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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一册

《海猫鸣泣之时》 · 龙骑士07 · 12.3万 字

网译版 翻译 前原K1、乳をひっくり返すぜ0;piratess.ys168.1;

您可以使用穿越时间的魔法。

シナリオ変数によりタイトル名取得

第一シナリオじゃなきゃ次へ

シナリオ1

抵达新岛机场10月4日(土)08時00分

抵达六轩岛10月4日(土)10時30分

宾馆10月4日(土)12時00分

饭厅10月4日(土)13時30分

肖像画的碑文10月4日(土)13時30分

沙滩10月4日(土)15時00分

信和伞10月4日(土)18時00分

黄金传说10月4日(土)22時00分

暴风雨之夜10月4日(土)——————

钥匙选中的六人10月5日(日)06時00分

惨剧的开幕10月5日(日)08時45分

怪力乱神10月5日(日)13時00分

紧靠着的两人10月5日(日)19時00分

锅炉室10月5日(日)——————

笼城10月5日(日)20時00分

“酒是我的朋友。它是不逊于你的友人,而且我认识它比你还要早。”<金藏

“……金藏先生……你的身体表面上看起来没事,可全都是药的效果啊。但是,你若继续喝这种烈酒的话,吃药就变得毫无意义了……我说的不会错的,别再喝酒了。”<南条

“……要是一般的病人的话,就是我劝他写遗言的时候了。”

“我可什么都没做……我这医生所给予的建议,金蔵先生可是全都没放进耳朵里啊。”<南条

1986年10月4日

这股像是能把心、甚至连灵魂都能溶解掉的、带毒的香甜味,正是金藏无法抑止对其追求的、绿得就像毒药的酒的味道。

“切,大哥你可是连抽烟喝酒都OK了。我对香烟是没什么兴趣,酒倒是很想尝尝,嘿嘿嘿!凭着大哥你身上的姑父的遗传基因,现在应该很能喝了吧?”

“……南条,我和你也是多年的老友了。没有你我活不到今天,对此我向你致以最深的谢意。”<金藏

……果然也会摇晃得很厉害吧。

可是,我还从没坐过这么小的飞机。

金蔵と源次、南條の会話。

“……未了的心愿,或者放不下心的事。想传承下去的东西……或者想传达的话……不管写什么都行。”

“哈哈哈哈,没事的,战人君。比起船来可以说根本不怎么摇晃哦。”

静静地去接受发生的一切。

“我的话,倒不是因为爱喝而喝,大部份都是工作上的应酬。日本的商务往来很难离开酒呢。”

黄金的魔女从心底欢迎着您的到来。

南条刚把手和善地拍到金藏的肩膀上,就被突然激动起来的金藏甩开了手。

真怀疑取这名字的双亲到底什么品位。

“不、不行的啊,战人君还未成年呢!未成年喝酒对身体发育可能会造成坏影响……嗯、嗯?!”

“……你还是……那么嗜酒如命吗?”

顺着南条的视线,有一副厚重的国际象棋棋盘,正摆在方桌上。

右代宫战人(USIROMIYA·BATTLER)。

……唉,饶了我吧。

刚认识的人没有一个会把我名字念对的。

南条再次叹了一口气。

我的名字是右代宫战人。

起码要在摇摇晃晃的船上忍半天才能到新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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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意地挺起胸膛。

“嘿嘿!果~~然如此?!所以我平时都没忘了练习哦~~!”

……战人念“BATTLER”巴托拉。

※ムービー演出あるとしたらココ。

房间内弥漫着的这股味道。

……这与其是说作为医生,不如说是作为长年的友人而说的言词。

老人一边穿好听诊时敞开了的上衣,一边毫无愧色地说着。

“哇啊!是、是让治大哥啊!真是的,别突然冒出来啊,这一吓我的寿命起码短三年。话说回来,什么摇晃啊?嘿嘿嘿,飞机也会很摇晃啊、搞不好还会坠机什么的,我可连做梦都没想过哦~~?”

LegendOfthegoldenwi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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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除了遗产分配还能写什么。”

……被说这个是最羞了,算我求你们了千万别这么说啊。

对什么都不用去费力思考。

“嗯,要问还有多久的话,就先给我控制下饮酒吧。”<南条

■調布空港※カメラは第三者メインで。立ち絵と名前を出すことでプレイヤーに覚えてもらうため。(メインってだけだから、第三者オンリーって意味じゃないよ~~)

叫源次的老管家,看了看要求添酒的主人,又看了看还在劝阻的主治医生。无言的点了点头,忠实地遵从了主人的命令。

“……不会很长。”<南条

以高出十厘米的位置来俯视早早长高了的让治大哥、做梦都没能想到会有这一天啊。

“……南条,说实话吧,我的命还能撑多久?”<金藏

■オープニング(後で書くよ)

“抱歉……断了药我是死不了,但要是断了这玩意儿我可真的会死。”<金藏

Purgatorio炼狱篇

问题是名字。

大多数人都会念SENTO君(日语汉字战人的标准念法)。

“……哼……什么想传承下去的东西、什么想传达的话?愚蠢至极。我右代宫金藏,想传承下去的东西、想传达的话一个都没有!!赤裸裸的生下来。赤裸裸的死!想留给那群蠢儿蠢女的东西连一件都没有!!就算今天是我活在世上的最后一天,就算是现在!我也会无所畏惧去接受死的命运,不就是死么!!我筑成了一切。财富!名誉!全部都是!!全部要随我而来、随我而去。没有任何东西要留下来!!什么都没有!!之后我就化为土化为山!连墓连棺材什么都不要!!这就是我和魔女之间的契约!我死的时候失去一切!正因为一开始就这么约定的,所以什么都不会留下。也不会让它留下!!”

白方的国王被逼得连王车易位都用了,就算是外行看了也知道用不了多久就能分胜负。

大型喷气式客机倒是坐过,这种小型号可是第一次。

“……请问可以吗?”<源次

斜眼看了看露出一副“我放弃了”的表情的南条,金藏从源次手上接过了玻璃酒杯。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的好友……源次,再帮我来一杯。稍微淡些。南条你也别老阴着脸了。”<金藏

……世上很少人能够把这种看上去充满剧毒的绿油油的液体联想成酒的吧。

非常激动的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后,金藏突然无力地垂下了肩膀。

……那表情,简直就像是附体的魔物突然被净化了一样虚弱。

每次南条来给金藏诊察时,他们都会在这盘棋上走几步。

“……不长到什么程度?”

真的是进入了方便快捷的时代呢。

“不、不对……所谓的遗言就是留下意志。而不只是写如何分配遗产。”

然后在不知不觉间一下子长高,现在都超过一米八了。

↑ここで、戦人の読み仮名が説明されたところで、システムの戦人が参照可能に。

“……就以这盘棋为例吧。金藏先生虽然是下得步步紧逼,但是要逼死我的王已经是不可能了。”

……啊,亲戚们肯定会说,小战人长得好大了啊。

难度标准——既然是最开始那就先以王道进行。

首先请您放松一下。

第一天

“都已经长得这么高了,我的发育早就足够了~~!身高再缩短点的话反而更容易找衣服!”

黑方的城堡和主教已经深入敌阵。

看着在酒柜旁倒酒的源次,主治医生南条又深深叹了一口气……

也可能是多亏了我不懈的锻炼和邮购来的可疑的肌肉增强剂的功劳吧。

这也就等于断言了,在决出胜负之前金藏就已长眠了。

“不行不行不行!!必须在我活着的时候完成,我一死灵魂马上会被契约的恶魔吃个干干净净!对我来说没有死后的世界,也没有死后的安宁!所以所有事情必须在我活着的时候完成!!所以我不需要遗言!!有时间写这种破玩意的话……有时间的话!!……我想再我想再看一次!再看一次贝阿朵莉切的微笑!!啊,贝阿朵莉切,为什么拒绝我到如此地步啊!!现在就把你给予的一切全还给你吧,让我失去一切吧!!所以,就让我最后再看一次你的微笑吧……贝阿朵莉切,求求你了,你应该听的到的,你就是这种女人啊!拜托了,现身吧,让我看到你吧!!你就在这吧?!听得到却不现身,现在正在这房间中的某个角落嘲笑着我吧?!再在我面前现身一次吧,然后为我微笑吧!!想骂就骂吧,要是想要的话我的命也可以双手奉上!!我不想就这么孤零零的死啊!!直到再看到你的微笑之前我绝对不会死!!啊~~、贝阿朵莉切、贝阿朵莉切!!我把命交给你、我把我的命交给你!!求求你了,贝阿朵莉切~~!!!”

Episod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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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中信

昏暗的书房里弥漫着夹杂尘埃的甜腻异臭,三位年纪很大的男人身处其中。

在这间以书房来说也未免太大了的房间的角落里,摆着一张显得很高级的床。床上躺着接受诊察的男性,旁边是诊察他的医生。一旁站着的是默默侍侯他们的仆人。

上了年纪的医生一边取下听诊器,一边叹气道。

之后,他一边看着在往酒杯里吹气的金藏一边说道。

我边挠着头边惊叹时代的进步。

1986年10月4日08時00分

可惜呀,念错了。

对于您的要求仅此而已。

“哈。时代这东西还进步得真快……真没想到才二十分钟就能到达目的地啊……”

在迎来青春期之前,我的身高一直排在班里中间靠前。

黄金的魔女10月5日(日)23時30分

October4,1986

“……那就写这个吧。当然,要是能在活着的时候解决了最好。但若是有什么不测,后辈们也能继续帮你完成。自己即使有什么不测,未了的心愿也能完成。遗言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欢迎来六轩岛。

“抱歉抱歉。已经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啊。从那时到现在都过了六年了。战人君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啊。哈~~哈哈哈哈。”

以前是靠坐船。

“……老爷。”<源次

会念吗?姓氏是念作“USIROMIYA”。这还算可以吧。

说起来,我的名字是战人。怎么样,很强的名字吧。

船是越小越摇得厉害,估计飞机也是一样吧。

“哈~~哈~~哈~~哈~~下错棋时叫你等等,你不也不听吗?我们这是彼此彼此啊。”<金藏

光看棋子就可以知道,棋局已经步入了终盘。

“……遗言是什么,南条。是教那些秃鹫如何把我的尸体啃干净的指南书吗?”

“……但我还有个未了的心愿。虽然什么都不想留下,但还是有一个我死去后还留下来的……”

太强了。不仅取这名的亲人够强,受理的办公窗口也很强。

……不管哪个、都排在我那必杀名单的最前排。

对了,刚才那位是我的堂兄。

↑ここで、譲治の読み仮名が説明されたところで、システムの譲治が参照可能に。

名字叫右代宫让治(USIROMIYA·GEE)。

比我大五岁、今年应该是二十三吧。

右代宫家的堂兄妹中有男女各二,所以小时候总是和大哥一起玩。

算是怀旧吧,直到现在都叫他大哥。

“呀~~咱们战人君都长那么大了呐。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说的就是这呐。”

“果然是血缘的关系吧。留弗夫高中时的身高,可也没这么高哟?青春期来得晚的人,到最后反而长得比较高吧。”

“别这么说。男人的成长还是要看内在!”

“说得好呐!战人君挺明白呐!男人就是要靠内在决胜负!不能忘了随时锻炼自个儿。还要会虎视眈眈瞅准机会,‘碰’地一举成功呐!俺也么想到今天能够做到一国一城的城主……么错、那不值一文的被大火烧过的荒原正是俺的原点呐……!”

↑ここで秀吉のモード情報が閲覧可能に~~

这位看起来体格健壮有些发福的大叔,是让治大哥的父亲、秀吉(HIDEYOSHI)姑父。

是我爸爸的姐姐的丈夫。

也就是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姑父。

性格非常坦率,对小孩子也很和善,而且零花钱也给的很多,属于小孩梦寐以求的那种最棒的姑父。

令人印象深刻的怪异关西风方言似乎是他个人自创的?本人倒是如假包换的关东人。

说过些“在商务世界里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是最重要的”什么的,使用和别人完全不同的语调用词,好像是他为了加深别人对他的印象,而故意装出来的。

……不过在真正的关西人面前他还是有点说不出口,因而又转用标准话。

“没错没错。能握住混蛋老爸那匹野马缰绳的也只有雾江姐了。就算是我这亲生儿子,也十分乐意拱手相让哦。”

这位、是我爸的夫人。

↑ここで留弗夫の情報が閲覧可能に。

事到如今是不会叫再婚对象“妈妈”了。

最开始她是以美容为由学的太极拳、以此为契机喜欢上了中国拳法、之后连空手道跆拳道卡波埃拉也都学了个遍……最近学的是什么来着?

之后和我爸再婚的就是这位雾江姐。

“那真是太谢谢了,秀吉姐夫。一直都受你们关照真是不好意思……”<雾江

毕竟我都这个岁数了。

“没这回事哦。正因为绘羽姐姐教育得好,让治君才会长得那么诚实优秀的。没错吧,姐姐。”<雾江

“呵呵,有没想过为让治君生个弟弟啊?让治君已经长成很棒的大人了,早就不用管了吧,再生个也没关系哦。”<雾江

“用这种口气说自己的爸爸可不好哦。不过,那个人上个厕所上很久也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

念作“RUDOLF”鲁道夫。

“总是在换季的时候感冒得病。身体实在是虚弱……现在已经送到了我老家那儿帮着照看着,本来是很想带着一起来的……”<雾江

和秀吉姑父一样,也是很诙谐的人,从小开始就老爱逗我玩。

……话题聊到这地步,已经完全没我们小孩子插话机会了。

↑ここで絵羽の情報が閲覧可能に。

这副情景,虽然都是大人,但依旧是大姐姐在教训爱调皮的弟弟的样子。

“又是台风啊……亲族会议定在每年十月的话,这也是宿命了。再选个稍微好点的时候开就好了啊。”<留弗夫

“天气还没调查完呢。”

“嗯~~那混蛋以前就这样。真想叫他别再带杂志进厕所了。都不知道带了‘某种’杂志进厕所干~~啥!嘿嘿嘿!”

“痛痛痛痛!痛死了混蛋老爸!就算把我耳朵拉长了我也没法飞上蓝天,好痛~~!!”

“知道吗?‘寸止’可是项高等技术哟?”(译注:寸止,空手道用语,指在攻击部位前面停止)

“是呐是呐!本想着今天能见到好久不见的小缘寿,俺还很期待呐。还好吧!”

“同感哦。我也一直在想换成盂兰盆会那段时间开就好了。那么留弗夫,你就在这次会议上向父亲和大哥提议吧。”

就在我们谈老爸坏话谈得甚是投机的时候、他本人正边用手帕擦着手边走回来。

“我也只是说了又来台风啊老是这样而已吧。盂兰盆会那段时间开比较好,这可是大姐说的啊?”

老爸以一幅完全不为所动的神情,耸了耸肩,对着秀吉叔父露出苦笑。

“战人君。有看到留弗夫吗?”

我们预定要乘坐的那趟航班的出发预定时间旁边,依旧还挂着“天气调查中”的牌子。

不过老爸拉耳朵之仇已被绘羽姑姑报了,也就这么算了吧。

“说过哟。这种事情我才不会忘记!”

“对不起哦。差点把雾江的份给忘了。

我的母亲六年前去世了。

还有,我从他那里继承来的不止是身高。还有那个怪名字。

“嗯、包在我身上。这个我最拿手了哦?”

“这么做比较明智哦?不惹上本家的毒气,病还能好快些。给小孩治病比大人的应酬要重要的多哦。”<绘羽

“我我我我、开开、开什么玩笑!这种奇怪的‘英勇事迹’,我怎么可能有呢~~!反过来我还想请姑姑给我介绍个呢~~!”

“没有这种事啦,嘿嘿嘿!不过,这也没什么啊。我觉得身为男人有英勇事迹可以拿出来说说可是很拉风的哦。像我这样啥都没有的,想说也说不了。”

是留弗夫哦留弗夫。

绘羽姑姑看着候机大厅中的电视。

是我爸爸的姐姐。

幸亏雾江姐在这方面也是个爽快人,因而我们现在还相处得不错。

“真是的,大姐你这才叫虐待弟弟。秀吉姐夫,我发自内心地感谢你把我这野蛮的姐姐捡回家。要不是姐夫心胸广阔,她到现在还是个挑剩下的。作为弟弟还真不好意思。”

听了我们的对话就已经知道了吧,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怎么了嘛老爸。

……不过,飞机在天上飞的时候也许就不一样了吧。

与其硬是勉强自己搞得大家都心情不好,还不如直接当外人来对待要来的轻松。

“哎?刚刚看到他去厕所了?还没出来吗?难道就这么突然地上了西天?南无阿弥陀佛。”

吵架也是自找没趣。

……和我的家庭真是大不相同啊。

“这话我没说过吧。”

“……开玩笑。大姐你去说啊。我说的话,大哥才不会听呢。”

哈哈,想必他也一定很恨取这种名字的爷爷吧。

……这位就是我的混蛋老爸。

“喂~~喂,雾江,你也要为生下来的小孩想想啊。被这么个性格恶劣的姐姐生下来,让治君还能成长的这么优秀,真可以说是奇迹啊。让治真的很了不起啊。要是能给我们家的笨孩子,分点他的指甲垢就好了。”(译注:日本有吃聪明人的指甲垢就能分到他的智慧的古老谚语)

名字叫右代宫雾江(KYRIE)。

因此,也无须来玩过家家酒的游戏吧。

↑ここで霧江の情報が閲覧可能に

不是像对家人,而是像对邻家姐姐那样,以朋友般友好的态度来对待她。

可虽说如此你也不该让我也继承这取怪名的传统啊。

正当混蛋老爸开心的把我的耳朵拉来拉去玩的时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绘羽姑姑一把扯住了我爸的耳朵。

想来我的身材也已经很高了,我爸的身高居然和我差不多。

……痛痛痛!别拉我耳朵、别拉啦!”

“哇~~哈~~哈~~哈,俺么有兄弟姐妹。所以呐,一看见你们这么欢乐,我心里可是热呼呼的。有兄弟姐妹真的很好呐。”

……会念吗?

……喂喂,真的会不摇吗……?

“没说过就是没说过,一直都是大姐自己说的!”

“又在、和妈妈一起说我坏话了吧。为什么你心里就浮不起一点对父亲尊敬的念头~~?”

“天气有点不对头呢。”

……不对,即使现在我还正在确认是不是仍然想躲开她。

这位阿姨,是让治大哥的母亲、绘羽(EVA)姑姑。

“……嗯~~?!你说谁是挑剩下的?”

让治大哥指着飞行时刻表。

“开什么玩笑,要玩这种就去那种会员制的店去玩。痛痛痛、放~~手~~啊~~!!”

也就是所谓的后母。

在地面上的话,不过就感觉到是个多云有点风的日子。

怪不得绘羽姑姑看到我的身高,就点着头说我得了我爸的遗传。

“绘羽姐姐,就先这么放过他吧。放心、等下我会好好拉他另一只耳朵的。”<雾江

“哦,真的吗?战人君那英俊的脸看着就像是已让不少女孩为你流过泪了哦,阿姨觉得你一定有不少‘英勇事迹’哦?”

不过,让治大哥一家人,都很有趣,彼此间也相亲相爱。

“我说你呀,什么都好,就是一说起话来就马上开始自吹自擂。快点闭嘴吧。战人君、耳朵都快听起茧了。是吧?”

“嘿嘿嘿!是哪种事啊,等下慢慢和我说~~!怪不得老爸连那个被握住也蹦不出半个不字了。”

“要是不好好握住、会变成怎样你也很清楚吧?”

“这份心可是白担了哦?有我在一起的话,那种事难道还会让他自己解决么。”

“嗯~~?战人。”

“留~~弗~~夫~~?要是直接打中侧头部的话,一招就能让你昏倒哦。前些日子,某人跟我切磋时不小心被误伤,可是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了呢。”

留弗夫!过会要乖乖接受雾江的处罚哦?!”

“不要。就算十月开我也无所谓啊。我仅仅是因为听你留弗夫说讨厌台风,才建议你去提议而已吧?”

因为这个缘故,小时候曾经变得有点不想接近她。

……总而言之,要是绘羽姑姑说出“女人的武器是下半身”的话的时候,这话的意思那就跟字面一样。

听大哥说,小型飞机受风等天气的影响很大,天气的好坏决定性的影响着航班的出发和到达时间。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他可是个很好玩的人。

绘羽姑姑以轻盈的步法退后了两三步,接着使出一记漂亮的上段后回旋踢、脚尖扫到我爸鼻尖前一厘米处停了下来。

“痛痛痛、好痛哦大姐……”

“其实是有的吧,‘英勇事迹’……呵呵,待会也告诉姑姑。这类风流韵事想在让治身上找也找不到呀。呵呵呵呵……”

“俺有治肠胃性感冒的特效药哦,疗效还很不错呐!回去后马上给你送去,记得要吃呐!”

“……唉,惭愧惭愧。有这么一个双腿多动的姐姐,真是对不住你了。”<留弗夫

彼此都不是小孩了。

“哎~~我记得去年留弗夫这么说过哟?你那时说什么要是换成盂兰盆会那段时间我的工作日程就好安排多了!”

电视上正播着天气预报,看来有一股台风正在慢慢接近关东地区。

“哎呀呀,哪有啊,呵呵呵呵,怎么说呢……!我们家的让治还远远不够成熟啦。对了对了,贵宅的小缘寿最近身体还好吗?听说她呕吐了?”

她那边、也不想把长得这么大个又没血缘关系的我称为儿子吧。

“活活。上、上、下、下、左、右、左、右。说……父亲大人我说了没礼貌的话,对不起!”

我爸的名字叫右代宫留弗夫。

“喂喂留弗夫~~!怎么可以虐待自己儿子呀!”

“切,都半老徐娘的人了,别给我老是不知廉耻地双腿大开!”

老爸和绘羽姑姑的争论,看起来简直就像两个小孩在吵架……

“虽然平时都是摆出父亲母亲的样子,但像这样在亲族会议上,碰到儿时一起生活的兄弟姐妹的话,就会一下子回到孩提时代的自己吧。”

“嘿嘿、在这冷静分析的让治大哥比起他们来可更像大人呢……我将来可不想变成混蛋老爸那样的大人。要变的话,就变成像大哥那样知性的大人。”

“我吗?我还不成器呢。社会经验完全不够,社交性和胆量等等也都不够……倒是战人君,我觉得你身上已经具备了其中几点了。所以,你成人之后一定会马上超过我的。”

让治大哥像是在遮羞似地,一边挠着头一边笑。

当然,这只是在谦虚。

大哥他在上大学的时候就作为见习生进入了秀吉叔父的公司,兼顾着学业以及商务帝王学的学习。

然后,在大学毕业后立刻作为叔父的亲信正式进入公司,之后更是一边拼命学习,一边体验着各种各样的社会经验。

他还抱着总有一天要独立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城堡的宏大梦想。

以此为目标不断努力的大哥,简直就是男人的榜样。值得大家真心尊敬。

我跟他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

整个高中生活得过且过,整天悠闲自得、自甘堕落。

也没什么将来的梦想!

只是想着轻松地潇洒地大赚一笔,哎,这种好事世上怎么可能有。

大哥和我同龄的时候就已经竖立起远大的目标并在为之努力了,我真是一点都比不上他啊。

我的混蛋老爸呢,竟然说什么你要不要也来我公司学习啊,不过是要先从扫厕所学起呢。

可恶,我绝对不会去受那个混蛋老爸照顾的。

我的人生我自己来开创!

……我就只有声势能摆上台面。

可能再过几年,她就会变得很有女人味呢。

“呜——!”

“真里亚!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要好好地叫战人哥哥!”

没可能认得我的脸啊。

和我爸的怪名留弗夫形成双璧……不过和老爸不同,不会为这碎碎念的姑姑也挺伟大的。

当我代大哥去抱她的时候,真里亚抗拒地把身体缩了回去,上下打量着我的脸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糟了……!真里亚,快过来!”

啊,想起来了。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六年前,那时候真里亚才三岁。

和秀吉叔父一样,一直都是站在小孩这边的和善的姑姑。

我的混蛋老爸啊绘羽姑姑啊,他俩都有爱戏弄人的怪脾气,然而流着同样血液的楼座姑姑性格上却完全不是这样。

“小真里亚也长大了呐!!现在,身高多少呐!”

像是在填补六年间的空白一样,一段时间内,我们俩转来转去互相嬉戏着。

简直就像一直等着这个时机一样,大厅里响起了广播。

“乖!不是说得挺好呐!伯伯奖你颗糖!……嗯嗯、怪了?放哪去了……”

“呜——!”

“好久不,呜——!”

……真里亚会念吧?念“MARIA”玛丽亚。

“在我手提包里。上飞机了再给你。”

虽然没有像国际飞行那么的严格检查,小型飞机也是飞机。

“呜——!身高多少呐!”

“对。做的很好哦。”<让治

“右代宫战人先生。”

好了。要坐飞机的亲戚们也全部到齐了。

以前听说过含着糖球可以预防飞机起飞和着陆时因气压变化而造成的耳鸣。

“……哥哥的儿子。哥哥的儿子……??……呜——————!!”

“哈哈哈,别担心。因为全都是靠窗的。”<让治

我们都是外国名字,爷爷的名字却和普通日本人没两样,你说这可气不可气?

“对不起。火车转乘时出了点问题。什么嘛,又是天气调查中吗?”

排着队的大家都接受完金属检查后,机场员工领着我们进入了跑道。

进跑道先要接受金属检查。

“右代宫让治先生。”

感情不怎么会流露到表情上、所以很难猜到她在想着什么,不过这只是表情的问题。

“……呜——”

“呜——!战人!”

“这个嘛,上次量身高量出来是多少来着。别看这样真里亚也是在慢慢长高的哦。对吧?”

“让各位久等了。飞往新岛的二零一次航班由现在开始登机。搭乘本次航班的乘客,请在飞机时刻表前的白线处排成两列。”

留意一下四周,发现他正在迎接迟来的楼座姑姑一行。

此时、秀吉姑父突然大声喊了起来。

“哦哦、真里亚真里亚马里亚!呜——呜——!!”

“从俺开始呐!来了!……对了绘羽,有么糖球呐?从刚才就在找呐,就是找不着。”

“呜——好久不、见……”

“真里亚。他是战人哥哥哟。是留弗夫哥哥的儿子……知道了吗?”<楼座

↑ここで楼座の情報閲覧が可能に~~

“是呀,都九岁了啊。小真里亚来哥哥抱!哟咻……嗯嗯,再玩高高的高高的是有点吃力了呢……”<让治

这说明也确实有点难懂。

在最前面的机场员工回过头来,边看着名单边说道:

就算是我,也只朦胧地记得三岁时的她是个爱哭鬼。

“别烦心了别烦心了。比起以前在船上摇摇晃晃六小时,现在坐飞机只用三十分钟已经舒服很多了。就算现在多等一小时,也比以前快得多啊。”<绘羽

“不可能记得吧。最后一次看到战人时才三岁。三岁时的记忆早就没了。”<留弗夫

“噢,楼座。来得真晚啊。飞机要是准点出发的话你可未必来得及哦?”

