家正統的繼承人吧?”
“這份情報,你是在哪裏知道的?”
“就在色當之門裏面。雖然是一些口風不緊的兵士私下的傳言,但有些時候,這種一般人所有的普通情報,反倒能掌握到時代的脈動。”
“只是單純的謠言罷了?”
“謠言這種東西,代表着一種希望。一般大衆有什麼樣的希望,就會產生什麼樣的謠言。有時候,謠言甚至是培育事實的土壤。再加上,最近在SIDE2的第13號殖民地,也確認有不明MS活動的跡象,如果考慮這事件所代表的涵義的話……,我認爲即使美奈芭.查比本人不在那裏,也會以一種令人信之不疑的狀態存在着。”
“……你是說,這樣子她就能成爲一個引子了嗎?”
“是的……”
希羅克的這番回答,即使是莎拉這樣的少女也會認爲這是真實之論。
“哈山醫生,今天也碰了我的胸部唷!”
羅莎蜜雅以這樣的語氣,對卡密兒報告自己剛接受阿含號的軍醫哈山所做的精密檢查結果。
“……是嗎?”
對於羅莎蜜雅可能是強化人類的疑惑,可說是越來越濃厚了。
從玫瑰人生號那裏也傳來了相關資料,似乎打算要對羅莎蜜雅進行一番徹底檢查的樣子。
雖然老是指謫迪坦斯用人工的方式開發新人類,但是想要知道玩弄人類的成果這一點,幽谷也是半斤八兩。
“醫生這種動物,可說只是命中註定的商人罷了。只要能夠對活生生的人類進行實驗,倫理什麼的都可以拋諸腦後。”
哈山如此一針見血的說道。
“隨着精神醫學以及生物科技的進步,人類尊嚴什麼的,從此可說是完全被剝奪殆盡。畢竟大家會爲了在白然的死亡或是自然的誕生之中所蘊合的這份年命尊嚴而感動,甚至油然生出敬畏之心。不過可沒有哪個醫生會從一開始操弄精子卵子的階段,就想像將來由此所誕生的新生兒的模樣。因爲如果這麼想像下去的話,我們是什麼也做不成的。”
“這麼說來,你是認爲羅莎蜜雅是在人工授精的階段,就打算將她製造成爲新人類而誕生出來的女孩子囉?”
“這是很有可能的……。我想當他們在載玻片上操弄生命的時候,所考慮的也僅止於優生遺傳的原理而已。換句話說,有了生物科技,像這種事先挑選優秀遺傳基因再加以進行基因重組工程,之後再期待會因而誕生出什麼樣的人類的事情,任誰都會想嘗試去實驗一下的。”
“這不是開玩笑的吧?”
卡密兒這句話對哈山而言,是極嚴厲的批判。
“可是……我看得出來她對我有喜歡的反應……”
“這一點經過訓練也做得到,只要在合成照片的時候對她施加訓練就可以了吧?……畢竟演戲的時候,只要稍加訓練一下,就可以記得住臺詞與臺步了……”
他開始思索,讓對方認清事實到這種地步,是否真有其必要呢?
“……不過,因爲你也有花的事情要處理,所以對卡密兒來說也許反而加重了負擔也說不定……。如何?”
畢竟哈山身爲阿含號的軍醫,他也必須考慮到卡密兒的精神層面。
畢竟,這並不是一個非得要回答不可的問題。
看來,卡密兒果然讓哈山開始動搖了。
他也只好這麼回答。
哈山被卡密兒這番跳躍性的問題給弄的不知所措。
“是,是啊!不過呢,接下來的問題來了。這樣的強化人類可不可以恢復成爲普通人呢?就這麼蓋棺論定她一輩子都是強化人類就好了嗎?”
“是,是啊……!我們人類,……是這麼被試煉的嗎?……”
“是的……”
“沒錯,我是說認真的。我只是一直沒有嘗試的機會,同時也沒有嘗試的勇氣纔沒去做的。至於她是否真爲後天遺傳學上的操作而製造出來的,相關的檢查大概還需要再花上一段時間。”
“那麼,羅莎蜜雅到底是怎麼被生下來的呢?”
卡密兒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麼說你打算要去試囉?”
“這不是如不如何去做的問題吧?”
“……!”
“說,說的也是……。”
“……嗯……對試管嬰兒來說,……大概這女孩,當初是被培養成一個不需要人類愛情的個體吧!”
而卡密兒的會錯意,也着實讓哈山鬆了一口氣……。
卡密兒也如此說道
“咦……?”
“……如果你能知道這麼多的話,……醫生,……羅莎蜜雅應該不會真的是強化人類吧?”
“因爲我是醫生啊!……”
“……你講得可真是冷靜啊?”
“的確沒錯!……卡密兒!爲了要讓她恢復,即使她的記憶是經過植入的,只要讓她還以爲卡密兒你是她的親哥哥,對那女孩來說也許纔是最好的……!”
對卡密兒來說,他覺得哈山到頭來還是以非常正面的立場來看待羅莎蜜雅的。
“嗯……你說的沒錯,如果真能這樣就大好了……!”
卡密兒的眼神也隨之發出了光輝。
他認爲讓卡密兒認識事情真相是有必要的。因爲如果不這麼做,也就無法要求卡密兒有身爲一個飛行員的正確心態。
再說,爲了不讓卡密兒再度重演鳳的事件,也就是又一次爲羅莎蜜雅而執迷不悟上讓他認清楚事實的真相是的確有必要的。
面對這個疑問,哈山可不能隨便回答就算了。
卡密兒對哈山露出了微笑,也站起了身來。
“看情況再說啦!……我也很想溫柔的對待她啊……!”
哈山伸手過去,“砰砰”的輕拍着卡密兒的肩膀。
面對卡密兒極度感性的聲調,哈山不自覺的眨了眨眼。
“……竟然能夠做到這種程度……”
不過哈山也覺得講到這種程度,連自己都開始對人類感到悲觀起來。
“沒錯!以我的年齡來看,你和花都還只是個孩子。那麼,你們就跟羅莎蜜雅一起,好好的享受青春吧!我認爲這對羅莎蜜雅也有好的影響。”
哈山搖了搖頭。
“你的意思是,她有沒有父母親是嗎?”
“也對……。可是,……難道神連這種事情,都要拿來試煉人類嗎?”
說到這裏,哈山自己也不禁爲了看到一個光明的未來而興奮着。
“比方說,她對照片上卡密兒的有關回憶,就精神醫學的技術來說,這用簡單的植入操作就可以處理的。進一步來說,用催眠操作的方式,某種程度上就可以殖入這一類的記憶。問題在於,即使羅莎蜜雅的記憶是用這種植入的操作所得來,她卻沒有任何排斥性的反應出現。如果是接受後天植入操作的話,仔細檢查還是會在某個地方發現到潛在的排斥反應,但從羅莎蜜雅的心理測驗結果上並沒有發現類似的跡象。也就是說,她可能當初就被設計爲擁有可接受後人植入操作的肉體……。”
除了在生理上,他無法接受人命的問題竟可由人類進行操弄以外,他也從來不曾想像過,竟會有這種可得知是否曾被操弄過的檢查技術存在。
機動戰士ZGundam4完-
“……沒錯。以一個醫師的身份來說,我對這些問題也很感到興趣……。”
“沒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