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與其在意對方，不如面對自己

「……但是，我現在的我」

真彌聽了我的話低下頭。

「除了向你道歉，我什麼也做不了」

──不行。

如果在意真彌的每句話，最後又會吞沒在黑暗中，很明顯又會重蹈覆轍。

「……你打算就這樣，以後每次見到我的臉都來道歉嗎？」

「……誒？」

對我極力壓抑怒火說出的話，真彌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她是以爲我會對她大吼大叫嗎。

「誰也不需要你現在纔來贖罪」

「……」

「我生氣，你道歉。就算重複上演這種拙劣的三流戲碼，對誰有好處？」

「……」

「我已經宣佈了再當一個月夫妻。即使不是我的本意，那也是我親口說的話，我要負責。不然的話，我就沒資格責備你在結婚典禮上若無其事地撒謊說『今後只愛和成』了」

真彌一言不發。不，是說不出話吧。

她有沒有反省過自己沒有堅持原則呢。

我不在意地繼續說道。

「我可不打算就這樣用無聊的表演糊弄過這一個月。至少名義上我還打算做夫妻。還是說你不想這麼做呢」

「對不起，那個，我……」

「都說了不要動不動就道歉。你一道歉，就只會激起我的怒火。壓抑怒火也很辛苦。如果你有一點把我放在心上的話，就別再道歉了」

我深刻地認識到，保持冷靜然後進行溝通確實更有效。

出軌曝光後，真彌厚顏無恥地說出這句話，還是讓我覺得難以置信。

在出軌曝光之前，只是我一心一意地愛着真彌。

……不，有點沒說對。

但是，如果把所有力氣都用在生氣上，內心就會變得支離破碎。

「需要面對的──只有自己就夠了」

我自己也明白，現在的我對真彌的喜歡並沒有完全消失。但是，我厭倦了付出得不到回報的愛。

聽了這番話的真彌，大概只能這樣回答吧。

「那就好。不過，雖然我和真彌是夫妻，但不是『普通的夫妻』。所以，我們沒必要好好面對對方」

自從出軌曝光以來，我還沒有對真彌如此冷靜地說過話。

即便如此。

所以，我只是一下子裝作醒悟了。

但是，現在呢。

但我感覺心裏的某個地方，還是想相信這句話，哪怕只有0.1%。

和桂木，還有爸媽談過之後，我明白並不是沒有人站在我這邊，鬆了一口氣，緊繃的情緒稍微放鬆了些，不過疲憊感也強烈了一點。

不過當然，怒火併沒有消失。恐怕這輩子都不會消失。

「誒……」

彷彿心靈易位一般，真彌執着於我，而我想要割捨真彌。

雖然只有一個月，我決定面對那樣的自己。不知道能不能得出答案。

『……我是愛着你的』

即使是夫妻，到頭來也是他人。不可能像對血緣相連的子女那樣，持續給予無償的愛。

「……好的」

在出軌曝光之前，真彌就沒有給過我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