不愧是小飞机……真的不会摇吧……?

大概是为了这个原因而要糖吧。

对她来说、我还不过只是个初次见面的大个子哥哥吧。没关系,以后慢慢交流好了。

“……战人哥哥?”

是我爸他们那辈里最正常的人。

“九岁。呜——”

除我以外,她与所有人每年都见面,所以都认识吧,这样说来我也有六年没回右代宫家了。

“我觉得与去年比起来已经长大了很多哦。对了、今年是九岁了吧?”<雾江

所以,九岁的她不记得我也很正常。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现在的她和六年前记忆中的她完全没变嘛。

果然人类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啊。看着和印象中一样还是那个纯洁无垢的她,我稍微有点高兴。

像是在问这么叫可不可以似的,真里亚盯着我看。

“小真里亚。他是战人君。和我一样是你的堂兄哟。”<让治

可是,楼座姑姑比起其他几位亲戚要亲切得多。

“战人战人巴托拉!呜——呜——!”

这不简直就像是我们家包租的专机么?

“在。别担心战人君。不会怎么摇晃的。”

“……和让治哥哥一样?…………战人?堂兄?……呜——”

“那么现在就开始登机点名,被叫到名字的先生女士、请按从最前排右边的坐席开始,右、左,下一排右、左的顺序来坐上座位。那么现在正式开始点名。右代宫秀吉先生!”

“好久不见,雾江姐姐,秀吉姐夫……啊……啊呀,是战人君?!长大了呢!”

“真里亚!是说好久不见才对吧?来、说说看?”

然后,这位是真里亚的母亲、楼座姑姑。是我爸的妹妹。

机场员工拿着金属探测器来给我们做金属检查。

明明还未婚,哄小孩的技术却实在太完美了。想必将来会成为一个为儿女操心的父亲吧。

“呜哇,让治大哥,这对淑女太失礼了吧。来,让我来,高高的高高的~~”

在飞机登机口前,队列停了下来。

“哟,我就是战人。请多关照,真里亚!”

亚字颇像十字架,挺有魔幻色彩的。(译注:指的是日文汉字中的“亞”)

姑父基本上是个好人,就只有完全不会控制自己音量这么个缺点。

“别这么说嘛~~哈哈哈。今天碰到的人都要这么说一次,我快羞死了!”

……但是这点钱,我都要不到啊。

好像自己也不记得自己有多高。

正因为处在长身体的时候,身高及其他方面每月都在变化着吧。

真里亚把秀吉叔父的问题像鹦鹉学舌似的,朝妈妈重复了一遍。

这个“呜——”声,大概就是因为无法理解难懂的说明而出现的报错提示音。

是爷爷特殊的爱好吗。

骨子里和普通的善良少女没两样。

“……我的位子要是靠窗就好了!”

“楼座妹妹,好久不见。小真里亚也好久不见。”<雾江

……想起来,老爸和他几个兄弟姐妹的名字全像外国人。

看了下整个队列,不是吧,只有我们右代宫家的人啊。

要不我也去参加现在正流行的寻找自我之旅?

楼座念“ROZA”罗萨……这名字完全是外国人嘛。

她的名字是右代宫真里亚。

“噢噢噢噢噢噢!!这不是楼座吗!小真里亚,好久不见呐!!”

“楼座,你还没办登机手续的对吧,快点快点。”<留弗夫

拜他所赐,连我这孙子都被连累了。

“……呜——”

照让治大哥说的那样的话,座位就只有左右两排。

“右代宫绘羽女士。”

……可惜的是,在教育上管的很严,不像秀吉叔父那样肯慷慨的老给零花钱。

“小真里亚,还记得吗?是战人君哟。以前一起玩过的哦,忘记了吗?”<雾江

这方面,大哥可真行,不愧是大人呐。

“没关系的楼座姑姑。这种小事我不会计较的。呐,真里亚!我们已经是可以直呼姓名的交情了,是吧?!”

↑ここで真里亞の情報閲覧が可能に~~

“啊,大哥,不会怎么摇晃那到底是有多摇?!从船上掉下去那还能游泳,飞机要是坠毁了那就这么完蛋了啊?!当然坐椅上有降落伞吧?哎,没有?!”

“右代宫留弗夫先生。”

“战人,别在那感动了快点进去。”

“好痛老爸!别推啊!没降落伞啊!”

“右代宫雾江女士。”

“好了好了,父子俩别闹了。进去进去。”

“好痛哦雾江!别推别推!都怪这没脑子的挡着不肯进去!”

“右代宫真里亚女士。”

“呜——!进去啦进去啦!”

“右代宫楼座女士。”

“好啦,真里亚!安静一点。”

——————————

“我是机长川畑。衷心感谢各位能在今天乘坐新东京航空二零一次航班。预定于大约二十分钟后抵达新岛机场。收到报告说现在高空气流不稳。或许会有少许摇晃,请各位乘客在升空后千万不要解开安全带。”

“啊,大哥,连安全带都不能解开的摇晃什么意思啊?!大型喷气式客机,可是升空了就能解开安全带?!连这都不能解开的摇晃到底有多摇?!可恶,被你骗了啊,说什么不会怎么摇晃啊!降落伞在哪?!果然我还是坐船好了~~!!!!!!”

——————————

■機内シーン。スクリプトによるムービー的演出。

※ムービーとの調整によるが、スタッフ等の表示を。第1話名の表記など。

※シーン的には、機内~~飛行中~~新島空港

■新島港

“……果然还是坐船……船……”

“让治哥……这大块头是……战人?!”

……在我的记忆中可没有长成这样的姐姐,然而这种独特的说话方式倒记得清清楚楚。

“算了算了,完全被打败嘞。看来,我已经做不了你的对手了。”

朱志香、念“JESSICA”杰西卡。

“饶、饶了我吧!是年轻姐姐是年轻姐姐!不是熊泽婆婆!”

这个得意的家伙叫右代宫朱志香。

看来似乎是去年见面时的约定,她没有忘记这一个约定而好好买来了……这点确实是楼座姑姑的作风啊。

……和我一样在灾星下出生的、被取了怪名字的盟友。

虽然看起来很精神,但老是头痛啊腰痛啊什么的身体已经不行了。说句老实话,光是还在工作这一点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熊泽婆婆不愧老奸巨滑,把绘羽姑姑几句挖苦话,轻描淡写的给化解了。

当我们朝停着船的码头走去的时候,看到船边正有人挥着手。

“要掉下去?在说啥呢。”

都这么大年岁了还装得这么精神真是对不住了。

“不准笑了?呜——!”

她是个既不会忘记约定,也不会违反约定的人。

“啊哈哈哈!这主意好。战人君,顺便让绘羽姐姐教你几招。不过这还真好笑!啊~~哈哈哈哈!”<雾江

这次又是谁啊?是个穿着烹饪服的老婆婆。

“哟,精神还是那么好呀,这比什么都好呐!后背的病好些了吗?”

↑ここで熊沢の情報閲覧が可能に~~

“让治哥!好久不见嘞!!”

“别、别乱说让别人听了会误解的话!!!”

“傲慢又自以为自己了不起,这点简直一模一样。特别是你和哥哥,流着更浓的爸的血。是吧楼座?”<绘羽

搞不好都应该过八十了吧。

“虽然在吃药,但是一直没有好转。就这点毛病,连医生也束手无策。不治之症就是这样了吧,呵呵呵!”

“喂喂喂,我可完全没用力啊?朱志香,是你自己变弱了吧。”

“喂,这种话可不能说哦。呵呵,不过说起来,我们家的人,说不想像父母的还真多啊。”<楼座

“熊泽婆婆会来接我们真是太稀奇了。是吹了什么风啊?有事托你办时你每次都说腰好疼的哦。呵呵。”<绘羽

因为离岛很近,所以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她是在右代宫本家已经工作了很多年的老一辈佣人。

熊泽婆婆好像是刚刚才想起一年前的约定,似乎因为作为佣人的自己竟然也能收到礼物而显得非常感激。

“说什么呢。你和你父亲不也惊人地相象?”<雾江

“战人君,还记得吗?她是帮忙做家务的熊泽婆婆。”<让治

↑ここで朱志香の情報閲覧が可能に~~

……六年啊。我再次体会到这段不短岁月所带来的物是人非。

我们互相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一番。

“精神看起来比以前更好了嘛。对了,这个。上次说过的茶。看,我买来了。待会儿试着喝下吧。”<楼座

“……少管我。那也是因为这摇晃得太激烈了……其实我只是因为第一次坐小飞机,稍微有点不习惯而已……”

……不过还真意外呢。我还以为战人君啥都不怕的。”

“喂、别别乱说啊,真里亚~~这个记住要保密哦!”

不过,虽说她老这么滑不溜秋地胡乱对付过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招人厌。

“爸、爸你也别笑了。好啦,真里亚也不许笑哦。”<让治

“……呜哦……哦!干嘛呀、干嘛、这么认真!痛痛好痛……”

“呵呵呵!最近皮肤啊是越来越光滑细腻了~~!连胸部都渐渐变大了哟?……要不要摸摸?”

“少胡说,就让你看看我历经风霜长年锻炼的结果!!”

“嗯~~说的也是!我长到手上的肉你全长到胸上了哦~~换成我的手和你的胸部来比的话不就是可以来场精彩的比试吗~~?!”

……不过以熊泽婆婆来说,与其说这是偷懒,更该说这是处世圆滑,为人精明也说不定。

因此,就算知道现在自己的体格身材比她大得多,我还是有种腕力比不过朱志香的错觉。

船就算慢慢开,也只用三十分钟吧。

正因为朱志香和我年龄相近,再加上异性间就有一点天生不和的关系吧,我们之间从小就是每次碰到一起就一会吵架一会又很要好的交情。

要从这坐船去六轩岛。

“少说蠢话,你啊、最像我了。鼻子都像得让我生气。”

“不过说起来,朱志香也越长越漂亮了啊。长得像夏妃姐姐,真是太好了。”<留弗夫

“嘿嘿!可惜啊、这个弱点不会在朱志香面前出现了哦?毕竟、恶梦般的空中路线早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悠闲的船上旅行了啊。我都没想到我会如此的爱上那条破渔船的。嘿嘿嘿嘿!”

不过,换成朱志香那边也是一样想法吧。

不过说起来,熊泽婆婆作为佣人来说也可能真的太老了。

“少跟我胡闹,我也是闭月羞花的十八岁嘞!头发也是会越长越长的嘛!哪有让你小子摸的胸部!战人你才是怎么回事,居然长这么大个,肯定是外强中干!!你到底有腕力没有啊?!”

朱志香成长得比较早,体格呀腕力呀这类我一直都输给她。

“哟~~朱志香!原来是你啊!骗人的吧,干嘛穿得像女人一样!还有这是啥,胸部啊?!你也会长出胸部来啊!嘿嘿嘿、让我捏捏让我捏~~捏!”

所以,若像这样提出来比力气的时候,朱志香一般都是稳操胜卷的。

“啊???让治哥、这家伙、是不是脑子出什么问题了?”

“马上就会知道的。马上。”

在比试之前,她还觉得腕力不会输过我吧。

“都说了这不是让你小子摸的胸部!!比起这个说说你自己吧,那可爱的大象是不是也和身高一样长大了呢~~?!”

“呵呵呵,绘羽夫人还是这么严厉呢。因为突然有东西要买,所以顺便来迎接大家。不过来迎接大家的是我这种老太婆实在很刹风景吧。呵呵呵……!”

“呜——!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美中不足的是,听说她很爱偷懒。

“喂喂,可不能乱说啊……我哪里像我爸?”<留弗夫

“笨蛋住手不要呀,花痴要嫁不出去啦~~别摸我大腿内侧~~!!”

然而这对发工资的那方来说,却是无法忍受的吧。

大家都把我当成傻大个,我算是全明白了……切!

“哇~~哈哈哈、人呐谁都有点拿手与不拿手的事情嘛。这样笑他不太好了呐。哇~~哈哈哈哈……!”

“别、别开玩笑啦!我可只想摸光滑水嫩的大姐姐的胸部!”

她是熊泽秋。

……这也难怪,想起六年前孩子王的模样,谁都会大吃一惊。

“烦死嘞!!放马过来——!”

遇上力气活呀麻烦的活呀,就会以老毛病呀这呀那呀的等等借口来推脱。

现在却输得那么干脆,她大概也在为我六年飞速的成长而吃惊吧。

……哦、哦哦,这种怀念的感觉是,想起来了!

“这小子,从前就很怕坐交通工具。一上来就肯定会问不会坠机吧不会沉下去吧。你啊你,你就不觉得可耻吗。”<留弗夫

我们从机场分别乘坐出租车,来到了港口。

“真里亚,不准再胡闹!

“呀哈哈,饶了我吧,每年都被这么说羞死嘞!”

“……喂、喂喂大哥,骗人的吧。这家伙是朱志香!?”

“呀,朱志香,有一年没见了呢!又长高了吧?”

“烦、烦死嘞。我也是女人啊。没可能腕力永远赢得过男人吧!”

“好了好了,别玩了熊泽婆婆。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不能闹得太欢的。”<留弗夫

“熊泽婆婆我怎么会忘记!和六年前相比一点都没变嘛~~反而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呢~~?”

“是、是这样吗?我倒是一点都不打算长得像父母……老实地说,我根本不想像父母。也不尊敬他们。”

可恶可恶!怕坐飞机有这么不对吗。

刚对朱志香用过的恶作剧伎俩被完全反击过来了。说起来,她从前就经常这样戏弄我!

毕竟因为高龄,力气活是干不好了,不过其他的厨房工作诸如扫除、洗涤什么的都做得不错,可以称得上是超级佣人。

“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呜——呜——呜——呜——!!”

“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光滑水嫩的哟~~?来来,不用客气尽情摸吧!”

“那个……呀!战人少爷也长大了呢!”

“吵得那么大声还只是稍微有点啊?哦呵呵呵呵,看来和战人君一起去出国旅游的话一定会很热闹。怎么样要不要和姑姑一起去埃及?要坐十四小时飞机哦?”<绘羽

楼座姑姑从行李中拿出装着礼物的袋子。

“和年轻人玩闹正是最好的返老还童良药哟。呵呵呵!”

这位伯父是右代宫家的长子,这样说的话,朱志香也就是右代宫家的正统继承者了。

“啊,说的就是我——!”<战人

一定是那总把笑容挂在脸上的那份爽朗的缘故吧。

……今年几岁来着?

她是我老爸的哥哥的女儿。

竟然对胡闹都这么认真解释起来。朱志香居然成长得这么有女人味了,说实话真是吓到我了。

“没这回事吧。战人君也一定有弱点的。对吧,小真里亚。”

对于大哥微笑中隐含着的深意,这时候的我一点都没察觉到……

“哎、没错。蔵臼哥和留弗夫哥、你俩和爸像得简直难以置信。”<楼座

“喂喂,不是吧,为什么就我一个受你们女人的集中炮火轰炸啊。秀吉姐夫,帮帮忙啊。”

“不不,留弗夫君总是那么受女性欢迎呐。俺很羡慕呐!哇哈哈哈哈!”

“呵呵呵!仍旧是那么受欢迎真让人羡慕。那么各位,请上船吧。来来,真里亚小姐,一起上船吧。”

“一起上船。呜——!大家一起上船。呜——!”

“来了,这次我可不会怕了。波浪的摇晃早就习惯了。以那条破渔船来说,比起摇晃我更怕它引擎会不会坏。坏了就只能飘在海上了。”

“对了,战人君,我忘了说。那条渔船因为太过破旧已经在数年前退休了。今天我们坐其他船进岛。”

“啊,没错。战人是第一次坐新船吧!很爽快的嘞?超超超快的哦!怎么说呢,它那速度简直超乎寻常嘞!”

“呵……也就是说能大大缩短在船上的时间咯。这可实在太好了!姑且不论怎样好过飞机,仅仅将‘冒沉没危险的时间’大大地缩短这一点来说,实在是好到极点了~~”

“呜——战人,又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那是在飞机的时候。现在不会了!”

“毕竟那是船长引以为傲的高速改造艇嘞?他好像捣鼓了不少地方,老自夸说装了四台高性能推进器啊,最高速度超过四十海里啊什么的。老是听他王婆卖瓜,连我都记住嘞。”<朱志香

“我也是每年都听他说,也都记住了。船长多年前和外国渔船比速度输了以后,像是被什么附体似的一直致力于改造船只速度。那个时候的对手虽然是渔船,可速度都超过了三十海里。”<让治

“这股想雪辱的念头,最终造就了这艘超高速改造艇嘞。战人也一定会喜欢的哦。”

不是吧,超高速改造艇?

……最开始是觉得比那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沉的船总要强些而感到高兴,可现在……我有某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说……

“喂战人,你自己游泳到岛上去不是更好么?”<留弗夫

“战人君,不要把身子探出栏杆外啊。会掉下去的。”<让治

“呜——呜——!!要掉下去喽要掉下去喽!!”

“可恶~~怪不得刚才你们就一直在那笑!”

“啊哈哈哈,要真能找到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嘞?!哇~~哈哈哈!”

“啊,战人,没力气了……大海天空都不行,死的话我想死在陆地上……”

……也并不是讨厌雾江姐。

“……喂朱志香。蔵臼伯父和夏妃伯母精神还好吗。”

不仅如此,知道这个岛的人几乎没有。

可恶,羞得都不想见人了……

当然我们自己是不想变成这样。

不转换话题的话,矛头可会一直对准我啊,快随便说个找不出碴的话题出来。

就算是建个高尔夫球场也好啊,真是暴殄天物啊。

除了码头和大屋。

整个船都在剧烈的晃动着晃动着!该说是在海上滑行还是跳跃啊!

让治大哥为了转移话题干咳了一声。

本家一看就像是拥有巨额财产,老爸他们几个的分家也都事业成功,双方各自积蓄了不少财产。

“呜哦哦哦哦、楼座姑姑谢谢啦~~!告诉他在海上也要安全驾驶,小心慢行~~!!”

我是没一点觉得自己是有钱人,严于律己的让治大哥也不是那么幼稚。

“嘿嘿嘿,这可真是“NO,3Q”了,大哥!海难时的死者大多都是待在船舱内的。生还者呢,在出事时大部份都是待在甲板上的。所以我就留在这!!但是摇晃了——!!要掉下去了!!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在哪儿在哪儿、哦哦、已经能看到了呢。和六年前相比一点都没变啊。”

“呜——呜——!没有没有!呜——呜——呜——呜——!!”

……我这些话也让人不快吧。

与其说是坐船,倒不如说是骑在飞鱼身上那种感觉……

看来朱志香是顾虑到了我的心情。

“啊,战人也挺厉害嘛。都过了六年嘞,亏你还记得住。”<朱志香

事到如今,就直说了吧:其实,右代宫家是大富豪之家

真里亚叫着“没有没有”地吵闹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有两个家?呜——?呜——?”

要是东西掉了的话应该看着甲板,真里亚却把手指向海面。

因为,这整个六轩岛都是右代宫本家的私有土地。

对我来说,所谓能够忍受的速度在别人看来是相当慢的。

再说下去就过头了,到此打住吧。

朱志香也常嘀咕着不想要钱想搬到大都市去,真里亚还是小孩对钱没一点兴趣。

不过,正因为我还记着六年前最后一次来这里的风景,所以比每年都来的让治大哥先察觉到了。

岛的名字叫六轩岛。

从熊泽婆婆那可疑的笑容来看,船舱内的亲戚们正在为我的失态而哈哈大笑之中吧。

是我爸单方面的错。

“呜——战人,没力气。”

我这六年间,因为在外公外婆家过着贫民生活,几乎都把这全忘光了。不过现在想来,我混蛋老爸的房子确实很气派,里里外外,都充份表现出他那种有钱人满身铜臭的恶俗趣味。

“哇~~哈哈哈哈!干嘛呢战人、你在耍~~什么宝啊、哇~~哈哈哈哈!”

“呜——呜——呜——!!要掉下去喽要掉下去喽要掉下去喽!”

“咳咳。马上就要到了哦。”

“……呜——……没有。”

“真里亚,不准再胡闹了!……不过战人君我看你实在太辛苦了……我去和船长说说让他把速度放慢点。”

“嗯……嗯……是的……”

有人以为,叫伊豆七岛的就肯定只有七个岛,但事实并非如此。

“战人君,船长作为赎罪之礼,送来了免费饮料哦。来不来喝啊。可以提神哦。”

大家默默看着我,虽然知道答案,却都闭口不言。

做什么都不被正当评价,光因为是有钱人而就要受偏见,这其实也挺难过的……

“……呜——?战人,有两个家?”

不过,刚才那速度实在太异常了……

“唉,让治大哥真是个成熟大方的好人啊……顺带一提,我这边可是华丽地完全放任中。根本不管我不说我哦。不过,反正说了我也不会听,嘿嘿嘿!”

“……哈啊……这种程度还是能挺过去……刚才还以为要死了……”

……看看先。

光听她说的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掉了,她却边叫着没有没有边把手指向海面。

“对不起哦。老太婆好像说了多余的话。要是让您不高兴了的话——”

我虽是右代宫家的人,但其实在大约六年前母亲死后,我就搬到了外公外婆家,说起自己姓名的时候也是用母亲这边的姓。

岛的绝大部份是从未开发过的森林。

虽然她还是面无表情,不过她担心我的心意已经传达到了。

“战人少爷,你还没有回老家住吗?”<熊沢

真里亚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作为回礼我也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

“……嗯,偶尔回回,还没常回。因为还有不少衣服什么的留在以前的家。”

“嘿嘿!我没在意也没不高兴。别在意哦,熊泽婆婆。”

熊泽婆婆好像很后悔自己那一句无心之言,我也不想再接受这份特殊的关护,为了蒙混过去站起身来。

之后外公外婆相继去世,毫无办法之下,才只好回到混蛋老爸这里的。

“真里亚!快看,可以看见码头嘞!快看,就在那边!看得到吗?!”<朱志香

所以只住着右代宫家的人,也只有和右代宫家有关系的人才能出入。

可是,就混蛋老爸背叛妈妈这点上……抱歉,至今还无法释怀。

又不是为了成为有钱人而生下来的。

“……怪了……说起来,在那边应该有个像鸟居什么的建在小岩石上啊……想起来了,确实有。因为那像是告诉你已经接近岛了的记号那样,所以印象很深。”

“呜——!看见码头了、看见码头了!”

正在我沉浸于感伤的时候,真里亚把身体探出栏杆外吵了起来。

“呜哦哦哦哦、绘羽姑姑你欺负人~~!啊啊不行了要掉下去了~~!!救生衣~~、降落伞~~!!哇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不、不对、翻转过来想!敌人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让我害怕吗?!目的是这个那就太天真了,我才不怕呢~~!!但是不行了,要掉下去啦~~!!!”

“摇晃了要掉下去喽!!呜——呜——呜——!!”

实际上是超过了七个。

以那些生活困苦的人来看的话,一定会说我生在福中不知福吧。

……我早就不在意这些了。

让治大哥和熊泽婆婆,拿来了外面带着水滴的罐装冰果汁,正好一人一罐。

嫉妒的话那可就搞错对象了。

先说明下这可不是离家出走。

已经相当接近前方那小小的岛了。

“掉下去的话不就掉进海里么,要淹死的!降落伞,不,救生圈在哪!!给我救生衣~~!!”

我这样大吵大闹的结果:多亏了楼座姑姑跟船长说了几句,速度总算降到我还能忍受的地步了……

“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摇晃了摇晃了摇晃了!!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虽然刚才比力气是输了,不过现在知道了其他更重要的东西没有输掉以后,我很高兴嘞!不过没想到啊,哇~~哈哈哈哈哈!”

“可恶,想笑就笑个够吧。等着瞧,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的弱点,然后捏爆你的大波……”

看着疲惫不堪的靠在栏杆上的我、朱志香又不厌其烦地哈哈大笑起来。

只有真里亚搞不清是怎么回事,而好奇地说出自己的疑问。

也就是说,这小岛和外地人、观光客完全无缘。

属于伊豆群岛,是周长十公里左右的小岛。

“怎么了?什么没有了?我也来帮你找。怎么了?……?”

“呵呵呵!不行哟楼座。年轻人是必须接受一下锻炼的。对吧,战人君?这点小事当然能克服吧?克服不了的话就没法和姑姑一起去埃及了哦?”<绘羽

要问为什么的话,是因为这个岛不准右代宫家以外的人进入。

人生下来的时候不能选父母,这对谁都一样。

因船长个人兴趣而改造的超高速艇啊,原来如此,那艘六年前的破渔船根本没法跟它比。

这六轩岛就是、连那七个里面都排不进去的无名小岛之一。

“呜——!战人,看到岛了,看到岛了!在那儿在那儿在那儿!呜——呜——呜——!”

“朱志香,还有小真里亚,取笑他可不好哦。战人君也是的,要是害怕的话进船舱不就好了?我觉得在船舱里面的话应该不至于这么可怕。”

这么说起来,让治大哥、朱志香、真里亚、当然也包括我、都算是资本家的大少爷和大小姐。

所以在旅行用的宣传册里也完全找不到这个岛的名字。

“哈哈哈、没这回事。我临近高考那段时间也总是高考高考什么的说个没完。当时是觉得很烦,不过现在可是很感谢他们哦。”

指向海上的话,被指的那地方原来应该是有什么东西的,但真里亚却喊着“没有没有”。

“怎么啦,真里亚。有什么掉了吗?”<战人

不过,从整个海滩全部都是私人海滩这点来想的话,可能没什么能比这更豪华了吧。

“我爸和我妈吗?可惜啊,很精神。一开口就说去学习去学习烦都烦死嘞。像秀吉叔父和留弗夫叔父就不像会说这些的,所以我很羡慕嘞?”

……哎。虽然这确实不是我想讲述的话题,但是像这样被当成忌讳似的也很不爽啊。

能把混蛋老爸训得服服帖帖的她也真挺厉害的。

然后我喝着罐装果汁,朝正在眺望着岛的真里亚和朱志香的身边走去。

“是有的!我也想起来了。是有像是镇守神社和鸟居的玩意,一起孤零零的建在那块岩石上。说起来还真的不见了。去年来的时候记得还在啊。”<让治

“没有。没有。呜——呜——呜——!”

“多半是被大浪什么的给冲走了吧——?岩石那么小块,早就因风化而变得相当脆弱了吧。”

“我倒也是这么想的。是这个夏天才没的嘞。说起来……”<朱志香

“……听说在某天晚上啊,一道好大的闪电劈碎了御社……渔民们呀、还悄悄地传着……镇守神被雷劈,必定是不吉的征兆哦。上天保佑上天保佑……”<熊沢

熊泽婆婆一边恶作剧似的笑着,一边双掌合一摆出念佛的姿势。

但是真里亚把这当真似的,一边露出很认真的表情,一边凝视着本来应该是有供奉着镇守神的岩石的海面。

“……不吉的、征兆……呜——”

“别说了熊泽婆婆。对真里亚这种年纪的小孩是开不来这种玩笑的。”<朱志香

“没事的真里亚。这只是偶然。什么可怕的事都不会发生的。”

让治大哥为了让真里亚安心而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不过这丝毫没能缓解真里亚那严峻的表情。

“……不吉……不吉。”

真里亚像在说胡话似的不断重复着这个词。

不断重复说同一个单词,是真里亚一直以来的习惯。

不过像这样,把和字面意思一样不吉利的“不吉”重复地说,还真让人感到有点阴森。

“喂喂、真里亚。老是这样重复说的话,不吉真的会来哦?”<战人

我把手搭在她另一边肩膀上。

真里亚突然把头转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脸说道。

“呜——……不吉、来了。”

“嘿?你说来了,从哪啊?”

据说每个人天生都有灵感,但这灵感好像会随着年龄增长而慢慢变弱。

是这种感觉给她发出了警告吗?

“嗯。我是不会说谎的。所以相信我。和大家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呵呵呵,这真是十分抱歉呢……上年纪的人吹不了风,老太婆就先行告退了……”

虽然我没见过他,不过从服装来看应该是右代宫本家的佣人。

虽然好奇心驱使着我想知道下面是什么,但是从朱志香的态度来看,不难想像一定会是更进一步煽动起真里亚不安的内容。

“就如您所说。因此,请允许鄙人和战人少爷打声招呼。初次见面,战人少爷。”

就算听了,也一定不是什么能让心情变舒畅的话吧。

用来下船的小桥板也已搭好。

可恶,右代宫本家干嘛住孤岛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表情难以置信地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谢谢。好久不见了呢,乡田,精神还好吗?”<绘羽

总是说出我灵感很强啊我有灵媒体质啊的那些女孩子,差不多都是真里亚这年纪吧。

“……虽然我对自己的身高多少有点自信,不过你还真高大啊……肯定是第一次见面啦。这种大个子,碰到过一次的话就绝对忘不了!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战人。”

她好像是从这阴沉沉的天空中感觉到什么不吉。

“哈哈哈、就是这回事嘞。马上就要到了呢。”<朱志香

虽然说只是工作了两年,但想必在这之前也从事着相同的职业吧。

↑ここで郷田の情報閲覧が可能に~~

真里亚呜——呜——地吵了起来。

“小真里亚。没什么可怕的哦。因为,我们不是都在一起吗。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来说说看。”<让治

六轩岛除了右代宫本家住的极小一部份外,其他地方都没被开发过,因此几乎都成了野鸟的天堂。

“诸位贵宾,长途跋涉辛苦了。夫人,请把手给鄙人。”

在全部人下船以后,船员解开缆绳,船离开码头渐渐远去。

“呜哇,秀吉叔父,饶了我吧~~……呜哈哈~~!”<战人

真里亚也礼貌的挥起了手。

再这样下去的话,亲戚们你一句我一句,今天晚餐就会始终谈我这话题了。

“呜——……下不停的雨……散不去的乌云……呜——……”

“乡田,好久不见了。”<让治

“让您久等了。鄙人是从前年开始侍奉于右代宫本家的,佣人乡田。

每次来这个岛、都能听到海猫们像是为了迎接我们似的“喵啊喵啊”的热闹的鸣叫声。

■第1アイキャッチ:10月4日(土)10時30分

难得朱志香会这么干脆。

“……呜——让治哥哥一直都是正确的。”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真里亚是我们当中最年幼的,我们随着年龄增长而失去的那种感觉她还留在身上。

“非常感谢。托您的福,鄙人每天都很精神的工作着。”

虽然本来就要在岛上住一晚,但要是台风不是一晚就过去的话,星期一就没法去上学了。不过这作为请假的借口来说倒是太完美了。

向上一看,天空依然是阴沉沉的,比起早上已变得跟铅灰色一般。

被大哥轻轻抚摸后,她又轻快的跑开了。

与强壮的外观相反,言行非常优雅。

不过真里亚也正处于多愁善感的年龄。

“快要到了呐!喔哦、很近了呐!今天因为慢慢地开可花了不少时间呐。是谁的错呐!哇~~哈哈哈哈!”

似乎正在准备靠岸。

“熊泽婆婆。这话到此为止。”

“……呜——”

之后,乡田协助所有人下了船,并一一打了招呼。

结果,托他少了条神经的福,又把气氛搞活了。

“虽然是有台风在接近,不过马上就会过去的!没事的,真里亚。”<战人

フェードアウトしたい!

“没错,到了明天就会变成美丽的蓝天。不会有下不停的雨,也不会有散不去的乌云。”<让治

“海猫?是说鸟吗?”<朱志香

是回新岛的船籍港了吧。

变回成原来的真里亚。

“……呜——”

正在我懊恼之时,船已完成靠岸。

“……说起来,六轩岛从前……”

熊泽婆婆刚走,秀吉叔父就走了过来。

此时,熊泽婆婆静静地张开了口。

刚来的叔父,一点都没能察觉出这股凝重感,因为他那份像是少了条神经似的爽朗,一下子就破坏了这沉重的气氛。

“呜——和大家一起就什么都不怕……呜——呜——”

“啊,没错。看来已经没事了。真里亚很厉害啊,真了不起!”<战人

“没错,就像让治大哥说的那样~~?只要我们在一起,无论何时何地发生什么,都没什么好怕的。对吧朱志香!”

真里亚似乎是觉得谁都没在听她说话,露出寂寞的表情垂下了头。

本来就因为是相隔六年而成了他们的谈资了,现在又变本加厉的提供了这么令人愉快的话题,真是失策!

真里亚扑进让治大哥怀里,两人紧紧依偎着。

“你的接客技术还是那么的专业呐……如果工作有困难了就跟俺说声,无论何时俺都会雇佣你呐!”

因此,即使在别的地方听到海猫的叫声,我都会有种来到亲族会议的感觉。

看到这样的她,让治大哥蹲下身去看着她的眼睛温柔的说道。

一言一行都千锤百炼无可挑剔。怎么说呢,不愧是专业的啊。

“没事的小真里亚。也许今晚天气会转坏,不过明天就会转成美丽的蓝天哦。”

从刚才开始就在念叨着。

船员走出来,带着缆绳跳上了码头。

请多多关照。如有什么需要,请随便吩咐。”

“对。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让治

熊泽婆婆刚提起的话头,被朱志香硬挡了回去。

“这令鄙人无上光荣。请把手给鄙人,秀吉先生。”

“啊啊,没错。让治哥说的一直都是正确的嘞,真里亚。”

码头,已经近在眼前了。

对了,天气预报说过台风正在接近啊。

“呜——美丽的蓝天……呜——……”

此时真里亚突然把手高高地举了起来……指向天空。

到底,真里亚这么拼命地想警告我们什么呢。

虽然理解不了,不过我们也从心底淡淡的感到了一丝不吉……

那简直就像是她因自己想传达的事一点都没传达到而发起脾气来一样。

“啊哈哈,再多说他几句——都因为战人的错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嘞~~!”<朱志香

“嗯,让你担心真不好意思!都因为这傻大个害怕——结果就变成这样小心慢行嘞。真是烦死嘞!”

船猛烈地摇晃着。

船长作为告别向我们挥起了手。

……只能说这是小孩该有的感受性吧。

“小姐,欢迎回来。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不少,甚是担心。”

“让治少爷,好久不见。请把手给鄙人。”

为了缓解紧张,我以开玩笑似的态度回答她。

在码头一位身着晚礼服、身材魁梧的男子,以爽朗的笑容迎接我们。

“怎么呐,出什么事了呐。小真里亚,刚刚是不是晕船呐?嗯?”

“……呜——……”

“战人君和乡田是第一次见面吧?好像六年前还没在这工作哟?”<雾江

“少、少烦~~!要是哪天我和你立场反过来了有你好看的……唉呜。”

熊泽婆婆总算察觉到自己说的过头了,回到了船舱里。

“……嗯~~从刚才就觉得有点啥不对劲的,原来是那个。听不到海猫们的鸣叫声啊。”

因为带着大个子特有的威压感,本以为是个可怕的人,没想到他比我想像的有礼仪多了。

船舱内的长辈们也一个个出来了。

对爱八卦的人来说,不让她再说这说那了的话,那她也失去了留在原地的价值。

“……呜——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呜——……让治哥哥不会说谎。相信。和大家一起就什么都不怕。呜——不怕!”

“……呜——!真里亚,了不起!”

貌似在某处的岸壁上有着海猫的巨大集群,这岛也是一直到处都是海猫。

因为没了海猫们的欢迎,心里稍微有点寂寞呢。

“怎么啦,战人君。”<楼座

“啊,楼座姑姑……没什么,只是听不到海猫的叫声,有点寂寞而已。”

“啊,说起来也是呢。一直都很热闹的,怎么今天一只都没有呢。”<楼座

“……呜——?为什么海猫不见了?”

“嗯~~海猫们大概今天到别处去聚会了吧?真里亚也想看海猫?”<楼座

“呜——想看。”

“为什么一只都没有啊?难道全~~被朱志香抓去做成烤鸟吃了!”

“……呜——?!”

“别、别瞎说!真里亚会误解的!!”

“呜——呜——呜——!朱志香姐姐烤鸟吃了,烤鸟吃了!呜——!!”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嘞?!”

“没错没错~~就是朱志香把它们做成烤鸟的!做成了香烤鸟肉串和鸟肝葱段串!”

“象羔牛搂窜!鸟肝葱段串!!呜——呜——呜——!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一逗起朱志香,真里亚也高兴着帮忙添油加醋道。

哦哦,原来是这么“明事理”的好家伙啊!

OKOK,今天开始就让你做我第一号部下!

我朝她笑了笑,大概是因为这份微薄的连带感的关系吧,她非常高兴地笑了。

“不是哦,小真里亚。貌似野鸟对天气和气压的变化是很敏感的哟。这天气看起来会在今晚转坏呢。海猫们说不定都早早的归巢了吧。”<让治

楼座姑姑一边笑着,一边朝我眨了眨眼。

“喂喂,楼座。还有你们这些小鬼们在搞啥呢,走啦。”<留弗夫

“啊,是说这啊。楼座,今天就当放我一马别提那个了吧。这种事我早就不干了啊?”

阴暗的森林中,延续着像蛇腹那样弯弯曲曲的道路。仅有一点倾斜度。

盛开的玫瑰花中,只有那一朵在枯萎着。

向大家说着,乡田开始带路。

让治大哥站起身来,把手伸进口袋。

熊泽婆婆走在了我们后面。

“是啊是啊。开的时候尽情开放、完成自己使命后尽情休息,仅此而已啊。所以也不用这么为它担心。”<战人

“……呜——大家都很有精神,就这朵可怜。”

大哥有这方面的才能也说不定。

“受欢迎的男人总是有危险相伴呐。俺来世也想再生得帅一点呐~~!”

尽管明白道理,但那股寂寞的感觉还是不能拭去。

……我果然闹过头了啊。

拿出了在飞机上吃过的糖果的包装纸。

“……战人骗人?让治大哥真的?”

刚装模作样的摆出闻玫瑰的姿势,马上被骂了。

“是我离开这之后才变的得这么气派的哟。不过我还是留恋以前那个朴素点的庭园。大哥的低级趣味做过头了。我觉得以前比现在要好得多。”<绘羽

“嗨,变得挺可爱嘞!”<朱志香

“让治君很会照看小孩呢。可以去做保育员嘛?”<楼座

对于这欢迎着每位来访六轩岛贵客的玫瑰庭园,即使是每年都来的亲戚们也都赞不绝口。

秀吉叔父突然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真里亚那份纯洁无垢的感受性,似乎让她从这朵孤零零的枯萎的玫瑰上面感到某种感伤。

“绘羽,人呐看事物得乐观积极一点!把过去放一边,去感受现在的美好。这样心灵才能安宁呐。”

登上石阶的时候,看到玫瑰庭园的人一个接一个感动的发出惊叹。

乡田问大家是不是差不多该走了,不过,像是被阔别了一年的玫瑰庭园夺走了心灵一样,大家都迟迟不答。

……大概、是感到了某种被孤立的感觉了吧。

话说回来,让治大哥也真是会照料小孩。

“……呜——!过会来浇水!”

然后把它捏得很细长,像是做记号似的,给那朵玫瑰轻轻地绑上,打了个结。

理解了这点之后,乡田保持着笑容站在一边耐心地等待着,老爸他们看腻玫瑰后自己说出带我们去房间……

“小真里亚,小心点哦。被玫瑰的刺刺到会很痛哦。”<让治

“那么就请允许鄙人为各位带路至今晚留宿的宾馆。请走这边。”

“有这回事哦。这个人的玫瑰总是自己去惹虫,怎么说呢,他的玫瑰倒像是性质更恶劣的食虫植物呢。”<雾江

真里亚开心她也很开心,原来如此,母亲就是这样啊。

“这样吧小真里亚。在回去前的这段时间,就由小真里亚来照顾这朵玫瑰吧。”<让治

就算体积比大哥大了,大哥果然还是大哥啊。只好老实地道歉吧。

“战人君。真里亚是个老实的孩子,就算这种玩笑也会当真的。要开玩笑也得适当选一下。”

“呵呵呵呵,这话可真吓人。”<熊沢

“是啊。这就叫人德吧。等下去讨点指甲垢来,咱俩一起喝。”<战人

无垢的瞳孔好象是在责备着我。

“哈啊~~!今年也和往年一样呐、真不错呐……大饱眼福就是说这呐……”

“奇怪?怎么了?”<朱志香

也该走了。

“我想这也是原因之一。比起去年盛开的样子,今年确实是略逊一筹,实在遗憾极了。”<郷田

至少已经不怎么伤心了。不愧是大哥。

此处景色虽也不错,但是比这更棒的,是在此前方那广阔的玫瑰庭园,那更是美得让人的心都不得不被它夺走。

记得六年前我还是小孩的时候,大哥也是把我照顾得挺好。

走完蛇道,一段石筑庭园风的台阶浮现于眼前。

真里亚恢复了心情、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明天满天海猫们的归来。

而且对我老爸这几兄妹来说,在这个充满怀念回忆的老家院内,也确实没理由会被人催促吧。

“我也没那个意思。我只不过是想也让你来看看从前那个朴素雅致的庭园哦。”

“秀吉姐夫,都说了这不叫受欢迎……雾江也别说这种吓人的话。我的玫瑰可是会枯萎的哦!”

“得了吧,让谁去护理啊。玫瑰会长虫又会生病很麻烦的啊?”<留弗夫

“嘛,有开放就会有凋谢嘛。我觉得它虽然先枯萎了,但这说明了它比别的玫瑰都更早的完成了开花嘞?”<朱志香

混蛋老爸挥着手叫我们快点过来。

啊,我对这附近有点印象,从这走上去确实是……

“来了来了,现在就过去。”<楼座

在石阶之上,美丽的宾馆映入眼帘。

“来来,小真里亚也过来看看。这边的玫瑰开得特别旺盛哦。”<让治

“玫瑰开得旺盛……呜——!”

“是吗。我听说雾江姐姐好像每天都在护理玫瑰、不让它长虫哦?”<楼座

虽说如此,但还是很气派的玫瑰庭园啊。

“觉得只有这朵玫瑰没精神,很可怜?”<让治

“没关系的楼座。这玫瑰要敢太‘调皮’,我就把它连根剪断。”<雾江

“名字?名字……呜——……呜——……”

“哦呀!喂~~!这不是嘉音君呐!好久不见了呐、精神好吗!”

我记得除了那六年的空白,每年来到这里的时候,也都是被盛开的玫瑰迎接着。

“让治哥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是那么有包容力啊。很值得尊敬嘞。”<朱志香

“说得对。明天以后,天气变好了肯定会回来的,到时又可以听到咪——咪——的叫声了哦。”<楼座

好不容易那么高兴,结果是被骗了?

真里亚指着一朵玫瑰。

“记住哟,这是这朵玫瑰的记号。过会来给它浇浇水。我想玫瑰小姐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什么时候看都这么美呢。自己家如果也能有这么一个玫瑰园的话,肯定会很漂亮的吧。”<雾江

同样是聊天,等把行李都放到屋子里后再聊也不迟。

真里亚抱着胳膊,尽管还是那副不高兴的表情,但却开始认真的思索起来。

“哎?有这事吗?我怎么不知道?”<留弗夫

……脑中想着不会吧、回头一看的时候,真里亚正一模一样地模仿着我刚才的姿势,逗得让治大哥捧腹大笑。

被让治大哥委婉地说教了。

“呜——等到天气变好了回来。等到明天。等到天气变好。呜——呜——!”

“不是不是!!都、都说了我不会做这种事嘞!战人你快自己承认说是骗人的!”

“怎么会呢。保育员是份很棒的工作。光是喜欢小孩这点程度是当不了的。”

“让治君真的很谦虚呢。不过,战人君哄小孩的水平也很高明呢?虽然刚才只是短短陪了她一段时间,但真里亚玩得很开心呢。今后也请像现在这样跟她玩哦。不过玩笑要有选择性的开哦~~呵呵。”<楼座

“啊,我觉得这简直是让治哥的天职嘞。比起坐在社长室里谈生意,还是这更合让治哥的形象吧?”<朱志香

“今年花开的好像稍微有点没精神呢?果然是因为夏天不是很热的缘故吧。”<绘羽

有盛开的玫瑰,当然也有凋谢的玫瑰。

“……呜——?……让治哥哥。只有这朵玫瑰好奇怪。呜——”

“那么各位,可以了吗?差不多是带各位到房间的时间了。”

“啊,没错没错。让治大哥说的是真的。今天天气不好所以回家的早。并不是说就这么没了哦?是吧姑姑!”<战人

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既然这么难得,也给玫瑰小姐取个名字吧。我想这样一来,玫瑰小姐既会高兴,也一定会和小真里亚的心灵相通哦。”<让治

“……呜——不是烤鸟?不是被朱志香姐姐做成烤鸟?”

一看就察觉到了那股不协调感。

“喂别恶心嘞!真里亚学了你那傻样可是会被刺伤的!”<朱志香

“那,那个,抱歉抱歉……真里亚,刚才那是开玩笑。海猫们今天都老老实实地回自己巢了。”

“呜——?”

虽然就这么点事,大家都很精神就一朵没精神,真里亚似乎对这非常在意。

这玩意,绝对是为了摆架子、营造出距离感而故意造成蛇道的……

毕竟这不是团体旅行,当然就没有排得密密麻麻的日程表了。

“这庭园吶,在你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已经这么气派了吗?”<秀吉

“……呜——”

是为了尽量让人不感到倾斜而把路搞得弯弯曲曲的吗,若是我的话,我更乐意换成直线的台阶。

说起来,这已经比我记忆中的、六年前的庭园要变得更气派了呢。

“是真的吗。留弗夫哥的不检点可是刻在遗传因子里的哦!”<楼座

“嗯~~好一股芳香。和优雅的我简直是绝配啊~~”<战人

向着他挥手的方向看,可以看到一位小个子的少年。

大概是因为刚看了乡田那样的大块头,小个子显得更矮小了。

少年正推着堆放着园艺用具的独轮车。

听到叫自己的喊声后,他把独轮车放在一边,取下帽子低头行礼。

“……午安。”

大概年纪比我小吧。

从氛围来看,他也是佣人中的一员。

虽然对秀吉叔父的招呼回了礼,但是本人说不定是个待人冷淡的人吧。

回礼中少了那么点感情。

察觉到我们对少年的关注,乡田走到少年旁边,给我们介绍起来。

“战人少爷,请恕鄙人介绍一下。他是侍奉右代宫本家的佣人之一。嘉音,跟客人们打招呼。”

“……初次见面。我是佣人……嘉音(KANON)。”

↑ここで嘉音の情報閲覧が可能に~~

果然第一印象没有错。与其说是待人冷淡,倒不如说给人一种不怎么懂说话的感觉吧。

比起乡田作为佣人那老练的技巧、怎么看他都还是个与年龄相称的生手。

乡田小声催促着“就不能作下自我介绍吗”,叫嘉音的少年只是低头不语。

“嘉音。就不能稍微再和大家寒暄一下吗?”

“……不了……因为我们是……家具。”

看起来,与其说是讨厌我们拒绝再和我们打招呼,倒不如说是不知道该说啥了,只好选择沉默一样。

“啊,啊啊,嘉音君总是沉默寡言的,他的性格就是不会说多余的话。虽然待人是稍微有点冷淡,不过骨子里是好人嘞。不要误会……!在这工作有三年了吧?好像比乡田还早来一年,是吧嘉音君?”

“呵呵呵……乡田,嘉音君也已经很努力了哦,是吧?”<熊沢

乡田保持着营业微笑,轻微地叹了口气。

就这么搬了一会,掉下来的东西终于全部装回独轮车了。

嘉音君也是露出一脸你不说我也知道的样子,默默地把掉下来的东西堆放回独轮车。

“和去年是一样的。鄙人这就带大家一起过去。请往这边走。”

“干什么呢!快快、快点收拾好!”

嘉音垂下了头,轻轻地咬住了下唇……

几乎要说出在客人面前做出这种失态是佣人之耻的乡田,连忙上前小声催促着。

他眼看着身材高大的战人把自己使足劲头也抬不起来的肥料袋轻松地抬起。

然后,看着独轮车上那重重的肥料袋。

似乎以为嘉音拒绝似的回答让我留下了坏印象。

随着乡田的督促,嘉音君渐渐远去。

他轻轻地自言自语着。

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很讨厌被大人们问年龄。

■ゲストハウス前

“……是的……没错……”

“呵呵呵呵,留弗夫先生也很严厉呢!这世上已经没有比我更沉默寡言的佣人了,呵呵!”

“光住两三天洋风是不错,要是安定下来住的那可一定得是和风呐!日本人吶,还是坐在榻榻米上最舒心呐。”

“玫瑰庭园我还记得……不过这宾馆在记忆里就没有了。最近才建的?”

朱志香毕竟也是女人,她还没法理解这种年纪叛逆的少年心吧。

“别在意!别看我这样我也是有练过的!嘿嘿!”

“少给我胡说八道。我现在胃是疼得不得了,哪有这兴致。今天你是主宾。给我好好地讨你爷爷和叔叔欢心……在爷爷面前一定要注意用词!对那个人可真的是一点玩笑都说不得的……朱志香,我们的家主大人最近心情怎么样?”

不过看见他那垂头丧气的背影,又让人不得不感觉到不能放着不管。

“哈哈,为了新家是造成和风还是洋风,我爸和我妈还吵过架呢。对爸爸最后硬是让造成和风这事,妈到现在仍耿耿于怀,总是唠唠叨叨着呢。”

我抱起倒在一边的肥料。

多亏是这样,不用因为是一家子而强制和混蛋老爸住同一间房,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

“……谢谢。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战人少爷。”

像是俯视着玫瑰庭院似的崭新洋房,和庭园相映成趣,造型设计得非常漂亮。

ここはフェードアウトにしたい~~

“嘿嘿嘿嘿~~!什么下流的事~~没有没有!祝两位过得愉快~~!啊痛痛痛痛痛!好痛啊混蛋老爸!”

就算她本人做梦的时候也不会这么想吧。

大概是独轮车那独一无二的轮子拌到小石头什么的,而失去了平衡吧。

“要掉下去喽要掉下去喽!!呜——呜——呜——!!!”

看来这种冷淡的态度经常被别人提醒,但就是一直都改不了。

这是轻到连他自己的耳朵都听不到的一句话。

像是在考虑这是不是应该回答的问题一样,他沉默着。这次又是朱志香代他回答了。

“是这样啊,请多关照。我是战人!今年十八,你几岁啊?”

在应该好好招待的客人面前露出失态的样子,对佣人来说是很可耻的事情吧。

“绘羽夫人、秀吉先生。请用这间房间。留弗夫先生、霧江夫人请用这间房间。”

不想说年龄,可能是怕因为年龄小而被人轻视吧。

“放心,我穿的又不是什么高级货。而且我啊,最讨厌那种在餐厅里让服务生去捡掉在地上的叉子的家伙了。”

原来如此,熊泽婆婆是这类角色啊。

再一次低头行礼,扶起了独轮车推了起来。

嘉音君露出吃惊的眼神。

我觉得我家已经算富裕了,但是和本家一比,简直就是庶民而已。

“……呜——衣服会弄脏?”

朱志香又在那里干着急。

“小姐,这会弄脏您的衣服的。这儿就交给鄙人去做吧。”<郷田

“嘿嘿,和我年纪差不多嘛!不用客气叫我战人好了!我也叫你嘉音!”

“怎么,干嘛笑得那么恶心啊。又在想什么下流的事了吧。”<雾江

“让治哥的双亲关系这么好我很羡慕嘞?我家那两位都冷透嘞。他们只有谈到我的成绩才会联合起来。”<朱志香

“乡田你也太欺负他了吧。别说那种话你也去帮忙不就好了啊?”<绘羽

“这还挺重的呢。嘉音君就不要勉强了。别在意。”<让治

脑海中略过刚才犯错时的情形。

好像嘉音自己也对这场合深感窘困,不想继续在此保持沉默。

朱志香捡起来的铲子,被乡田以优雅的动作接了过去。

“……接下来,我还有工作要做……请恕我失礼了。”

在他背后,嘉音君为难地对着肥料袋。

“鄙人没能想到这点。实在是非常抱歉。”<郷田

乡田的笑容丝毫没有一点扭曲,优雅的说出道歉之词。

“这可是我大显身手的时候啊。有了这,刚才船上的事可以算了吧?”

一副根本没想到客人居然会来帮忙一样的表情。

嘉音隔着篱笆,目送着客人一行进入宾馆。

“好了,够了够了。快走吧。”<郷田

“嘿嘿,比起破旧的老房子还是这更受欢迎。我也想把自己的房间搬到这儿来嘞。”<朱志香

老爸又从我身后拎起了我的耳朵。

“……战、战人少爷……不用了……我会做完的……”

为了这些一年都不知道会来个几次的客人而特意建这么气派的宾馆,我真被这豪举给吓到了。

这年龄段可能也很敏感啊。

看上去是想着能把年龄瞒过去就瞒过去。

稍稍有些紧张的气氛,被熊泽婆婆呵呵的笑声一扫而空。

在门柱上写着“渡来庵”几个字,不过大家都叫宾馆我也就学着这么叫了。

看来是刚好能撑住这种重量而已吧。

正在此时、独轮车突然一震,车上的货物工具掉了一地。

“呜——!真里亚也想搬!想搬!”

“哈!就这点小事,还想消了在船上大吵大闹那笔帐!啊~~哈哈哈!等下也告诉嘉音君,战人这家伙可好玩嘞!”<朱志香

听了她这装模作样的话大家都不禁露出苦笑。

“…………”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刚才是说错话了。

原来如此,平常因为这冷淡性格而吃过亏了吧。

“嘉音,就不能待人再热情点吗?笑容可也是佣人的义务吧?”<郷田

“……十分抱歉……我会努力的……”<嘉音

作为比他早两年进入青年时代的前辈,这种事情我是能够理解的。

虽然不轻,但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

将在这里留宿一晚。

所以,她是为了再度搞活气氛而特意这样说的。

房间似乎都是双人房。

……原来如此,十六啊。

我们走向典雅别致的宾馆。

“说得没错。是前年才建的。从那以后,我们都是在这留宿的。”<让治

其实也没留下什么坏印象、朱志香却慌慌张张的跑出来圆场。

“差不多该去把行李放好了。乡田,房间是怎么分配的?”<雾江

“是很难相处的年纪呢。就随他去吧。不过佣人的话沉默寡言那正好。是吧熊泽婆婆。”<留弗夫

“那个那个!……对了,因为比我小两岁,是十六吧?”

“……我也…………”

■嘉音へカメラ移行。カメラは中立目線で。

“没事吧,真不小心呢。给。”<朱志香

要是我也在一起的话,混蛋老爸他们也办不了好事了吧,嘿嘿嘿。

“果然这儿是又漂亮又高级呢。洋风真的很好啊。”

这份好意反而带给了嘉音某种感伤,在旁人来看是很难理解这点的吧。

铲子之类轻的园艺工具还行,但是抱起肥料袋的时候就显得很吃力。

嘉音君好像还没进青春期,体格看起来略显瘦小。

“……让各位看到失态的地方,十分抱歉。”

“嘉音君也有很多优点呐。但因为年轻的缘故吧,那样的话很多地方都会吃亏呐。可惜呐可惜呐。”

確認

“嗯……

和去年差不多、吧……虽说余命三个月、余命三个月但依然精神地不得了,跟个刺儿头似地、看什么都不顺眼。”

“也就是说,今年还是和往年一样心情不好呢……能留在身边的、还是只有源次吗?”<楼座

“老爷、还是只对源次放得下心。我们这些做小的,近来连面都见不上一次……”<熊沢

“还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貌似研究着什么可疑的黑魔术吧。你这老头子想做什么感兴趣的事我都不会管,只希望你别搞得那么臭气熏天嘛……最好就这么永远待在书房里别出来好嘞。嘿嘿嘿!”<朱志香

“别用这种口吻来谈长辈。爷爷可是复兴了我们右代宫家的大功臣,不能忘了心存感激。”<让治

“嗯……也是……对不起。”<朱志香

被让治大哥责备了的朱志香,只好撤回了恶言。

右代宫家是富豪之家,理所当然聚集的都是些与世间普通人完全不同的狡猾的家伙。

站在这顶点的右代宫家家主,也就是我们的祖父,恐怕就是他们之中最老奸巨滑的可怕之人。

刚才我老爸说他胃疼得不得了,其实那就是今天这里所有大人们内心的真实写照。

看着孙辈的我们玩的很热闹,想必他们一定很羡慕吧。

听老爸说过,爷爷是个不问缘由一律铁拳制裁、就算是女儿也会毫不留情的用木刀痛打的暴君当家。

既然都这么硬派了,干嘛不把儿女们的名字也取得硬派点呢。

害得连孙子孙女们都遭殃。

……不过这印象和我记忆中的一点没错。

记忆中我没怎么见过他,只记得爷爷他总摆着张非常难伺候的脸,以非常锐利的眼神让周围的人直不起腰来。

爷爷在场时的紧张空气,简直能让人窒息。

在深解了其中份量后,我老爸那句今天你是主宾的话,又在我的脑中回响了起来。

好像是要去大屋打招呼。

也就是说来不来随我们便,问我们想怎么办。

“呜——!战人和真里亚也想听!战人和真里亚也想听!”

“还是这样好。战人君可是积了六年份了呢。”<雾江

■屋敷·客間

让治大哥马上就察觉到这点,作为堂兄妹代表的他爽快地做了回答。

“我们家的战人君也是今年要高考呢?留弗夫你就不能对这关心一点吗?为了自己的儿子,你也该操心到像夏妃姐姐那样头痛。”<雾江

“那、我们就趁机在这看家吧。积了一年份的话想聊呢。”

这份关心让夏妃露出一瞬舒缓的表情,但这种程度还不至于化解因长年辛苦操心而凝固成的那淡然的神情……

楼座从以前开始就是这么个通情达理的人。

“是嘛,真里亚也觉得这里好啊!OK、这儿虽然是我和让治大哥的房间,但是特别允许真里亚出入!要对妈妈保密哦~~?”

“少骗人~~!大哥真不会说谎啊,老实交待!真里亚、你胳肢右胳肢窝、我负责左边的!”

虽然绘羽有时候说话不会挑词,但是她那对夏妃一边假腥腥地微笑一边说着的那些话中,明明白白地含着一丝恶意。

虽然对真里亚天真的担心表示了感谢,但是朱志香脸上那份对未来不安的神情还未能抹去。

“只要是我说的那小子就一定会唱反调啊?那你让我怎么说,反过来说好好地去玩吧?那小子光是这种话会老老实实地照做。秀吉姐夫家孩子高考时,不是进行的很顺利嘛。请你一定要教教我管教小孩的秘诀吧。”<留弗夫

和我们这些分家的堂兄妹比,压在肩上的压力要重得多吧。

“哈~~哈哈哈哈、让治哥是去问熊泽婆婆吧?嗯~~?那肯定是那个嘞。哥也是一年没来本家了。这段时间有没有辞职的佣人啊新来的佣人啊,如果有的话想去打声招~~呼,好像就是这个嘞?”<朱志香

“谢谢两位了。这个稍后再品尝。我家的下人马上就会来上茶,请各位放松一下稍候片刻。”

“很了不起的意见呢。我家的朱志香要是能理解这就好了。虽然现在还不算很不成器,但作为右代宫本家继承人,还是——”<夏妃

“呜——!保密!”

“呜——!也要问真里亚!也要问真里亚!”

她推着摆满了茶杯的餐车走了过来,刚一进门就不明缘由地被夏妃那能刺痛人的眼神死死咬住,吓地蜷缩起了身子。

“……对不起。天生的头痛没办法。”

“你们两个等下再说吧。先接受迎宾茶水(weledrink)的款待吧。”<留弗夫

跟刚才从码头过来的队列一样,最前面的是乡田,走在最后面的是熊泽婆婆。

看到客人们在寒喧的时候,下人们应该马上出来上茶。

“谢谢。总是从你这收礼物真是不好意思……这是、红茶?”

“我觉得、反正堂兄妹们总是会聚一起。所以就吩咐人,让他们留了个大房间嘞。”<朱志香

“别这样说呐、绘羽。孩子的教育方式家家不同。怎么可以说强逼呐。”

“嗯嗯、是呐……可能是因为俺对他讲清楚了为了什么而学习伐!光是学习学习那没意义呐。对,所谓学习,就是把不懂的东西通过自己的亲身努力来搞懂的这种行为的练习!这都做不到的家伙进了社会也只是个无用之人呐!不是在叫你学好语文数学。而是要你学好掌握本领的方法呐!”

……绘羽一边看着这表情,一边毫不忌讳地窃笑起来。

“什么嘛就这啊,根本没什么好隐瞒的啊大哥……嗯~~啊?不对吧??真里亚、不要被骗了,大哥肯定还隐瞒着什么~~?拷问继续!!呜嚯~~!!”

既然真里亚要留在这,我们也不能扔下她不管。

“呐,真里亚,只让我们俩当局外人也太过份了吧~~?到底什么事说来听听啊~~?!”

按道理我们是应该跟着一起去打招呼的。不过若是这样的话,老爸一句“你们快过来”不就完了?

当然,夏妃也知道。

“开什么玩笑。这叫什么继承人的东西就让给让治哥。我已经有点扛累嘞。”

“让治哥你一直成绩优秀,简直就是我们家的榜样。跟我们的待遇完全不同嘞!我还被爷爷用木刀狠狠打过嘞。是打屁股嘞!屁股!而且是打青春少女光溜溜的屁股——!”

“不,都说了……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啊哈哈哈……”

“雾江姐姐对这挺熟悉呢。我也算没白买。”<楼座

“嗯?啊~~哈哈哈哈,谢谢嘞。没事的,怎么说也不能推给小真里亚嘞……这个十字架,我会一直背到进坟墓的……放心吧。”

大人们一个接一个走了出去。

“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里亚

“真里亚在这看家。不要调皮乖乖等着哦。”

不过马上就问完,回来了。

像是为了赶跑这堆空气,雾江用开朗的声音向大家提议。

“让治一个人不和大家一起那就太可怜呐。堂兄妹之间的交流也很重要呐。好啦,我们走咯!”

“呜——!真里亚也觉得这里好!比起和妈妈一起还是在这里好!呜——呜——!”

“那就这样吧,呵呵呵。我会向太太转达的……”<熊沢

“哦——?怎么怎么、这可没想到啊~~!比老爸他们的房间还大嘛、哇~~哦!”

夏妃为迟迟不来倒茶的佣人们的笨拙而气得咬住了下唇。

留弗夫回到座位,悄无声色地向她俩递了下眼色。

“呜——!真里亚右胳肢窝、战人左边!呜——!”

大哥不知道为什么慌里慌张的。

也许是因为她在四兄妹中排最小,而且和上面三个哥哥姐姐年纪相差很大,因此在成长中没能染上哥哥姐姐们的毒气吧。

“呜——!真里亚也想去!”

“那么各位,请允许鄙人给大家带路。请往这边走。”<郷田

“反正马上就要吃午饭了呐。就让小孩们放松一下吧。而且错过现在搞不好就没机会去外面玩了呐。”<秀吉

“……其他的孩子就算了,让治都是成年人了,带着一起去会比较好吧?”<绘羽

“喂喂喂!!你们两个别别啊……!!啊哈哈哈,别、啊~~哈哈哈哈哈哈!!”

让治大哥为逃过我们的魔爪在床上滚来滚去,我和真里亚紧追不舍,不让他逃掉。

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而被朱志香抓住把柄那种感觉。

“怎么啦,大哥?”

“是薄荷加柠檬叶的香草茶。听说这对头痛很有效,让有名的店帮着调配的。因为想着可能对姐姐的身体有好处,就买来了。”

和真里亚和应着,我也一起呜——呜——地念叨起来。

“…………”<夏妃

当然,客厅现在的这种状况,纱音是不可能知道的。

“啊,没事。只是有点事情想问问。”

“不过,这红茶也真的挺香呢。来来大家也尝尝吧。确实在日本的话,利奥波德红茶除了银座还买不到哟?”

“真里亚,来来来。这是妈妈和真里亚的房间哟。”<楼座

“……呜——?朱志香姐姐太重?真里亚帮忙拿的话就会轻点?”

“大概因为扫除呀准备午饭什么的,所以很忙吧。没关系,等会儿就肯定会来打招呼嘞。比起乡田那多管闲事的出迎,还是希望纱音来出~~迎吧?嘿嘿嘿!”

“这不也挺好吗,不用勉强去做继承人。女人也有女人自己的幸福。做父母的强逼她可不好哦?”<绘羽

“不对,你误解了!虽然不知道朱志香误解了什么……”

“……呜——”

尽管是阴天,从窗外射进的阳光仍显得非常温暖,然而室内的空气却淤塞着,感觉这空气就像是想让除夏妃外的另几个人也尝尝头痛的滋味似的。

那会是啥呢?只有朱志香知道我不知道,那可一点都不好玩呐!

“……呜——?打招呼、真里亚也去打招呼!”

“朱志香可是本家的继承人呀。所以爷爷特别照看你喲。这份严厉正代表着对你的期待啊。”

“战人君和我一起,我们是这间。”<让治

“虽然爷爷看起来很强硬,也不用怕成这样。他绝对不会说出不讲理的话的。他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只是不会表达而已。”<让治

长辈们把行李搬进房间后,又都集中在走廊上。

“喂喂小鬼们,你们打算怎么样。你们这班堂兄妹,打算留在这聊天吗?”<留弗夫

尽管妈妈·楼座姑姑就在身后,真里亚仍然举起小拳头,精神十足地回答道。

当我们准备在那安排好的大房间聚聚时,让治大哥说了声抱歉,追上了跟在因人多而走得很慢的大人们身后的熊泽婆婆,好像是在寻问什么事。

“托您的福,最近已经好多了。谢谢关心。”

“别、别别这是真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小真里亚也快住手——!!”<让治

雾江和楼座马上就会意了,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我也明白她的感受。对于临近高考的高中生来说,谁都无法掩饰对将来的不安吧。

“说起来、夏妃姐呐。最近头痛好些了么?有段时间,看你一直是很累的样子呐。”

“对不起。夏妃姐姐也请不要生气哦。”

“……六年前我还是小学生,但现在都是高中生了。要是作出什么失礼的事,说不定就出大事了……好可怕好可怕。”

“纱音?……纱音……啊~~!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位!现在还在做佣人啊?还很精神吧!”

既温暖又快乐。

我想已经介绍过了吧,朱志香是本家的继承人。

强忍住不让内心的不快流露出来,夏妃作出只把那当成耳边风的样子。

“对了,这个。是给夏妃姐姐的礼物。”<楼座

“熊泽婆婆,我也留在这!接下来就交给大人们了年轻人就不来碍事嘞、嘿嘿嘿!”<朱志香

若错过上茶的时机、等到让客人们自己说出倒茶的话,那主人是很没面子的。

雾江和楼座站起身来,想给大家倒红茶。夏妃制止她们。

“说起来,你总是说着头痛头痛呢。振作点哟?朱志香今年是要高考了吧?是人生的紧要关头哦。当母亲的你变成这样她怎么靠你啊?而且夏妃姐姐,你还比我小三岁呢。就不能再振作点吗?”<绘羽

“嘿嘿。我还是小孩子所以留在这好好看家。”<战人

“……嗯~~?嗯哼哼哼哼。到底是什么呢,让治哥,不来问我而去问熊泽婆婆会是什么事呢~~?啊,我是完全想不出来嘞?”<朱志香

““呜——呜——呜——呜——!!!””

虽然我已是高中生,不再是小孩子了,但果然还是怀念这种嬉闹啊。

“失、失礼了。各位请用茶。”<纱音

“哦~~、纱音,好久不见呐!都长成大美女了呐!”

“……不……那个……谢谢……”

“等都倒完了再聊吧。茶会凉的。”

“对、对不起,太太……”

纱音那像受惊了的小动物似的道歉动作,碰到了餐车,几根茶匙掉了下来,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这种失态让夏妃的表情显得更加严峻,纱音也缩得更紧了。

“没关系的夏妃姐姐。区区打声招呼又能怎么样呢。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茶早就凉了。哼哼哼哼。”<绘羽

“这、这不用担心……茶还没凉……”

“纱音,快把茶倒完。”

“对、对不起太太……”

夏妃很明显地露出生气的样子。

送茶的姗姗来迟,以及佣人的失态,这些全要归结于夏妃平时的教导无方,她的颜面已荡然无存。

在这个一年只得一次的日子里,竟然做出这种失态的事情,对于作为右代宫本家掌管内务之身的她来说想必是羞愧难当吧。

“好了好了夏妃姐姐。纱音已经在努力了,再欺负她不是很可怜吗?”<留弗夫

“我哪有欺负她!”<夏妃

“好香啊。可以告诉我这种茶的品名吗?”<雾江

“……那个……对、对不起……等下我会去查的……”

雾江是想化解这险恶的气氛吧。

但是反倒又让纱音露出了丑态,房间的气氛和夏妃的表情更是愈发险恶了。

纱音轻轻地点了下头,惶恐不安地出去了……

纱音一边垂着头,一边推着餐车走在走廊上。

可是、嘉音把言语不能表达的某种东西,通过瞳孔无言地向源次控诉。

茶准备晚了,是因为厨房出了点问题。

看着在这干的时间比他长、待客技术与人生阅历却都远不如他的纱音、嘉音,就起了虐待之心……

“太太和绘羽夫人都要下地狱……但是,比她们更卑劣的是那个家伙。”

我们堂兄妹四个,很是开心地谈着各种话题。

嘉音憎恨的视线的前方,是客厅的反方向。

哎,真是太可怜了……

……当然太太心里也清楚自己是没理由拿那两个人出气的……

“哎呀哎呀,真过份。我只是在教纱音茶的知识哦。呵呵~~”

失礼了。我马上就回去工作。嘉音也回自己的岗位去……拜托了。”<纱音

■第2アイキャッチ:10月4日(土)11時15分※12時00分に針が進む。

看到纱音不知该如何回答,楼座决定帮她一把。

毕竟是、男女双方聚在一起,更是成人、高中生、小学生几代聚在一起。

单看绘羽的表情的话,说不定还会觉得她像小恶魔般天真可爱。

……真是太可怜了,纱音、嘉音……

“果然少了战人,就没有堂兄妹们都集合的感觉啊。这六年,果然挺寂寞呢。”<让治

“感觉总算是和大家又混熟了。因为六年前根本没想到朱志香和真里亚能长成现在这样子。老实说我还有点不适应,不过像这么聊着聊着,总算是明白了你们的内在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像是在配合秀吉的傻笑似的,大家也都强迫自己笑了起来。

此时,突然感到身后有人,两人慌忙回过头去。

朱志香爽朗地回应道。

この部份で熊沢を左フェードで消したい。今はr位置の立ち絵扱いなのでこの命令。

“是啊。以前都没有像这样胡闹地聊天嘞。不过我觉得以前谈的话题很有建设性哦?对将来的思想准备啊、考试啊就业啊。”

“…………”

“是啊。我也同感,今年是最开心的。”<让治

……老爷真是作孽啊……

“哈哈,大姐是用不着银餐具了吧。被毒舌的大姐舔过的银盘子可会变得漆黑漆黑的。”

“呜——!真里亚也是小孩子!真里亚也是小孩子!”

单单说说自己身边的事,就会让其他三人感到很有趣。

“打扰了。午饭已经准备好了。”<纱音

但是,他们被乡田讨厌着也是铁一样的事实……

“……”

纱音毕恭毕敬地推着餐车准备离去。

■廊下

ここでフェードアウトしたい~~

“……不……那个……”

“……对、对不起……马上去准备……”

“别说了嘉音……

“想靠偷梁换柱成好听的话,来保住这约定啊!没门!!小真里亚、记住这约定取消!取消!”<朱志香

绘羽直直地窥视着纱音的瞳孔,纱音尽了最大努力躲开她的目光。

“……没事的、谢谢了嘉音君……我、根本就没在意……”

在那儿掌握的待客技术,确实是很了不起的。

“你都看到了吧……”<纱音

“谢谢……就算只有嘉音明白我,我的心也已经好受了些。”

“呜——?因为约定了,让战人摸!真里亚、遵守约定!绝对遵守、呜——!!”

说是“得要领”那也确实“得要领”,说是卑鄙呢那也是地地道道地卑鄙无耻。

“哇~~哈哈哈!俺可是因为每天都在听那毒舌,对毒已经有抗性了呐!绘羽,对俺是没关系呐对其他没抗性的人可得手下留情呐!哇~~哈哈哈哈!”

本来往宾客聚集的客厅送茶这种出风头的工作,那个爱好邀功的乡田是不可能让给别人的。

留弗夫一边轻浮地笑着,一边搭上了绘羽的肩膀。

让治大哥抚摸着真里亚的头,真里亚像高兴的小猫似的咯咯地笑着……

“嘿嘿、真是抱歉啊~~!我来了之后尽成了愚蠢的胡闹了啊~~!”

“既然姐姐这么说的话……”<嘉音

“在这干嘛呢……纱音、快回厨房。”<源次

可是,就算明白道理,人的心也难以改变……

“别难过了。不是姐姐的错。”<嘉音

因为把茶又重新准备了一遍,因而浪费了不少时间。

这副垂头丧气的可怜样,任谁都能容易想像到她是受了欺负。

明白了挣不到印象分的乡田,就把这倒茶的任务推给了刚好路过的纱音。

“……没事的话,那就回去工作吧。”<源次

“……是……失礼了。”<嘉音

“是、是的……失礼了……”

“姐姐心里已经承担了太多……偶尔对自己也该温柔点……”

就因自己的一时心血来潮,竟带给太太这么重的自卑感,为什么老爷自己就想不到呢……

“纱、紗音明明什么都没做错,那些家伙却……”<嘉音

“呜——!让战人摸!约定了!呜——!”

恭敬的敲门声响起的同时,听到了同样恭敬的年轻女声。

“嗯……谢谢。”

“真里亚,你真是个纯真的好孩子啊……将来和你结婚的丈夫一定会很幸福啊。”<战人

被当成不试毒就不能喝的茶。

可是,从她口中吐出的言语,却像剃刀般锋利。

只是,乡田在这里不过是个最晚入右代宫家工作的新人。

“原话奉还。战人也是,六年了一点都没变嘞。光是身体变大了,里面和以前一样还是小孩子。”

正是佣人长源次。

“因为那是我的任务。”

“不、不行小真里亚!不能做这种约定,不能不能不能!”<让治

“…………”<嘉音

那两个孩子根本没有理由被欺负。

“喂,纱音。你知道银茶匙是拿来干嘛的吗?不是银的可不行哟?知道为什么吗?”

对夏妃来说,这等于在贬低让下人来上茶的自己一样。

“什么?纱音,你连自己倒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不行哟,这种可疑的东西怎么能给客人喝呢。这种茶不配上银茶匙可是不能喝的哟?”

確認誤字

雾江对终于给大家倒完茶并打算回去的纱音,小声道歉说没帮上忙对不起。

只有夏妃没有笑。尽管如此,客厅中的笑声至少已经能让人误解里面是谈笑风生了吧。

嘉音的这种沉默,如实反映出他不相信纱音说的是真心话。

当然,按来这家的时间来算的话,太太要早得多。

乡田,在来右代宮本家之前,好像是在某个高级酒店工作。

“但是真里亚今年更开心。呜——呜——!”

“据说银碰到毒会发黑……呵呵,纱音今天也上了一课呢。”<楼座

更可怜的是,连夏妃太太也讨厌他们……

“即使是真里亚也不会永远是小孩子啊?可是会从小孩变成可爱的公主啊~~?然后洗衣板一样的胸部,也会变得像朱志香那么大哦~~?记得那时要让我摸哦~~就这么约定了!!”

此时,绘羽的窃笑声已经大到谁都能听到了。

……是他自己长年积累下来的自尊心在作怪吧。

この熊沢は、通常のrの位置ではなく、画面右側からひょこっとはみ出して覗いている感じにしたい~~このモノローグの末.アイキャッチ直前で、熊沢の立ち絵を左フェードで消去したい。

绘羽一边恶作剧似地微笑着,一边窥视着在倒茶的纱音。

■ゲストハウス·いとこ部屋

只是……单单在这点上太太也有让人同情之处。

其实是乡田出了点小错。

真里亚那直率的一言,大概,代言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呜——约定取消?呜——……”

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这样在暗处默默地注视着……

这问题也不是纱音的错。

站在那里的是一位老年男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源次

身着烹饪服的熊泽婆婆,在走廊的阴影中一直默默地看着他们……

“纱音、进来嘞!还记得战人吧?!”

朱志香从床上站起,打开了门。

在那站着的,是个和我们年纪相近的女佣。

“好、好久不见了,战人少爷。隔了六年了呢,我是纱音。”

战战兢兢地确认了是我后,小心翼翼地和我打了招呼。

“哈~~!看到朱志香是吓了一跳,看到纱音那更是吓了一跳……你也完全变成大美人了呢~~!”

“您……您过奖了,小女子感激不尽……”

“不过说起来~~这岛的食物的营养是不是非~~常~~好啊~~?到底吃什么怎么保养的,才把胸部搞的那么大的呀~~!!和朱志香比究竟谁的更大,让我来摸一把确认一下哦~~?!”

我流着口水挥舞着双手逼近纱音!

……为了我的名誉和正义先补充一下,这可并不是得了“不摸胸部的话,脖子的淋巴腺就会痒到让人忍不住去抓破它”的奇病哦?

这是我特有的沟通方式。

像这样去逼近胸部,不是十有八九会被爆打、被甩开吗?

这种打破拘谨搞活气氛的手法正是我战人大人独创的沟通术!

……不过,那个什么来着,十有八九不是还剩下有一的机会吗?真让摸到的话那就爽了……

咿嘿嘿嘿嘿嘿,不过就算是我也没指望这啦~~!!

我的手都伸到再差一厘米就能摸到纱音胸部的地方……还是没有受到反击。

像是理解了自己将要被怎样似的,她满脸通红地低着头,规规矩矩地两手交叉于腹前,一点都没显出像要推开我啊、去保护胸部啊之类的样子。

呜哦~~这可出乎我意料了!!

拜、拜托快点扁我啊,这样下去真的要摸到了哦~~?!

幸好朱志香在千钧一发时对我的后脑来了记铁肘制裁,总算让我松了一口气……

恐怕,是作为佣人的假名吧。

她是从六岁开始就在这工作的老一辈佣人。

我倒还记得他。

“什么添麻烦没有没有!同样作为男人所以我知道,这个年纪就是这样的。待人冷淡那是当然的!”<战人

事实也是,比起死去的奶奶,他好象待在爷爷身边的时间要更长一些。

“哈哈!他还是老样子嘞。人再开朗点就好了,可惜啊。”<朱志香

“如您所说。前年四月,老爷命人把画家刚画完的画展示在那里的。”

“嘉音好像给各位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

由于我突然停了下来,走在我身后的真里亚重重地撞到了我背上。

那是装饰在上二楼台阶正面的,非常大的一幅肖像画。

“嗯。托您的福已经有十年了。”

一与我双目相对,他便用沉稳的声音和我打招呼。

我指着挂在大厅中非常大的那幅显眼的肖像画。大家都停住了脚步。

“请……请求的话不听……因为我是家具……但是……是命令的话听……因为这是工作……”

“那个爷爷呀。让人特地画的吗?”

虽然自己是当然不想被摸,但是只要客人提出要求就尽量满足……

纱音向我们深深行了一礼,目送我们离去。

我想已经说过了吧,六轩岛是个周长十公里的小岛。

虽然看不出她的年龄,不过从锐利的眼神中可以感到一股强韧的意志、使人觉得挺年轻。

↑ここで紗音の情報閲覧が可能に~~

我们跟随着纱音前往大屋。

进森林打猎的猎人也必须具备专业知识,也同样有生命危险。

“啊抱歉……喂朱志香。这幅画、以前就有吗?”

但光是右代宫家住的话也未免太大了。

“那么,去大屋吧。大家肚子也都饿了吧。”<让治

毕竟要是万一掉进森林深处的洞穴扭伤的话,哭也好叫也好都不会有人来救你。

这样的话,他为爷爷也服务了半辈子了。也难怪他那么受爷爷的信任啊。

我竖起了大拇指以示OK。

这位女性要是普通的黑发的话,我会以为是去世已久的奶奶年轻时的肖像画吧。

肖像画中,画着一位与这洋风建筑相称的、优雅地穿着礼服、气质不凡的女性。

正因为是到了现代,森林才变成给人一种休闲畅快的印象;对于在文明之光驱散黑夜前的时代的人类来说,森林就如同是跟海一样把文明的理性的隔绝了的,陆上之海。

与年轻人们在这六年中每人都成长到认不出来的程度相比,源次却跟熊泽婆婆一样,完全相反。

“也不是弟弟……不过,他把我当成姐姐一样……他有做了什么失礼的事吗?”

走进大门,一位老佣人迎了上来。

要是这样的话,刚才在玫瑰庭园碰到的嘉音会是那种名字也能理解了。

“啊、对了……战人以前来的时候还没挂在那。是什么时候嘞……”<朱志香

“喂喂,即使是客人,色魔就是色魔!女孩的胸部大体上从十厘米开始是防空识别圈。侵入到两厘米之内那就算侵犯领空了,这时就该紧急出动给他一巴掌!”

“纱音抱歉抱歉。情不自禁地被你那充满魅力的胸部吸过去了……要是,刚才没朱志香那一下,我就戴定色魔的帽子了。不行啊,怎么可以不抵抗呢~~!”

“战人少爷,好久不见。”

“贝阿朵莉切。是那魔女哦。战人从前没听人说过吗?”<让治

“现、如今,居然还会有如此具有献身美德的女孩啊……我都快晕了……但是不行啊!不行啊~~!!我用好色的脸逼近!一耳光扇飞!!讨~~厌、好色!不出现那种老桥段就不好收尾哦,拜托了求你了,扁我吧!像这样、狠狠地!狠狠地哦~~!!”

再这么和她聊下去,反而会影响到她工作。察觉到这一点的我们,打住话题站起身来。

就像是时间凝固在六年前一样。

特别是胸部!胸部!

“哼哼!那可值得期待啊!!走吧!像贪吃的狗一样去猛吃哦!!”

“呜——!真里亚知道。贝阿朵莉切!”

纱音作起形式性的礼仪,变回了工作模式。

“在我印象中,六年前还像是个要别的佣人亲自指点的生手的样子……现在已经是个有模有样的女佣了呢。到今年为止已经干了几年了?”

“呜——?一样就好了……呜——”

她的表情开朗起来了。

再加上里面没有路标很容易迷路,在黑暗的森林中就连方向感都很容易迷失。

所以经过整地打过地基的只有码头和大屋周围,其它的地方还和无人岛时一样。

将乡田的礼仪比做优雅的话,源次的就不像他那么老练了,然则他虽然略显粗鲁,但是还可以感到他是用心地在行礼。

虽然外观很豪华,但毕竟是老房子了,听说空调之类的设备都已老化。

那股慑人的气势,不由自主地让我停住脚步……

内向的性格和以前一样都没变,但果然是已经具备了和这年龄相称的女性魅力啊。

“那个,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吧?”<让治

相貌是完全和记忆中的联系不上了,在六年前还是互相认识的。

“啊,是的!失礼了!午饭已经准备好了,请各位随我去大屋用餐……”

“源次,真的好久不见了!看起来挺精神嘛。”

“托您的福身体一直很健康……战人少爷,您也变得很优秀了呢……和老爷年轻时候,稍微有点像。”

听朱志香说,冬天从墙壁缝隙中吹进的风甚是烦人。

“呜——!像狗一样猛吃!”

跟着源次穿过大厅走向饭厅的时候,我看到了六年前记忆中没有的东西。

他是佣人中资历最老的,佣人长源次。

“这……这是谁啊、这位贵妇人?”

就跟出海的渔夫们,即使有专业知识也还会有生命危险一样。

“不行不行!战人君说的话不能当真哦?因为全都只是玩笑话。来、走吧走吧。”<让治

“贝尔、贝什么来着?”

“遵、遵命……诚如您所说。今后,请准许我这么做。战人少爷、请您理解……”

有这种自我牺牲精神的好女孩,比起熊猫更应该优先接受保护啊……

源次是个沉默寡言,做事非常认真的人。

和名画中经常出现的中年女性那种从容不迫的气氛不同。

似乎建于战争结束不久,历经半世纪的风霜,威严十足。

“刚才碰到过的嘉音君是她的弟弟哦。”<让治

真里亚,就像本来就要说出来一样,脱口而出地回答道。

躲进被炉里不就好了?

源次带着我们向饭厅走去。

“但、但是……战人少爷……是贵客……”

纱音毕恭毕敬地向我说道。

“干、干、干嘛谢我~~?!???”

这又是个一点都不像日本人的怪名。

从前我还小是没感觉出来,现在一想除我们右代宫家外,居然也会有人这么取名真是稀奇。

她的名字叫纱音。念“SHANNON”夏农。

“嗯嗯。有乡田在的时候都很盼着吃饭嘞。那人、以前好像是在有名酒店里当厨师长的,厨艺很棒嘞!”<朱志香

说起来他都干了有多久了呢。

和六年前记忆中相比一点也没有变过。

没有灯光没有电话当然也没有行人的无人的广大森林,要理解这有多危险,必须先抛开一些城市里的常识。

“啊哈哈,那就让我来下个命令吧。下次战人要再想摸你胸部的时候,就给他一巴掌。好吗?”<让治

让朱志香来说的话,爷爷比起任何血亲都要信任他。

但是,肖像画中的女性留着一头美丽的金发,容貌也不像是日本人的。

“呜哦哦哦~~、痛痛痛痛~~、朱志香~~、谢啦~~!!”

该说是爷爷的亲信,还是说是护理员好呢……换个角度来说,说他是爷爷的妾侍都行。

“从这开始由我代纱音给大家带路。请往这边。”

“这、这种事我做不到……!我……我们……不过是、家具……”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是前年左右吧。”<让治

具体的是没听过,好像这房子建成时他就在这里了。

“呵呵……真里亚小姐可一点都不待人冷淡哦。”

然后天色变晚后,没有一盏路灯的森林就会被黑暗完全吞没。

“魔女……是、是这个岛的?”<战人

“呜——?”

“呜——!真里亚也经常被说!被说待人冷淡!和嘉音一样!呜——!”

经过美丽的玫瑰庭园,再走了一段路,庄严肃穆的右代宫本家大屋映入眼帘。

↑ここで源次の情報閲覧が可能に~~

“我像爷爷?这么说,爷爷年轻时也很帅喽,嘿嘿嘿!”

小孩要是去这么危险的森林玩,那搞不好就会出大事。

想到这的某个长辈……或许是奶奶吧,或许是别的谁,甚至可能是爷爷说出来的。

搞不好是很久以前就这么传下来的也说不定。

……森林里住着可怕的魔女,所以不能靠近。

就像这样诞生了六轩岛的怪谈。

这就是,六轩岛魔女传说。

所以,若说到这个岛上的魔女的话,也就是指广大的未开发森林地区的主人。

说起来,小时候来这住的时候,每当遇上风雨敲打着窗户的阴森夜晚,就会因森林的魔女为了寻找活祭而在外面徘徊的故事而怕得要死啊……

贝阿朵莉切……吗?

……听了大哥的话探寻了下自己的记忆,感觉确实在很小的时候听过这名字。

“……原来是说这啊。说起来,这魔女传说里的魔女,居然是贝阿朵莉切这种时髦名字,我还真的全都给忘了……臭爷爷,就因为孙子们不信,而专程找人去画的吗?”<战人

“……她是爷爷妄想中的魔女哦。爷爷就是从挂上这副画时起,渐渐区分不了现实和幻想的……对我们来说那不过是想像中的魔女,但对爷爷来说,她就存‘在’于这个岛上……真的‘在’。所以,为了让理解不了的我们也能明白,才让人画了那幅画嘞……哈~~真是恶心死嘞。”

“……小姐……对老爷来说这是珍贵的肖像画……在老爷面前千万不能这么说,请您务必要记住。”

“我知道。就算你们求我,我也不会去说。”

朱志香以厌恶的眼神扫了一眼肖像画,转过头去。

“走吧。大家都在饭厅等着我们呢。”<让治

“呜——!肚子饿了!”

……右代宫家只支配了这个岛的一小部份。

如果剩下的未开发地区全部都属于她……属于魔女贝阿朵莉切支配的话……

……那可以说她才是真正支配着这个六轩岛的主人吧。

他是想摆摆架子,等到最后再来吧。

也就是说,离上上座最近的第一列的左席,是序列排在第二位的长子藏臼大伯的座位。

“哎、啊、嗯嗯!吃啊吃啊地不知不觉就吃得这么高了。”

对面的座位是让治大哥的。

饭厅的沉默,正说明了我爸他们正一边忍着空腹一边在等爷爷。

大家可能会想,接下来该是我爸他们的配偶的座位了吧?

他正在自己的书房。

可惜错了,接下来第三列的左席,也就是序列排在第六位的是朱志香的座位。

只好等到主人出来吧。

被母亲责骂的朱志香一边吐了下舌头一边把头转开。

“太慢了,小鬼们。快点坐自己位子上去。”

伯母虽然笑了笑,但好像根本没理解到笑点在哪。

■金蔵の書斎

我慌忙跟在身后追了上去……

时针虽以指向正午,他却没有一点像要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样子。

对……因为这儿是——属于魔女的岛。

印象中不怎么和小孩子说话,一直摆着张像是难以取悦的脸,和长辈们总是在说些难懂的话。

藏臼隔着门喊道。

与其说是乐在其中,倒不如说是给人一种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的焦躁感、或者说是危机感一类的感觉吧。

混蛋老爸催促我们快点坐下。

在家从父,嫁夫从夫,老而从子。

“金藏先生。儿子、女儿、孙子孙女们都来看你了啊。就稍微出来一下,和他们见一见面吧……”<南条

ここはフェードアウトにしたい~~

金藏一直是待在书房里闭门不出,就算亲人也不让进。

一般,配偶者在序列上也该排到相应的地位,但是右代宫家却有着独自的序列。

在门前站着的藏臼、南条,还有源次,他们都在等着不肯出来的主人。

“啊,六年前是这样……最近就不同嘞。怎么说呢,就好像自己是世界的唯一一个人似的,连会餐时也不露脸嘞。亏我还以为今天他总应该出来和大家见一下……不过,他不来的话我反而可以轻松点,我是很高兴嘞。”

他打开了门,招呼我们进去。

而且还是那种说不出来的很重的甜腻味。

带着老花眼镜,对着那堆堆成小山般的装订精致的古书,正专心致志地埋头苦读着。

父亲根本不会听自己的、早就心知肚明。

刚才是白费心机了吧。

在这对面,第二列的右席,序列排在第五位的,是小女儿楼座姑姑的座位。

“好久不见了,战人君。长得真高了呢。”<夏妃

座位的序列,从上上座所在的位置望过来开始,左右左右地排下来、序列越低的就离上上座越远。

↑ここで金蔵の情報閲覧が可能に~~

六轩岛的支配者,不是右代宫家。

……我不知道她究竟想说这个岛的什么。

“哎?……啊~~、呵呵、对不起。”

“吵死了!!给我收声,蠢货!!!谁告诉你敲门,门就会开的!那个笨蛋已经处以磔刑了!!你也想像他一样吗!!”

抬头一看大家都已经走向了饭厅。

明明没来,还是准备了他的位子啊。

一般来说,上座的人没到是不能开始用餐的。

第二列的左席是序列排在第四位的座位。

按照女人的肚子不过是借来生孩子用的想法为基准,直系的子女序列最高、孙次之。

金藏猛然叹了一口气,粗暴地合上手中的古书敲在桌上。

按序列来说,那该是楼座姑姑的丈夫坐的座位。

一看就是大富豪的饭厅,摆着张怎么想都是为了让来客明白尊卑序列的超长的桌子。照着这个序列,长辈们已经坐在那了。

她的对面是秀吉姑父。

“……少爷小姐们已经带到。失礼了……”

藏臼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耸了耸肩。

因此,只能像这样在走廊上隔着门和他说话……

↑ここで夏妃の情報閲覧が可能に~~

嫁于本家长子、掌管着家事、实质上的二把手的夏妃伯母却坐在我的右席,也就是说序列比我还要低两位。

没办法。

然后在这对面,即第一列的右席,是序列排在第三位的座位,上面坐着长女绘羽姑姑。

夏妃伯母旁边所在的第六列,也即最靠外面的左席是雾江姐的。

大伯还没来,所以也还是空席。

雾江姐的对面虽然也摆好了餐具,不过还是空席。

这位是夏妃(NATSUHI)伯母。

是长子的妻子,也就是说,是我爸的哥哥的太太。

难以觉察出伯母现在是什么心境。

没血缘关系的配偶者就成了最末尾。

“朱志香!”<夏妃

“一米八零吧?伯母啊,这里应该说‘光是在吃吗’之类的给我吐下槽嘛!”

书房的门那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持续着敲门声。

不过作为长子的义务、还是形式性的上来做做样子。

还真挺可怜的,如果奶奶还活着的话,按这序列来排,她的序列还会排在我之下。

然后大声地、向还在敲门的藏臼发起火来。

来到饭厅的那扇带着重锁的门前。

“战人!呜——好慢!”

也就是说,在上上座的爷爷没来之前,再怎么等也不能开饭。

密闭的室内,散发着药品的可疑恶臭,跟飞舞的尘埃混合沉淀在空气中。

小时候根本没想过这些,只是想着老爸兄妹们一起、堂兄妹们也是坐在一起可以各自聊天可真好啊。只是到了这岁数再看这座位顺序,真是让我感到一股说不出来的复杂心情……

那里坐着三儿子,也就是我那混蛋老爸·留弗夫。

敲门声中时时还夹杂着几声“爸”、“爸”。

所以我一副歉意地坐了下来。

实际上,我也没和她怎么说过话,到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相处。

我唯一知道的是——

源次敲了敲门。

还有那时,熊泽婆婆正想就关于六轩岛讲些什么不吉的话题,却被朱志香制止了的那一幕,也在我的脑中浮现了起来。

最里头的正面的上上座,是爷爷的专用座位。

那还是空席。

围着长桌子的座位上就只有我们的位置空着,更增添了一份迟到的感觉。

大概是男尊女卑的遗风遗俗吧。

不可能晚到让大家等这么久呀。

桌上整齐地排列着餐具,不过还没开始上菜。

“少管我!!大家是什么,是想把我从这拖出来的家伙吗!!那就只好杀了!砍成一块块当柴火送进魔女的炉子里!!炉子上再挂口锅煮苦艾好了!!就让那些还想把我从这拉出去的蠢货们尝尝默示录的汤汁!剩下的就泡在酒里!啊~~源次在哪!把源次叫来!!快准备好苦艾的魔酒!我听不见绿色妖精的低吟啊!!啊~~、源次在哪、快把源次叫来~~!!!”

ここはフェードアウトにしたい~~!

只是,在我记忆中的爷爷,在这种会餐时总是准时出现。

要是鼻子正常的人进来,第一件事肯定是开窗通风吧。

坐船过来的途中,在听到海上的镇守神社被雷劈碎时所感到的那股不安的感觉和不吉的预感又有一丝苏醒了。

连前菜都不能上。

这么说是有点没礼貌,但她是个虽不讨厌、但也不是特别喜欢的伯母。

是魔女·贝阿朵莉切。

右代宫本家的老家主·右代宫金藏(KINZO)。

“好慢啊,爷爷。在我的记忆中,他可是个很守时的人啊。”

然后我旁边,也就是第五列的左席按序列排在第十位的座位总算是轮到了夏妃伯母。

“呼……看来我是被彻底讨厌了。已经不会再听我说了。”<蔵臼

“……爸。今天可是一年一度举行亲族会议的日子呀。大家、都在下面等着呢。请务必出来见他们一下吧。”

看了下时钟,指针马上就要指向十二点二十分了。

然后紧邻朱志香的座位是我的,我对面是真里亚。

“女子三界无家”,怪不得会有这种老话了。

“不愧是男孩子啊。身高是有多少了呢?”

说是朱志香的母亲要更容易理解吧。

“别吵闭嘴!!!南条你是在对我提意见吗!!我没在叫你、我说了是叫源次!!快点、马上叫来!时间有限、使徒们已经摆好了吹喇叭的姿势、为什么就不明白呢、愚蠢的绵羊们!!”

金藏把厚厚的古书一次又一次地拍打在桌子上。

透过这吵闹的声音,任谁都能明白他现在非常不快。

金藏取下老花眼镜粗暴地从椅子上站起。

然后,像是要在满座的歌剧院里歌唱似的,敞开双臂发出了怒吼。

“为什么?!为什么一直要碍我事?!舍弃了一切、奉献了一切、我只不过是单单谋求一点回报而已啊!!哦哦贝阿朵莉切,要是能再看一次你的微笑的话,我会抢来全世界的微笑奉献与你!!哦哦~~、蝗虫的司令官们哟、去收割全世界的微笑吧、咳咳、咳——咳咳咳!!!啊~~一切都是那么肮脏、一切都是那么烦心!!为什么在这么贵重的一天都要来碍我事!!咳——咳咳咳!!咳哄咳哄咳哄!!!叫源次来~~!!!咳——咳咳咳!!”

確認(蝗)

“在吼什么都听不清楚了。脑子已经那个了吧。”

“藏臼先生……对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么说就有点过头了吧……”

“爸已经死了。在这的、只是有着爸的样子的幻影而已。反正他本人不想出来,再怎么做都没用。”

“……金藏先生。”

从书房中再次传来那种夹杂着咳嗽含混不清的声音……

“我先下去了。没理由让乡田的拿手好菜白白的就这么冷掉。对亲戚们来说,这是在本家少数几个可以放松放松、享受美食的机会呢……哼。”

藏臼翻过手腕。

看了下手表,表现出这么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的态度。

“源次。爸在叫你呢。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知道了。”

“南条大夫。去吃饭吧。一直待在这、味觉都会被这股怪味搞的不正常的。”

藏臼没有等南条,顾自下了楼梯。

源次也劝南条去吃饭。

而且多数情况,那连对话都算不上。

难伺候的老家主为了全身心投入于他自己那可疑的研究而关起门来隐居,也犯不着去惹他生气。

从这个男人的背影来看,只能看见他的手倾斜着玻璃杯、正透过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外表充满威严和知性。

每本都是些被禁看啊、被诅咒啊、被封印啊诸如此类的古书或禁书。

“能让我一直待到今天,全是托了老爷的福。”

虽然这实际上是酒,但让外人来看一定会以为是什么毒药吧。

这种转变、简直像同一个身体里同时居住着疯狂的金藏和冷静的金藏两个人一样。

书房中,金藏收集来的怪奇藏书堆积如山。

源次放下托盘和酒杯,轻抚主人的后背。

“藏臼这蠢货花钱如流水,为了一枚金币却扔了两枚金币。还敢妄言自己在赚钱!!绘羽爱钱如命,她只把我当成是只鸡!!我要死了她会把我的骨头都挖出来熬汤喝!!留弗夫白痴到只会玩女人!!楼座和从哪冒出来都不知道的男人生下小孩!!朱志香是既无能又无学问!!让治没有作为男人的器量!战人是把右代宫家的荣耀自己丢掉的蠢才!!真里亚看着就是那么肮脏!!为什么、为什么右代宫的血是这么无能!!就没有配得起继承我筑成的荣光的人吗?!啊~~我其实是知道的,这是贝阿朵莉切的诅咒我知道!!哈,黄金的魔女,这是你对我的复仇吧。要恨的话就恨吧!要逃的话就逃吧!!逃不掉、逃不掉逃不掉逃不掉逃不掉的!!你是我的!!你必须永远在我的臂膀中!你是我生涯的一切!!在我的鸟笼中对我、只对我私语!!贝阿朵莉切……为什么、为什么不对我微笑……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贝阿朵莉切~~!!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或许是因为之前有谁进来后想换换房间空气,打开了窗吹散了对他来说很重要的资料,结果让他感到非常不愉快吧。

不像是要源次放回他手中的托盘,而是像要把酒杯让给源次一样。

“……咳哄……嗯~~抱歉、我的朋友。”

“老爷。我是源次。”

“所以……我下定了决心……我已经无法容忍,自己再像这样糊里糊涂地浪费余生了。要是我还有、最后能赌的硬币的话、就把它扔进恶魔的轮盘赌……魔法的力量一直都是以赌博的风险来决定。日本古代咒术的每天丑时参拜正是说此。必须担负起七天内不被人目击仪式的风险才能得到魔力。风险越大产生出的魔力也越大。神话中登场的种种奇迹都可以说是因背负着天文学的低概率成功的风险而产生出来的惊人魔力的成果!摩西分割开大海不是神的奇迹,载在虐杀的天枰上,被追杀他们的大军追到红海这种十死无生的风险,才产生出了奇迹的魔力!即使同样的事同样的规模再发生一次,海也是不会再分割开来的。要问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摩西、在有力者的轮盘赌中、在比起是阿僧祇还是那由他还要多的多的格子中押中了唯一镶着奇迹的那一格,并把结果漂亮地引到了这一格。这就是让天文学概率能够胜利的力量!!对、抓住奇迹的运气就已经是魔力!!要获得强大的魔力必须担负绝望性的风险!!没魔力的人赌这个那不叫赌而叫自暴自弃!可是真正有魔力的人就会抓住奇迹、成就神秘!!如果我有魔力的话!我就能抓住这个奇迹、实现费尽一生的愿望了吧~~!!”

“嗯。抱歉……”

然后,一口气饮尽。

“喂喂、又是心情啊,怎么能这样啊。我们可是在秋天最忙的时候抽时间来关心他的情况啊。就这态度啊?”<留弗夫

然后像是对天上的谁诉说一样展开双臂。

现在金藏给自己的房间上了很复杂的锁,没自己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简直像是把自己关在自己做的牢狱中一样。

没有调酒方。

“朱志香。不用你多嘴。”<蔵臼

毕竟这是常有的事了。

“哼,这不是很好嘛,留弗夫。这不就知道了他的情况了?还是说,你想代替我,去把不高兴的父亲大人给请下来?”<藏臼

造型复杂的酒瓶中装满了暗绿色的液体,要是没人告知是酒的话,肯定没人会想把它喝进口中。

留弗夫耸了耸肩。

“我也没多少时间好活了……儿女们尽是些一直在周围飞来飞去等着分我遗产的秃鹫。”

不久就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门上的锁被打开了。

胡言乱语般的怒吼声,渐渐变成了吼叫,最后变成了恸哭。

金藏仰望窗外的天空。

“天知道。你直接去问他本人好了。我倒觉得别去理他,他反而心情会变得好一点。”<蔵臼

“……非常感谢。这是老爷指导有方的成果。”

那儿光明正大地陈列着各种泛着深色的可疑瓶子。

金藏已经冷静下来,实在难以想像他与刚才那个大喊大叫的是同一个人。

但是,这对他的家人来说也没有成为问题。

“……”

“源次还没来吗!!!是什么人拦着源次吗!!啊~~源次在哪,把源次叫来!!!”

“是,交给我吧。”

里面还留着一小口。

“南条大夫,家父的身体状况就有这么糟吗?至少也该露下脸吧?”<绘羽

源次目送他离开后,敲了敲书房的门。

就在这样的书房中。源次和往常一样,熟练地拿出金藏的爱酒。

金藏对说了不用讲礼仪但还是绝不这么做的忠臣用鼻子哼了一声。

“是。”

不可思议的是,暗绿色的液体被倒上透明的水后变成了白色浑浊的样子。

“诸位好。家主大人身体欠佳。难得一年这么聚一次,不能和诸位一起共进午餐,家主大人感到非常遗憾……乡田,上菜吧。”

再加上那股充满房间的甜臭味,肯定能让第一次进入这房间的人,从视觉上嗅觉上甚至从感受性上都丧失现实感……

金藏认为家人进来的话会把他的书房弄得一团糟。

像是这溶了一半的造型奇特的蜡烛,在黑魔术中是有些什么特别意义吧……像这样的奇奇怪怪的物件到处都是。

并没有开门的声音、而是发出像是开锁一样的、“咔咭”一声~~

“那到了晚饭的时候,心情会不会变好些呢?藏臼哥。”<楼座

確認、譲治?

“喝吧……我的好友。”

金藏不知何时开始,眺望着窗外。

咆哮过后,金藏又咳嗽了起来。

“源次,把我一直在喝的那个拿过来。我很忙。”

在天球仪上记载着的星座,尽是些对现代夜空有研究的人看了都会纳闷的星座。

幸好因为不出书房,可以全部交给佣人去照顾,他们自己也想就这么把金藏隔离起来。

随便打开就这么放在那的古书上的插图,尽是些宗教类的,神秘类的,恶魔类的,以及画着各种各样魔法阵的奇怪图形的。

“老爷言重了。”

“我和你的交情不需要礼仪……喝吧。好友。”

“老爷,请慢用。”

这简直就给人是在和水起化学反应一样的奇妙错觉,愈发难以让人把它和酒联系起来了。

“……”

金藏看着窗外,只把酒杯朝源次递了过来。

源次没有搭话,只是俯视着恸哭着的主人……

“只有源次哟,能让爷爷心情变好的。真是没面子嘞,自己的爸爸居然要靠佣人来哄开心。”<朱志香

最后再加上金藏喜欢的调味素。

“知道了,鄙人这就开始准备今天午餐的菜肴。”<郷田

“是的。只有我。”

南条低下头,从楼梯走了下去……

但这并不是嘲笑,而是像对关系亲密的友人改不了的习惯的一种苦笑。

“如果!!!我有抓住奇迹的资格的话!!……哦哦哦……贝阿朵莉切……贝阿朵莉切!让我再看一次你那可爱的笑容……不管经过了多少岁月,你的面容都没有从我脑海中消失……只是想看你的微笑,仅此而已!你给我的东西全部返还!从那天开始的荣光全部还给你吧!财富名誉黄金都不要!!你给我的全部返还!!我只是、只是想看你的微笑!!最后的愿望了、贝阿朵莉切!!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源次把酒杯放在托盘上,端着走向金藏。

源次走向了书房一角。

■食堂

“抱歉……”

“学你的样调过酒,怎么都出不来那种味道……还是你调的好喝。”

“尽量别给他喝酒。那东西的瘾头很强。”

书房中的金藏坐回椅子上,按下了桌上古风的按钮。

“抱歉源次。拜托了。”

金藏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一样被拒之门外。

其他的人,别说是见面,最多也就只能隔着门说说话。

本来深受信赖的源次是比较容易被允许进来的,但那也不是绝对。

将那些酒倒进酒杯少许、然后用造型奇特的汤匙放入方糖,用水壶倒些水。

“这么多年了,你都尽心尽力地服侍着我啊……儿女们谁都把我当成怪人。许多佣人也因为害怕我而辞职了……只有你、一直为我服务至今。”

“哼……”

“……我做得到才怪。”

“源次吗!!怎么让我等了那么久啊!!那里已经没人了吧?!”

金藏发出像是在说不用跟我客气似的浅笑。

金藏趴在了地板上,两手搔抓着地板。

南条看了下楼梯上藏臼的背影,又看了下书房的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们都老了啊。连何时数过自己的岁数都忘了很久了。”

源次恭敬地接过酒杯,像是要好好品尝似的,把酒杯微微倾斜。

“请便,这儿请交给我。”

像刚才错乱般的发作后,金藏再度冷静下来。

“老爷言重了。”

“要叫grimoire(咒文书)!”

虽然对任性的父亲感到愤慨,但是不用见面那也挺好……这就是现在的留弗夫耸肩的原因吧。

“与其说是身体状况,还不如说是心情问题。只有这个是无药可医的啊……”<南条

源次的表情一点都没变。

不过要称它们为古书的话金藏可会像疯了一样大叫。

一切都是通过金藏自己品尝时的喜怒哀乐,经过了数十年的调试而弄出来的东西。

为了让金藏能随时放回酒杯,源次像活着的酒柜一样,站在金藏左后方一动不动。

“……领受……”

虽然朱志香本打算只让堂兄妹听到,所以小声嘟哝的,但还是传到了藏臼的耳朵里。

被骂了的朱志香露出一副不服气的表情转过头去。

“……还能说心情如何如何的话,那至少证明病情还没那么坏吧?要是没精神了那是不好办,但心情不好还会发脾气、那至少证明身体还很硬朗啊。”<战人

“爷爷的精神力特别强。但是,身体并没有相应的那么强。从去年开始,就一直被说还剩三个月命活了。如果最早的诊断正确的话、爷爷现在是光靠精神吊着命。不关心他不行哦。”<让治

就这样让家主的座位空着,午饭开始了。

应该坐在那的人早已老去,复兴了右代宫一家的荣光也被渐渐忘去。

空着那座位而开始吃饭,已经谁都不会感到奇怪了……

■第3アイキャッチ10月4日(土)12時30分が13時30分に進む

音楽はフェードアウトにしたい~~

■食堂

右代宫家亲族会议每年一次。

在十月的第一个星期六召开。

如果是世间一般的家庭的话,即使是挂着亲族会议的名衔,最多也就是和好久不见的亲戚们围着寿司桶寒暄聊天的程度吧。

可是,对于把莫大的资产借贷给儿女们,让他们藉着事业成功来获取荣耀的右代宫家来说,这就和字面意思一样真的是会议。

投入了多少资产,做了什么事业,赚了多少收益。

结果又能返还多少本家借与的资产。

或者为了新的事业要再借多少。

从什么事情上吸取了教训,从什么样的失败中学到了什么。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一个一本正经的讨论以上内容的会议。

我爸曾把它比为如坐针垫。

站在处境相似的立场上,交换下意见对彼此都有好处。

朱志香为了不被左邻的我那混蛋老爸问起高考的事,故意把身体转向反方向的右边不给他搭话的机会。

谈起爷爷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那必须要追朔到昭和时代以前的右代宫家了。

原来如此,国际象棋啊,不愧是爱好洋物的爷爷的兴趣。

但是,难以置信的强运和奇迹,抓住了无数次偶然堆积下来的一个又一个的机会,不知何时,他竟然和进驻日本的联合国军建立起强有力的关系网。

据说和爷爷是在这岛建房子时候认识的,至今也有数十年交情了。

本来人们以为他接下来会复兴也算有缘的小田原本家吧,然而他却把伊豆群岛中的一个小岛整个买了下来。

本以为和爷爷那些怪奇兴趣臭味相投吧,意外的是其实只是下国际象棋的棋友。

只有少数有钱人,能在这金钱游戏中取胜,剩下的人只能捡剩的。

不仅如此,爷爷为朝鲜特需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让事业获得巨大成功。

要是我爸说的是事实的话,他从前就老摆大哥的威风,还被绘羽姑姑楼座姑姑讨厌着,是个被三兄妹都厌恶着的讨厌鬼。

和家主继承权无缘,和光灿华丽的本家也没什么缘分。

朝鲜特需是昭和二十五年左右吧?

藏臼大伯。

把整个岛买下来,现在基本上是不允许的。

接下来、就介绍下,六年不见的朱志香的父亲吧。

担负起了复兴已经没什么财产、频临灭亡的右代宫家的重任。

正因他喜欢西洋文化,而培养起的英语水平,才使他能以这为武器和GHQ建立牢不可破的关系。

通过GHQ,去申请建设水产资源建设基地。

怪了,他们四个现在不是在谈笑风声吗?

应该坐在那空着的上上座的人物,右代宫金藏。

像他这种名君,实现了自己所有梦想后开始把自己封闭在岛上隐居、会变得越来越不正常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所以说、爷爷是超幸运的成功者之一。

岛上马上就建了大屋。也就是这幢大屋。

虽然这么说是有点肮脏,但爷爷毕竟也是超级大富豪。

还有只允许留下自己足迹的私人海滩。

在进驻军中的关系网看来是非同小可。

印象中是个不怎么和小孩说话、一直在和大人说话的人,和夏妃伯母一模一样。

因为有战后解决粮食紧缺方针,再加上有GHQ周旋,谁都没法反对。

但是爷爷可真厉害。

没错,他就是这么一个厉害的人。

周围的人根本就不会有人去指望他吧。

据说在相邻的新岛有个挺大的诊所,不过已经交给了儿子打理,现在则过着悠闲自得的生活安享晚年。

ここは音楽をフェードアウトしたい~~!

因此,我爸他们那圈子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谈我和朱志香高考的话题。

关东大地震是大正十三年。

那位罪魁祸首,是因什么理由缺席也无所谓了,反正多亏这点,午饭才吃得特别香。

大家都事业有成的今天、渐渐变成了和普通家庭一样,一年一度的大家聊聊天的聚会。

而爷爷属于分家,本来是个根本和右代宫本家扯不上半点关系的人。

爷爷也真是厉害啊,凭着强运的相助,在时代的怒涛里乘风破浪,不仅是巨额的财产更是把只属于自己的岛都搞到了手。

坐在我爸左边的,是我爸的哥哥,朱志香的父亲

爷爷从去年开始就一直被告知命不久矣。

听说爷爷是把右代宫家剩下来的全部财产,再加上从头发到脚趾的整个自己作为担保借来巨款,凭借着这笔巨额资本,马上就让事业兴旺起来。

↑ここで南條の情報閲覧が可能に~~!

像这样谈分配问题的话,势必越说就越容易出纠纷了吧。

反正也贿赂了不少官员吧。

刚才让治大哥也说过。

根据我爸背地里说他的坏话来看,他好象是个相当阴险而粗暴的人。

能和脾气暴躁的爷爷相交那么多年,那股宽宏大度也非比寻常吧。

和夏妃伯母一样,记忆中没怎么和藏臼大伯说过话。

之后又善用资产,成为了超稳定的钢铁股的大股东,光靠那些红利就可以活得很滋润了。

从前就憧憬西洋的爷爷、把这个无人岛六轩岛,变成了能尽情实现自己梦想的魔法帐篷。

时至大正十二年关东大震灾,右代宫本家在小田原持有的主屋变成一堆废墟。

从刚才说过的那些话题上大家都知道了吧,他是个脾气非常暴躁可怕的人。

历史教科书中,虽然把朝鲜特需是写得像是让全日本都发大财那样的感觉,但现实不是这样。

在桌子末席雾江姐对面,坐着位体格不错的老绅士。这个人以前没见过。

只是,今天毕竟是亲族会议的日子,虽说是主治医生,但就这么和右代宫家的人同席用餐,稍微有点奇怪呢。

另外,在藏臼叔父他们所在的反方向。

从这多少也不难想像到,爷爷的身体状况确实是相当差了,这也会成为亲族会议的议题之一吧……

位于东京下城区的纺织厂也被一场大火毁于一旦,右代宫家在一瞬间人财两亡。

然后能继承右代宫本家的就只剩下分家的金藏爷爷了。

我虽然是孙子,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六年前小学生的时候,但在我的记忆中只能找到被他打的记忆,而且他对我爸几兄弟也好像一直都是用铁拳教育。

也许这个问题也包含在亲族会议的议题里吧。不过,跟我们小孩没关系……

在朝鲜特需发生前,他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拥有好几家纺织厂,每天只需要傻笑着等,钱就会自己滚进来的大富豪。

之后东京都为了要回土地到处走后门。

像这种人,一般都具有看透时代的先见之明啊之类的多种好评,不过爷爷却全部否定了这些评论,一直说着自己只是有超出常人的运气……

最后,介绍下还没到场的爷爷。

结果,东京都只能夜夜以泪洗面,不了了之。

藏臼,念“KRAUSS”库拉乌斯。

↑ここで蔵臼の情報開示が可能に~~!

就像是骑着没有刹车的自行车下陡坡一样的状况。

在把这个岛作为商用地取得后,就毁约把它变成了自己的土地。

这要是写着金藏却念作黄金史密斯的话,我一定会为此欢呼:太帅了!!

刚才听介绍说,他是个姓南条的医生,好像是爷爷的主治医生。

虽说是硬占下的,但毕竟有GHQ撑腰。

刚才不是有藏臼叔父让我爸去把心情不好的爷爷请下来的对话吗?知道内情后再听那段对话就显得很好玩了。

本来、突然就这么担负起这重任又能做什么呢?

尽管如此,说到爷爷的近况时我爸他们还是会崩紧神经,对我们孙子辈来说是愉快的聚会,但对我爸那辈来说还是让人紧张到胃疼的会议吧。

怪名字像这么一个接一个的,连我的品位也都变怪了,甚至都觉得库拉乌斯这名字挺好的、挺帅的……

只是,到现在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大概是这么回事吧。

毕竟,每个人都有了年龄相近的小孩了。

不过,就算小孩的时候关系不好,变成大人有了各自的生活后,关系就变了吧。

死了的话那一大笔遗产一涌而出,我爸他们的胃酸也会随之一涌而出,想必都会得胃溃疡吧。

祖父在进驻军的庇护下,马上就让事业获得了大成功、越做越大。

但是,爷爷非凡的才能和强运就是从此开始发挥的。

一直在心里描绘着的充满情趣的西洋大屋、种着各种各样玫瑰的美丽庭园。

这个名字好念啊。

在当时的日本,麦克阿瑟和GHQ就好比天上的存在。(译注:GHQ是联合国军最高司令官总司令部缩写)

好像当时东京都是以几乎免费一样的价格提供了土地。

那时的亲族会议好像进行得很激烈,骂声和喊声此起彼伏,即使是年纪不小了的人还经常会被扇巴掌。

在这种状况下,还跳到边上的自行车、再接着跳向前方的自行车!像这样在商界耍杂技一样。谁都会认为爷爷没商才吧。

以此为契机,爷爷告别了平凡的生活。

这就如同那句老话——阎王不在小鬼闹翻天啊。

爷爷把频临灭亡的右代宫家,仅用了二十几年就把它复兴得比原来还兴盛。

能做到现在已经不能说是运气了,该说是情报战的胜利。

从他和座位相近雾江姐他们的女性圈子的对话来看,是那种性格沉稳的老绅士的感觉。

男人、能做到这地步也无怨无悔了吧……

当然、也许并不只是运气好。

大部份的国民依旧贫穷。

可以说除了亲戚和佣人外,就只有他一个人能出入六轩岛。

真是过份啊。把我们一家都搞成那种怪名字,自己却叫金藏(KINZO)这种挑不出毛病来的名字。

右代宫家,一直到明治、大正时期都是非常富裕昌盛、门庭高贵的。

他本人怀念地提起这个时,把它比作能把命运都推翻的强运。

喜欢西洋的东西那是谁都知道,不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可疑的黑魔术感兴趣的呢,我爸几兄妹也不是很清楚。

受西洋文化影响本来就对黑魔术有点兴趣吧,又或许是,战后奇迹似的复兴了右代宫家的强运,让他感到自己身上有什么神秘的地方也说不定。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爷爷把黑魔术当毕生事业一样研究起来,在自己书房里堆起了魔法道具和可疑的古书药品,人也变得越来越不正常了。

因为是人生的成功者,余生怎么过就随他去吧,周围的人只要亲切地默默守护着他就好了……

——才怪。

事实是谁都不想接近那怪老头。

说起来动乱的时代可以说是机会和风险的大赌博时代。

爷爷要是生在现在的时代的话……

根本就没任何机会,像棋子一样地从接受义务教育开始前进到大学,然后过着平凡的上班族生活。

要是那样的话,那现在肯定是坐在那里,大谈特谈公司的上司的坏话了吧。

不对不对,也不会在这种大屋的饭厅,而是在酒馆呀路边摊吧。

能这样的话,亲族会议的气氛也能变得一团和气呢。

フェードアウトにしたい~~

老不死的爷爷的话题也说得够多了吧。

接下来,就来聊聊这丰盛的午~~餐吧?!

“光从前菜的生鱼片沙拉我就已经吃出来了!乡田是个了不得的厨师啊!而且鱼还是从近海捕的吧?!超市的生鱼片根本和这没法比!”

“喂喂别这样啊战人。你在家吃什么都被暴露了。”<留弗夫

大家哈哈大笑。

切,你自己不是也喜欢去寒酸的小酒馆喝酒。

“哈哈哈哈。我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去有特色的地方吃饭,不过与那相比,这也真是相当不错啊。乡田大概在厨师界也是小有名气的人物吧。”<让治

双色酱好像有甜味和酸味两种味道。

啊、真的很酸呐。

“熊泽婆婆、还是老样子啊!真里亚会真的相信的哦?”

又或者是,他们使用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材料?

“看吧、我不是也说过吗夏妃姐姐。野玫瑰果对头痛有效。”<雾江

似乎是想说我只负责上菜,详细的不清楚。

“这不错呢。顺便能再来点好喝的日本酒吗?”<楼座

她就这样磨磨蹭蹭地,一副尴尬的样子……是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吗?

听朱志香说、熊泽婆婆的“鲭笑话”像是某种内容无限轮回的笑话一样,在亲戚当中已经变成了早已熟悉的笑点。

“““哇~~哈~~哈~~哈~~哈~~!!!”””

但是,真里亚与这种繁琐的规矩无缘。她一见这漂亮的看起来很美味的甜点就十分兴奋,刚放到面前马上就扑上去吃了。

……哈……怎么说呢、没吃前就想拍手叫好了。

到这种年纪还有开这种玩笑的精神,这功能是货真价实啊。

“接下来请各位享用饭后的甜点。”<郷田

“哎、有哟?六轩岛名产鲭烧酒哟。”<熊沢

若再稍微说得和善点,给别人的印象就可以不一样了。

而在此时去尝一下酸的酱,就会尝到非常新鲜的味道,然后再回到甜酱时,因为口中都变酸了又可以享受到甜味。

要是能像乡田那样,犯了错就狡猾的岔开话题的话,至少每天能过的轻松点。

熊泽婆婆和纱音一起向大家行了礼,推着餐车出去了。

楼座姑姑斥责她没礼貌,让治大哥则马上帮口说着小孩子嘛随她去吧之类的话。

“呜——?鲭酸酸的?挤了变成这样!(译注:冷笑话。“鲭”跟“酸酸的”近音)”

■屋敷内

虽然外表没能防住,内心的老化看来是防住了。

明明已经把份内的事做得滴水不漏了,她真是可怜啊。

“呜——什么?什么?快!快!”

“刚才源次啊,来说了下午的排班有变动。纱音、可以一直休息到黄昏哦。呵呵呵、真羡慕。”

“呵呵、最好这么做哦。不然就会被挖走了哦、三餐只能吃熊泽婆婆的鲭料理哟?”<绘羽

在白色的布丁上,点缀着红红的双色酱,上面还优雅地装饰着玫瑰花瓣。

■廊下

“““哇~~哈~~哈~~哈~~哈~~!!!”””

“啊、好的!乐意为您效劳。”

只要乡田经过自己的座位,他们就会去极力称赞甜品的味道与他的厨艺。

纱音吞吞吐吐说不出来。

这当中最过份的是!中华料理中有的那种黑黑的软软的!没错就是木耳!她居然告诉我那是企鹅肉,害我得意地在学校大说特说!?

我也没礼貌地用小指头沾了点试着舔了下。

“呵呵呵。那么先失礼了。晚饭时加把劲!我会做出很多鲭料理,请大家期待哟?”

“来应募的人当中,要数乡田的手艺最好。这是基于客观判断的结果而并非私情,所以不用感谢我。”

“所谓世事艰辛啊。不过拜这所赐,鄙人才有机会能在今天,作为右代宫家的厨师再一次挥刀主厨。尽管能看见更多数人的笑颜也不错,但能够为了各位的笑脸,而让鄙人更细致地为各位服务也是件非常愉快的事情。这全多亏了给鄙人这个机会的太太。”<郷田

“那么,就请让鄙人说明下甜点。今天,看到来宾的大家都非常喜欢玫瑰庭园的景色,就试着把意大利布丁做成了玫瑰花园风。散在上面的玫瑰花瓣是在本家庭园内刚刚采取的。酱是由草莓和野玫瑰果的两色红构成。草莓的甜味和野玫瑰果的酸味请交替的尝一下。还有花瓣只是观赏用的请稍加注意再开始品尝。那么,请各位慢慢品尝。”

虽然岔开话题的方法说不定有很多个,但每个都必须表现得自然。

“失礼了。”<纱音

对这感兴趣的朱志香与让治大哥,当然包括真里亚也把耳朵凑了过来。

“还是那么的出色。值得拿出来招待客人。”

“纱音、这个酸的是什么酱啊?”

“““哎哎哎——鲭!?!”””

熊泽其实是在装傻,她当然是明白怎么回事才去帮纱音一把的。

我把耳朵凑向熊泽婆婆。

像这种高雅的甜点,一般要等到全体都放好、厨师介绍完才能开动。之前则是只能眼看着手不能动。

“哎……完、完全想不出来啊。还有,熊泽婆婆你这种笑法很恐怖啊。到、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不太了解甜点,反正就是看起来很好吃。

“对了对了。我想去用烤箱烤鲭哟。要是你在休息前能来稍微帮我一下、我会很高兴哦。”

不过,没想过去掩饰错误的纱音的这份纯真,明白人自然明白。

药也是这样吧,比起喝,阅读说明书上的疗效时会更觉得有效。

只有楼座姑姑满面通红对着真里亚小声说:不对,酸酸的是浸了醋的鲭寿司。

大家大笑起来。

我试着问在我们身后收拾餐车的纱音。

“……要保密哟?借下耳朵。”

若酱是黄色的话就会猜是柠檬,然而倒真想不出来这红色的酸酱是什么。

对座的熊泽婆婆探出身来。

有了乡田的介绍,感觉甜品更是变成威力加强版了。

然而,这该说他细心还是该说他厨艺高超呢。这甜品虽然是本来就预定要做的,但是通过从我们停步于玫瑰庭园而得到的灵感,仅仅是再添上几片玫瑰花瓣,就使之表现出了很适时的季节感。

啊,完全想起来了:熊泽婆婆就是这种角色!

搞什么玩意啊,我们仰天长叹道。(译注:鲭在日本有“怎么说都行”的意思。因此在日本的海猫揭示板中,鲭被玩家们开玩笑地列为海猫中最可疑的凶手之一)

“呵呵呵,这可真难办呢。被大家‘记仇’了呢。”<熊沢

乡田因自己的自信作被大家当笑话而有点不满,故意咳嗽了一声后,开始介绍起甜点。

一边推着餐车,纱音一边把头垂得低低的说。

对纱音来说,熊泽就像是佣人中的母亲一样。

只有真里亚摆出一副明白了似的脸,狠狠点头。

刚才战人问甜点材料的时候,纱音吞吞吐吐答不出来。

有句话叫做“人有另一个专门装甜点的肚子”,看来是真的呢。

纱音推着餐车和熊泽婆婆一起从走廊走了进来。

“非常感谢……太太、您知道吗?据说野玫瑰果对头痛很有效。鄙人觉得太太可能会喜欢,所以特别准备的。”

被抢了风头的乡田非常认真地解释说今晚的菜是小牛排,他那样子显得很是可笑。

看着真里亚那若有所思的脸庞,大人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那个……呜……”

“呵呵呵、没事向我道什么谢啊。”

貌似我小时候、貌似我小时候也被她骗了不少次!

大家都有同样的感受吧。

乡田恭敬地向夏妃伯母低下了头。

本来吃了那么多美味的东西已经觉得很饱了,但是一看到这甜点,我的肚子又在向我主张还能吃。

乡田保持着笑容,一边撤下空盘,一边回首起自己那绝对称不上平坦的过去。

真里亚尝了尝双色酱、大声吵了起来。

“什么、还有中奖和没有中奖啊、好那我就来尝尝看~~!嗯嗯?!”

“呜——?!这个酸!这个酸!战人、这边没有中奖——!呜——!”

“这个酸酸的呢……其实是鲭挤出来的汁哦,呵呵呵!”

“哈!乡田,我被你迷上了呐!等下告诉我你的待遇吶!要是不能说的话你就把你想要的年薪,用手势告诉我好了呐!像你这么高超的手艺被这个岛独占了那是对人类食文化的亵渎呐!这手艺、有没兴趣为俺干、让来俺公司的客人都享受下天下美食呐!”<秀吉

“味道如何、太太?”

所以,熊泽才会自然而然的去帮她。

乡田他们把装饰得很漂亮的甜点摆在大家面前。

“好象是呢……有效就好了。”

“……那个……熊泽婆婆……刚才,谢谢了……”

“具体是不知道。好像是在原来的酒店要让他自立门户啊还是派阀分裂啊这些搞不清楚的事。因为这些出了点纠纷而搞的不得不辞职。正好这时候,我妈正在招佣人,所以就这么招来嘞。”<朱志香

“是吗。谢谢。”

若光有甜的话,吃一会就会腻了。

哎,夏妃伯母为什么说话都一直这么淡白呢?

“哇哈哈哈、现在就在期待。今晩吃鲭可以吃到饱啊。”<留弗夫

“哈~~哈~~哈~~秀吉妹夫。想挖走我们家的乡田吗?这可伤脑筋啊。不把乡田的待遇提高点就要被挖走了呢。”<蔵臼

“您觉得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呵呵呵、会吃惊哦……”

“哎、啊……对不起、还没去看过排班表。”

被问倒的时候马上变得吞吞吐吐的纱音,仅仅因为这么一个短处一直都在吃亏。

熊泽婆婆曾详细地说过鲭富有营养价值、既能防止老化又能让人变聪明什么的一大堆功能。

一看见夏妃伯母显出副头开始痛了的样子,在对面的熊泽婆婆就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呵,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呵、开玩笑的哟?现在乡田就会把这酱的真实身份告诉大家了哦?”

还有酸甜两种味道搭配也是绝妙。

音楽はフェードアウトしたい~~!

因为在收拾餐厅,我被赶了出来。

没办法,只好去客厅喝茶。

好像泡的是楼座姑姑送给夏妃伯母的红茶。

真里亚也吵着想要喝红茶,被我混蛋老爸一句小孩去外面玩去而被阻止了。

“战人君,不如大家一起去外面散散步吧?”<让治

“去看玫瑰好了呐。不过要小心天气呐。虽然外面挺亮、不过天气预报是一直在重复说要下雨了呐、要下雨了呐。”<秀吉

“呜——!真里亚觉得海好!海好!!”<真里亚

“好主意哦。平时可没机会在沙滩玩的哦。”<绘羽

“是啊。那大家一起去海边好嘞!”<朱志香

“呜——!一起去一起去!”

“真里亚、不要弄湿衣服哟。鞋子也是。”<楼座

“呜——!不弄湿!”

“呵呵、听话的孩子真可爱。战人君、小真里亚就拜托你照顾了哦、好好看着哦。”<雾江

“OK、包在我身上!”<战人

“呵~~、只听雾江说话的你不也是挺听话可爱吗?偶尔也乖乖听听我说的话呀。”<留弗夫

“嘿!这个就恕难从命了!走吧大家、快点快点!”<战人

孩子们从客厅飞奔出去。

正好一进一出,源次推着餐车走了进来,给大家带来了红茶。

客厅飘满了高贵的香味,还没润喉前就已经让人心情舒畅。

留弗夫扫视了一遍所有人的脸。有的人在轻声叹气,有的人则露出下定决心的样子。

“去年的时候就在说余命三个月。到今天为止都已经是余命负九个月了。那也就是说现在可是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去上西天的状态了啊?”<留弗夫

“……虽然是有在看他的病情,但是劝他吃药也好劝他住院也好,都通通不听……真的是只在看而已。”<南条

“不说我也知道。所谓余命不过是估算出来的而已,不一定是准确的,您不是这样说过吗?”<绘羽

“别说呐绘羽……夏妃姐、息怒!她嘴巴臭别介意呐。”<秀吉

“南条大夫。家父的身体现在情况如何?”<楼座

“别急呐夏妃姐。先把话听完呐。”

“首先……我去年一直说的余命三个月,这句话看来要订正一下。”<南条

楼座眼睛一闪一闪地望向绘羽和留弗夫那一边。

“也就是说,你们的主张是这个么:……父亲余命已短,想尽快具体的进入协商遗产分配问题……急什么呢。确实如你们所说、右代宫家的财产估算分配都不是件简单的事。那不就更应该慢慢地仔细计算嘛?你们看起来在今晚之内就想急着切完分蛋糕一样。是这样吧、楼座。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才让你们那么急的吧?”<蔵臼

“……”<楼座

光接受诊察却不照办,那也是毫无意义……

“……”<楼座

“可能是夹在小孩到大人之间吧。我到现在都还没有作为大人的自觉呢。”<楼座

“哥、你现在不是挺牛的吗?没错吧,由于今年开始的那空前的好形势,日元是一路飞涨啊。涨到一美元换一百日元也不是梦哦?而且、明年执政党不是说了要颁布保养地整备法吗。现在全日本的休养地开发公司,都在为了筹集资金四处奔走哟。”<绘羽

像是忍不了这似的,秀吉一边夸张地摆动身体一边再度抛出话题。

“哈~~哈哈。来世就在我之后出生吧……回正题吧。按照这位公正中立的大夫的意见,爸是处于什么时候去世都不奇怪的状态了。虽然对大哥有点不好意思,这儿就采用专家的意见吧?这样的话,那关于商谈爸财产的事就已经不是为时尚早了。”<留弗夫

“不对,这可不能这么说啊夏妃嫂嫂。六轩岛不是大哥的。是爸的。当然建的宾馆是大哥的哦?要不我们今晚的住宿费现在付也行。是吧楼座。”<留弗夫

“藏臼兄预料的很好呐……俺几年前听到这个的时候还想着这么干真够傻的呐。但是、听到G5广场协议后俺就改变看法了呐。日元是会越来越值钱,地价肯定会从此开始升到天上去呐。日本离成为世界经济中心的日子已不远了呐……藏臼兄看时代有眼光。这点绝对没错呐。”<秀吉

楼座摆出暧昧的笑脸。

“是这样吗。这倒没感觉出来。”<夏妃

“很气派吧。就像楼座说的那样,开张了一定会人气爆发的。”<留弗夫

“呵。这是你的真心话吗?没想到兄妹中带着颗最正直洁白美丽心灵的你会说出这种话呢。是那两个人教你的吧?”<蔵臼

“……这个……要是我拿的钱够的话。”<楼座

“这话对家主也太过份、太无礼了。”<夏妃

“都明白到这地步的话,那就是对我的计划有什么不满之处吧。”<蔵臼

作为外人这是当然的礼貌,几道羡慕他可以从此脱身的眼神目送着他离去。

“理智的交谈、从以前开始不就一直是在谨记保持理智地在用心谈吗?你那讨人厌的讽刺,时而会射不中靶心呢。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蔵臼

“哥你相信日本一定会迎来好形势,这呀那呀到处搞休养地计划,可是差不多全部都失败了。哥你预见的那个时代是一定会来,只是这个时期你没预见对……太操之过急了哟。而且一急就清算,结果只是把伤口越搞越大。要真是信得过自己的嗅觉、预见到好形势要来的话,那绝不会去清算的。这不就是哥你对自己的才能没自信的证据吗?”<绘羽

“……不是知道得挺详细嘛。接下来日本经济将迎来空前的繁荣。和父亲再兴右代宫家时一样,可比作朝鲜特需的再来……日本国民会因为不怕死一样地拼命工作而实现经济高速增长,成为世界首富的国民,进入可以歌颂春天的时代。那时国民的消费水平猛增,能够满足国民消费欲的设施获取金钱就像是得了部印钞机一样。国民需要的也不再是三大件的电器商品,而是滑雪场、高尔夫球场、综合游泳馆。还有度假宾馆再加上主题公园!去过几年前开业的迪露再尼乐园了吗?真是个超棒的游乐场啊!在那大人也可以找回童心和家人同乐。以前只以不顾家庭无私奉献为美德的时代早就结束了。我们作为世界首富的国民,终于到了可以享受人生的时候了。”<蔵臼

“……是啊。都那么气派了,开张后一定会很有人气的。”<楼座

“大姐的比喻挺有趣。没错,蛋糕上面还有草莓啊巧克力房子啊,要整齐地等分成几块可是很难吧。我觉得把这些考虑在内,事先商量要怎么样来动刀。这事是很重要的吧?”<留弗夫

在窗边眺望玫瑰庭园的南条,察觉到在叫自己后干咳了一声。

“父亲对南条大夫还是放心的。虽然心情好时才会接受诊察。”<蔵臼

这是没法避开的、真正的议题。

“够了大哥。楼座也是我们兄妹之一。也有平分爸遗产的正当权利……关心这个不是理所当然吗?即使是爸,也总有一天会死啊,而这也不是遥远的将来才会发生的事了……倒不如说大哥你也太不慌不忙了吧。看起来简直就像想把遗产分配这话题千方百计地岔开。”<留弗夫

夏妃冷淡地回答道。

“是哟。朱志香不是也成长得很可爱嘛。这都是夏妃姐姐教育的成果哟?”<绘羽

医生的诊察就是为了决定今后如何去治疗而存在的。

“哥没有才能的证据,就离我们很近很近哟……喏,哥你看,你不是干劲十足的想把这个岛休养地化吗?建了气派的度假宾馆,把庭园也整备得更漂亮了。就算我是外行人也知道,这里面花了不少钱了吧?”<绘羽

“身体是长大了,不过内心还是小孩。我家的主人到今天也还是个小孩。”<雾江

“那么大夫,我问您件事,当然只是说您预估的就行哦……爸,总不可能那个到明年的今天吧……?”<绘羽

“哎呀、这可是非谈不可的哟?因为遗产继承,从现在开始就必须马上进行了哟?再说了右代宫家有着莫大的财产。你明不明白事先好好商量是非常有必要的哟。因为当家的资产啊、与你老家相比可大不相同啊。”<绘羽

“诸位好像都很关心父亲嘛。南条大夫,你可以说明一下情况吗?他们似乎也希望你这么做。”<蔵臼

对此绘羽还以毫不在乎的表情,察觉到这的秀吉马上露出像是要息事宁人似的苦笑。

藏臼依旧面不改色、叫夏妃坐下。

“被推到悬崖边上是因为酒。还能这么硬挺着也是因为酒。爸不愧是酒豪啊。”<留弗夫

“说什么从以前开始不就一直是在谨记保持理智地在用心谈、哈~~?哎呀哎呀。真想把这句话漂亮地包装起来,送回几十年前这个房间呢。对吧楼座~~?”<绘羽

“雾江。抱歉,可以安静一会吗?”<留弗夫

难得的茶香都好像被吹跑了。

“是哟。这是很重要的赚钱资本哦。确实是开业前一直锁着也不行呢。建筑物不稍微使用下通通风是会出问题的。但是,将我们一年只来住一晚的地方叫做宾馆,这是不是有点太豪华了。对吧、楼座~~?”

“能休养地化的话这个岛的资产价值也会上升。虽然支出很大是事实,但是未来可会大赚一笔的。变成那样的话,对你们不是也有好处吗?”<蔵臼

“总结起来说就是:还是余命三个月。保持着濒死状态今后还能撑多久则是没一点头绪。”<留弗夫

“是问到明年还能很精神吗?……以医生的角度来说,我非常难回答。这种暂时的缓冲状态可能还会维持一段时间,但也可能哪天突然发病,到那时候可是做什么都没用了……再怎么说,这六轩岛也是个孤岛。救护车不可能马上开来。本来的话,还是应该把他送回大陆上的大医院里住院……”<南条

“……并不是因为急……只是,兄妹之间先把这定下来也是必要的。虽然别的时候也行,但毕竟父亲的病情已不容忽视了。既然那一天也快要来了的话,就算只是先商量下也好啊……我是觉得这不能叫性急……”<楼座

“听我说夏妃姐。像这种话,等到真有万一的时候再提就迟了呐。正因为现在还很精神,才可以这么不慌不忙的慢慢谈。这也是一种礼仪呐。”

“……对不起……”<雾江

“家主大人至今还健在。大白天竟然这么大模大样地说这种无礼的话,不得不让人怀疑留弗夫你的精神是否正常。”<夏妃

“正是如此。金藏先生的身体已经被病魔侵蚀得七七八八了。再加上一直喝那种烈酒,真是非常……”<南条

“留弗夫。稍微注意下你的用词好吗?”<夏妃

“啊、抱歉。我向来就这么说话。请别介意。”<留弗夫

“父亲大人说了不想中断他那高尚的研究……去年,因为打算硬把他带出去,他还把我当成了仇人。他现在是非常怀疑是不是自己只要一出去就会被关进医院。因此就成这个样子了。”<蔵臼

“啊~~、夏妃姐、息怒!绘羽、你也稍微挑一下说出来的话吶。”<秀吉

当听不到南条的脚步声后,藏臼调整了下坐姿。

南条长叹了一口气。

夏妃眉头一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啊~~你们说的宾馆、就是今晚我们住的那个啊。”<雾江

“对不起。因为关心爸的病情心急的不得了。呵呵。”<绘羽

“坐下夏妃。这家伙从前开始就只会这么说话。稍微冷静点。又会头痛的。”<蔵臼

“是呢。我们都已经不是小孩了。都是大人哟。所以呢,我希望大家都不要冲动,想和大家进行一下理智的交谈哦。”<绘羽

“可是,长得也真快呐。虽然心里是觉得永远都还是孩子呐,不过这身体一会没见就又长高了,不知不觉中都加入了大人的行列了呐。特别是战人君都认不出来了!”<秀吉

“真失礼。这事和我老家没关系。”<夏妃

“和秀吉姐夫同感。大哥已经预读到了十年后的时代。这嗅觉不输于爸啊。了不起啊……不过,和爸不同,大哥是不是有把时机稍微看错了的地方啊?”<留弗夫

藏臼把充满嘲讽的冷笑送向绘羽,絵羽也还以同样性质的冷笑。

“咳哄。”<南条

绘羽完全不介意夏妃的话、从容不迫地微笑着凝视藏臼。

“那现在爸还接受南条大夫的诊察吗?”<楼座

“爸的个人财产恐怕已经有数百亿了吧?可是这些呢、又不是排的漂漂亮亮地一堆堆现金。这事可不是像切生日蛋糕那样,用刀切成几块这么单纯哦。”<绘羽

“谢谢……”<夏妃

绘羽那带着刺似的讨人厌的微笑,让气氛变的有点僵硬了。

“得了吧,我可比不过大哥啊。”<留弗夫

这也是作为小女儿不得不学会的处世之道吧。

“好了大姐。趁小鬼们不在的时候快进正题吧。这才叫理智的交谈。”<留弗夫

肯定或否定,不论选哪个都会得罪哥哥姐姐他们中的一位。

夏妃丝毫没有掩饰略显愤怒的表情,逼向绘羽。

“……我再待在这好像会妨碍大家。恕我先行告退了。”<南条

“我无法想像在家主大人还在世的时候,却把他当已去世那样高谈阔论这些的各位的心情。”<夏妃

“这当然明白哟。这岛的价值上升的话,分配遗产时我们那份也会更多。当然、也不会说出把这个岛呀房产呀按四分之一每人分这种话。到时候换算成钱分给我们就好了哟。”<绘羽

“哼、不觉得可耻吗。这可不是有女儿的母亲说出来的话。”<蔵臼

秀吉像来圆场一样,露出笑脸向两边讨好,不过这反而更衬托出绘羽和夏妃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太失礼了!你这算是在侮辱我家主人吗!”<夏妃

“哈~~哈~~哈~~哈~~哈~~留弗夫的家庭挺和睦啊。这是好事啊。”<蔵臼

夏妃气愤地小声回嘴,沉闷的气氛变得愈发险恶了。

“……哼。说实话吧,我的意见和南条大夫的完全相反。怎么看都不像余命还剩三个月的重病人,这就是我的真心话。骂人的声音还是那么大,被他打了的那几天都消不了肿……照顾父亲的重任只压在长子身上真是不公平。”<蔵臼

话题就这样中断了,客厅陷入沉默之中。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家主人有心虚的地方吗。”<夏妃

南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出了客厅。

“也就是说,不管身体怎么样,心神还是很气宇轩昂喽。”<雾江

“不是不满,是不安。第一,大哥。那宾馆到什么时候能开业?这样下去不是会到处沾满我们的手垢吗?”<留弗夫

“那又怎么样!我家主人的事业和你没有关系!”<夏妃

对与兄姐们年龄差的最大的小女儿的她来说,长兄的质问让她很不好受。

“正是如此。所以,即使各位屡次询问什么时候会去世,这事也是绝对没法断言的。人的命是由身体和心灵支撑着。虽然身体不行是很危险,但是精神力强到可以弥补身体的虚弱的话,还是可以暂时维持生命的缓冲状态的。”

“南条大夫,就告诉她吧。这不正是关心父亲的寿命心急得不得了的女儿那美丽的家族爱嘛。”<蔵臼

“这世上毕竟也有讨厌医生的人呐。可是这样也真难办了呐!”<秀吉

“南条大夫的意见是知道了。藏臼哥依你看是怎么样呢?”<楼座

他们今晚留宿的宾馆、并非为让他们留宿而建的。

本来是作为度假宾馆而建的。

但是,自从两年前完工开始,就一直都没有像要开业的样子。

“和哥以前做的项目一样。着眼点呀企划呀都很出色。然后一直都是半途而废,一点投资都回收不了,就这么完了。”<绘羽

“看出这个岛光只是住就太可惜了,这是大哥着眼点中了不起的地方。然后把它休养地化,再接着扩展业务搞海上运动呀钓鱼呀蜜月胜地呀,我认为这若要成真了,那也是幅美丽风情绘卷啊。我是长子的话,也肯定会为这岛如何有效利用而费尽心机。”<留弗夫

“可是,建成到现在都已经两年了?两年了还没一点要开业的眉目?找的管理公司在哪?”<绘羽

“……真无礼!这又不是我家主人的过错!我家主人委托承包的公司出了纠纷,我们也是受害者!”<夏妃

“可是呐……藏臼兄委托那地方呐……根本听不到什么好的传言呐?”<秀吉

“跟他直说了吧……不付款、私吞、因出了那么多问题整个计划就这么夭折了,以为这些传不到我们耳朵里吗?我也有内线消息哦。”<绘羽

“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内线但你说的全都毫无根据!刚入观光业这一行,有很多基础必须要打。去咨询商讨合作伙伴到底值不值得信任也很重要。不过是因为在这些事上费力费时罢了!”<夏妃

“……我承认把宾馆造得太早是因为我太得意忘形了。但也不是光是在吃维护费。不久那就会成为意义重大的一招布局。”<蔵臼

“少骗人了。你是想清算也卖不出去而已吧。在这个连观光路线都挨不上的啥都没有的孤岛上,搞了个那么豪华的宾馆,找得到买家才怪。还有,你为这搞的贷款又怎么样了呢?”<留弗夫

“就算不用维护费,还不了的贷款也是利滚利越滚越大……抱歉呐、藏臼兄。这个岛的开发计划俺也稍微调查了一下呐。说老实话俺这边也没听到一点好消息呐。”

“秀吉妹夫。确实光看现在的财政状况是只能留下那种印象也说不定。但是,这是先行投资哟。我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是搞错了时机,到现在是背了很多债务。但是,时代总算是追上了我。到现在为止失去的份全都可以取回来。还不止如此,到现在为止的投资不久就会回到我的口袋中。对了,这就好比把小鱼放生,长成肥美的鲑鱼而回来一样。”

“俺承认。接下来休养地业界确实将迎来空前的好形势吧……但是埋不埋得住债务这个坑是不知道呐……藏臼兄呐。一直输到现在的藏臼兄,是从哪搞来资金的呐。而且不是什么小数目。是能埋住那么大个坑的呐?”

“秀吉,你到底想说什么?”<夏妃

“啊~~、夏妃姐、俺说了千万别生气呐!俺们也去调查过了。能支撑住一直打败仗到现在的蔵臼兄的最近那次逞强巨额投资的贷款是谁给的,俺调查过了呐。”

“结果是:没有啊,这种后盾。越背运反而越嚣张是金钱轮盘赌的铁则。可是你在这一行里,已是个小有名气的倒霉蛋了。确实时代是要变得更景气了,但是把大哥以前不断的失败一起摆在天秤上看看,还会有人觉得值得给你贷款吗?一个都没有。”<留弗夫

“那问题就变成了:这份钱,是从哪儿搞来的?”<绘羽

“……呵~~这话很有意思呢。然后呢?”<蔵臼

夏妃想还嘴的话有百句,但是被愤怒悲伤撕毁了喉咙,没有一句能抵达口中。

“怎么了?想还嘴的话、别客气说啊。快说啊。”

因为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右代宫家,妻子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夏妃已经忍不住流下眼泪。

▲第4アイキャッチ:10月4日(土)14時00分が13時30分に戻る

气愤的夏妃,把矛头转向了没袒护自己的丈夫。

真里亚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奋力地拍个不停。

“老、老公你明白从刚才开始他们都在说你什么吗?!这些人、空穴来风的东西都能说得出来,把你叫成、把你叫成背叛父亲的叛徒啊!!她把我们为了从爷爷那继承右代宫家的荣光而做出的严于律已洁身自好的全部努力踩在脚下碾碎,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公你这个人,为什么一句话都不反驳!你什么都不说我才帮你说话,你却只在边上看着!!还要叫我去头脑冷静冷静吗?!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我一直都在为这个家认真考虑,你却!!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呜——?战人不信……?”

画中女性那充满智慧魅力的瞳孔,确实具有让看到的人驻足不前的魔力。

绘羽啪地一声合起扇子,猛地站起身来。

……絵羽夫人是很狡猾的。

当然了,战人说这话并不是这个意思。

绘羽取出扇子。她扇着扇子,一边露出恶意的目光一边静静地咧开了口。

“啊、抱歉抱歉,并不是在怀疑真里亚的话。”<战人

“真、真是口不择言,背、背叛家主这句话不能就这么当没听见!!你已经没有了跨过光荣的右代宫家门槛的资格!!立刻从这滚出去!!快!!滚出去!!”

……对太太来说,要是自己能早点怀孕的话,就能让绘羽招上门女婿之事不被老爷认可。让绘羽能嚣张到今天,现在她的心中肯定对此懊悔万分吧。

“呜——!真里亚听过真里亚听过!黄金好多好多!”

我一边抚摸着真里亚的头一边道歉。她也满足地挺起了胸膛,自豪地念叨着呜——呜——

从刚才那看不起人似的优雅举止里根本无法想像到的攻击性的态度,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要说清两人的关系,对同为女人的我来说也是非常费劲的。

战后,爷爷因为预见了时代而在豪赌中取胜、建立起了巨大财富。但关于爷爷最开始时的资本金是从哪来的,有个奇妙的传说。

所以战人对此抱有疑问,对真里亚来说就等于是不相信自己一样吧。

“……果真如此吗。那可是十吨的金块呀。我是觉得有点可疑嘞。”<朱志香

“没事!退下!!”

爷爷继承了因关东大地震而奄奄一息的右代宫家,在战后的怒涛中乘风破浪,得到了莫大的财富。

只是、说映入眼帘可能有点不恰当。

ここでさらにMEでフランジャー時計?を重ねたいなぁ~~

“……我看看我看看。‘吾最爱的魔女贝阿朵莉切……贯穿那怀念的故乡的鲇之川啊’……这又长又怪的碑文是啥啊?”

“呜——!战人相信了!呜——!”

其中一部份可能因为关系着爷爷的黑魔术兴趣,而可信性极低……

要怪只能怪老天爷的任性,送晚了朱志香小姐的鹳……(译注:德国的国鸟,据说以前的德国人相信刚出生的婴儿是鹳带来的)

“什、什么……!!”

……藏臼先生和夏妃太太结婚后一直都未能得上天授予一子。

无处宣泄的愤怒,化为一颗热泪滑下脸颊……

真里亚跑到肖像画前,对着画下的金属板啪啪地拍打起来。

“不是胡言乱语哟,是被说中痛处了吧?千方百计想让事业成功来填补一直以来的损失,可这洞是越来越大!哥只是想靠下更大的筹码,把赔了的子儿给赢回来。近在眼前的资金岂有白看不拿的道理!就直说了吧,哥你所做的是盗用。是对爸的背叛哟?做个应有的了断后就要交付司法机关去处理哦?你觉得这种人配自称右代宫家继承人?”

“留弗夫,这可不是挪用哟。是盗用哦?是能够刑事诉讼的犯罪哦。”<绘羽

就在那时,绘羽夫人提出了和秀吉先生结婚的事。

“……喂喂、是那个右代宫家的藏金的传说吗?提起这话也很怀念啊……大哥,这是真的?”<战人

然后交互的指着绘羽和走廊以示让她快走。

“……太……太太……”<熊沢

……她只能为身为女人却没尽到妻子的义务,而洒下悔恨的泪水吧。

这阵散发着火药味的紧迫,被藏臼静静地打破了。

让人揪心的哭声也传到了在走廊上的熊泽的耳朵里……

“很厉~~害吧,这玩意。爷爷让人写上去的……看着就觉得蕴涵深意吧?”<朱志香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夏妃

“掌管内务?哼哼哼,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闭嘴,你这地位低下的女人!”

听不到脚步声、室内回归静寂后,藏臼轻轻耸了耸肩。

“向无礼至极的我家主人的妹妹!!事已至此,我作为本家掌管内务之身,不能就当没听见!!”

但是,接下来要说的就有点奇妙了。

“可是像这么把碑文读下来,还真挺让人在意是不是真的。”<战人

……太太一直没怀孕这件事,使她找到了可乘之机。

然而……这怪不到任何人头上。

“……魔女、贝阿朵莉切吗……是真的么。”

但是,夏妃除了紧握颤抖的拳头哆嗦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内人对大家失礼了。以前就是这么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让我也很伤脑筋啊。”<蔵臼

绘羽射来挑拨的眼光。

“被这种老婆管着,哥也是劳碌命啊?呵呵呵!”<绘羽

说服老爷同意招个上门女婿让她生下的孩子来做继承人,从而保住了右代宫家的户籍。

嫁入右代宫家却被当成外人的太太,和以入赘的形式保住名份的绘羽夫人,她们在右代宫家的序列天差地别。

更没理由说是太太的错。

……太太真是太可怜了……

……应该说是眼睛不由自主地被它吸引了过去才对吧。

当时太太受了老爷多少责骂白眼,现在想起来就心疼。

在标题的下面,刻着长长的像是碑文一样的字。

要怀疑也好要笑我胡说八道也好等全听完了也不迟。

太太和绘羽夫人水火不相容。

“呜——!真里亚知道!藏黄金的地点!”

这份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让楼座不禁吞了吞口水。

已经愤怒到极点的夏妃,激动地向绘羽发出怒吼。

哎~~、真是太可怜了……

音楽はフェードアウトで~~

……所以绘羽夫人,本来应该是在和秀吉先生成婚时被除籍的。

“夏妃。出去吧。去让头脑冷静下。”

浏览了一下文字,一堆让人不安的单字排在一起使我的心不禁一颤。

只能说这是上天的不公。

可是……这也没理由说是太太的错……

“无、无礼至极!!竟敢对右代宫本家继承人右代宫藏臼吐出如此难以置信的胡言乱语!!”<夏妃

“喂、夏妃姐姐?你这是在向谁这么说话啊?”

“坐下吧夏妃嫂嫂……我就单刀直入的说了。大哥把爸的个人资产挪用到了自己的事业上。这应该不会错了。若这是我们的误解的话,请务必给我们解释清楚。”

绘羽一边扭曲着丑陋的脸,一边用言语刺入夏妃的心,紧紧的捏碎。

“……!!!”

“愚蠢,荒唐!你才给我滚出去!!竟然叫我右代宫绘羽滚出去!叫我这被允许坐在家主左肩的右代宫家序列第三位的绘羽滚出去?!看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然后去镜子前照照你丑陋的样子!!你的衣服上哪里有翼?在哪里允许你印有单翼之鹫啊?你不过是为了生下右代宫家继承者而借来的肚子!!好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这婢女!!”

夏妃飞奔回自己的卧室,扑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

横穿大厅走向正门时。

虽说如此,太太也没可能就这么不钻牛角尖……

刚才已说过了爷爷的发家史。那现在再顺便说明下右代宫家的黄金传说。

可是,保持着如新月般弧度描绘出的笑容就这么一动不动。

フェードアウトにするよ~~

金属板上虽然刻着肖像画的标题,可是如果光刻这个的话就显得太大了。

“老、老公!这种胡搅蛮缠的话你要置之不理到什么时候!!”<夏妃

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暗地里默默地注视着……

太太的立场要比绘羽夫人低多少,已经一目了然了吧……

ここで地震処理を~~

在那刻着肖像画的标题吧。

魔女的肖像画又映入眼帘。

只留下伤心欲绝的空气、飘满在客厅中。

……这些是谁都听得懂的,没什么稀奇的事。

“让人写上这些的爷爷,对这画和这碑文什么都没说过……但是亲戚们之间在悄悄传着,说这会不会是这碑文上记载着爷爷藏黄金的地点,爷爷会把黄金与家督之位让给解开这个迷的人的意思。”<让治

刚才问起这画时,是真里亚第一个回答贝阿朵莉切的。

就这么从客厅跑了出去。

右代宫家对血缘是看得非常重的,只要出嫁了,就会从本来的序列中除籍。

……连妻子唯一的使命都不能完成的话,那根本就不会被当人看。

而且绘羽夫人又马上生下了男孩……

爷爷是从分家来的人,在政界在财界都没关系网。虽然之后与进驻军建立了密密麻麻的关系网,但是最开始的时候还只是一个不被任何人信赖的无名小卒。

钱是因信用而聚集的。

不可能有人会借钱给没有信用的人。

……这个信用为零的爷爷,究竟是怎么做才搞到第一笔巨额资本的呢?

……这个问题爷爷是这么回答的:

因为有一天,我和黄金的魔女贝阿朵莉切相遇了。

爷爷自称伟大的魔术师,炼金术呀、恶魔召唤术呀之类的都在研究。

然后、在一次召唤恶魔仪式中召唤出来的就是,黄金的魔女贝阿朵莉切。

之后爷爷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和贝阿朵莉切签下了交换名誉和财富的契约。

魔女赐予了爷爷十吨黄金。

爷爷以这黄金为抵押而得到了巨额贷款,把这笔钱翻了几倍,让右代宫家得以复兴……

这些话,我爸他们小时候就已经听过了。看起来是很久以前就有了。

所以,我爸他们小时候,好像因相信爷爷从魔女那得到的黄金就藏在这个岛中,而进行过了多次探险。

但是,在无人的森林中迷路是很危险的。因此奶奶或者是别的谁吧,告诉他们森林里住着可怕的魔女很危险,不可以接近森林。

“……说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呢。小时候听爸妈说过之后,我们为了寻宝在岛上到处转来转去。然后在森林里迷路了,还嚎啕大哭,好象后来是被佣人找到的。回去后长辈们气得对我们大发雷霆啊。真怀念啊。”<战人

“那时真是笨啊。爷爷是靠那搞到资本金赚了大钱后才买的这个岛吧?这不就是说在来这岛前就已经有那笔黄金嘞。不可能在这个岛嘞。”<朱志香

“……这可不一定哟。这笔黄金,一开始就是藏在这个岛上,为了让它确确实实的成为自己的东西,才把这整个岛买了下来。毕竟是有十吨啊。与其转移到别的安全的地方,还是先把藏黄金的地方保住要来得现实。”<让治

“这碑文是两年前写上的。还是爷爷自己让写的……原来如此,黄金传说的可信性更高了啊。爷爷复兴右代宫家的资本金是魔女授予的十吨黄金。而这个现在还不知道沉睡在何处,爷爷会把一切让给解开这个迷的人,说不定爷爷就是这么想的。哈,果然像是爷爷的品味啊。嘿嘿嘿!要是真的话找到就爽了。”

刻在金属板上的碑文,就像迷语诗歌一般。

虽然碑文因爷爷的黑魔术爱好写得有点吓人,而且也颇有他的恶趣味,但是从内容上来看,说的是解开这个迷就可以找到藏黄金的地方。

这可是值一百条人命的莫大金额。

这不就是从绳文时代开始每天工作才能得到的金额啊。

虽然还是一直摆着的那副不高兴的表情,但是从瞳孔中可以看出她在生气。

“像这么理性地思考一下,就越看越像是骗人的嘞。哈哈、一点都不神秘嘞。”<朱志香

踩碎别人一直相信的梦想,可绝不合我的品位。

“也就是说,要是两百亿纸币会怎么样先姑且不论,价值两百亿日元堆成山的黄金是一点都不现实喽。”<战人

“……呜——?好香!纱音好香!”

“嗯、就是这么回事。虽然黄金传说听起来是很有趣、可是说有十吨黄金那就有点夸张了呢。”<让治

拿着篮子的纱音,看到聚集在肖像画前的我们,露出吃惊的神情。

音楽をフェードアウトにしたい~~

那十吨有多少?十公斤两千万的一千倍……哈!两百亿日元啊?!!”<战人

搞不懂真里亚为什么这么激动。我不禁也急了起来。

“啊哈哈哈哈。除了资助者假说,也有说她是爷爷初恋情人的一说哦。无论哪种,尽管爷爷与她相遇至今都已有几十年了吧,但心中还一直是十分地想念她。即使是现在心还被她俘虏着吧。”<让治

黄金不管是十吨还是十公斤,都是非同小可的量,但究竟价值多少那是不清楚。

真里亚一边用鼻子哼哼地闻着,一边把注意转向纱音拿着的篮子。

“呜——十公斤的黄金值多少?”

……原来如此,对于想在将来成为一名魔女的少女来说,贝阿朵莉切的存在,即是魔女确确实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证据,也是她憧憬崇拜的对象吧。

“纱音。抱歉,可以去拿张能让大家坐下的毯子和带壶茶来吗。”<让治

“啊,对不起。这是熊泽婆婆托我带给大家的。”<纱音

两百亿日元到底有多少价值,我们只能凭着各自的金钱感觉来衡量。

“哈~~哈~~哈~~哈~~有这可能啊。虽然贝阿朵莉切完全是洋风名字,但从我们这一家全是洋风名字来想的话,贝阿朵莉切这名字,说不定也是从日本人名硬加工成洋风的哟。”<让治

“两百亿日元的黄金吗!嘿嘿、我们四人平分了都还是吓死人的金额嘞!”<朱志香

“是这样啊,是会看入迷呢……贝阿朵莉切夫人真的很美呢。想必老爷的心都被她俘虏了吧。”<纱音

“是的!我知道了。”<纱音

并且、贷了如此巨款的话,想必对如何使用也进行了热心指导吧。

我们一个跟着一个走向大门。

真里亚用小手握住我伸出的手,同意了和好。

“……要这么说的话,和小真里亚同等重量的黄金,计算过来价值就已经超过五千万日元了呢。”<让治

“呜——!想吃小甜饼!想吃小甜饼!呜——!”

听这么一说,确实是飘着一股香草精的芳香。

“不是啦、我相信啊……挺有梦想的故事呢!黄金的魔女贝阿朵莉切授予爷爷十吨黄金!

“嗯、魔女是存在的哟。哥哥相信哦。”<让治

“也是可以这么想呢。不过,十公斤的一块金块以人的感觉来说是很重的呢。有没有听过这句话?一个人能够背起五十公斤的人,却背不起五十公斤的米袋。如此莫大重量的金块,个人所有的话那费事程度和危险性都是大得难以计算。”<让治

真里亚目不转睛地盯视我。

……如果按从二十岁就业到六十岁工作四十年算……那就是能匹敌四千年份的劳动所得。

“哎呀~~哎呀~~如此一来,想必奶奶定是很嫉妒吧?”<战人

“……确实是离谱的数量呢。据说人类有史以来,已采掘的黄金充其量只有十万吨。整个人类历史黄金的一万分之一在一个人的手上,这可了不得啊。那个把这么多黄金聚集在一个地方,并一口气贷给爷爷的‘魔女’……绝非寻常之辈。”<让治

“……确实很不现实呢。当时是不可能会有无偿借予既没名气又没关系的爷爷巨额金块的人物的……但正因如此还出现了这么个人物的话,爷爷是会把这位出资者称为魔女吧,这样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呢。”<让治

“在!!魔女是存在的!!呜——呜——呜——!!!”

“说得也是,去外面吸吸新鲜空气。总不能在魔女夫人面前大吃特吃吧。”<战人

这个问题刚好我也想问。

有着这么超乎寻常的看人的眼光,称为魔女也不为过吧。

……朱志香一边看着他们,一边戳了下我的腋下。

“……不过,两百亿日元的现金会如何是不知道,但与这同等价值的金块集合在一起放在一个地方,是怎么想都不现实啊。就像刚才说的那样,黄金是很重的,我觉得当成财产来存放是挺不便的哟。面额超大的有价证券和超值钱的宝石,诸如此类的东西的话还可以想像下。我曾听说过在战争的混乱时期,有不少人为了把自己的资产可以带在身边,而全换成宝石的很有名的传闻哟。但是,把黄金来当资产储备的可一点都没听说过。”<让治

把这些都包括在内,就成了魔女授予了财富与名誉。换成这种说法的话,感觉说不定还真是有这么回事。

“真里亚,不要在这,我们去别的地方吃嘞?把小甜饼当成便当去野餐吧。”<朱志香

而且之后爷爷以这笔钱为基础筑成了莫大的财富。

“我的天哪……

“嘿嘿嘿、就是说爷爷把慷慨资助他的阔太太称为魔女,没错吧?”<朱志香

“呜——?真里亚、体重二十八公斤。”

“……呜——……战人、还是不信……?”

纱音听到指示后,优雅地行了一礼退下了。

朱志香拍了下我的肩膀小声地告诉我。

……使力的强度上含着一丝不快。

“……啊。大家都在这呀。还以为大家已经去海边了呢……”<纱音

“是啊~~很厉害哟。如果用来买真里亚最爱吃的奶油蛋糕,大概吃一辈子都吃不完啊。”<朱志香

原来如此、朱志香举的例子挺不错。

“……呜——两百亿日元、很厉害……?”

对社会信用为零的爷爷、慷慨大方地借予了如此庞大的资金,那也确实是个可以称之为魔女的人。

“你笨蛋啊,怎么可以破坏小孩子的梦想呀。真里亚相信魔女和贝阿朵莉切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嘞。”<朱志香

“确实小真里亚在学校的文集上,写着将来想成为‘魔女’吧?”<让治

“嗯?怎么啦真里亚。”

“原来如此啊……那就是说,用来复兴右代宫家的资金是这位魔女大人借予爷爷的,她是复兴的大恩人。然后爷爷出于感激之情,就让人画了那么大幅画挂在那。原来如此,这么一想也挺合情理的。”<战人

看着真里亚不再闹别扭安静下来,让治大哥和朱志香也放下心了。

“怎么啦,那当然是存在啊。在电视上播的动画之类里嘛。”

到底是不是能在肖像画前这种地方开吃小甜饼,纱音向我们投来了像是谋求我们下决定的目光。

说不定这黄金现在正沉睡在某处。并且爷爷还把这藏金地点记在可疑的碑文中,这不就是像在说‘找得到的话就来找啊’地挑拨我们去找吗?像这种有浪漫主义色彩的谜题很好啊。”<战人

“说不定呀,这阔太太本人的外表看起来就是很像魔女的老婆婆嘞?我想可能是经过爷爷美化,才画成这种美人嘞。哈~~哈哈哈哈,搞不好要是碰见本人的话,可能根本就不是那种美人嘞!”<朱志

“呜——!去野餐去野餐!!可以吃小甜饼的话就去!”

“……嗯。黄金的价值因受行情影响还真没法说,它是随着纯度和铸造地的信用在变更汇率的。换成现金还要手续费。只是,黄金是稀少金属这点绝对没错,曾有人揣测过说人类这么采掘下去再过半世纪就会全部挖尽……随口估算一下的话……一公斤,大概是有两百万日元的价值吧。”<让治

搭不上话、完全被搞地莫名其妙的真里亚,总算找到了可以提问的地方。

……这就是指那个吧。

“是什么呢?……啊哈、挺不错呢!是小甜饼哦。”<让治

为了与六年前害怕魔女之森的自己决别,我对着画嘿嘿地嘲笑起来。这时真里亚拉住了我的衣袖。

“虽然确实是很重,但黄金是在国际上是最受信用的资产,价格也很稳定,也是有当成资产储备的意义的吧。证卷的话,国家要是灭亡了不全成废纸嘞。”<朱志香

一般来说在这吃有点不礼貌吧。

“呜——!呜——!!贝阿朵莉切是存在的!”

“在!在!魔女是存在的!!战人却不信!呜——呜——呜——!!!”

“但是,是十吨啊、十吨!换成现金到底会是多少啊?倒是这黄金的数量也太离谱了吧?!”<战人

“哇~~!……我说的十公斤是随便说说的保守数字嘞……即使如此,还有两千万日元的价值啊!”<朱志香

“利欲熏心,说的就是我爸这类人呀,他居然把这种胡话当真嘞。明明鄙视爷爷的黑魔术兴趣,藏金却信了。还真会‘随机应变’。”<朱志香

走上社会后为公司拼死工作把人生全部献给公司,到老终获解脱。加上那退休金一共是两亿日元。

也就是说,这是人类一生的金额,不、说是命的价格都行。

怎么说呢,有人说过:一生所得的金钱有两亿日元。

搞不好,和进驻军搞好关系以朝鲜特需来大赚一笔等等,都是魔女灌输给爷爷的也说不定。

“……呜——……真的?……战人真的信了?”

让治大哥跪下身去抱住真里亚的头。

我们动身去海边。

让治大哥一边抱着胳膊一边回忆起黄金市场的行情。

“……啊、抱歉。也并不是想破坏真里亚的梦想啦、我道歉。贝阿朵莉切是存在的。现在也是住在这个岛上的森林中,晚上呢还会来偷看这间大屋里的人都在干什么呢……所以不可以进森林。夜里也不可以一直盯着漆黑的森林。因为说不定会被森林的魔女贝阿朵莉切逮到……奶奶是这么说过的呢。”<战人

“嗯、可以吃哟……只是、这个……”<纱音

“爷爷到底是不是这么想的,我是一点也猜不出来呢……唯一能说的是,这可疑的碑文,是爷爷为了让我们家的人都知道才公示在这。并且虽然暗示了黄金的存在,但一点都没触及到藏黄金的地点……然后,让长辈们发挥想像,让他们把这认定为是爷爷的智慧比试……”

就像是在相信圣诞老人的小孩面前,说圣诞老人根本不存在,在圣诞夜说出爆炸级失言。

眼角都渗出了一丝泪水。

“我是觉得,这十吨的数字无论怎么看都很假嘞?第一,除了爷爷根本没人见过吧?就算有这么慷慨的魔女肯贷给黄金,这个十就算是十也只是十公斤才对吧?十公斤也已经很值钱嘞?”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好像真的确有其事哦。好像奶奶相信爷爷有个金发情人嘞。”<朱志香

“是啊~~信了。刚才的话对不起哟。来、和好吧?”

“也就是说,对于借给这笔钱的感激之情使爷爷认为它是有能匹敌十吨黄金的价值喽。”<战人

感到魔女似乎正在俯视着我们,我又一次回过头去。

“对了,我们本来不就是要去海边吗。走嘞走嘞。”<朱志香

“是纱音啊。听我说嘞,战人是第一次看贝阿朵莉切的肖像画。看得着迷,不肯走嘞。”<朱志香

“不过、毕竟因为是我们的爷爷啊。说不定这只是个比喻哟,把亲切的有钱人给予的贷款夸张地说成是从魔女那得到的十吨黄金。十吨这个数字感觉起来也挺有象征意义的。”<让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就是说这美人只存在于这画中啊。这样一来那看起来很诱人的大胸也是摸不到了啊~~、嘿嘿嘿!我一开始就觉得魔女什么的真是荒唐可笑。地球上哪会有这玩意啊。”<战人

“魔女在!魔女是存在的!呜——呜——呜——!!!”

真里亚认真地点了下头。

“一人五十亿日元么……厉害啊!要有这么多钱的话无论哪种事业都能做得很兴旺呢。不对、应该是去过不用工作的优雅人生吧。”<让治

“呜——呜——!比起五十亿日元,我要小甜饼、小甜饼!!”

“哇~~哈~~哈~~哈,对真里亚来说钱不如小甜饼呢。可是五十亿日元啊、真浪漫啊!”<战人

音楽をフェードアウトにしたい~~

■客間

“真荒唐……难道你们相信父亲的黄金传说是真的?”<蔵臼

“……魔女给予了黄金之类的胡言乱语是当然不信。只是黄金本身是真的有的,这点绝对没错。”<留弗夫

“爸有着来历不明的金块,我已经从各种渠道确认过了。马鲁索会会长生前,就曾亲眼见过爸藏在某处的堆成山的黄金。爸就曾指着那堆金山,明言了这金山有十吨。”<绘羽

“那不就是老糊涂的胡话嘛。这只是他和父亲串通一气,把不存在的黄金说的好像真的有的捏造而已。不值一提。”<蔵臼

“不存在的黄金可招不来资金呐……!会长生前、可是以认真负责一丝不苟的人品赢得了商界那么多人的尊敬呐。么可能帮忙捏造的!”<秀吉

“大哥。马鲁索会会长可是亲眼看见的。十吨的黄金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而且爸还让会长任取一块金块,带回去鉴定……这十公斤的金块,鉴定出来纯度是FORENINE(99.99%)。金块表面还刻着右代宫家的家纹单翼之鹫。”<留弗夫

“右代宫家的黄金传说瞬间就在财界的幕后老板间传遍了。铸造地不明的黄金汇率不高。他们把这当成大赚一笔的机会而同意以此为抵押,结果,爸就这么得到了巨额贷款。”<绘羽

“荒诞无稽也得有个限度。你们都几岁了。还在把小时候听的骗小孩的故事当真?第一,能证明十吨黄金存在的证据在哪?你们说的不就是与父亲有深交的那一小部份人的谎言而已吗。”

“……当然是只有口头证据。不过,大哥。爸搞来的那么多的钱那肯定得有相应的抵押。就算黄金是谣言,但爸有能拿出来给他们看的价值匹敌十吨黄金的宝物是毫无疑问的事实吧?”<留弗夫

“这只是赤手空拳的父亲制作出来的黄金幻想。把根本不存在的黄金装得好像真的有,以此来骗骗那些幕后老板。那是他一辈子只能来一次的豪赌吧……幸亏他的运气好,还把这笔钱运用成功了。要是朝鲜特需没发生的话右代宫家也无法复兴,那时父亲就会作为世纪大骗子被赶出这一行吧。”

“那藏臼兄是说,黄金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全是爸捏造出来的?”<秀吉

“没错。取得充份成功后黄金幻想就成了一个麻烦。所以父亲就说出魔女啊黑魔术啊、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来降低它的可信性。这就等于是在告诉别人黄金传说是捏造的。只要听了魔女授予了黄金等等,那想必是不会有人再相信黄金的存在了吧?或者,就是为了让你们不要误解而说的也说不定。可是,还真出现了要把根本不存在的黄金加进遗产分配议题里认真讨论的蠢儿蠢女……楼座,总不会连你都相信这种捏造的话吧?”<蔵臼

“……我,没法确认父亲是不是真有这笔黄金……不过,作为父亲四儿女之一,我主张应分得该有的一份。”<楼座

“呵……楼座,你不是也变得很会说了嘛。原来如此,你们是想说,我想独占黄金。”

“哥你搞到巨额资金是事实。你要说这绝对不是盗用爸的个人资产的话……那就是这回事了哟?”

即使不那样,藏臼也可以借此在遗产分配时握住主导权而变得更有利。

作出如此让步的代价究竟是什么,他不可能觉得不在意。

“抱歉呐、条件还么说完呐。第五个条件。爸的遗嘱优先于这份协议……因为之后,不知道爸的遗嘱里会不会出现让这份协议变成废纸的话呐。”

“第二个条件。关于这笔黄金,同意支付其他兄妹应得的那一份。”<绘羽

藏臼对着确信自己已经胜利而笑个不停的绘羽,从容不迫地露出心情愉快的笑容说道。

“第一个条件。首先,大哥要承认找到了爸的黄金。”<留弗夫

“……那是最好。大哥。在这签名吧。这是写着我们刚才说的那些的协议书。每人一张。全部都是同样内容大家都要签名。”<留弗夫

“要我承认我有根本不存在的黄金吗?”<蔵臼

“这么说就太过份了吧。以为我还留着坏心眼吗?我和你们一样。是一片诚心啊。”<蔵臼

所以,虽然藏臼痛快的答应交易,绘羽还是无法拭去心中的不安。

“别搞错哟?不是说我们要放弃继承权哟?只是、在主张这权利的同时,站在大哥的立场想想,示以宽大的理解也未常不可哟。”<绘羽

绘羽咯咯地笑着。

留弗夫的脸色也阴沉沉的。

“这不是好机会吗。若像哥所说的有朋友有熟人在背后协助的话,那哥就证明一下啊。这样的话哥也可以还以清白之身。我们也会为抱有无聊的猜疑而向哥老实道歉哟。对吧楼座?”<绘羽

留弗夫从怀里取出详细记载着协议内容的协议书。

“在说什么我是完全听不懂。即使不是内人也有点想发火了呢。”<蔵臼

这交易从最初开始就是对藏臼的胁迫。

“没、没可能是那样吧。以为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就可以骗过我们?”<绘羽

“大哥、要笔吗?”<留弗夫

“总而言之,只要接受了俺们的条件,在遗产分配时俺们把调查爸财务状况一事全交由藏臼兄处理呐。”<秀吉

“原则上我们是不打算多嘴。大哥能把一切做的漂亮那是最好。只要不是做得太露骨,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我们也想早点拿到遗产。不想就这么一直拖泥带水的取不到手。”<留弗夫

留弗夫后心一凉。

只有这部份好像是在特别强调似的。

“到遗产分配时全部一起清算。把立即支付份额的一成那条件删了。这是让我签名的唯一条件。”<蔵臼

“……如何、藏臼兄?这不正是围绕着爸的财产问题来重获信任的好机会呐!七十五亿这么大笔钱爸死后要一下子拿出来那确实是太勉强了呐。但是、保证金的七亿半总还是能想办法拿出来的吧?”

……这当然也被藏臼看在眼里。

……因为大哥像这么说话的时候,事情绝对不会向好的一方面发展。

“协议?呵。”<蔵臼

藏臼作出了要去拿的动作,但是没有拿,又把手伸了回去,然后微微一笑,说道。

“当然,藏臼兄提出来的第七个条件也会追加在上面了呐。请放心。”<秀吉

“别这样大哥。我们只问大哥签还是不签。别瞎猜,我们也不会和你谈判。”<留弗夫

不久之后金藏去世开始分配遗产的时候,一定会发现些对藏臼不利的事实吧。

“……绕来绕去的很难懂啊。想说什么就具体的直说吧。”<蔵臼

对此,长大成人的他们三个第一次联合起来,反抗大哥。

藏臼也觉得天下哪有这等好事,这不由得使他感到惊诧万分。

“和你们一样,我也有打算”。在他听起来就是这个意思。

“……大哥你要坚决这么说的话也随你。只是大哥。爸已经来日不多。谁都没法保证他还能活到明年的今天哦?从爸死那天起就要开始进行继承遗产。那时会从我们全体的立场出发让中立的律师和会计师来调查爸的财政状况哦。”<留弗夫

“那大哥就说清楚吧。是盗用了爸的财产,还是找到了爸的藏金?这当中哪个都不是的话,那是怎么搞到这么多资金的?”<绘羽

“呵呵,人有梦想不是挺好吗。这个岛不是打算休养地化吗?在施工中,说不定就真的找到黄金了呢。”<绘羽

“……在说什么?哪点让你不满意?”<留弗夫

“总之,大哥你到底是有在独占黄金还是没有这回事。就让我们来调查下你的财政状况如何。”

“第四个条件。分配金包含在父亲死亡后的遗产分配中进行清算。但是,作为保证金大哥先预付给我们应得份额的百分之十。支付期限到明年三月为止。”<留弗夫

他们紧紧抓住这个弱点,一边装出让步的样子一边胁迫大哥,想从他身上诈取一大笔钱。

“……哥,你找到了十吨黄金。以此为抵押而贷来了资金。对、就像爸以前做的那样?”<绘羽

“说实在的还真想让哥把这七十五亿一口气付清哟。不过考虑到大哥的立场,要是肯先付一成,给点诚意看看的话,剩下的九成可以等到遗产分配时再收。怎么样啊?不过一成的诚意、哥总能表示一下吧?”<绘羽

“……不、不行哟。不是已经都说好了吗?别多话了快签名。”<绘羽

“怎么啦。哥拿的那份不是有我的五倍吗。换成是我可是会高兴的跳起来的好条件哟?哼哼哼哼哼。”<绘羽

“……在遗产分配时,我们对照顾爸至今的大哥的辛苦示以最大限度的诚意,在分配问题上对大哥示以宽大的理解。”<留弗夫

“第三个条件。黄金分配上右代宫家继承者先分得百分之五十。剩下的再兄妹平分。当然、这里面也包括藏臼哥的那份哦。”<绘羽

“总之就是说……俺们要是就这么去把爸的财产这呀那呀地去调查个底朝天,那也实在是很不懂道理呐。而且如藏臼兄所说,这之中也是有不能明讲的资金在流动吧。在理解了这些的基础上,俺们想和藏臼兄订一个协议。对互相都没坏处的协议呐。”<秀吉

“……我、我没……”<楼座

“……藏臼兄,这一成呐,说到底也只是衡量藏臼兄诚意的数字呐?说真的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呐。在俺们让了一百步的基础上,先只拿出一成来表示一下诚意就可以圆场了已经是大优待了呐。话都说到这份上,还要拒签的话,那俺们之间的信赖关系会跌进谷底呐?”<秀吉

藏臼看着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哼哼哼、呵~~呵~~呵~~呵!楼座偶尔也说得挺好嘛。”<绘羽

“真爽快呢。不像大哥哦。”<绘羽

“作为兄妹应有的公平的权力……我们的大哥不会是盗取爸财产的家伙。可是、会给大哥贷款的资助人也是根本不存在。那我们觉得只可能是这样了。”<留弗夫

“两百亿中、一百二十五亿归藏臼大哥。二十五亿归绘羽大姐。二十五亿归我。二十五亿归楼座。”<留弗夫

“……呵。对信用为零的我还以长兄的信任吗。那到底是要我作出什么回报呢。”

“……这不是让我感激的都要流出眼泪来的分配方法吗。为了根本不存在的黄金,我要付给你们七十五亿呢。”<蔵臼

“……再让我来加个第七个条件吧。除我以外的兄妹发现黄金的话,立刻交给我。”<蔵臼

“当~~然,我们保证这么做哟?呵呵呵!”<绘羽

藏臼作为长兄是根本不被信任。即使现在不说,也是一目了然的事了。

“……就是说把由我一人调查父亲财务状况的权力,以七亿五千万日元卖给我吗……哼、哼~~哼哼。做得很好啊。你们也成长了呢。成长到能向我这兄长讨价还价了呢。”<蔵臼

……这当然也被机敏的绘羽察觉到了。

“只要大哥把该付的付的,黄金找到也好怎样也好,我们‘真的’都无所谓。因为我们那份已经预先拿到了。”<留弗夫

藏臼这话一出口。

“……呵?和我没有谈判的余地。是想说我这方的立场比较弱、我和你们根本不是平等的关系吗?”

“哥要是肯答应这些,我们就把调查父亲财务状况之事交给哥全权处理。但是,这个调查结果我们保有反对的权力……这也是当然的吧?要是把我们的七十五亿给弄少了那可伤感情哟。”<绘羽

“绘羽、你在急什么呢?我当然会签名。我答应付出你们的那份黄金,七十五亿日元。也答应在父亲遗产分配时,做个漂亮干净的清算……但是,我有一个无论如何都想请你们作出让步的部份。”<蔵臼

“不过,大哥的立场也该照顾一下。作为爸的代理人,也是要比我们多背负一个责任呢。到今天都活得那么轻轻松松的我们,不考虑这点还来说三道四,这也不公平啊。”<留弗夫

“……爸的黄金,当然算是爸的财产呐!有上不了台面的资金流动俺也知道。只是,四人都应有公平分配的权利呐。”<秀吉

……不过,他们忘了一件事。

留弗夫从怀里取出钢笔递向藏臼。

“……还是交给哥你来。这大概是我们兄妹之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定下协议的机会。我相信结果不会变成那样。”<楼座

“这样的话,那爸的财务状况就么有一点可疑之处呐。藏臼兄是一直把爸照顾得很好的大孝子呐。这种大好人怎么可以不相信呐。”<秀吉

兄妹们几个同时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背脊向上爬。

像暴君一样的长兄,一直侵害诈取着弟弟妹妹们的权力和利益。

事实如何先不管,藏臼在盗用父亲财产的可能性是极高的。

“我在政界财界交友广泛。只是得到了他们的帮助而已……关于这个,就没义务向你们说明了。你们也明白吧?有些话是不能说的。”<蔵臼

“……呵。从刚才开始一会贬一会褒的还真忙啊。别兜圈子了,进入正题吧。”<蔵臼

“太荒唐了。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蔵臼

在这种情况下,让藏臼自己来报告父亲的财产状况,即是非常矛盾的也是作出了很大的让步。

像他们主张的那样,若藏臼盗用财产是事实的话,藏臼就可以把它隐蔽住。

以绘羽为首的兄妹们,全都在怀疑藏臼盗取了父亲的财产。

“虽然半年要拿出七亿来也挺费劲的,但是对以在政界财界交友广泛而自豪的大哥的话,总是能想出办法来的吧。”<留弗夫

“……”<楼座

这对藏臼来说是可能成为致命伤的最糟状况。

秀吉一边浮起了谦逊的表情一边搓着手,但瞳孔中已经掩饰不住心中的不安。

“……是呢。藏臼哥你是在想方设法地摆脱这话题。到底有没做亏心事明明只要证明一下不就好了,哥却简直像是完全不肯合作。”<楼座

“哈~~哈~~哈~~这可真是件好事啊……我也对和你们变得关系疏远而感到非常心痛啊。要是答应了这些条件,就能使我们兄妹间变得和睦友好的话,那我是会非常高兴啊。我很乐意接受这些条件……欢呼雀跃吧楼座。成交了。”<蔵臼

“……其实,为了这协议能被确实履行我想修正一点。”<蔵臼

“……大哥是不是已经找到那十吨黄金了呢。我们是这么看的。”<留弗夫

忘了他们三个不联合起来就无法战胜的长兄,想坏主意时是脑筋动得比谁都快。

为了根本不存在的黄金让大哥付钱的他们,就算真的找到黄金了,也不可能会留着藏臼那份。

“到那时、如果发现哥有在不正当使用爸的资产的话……明白会怎么样吧?”<绘羽

所以他着急了。急着想立刻把这事结束掉。

楼座的表情阴沉沉的。

“把话听到最后呐!这么一大笔钱,拿不出来俺们也明白。俺们也不想做办不成的交易!当然关于黄金的分配、俺们也会充份考虑到藏臼兄的辛苦并将其换算成与之相等的份量呐。”

“……哼。你们是为什么这么急啊?……或者说、是在害怕什么吗?……楼座,可以就告诉我一个人吗?对其他兄妹保密,来跟我悄悄地说。”

“立即支付份额的一成,七亿五千万日元这点。就像你们指出的那样,我的财务状况绝对说不上宽裕。我无法保证将来必定能回收我之前多次投下的大笔投资。我不得不承认现在是经济拮据。也就是说,没有现在立刻就能拿出来的钱……我是既无能,商才的嗅觉又迟钝。如你们所说,背运的我没能力在半年内搞到七亿半。”<蔵臼

“我和你们一样”。

“荒唐。要我把这根本不存在的两百亿黄金,按一人五十亿、总共支付一百五十亿吗……荒唐至极!”<蔵臼

“……那如果你们对结果不满要抗议时,由谁来负责重新调查呢?”<蔵臼

“……不是挺细心吗……那么让我也提个问题,假如真的找到黄金的话,该怎么办?”<蔵臼

这是在睁眼说瞎话。

他开始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从小时候开始就绝对跨不过的大哥这面高墙的巨大黑影逐渐吞噬。

“交易不是应该建立在双方公平平等的基础上吗?这交易对我来说,是为了取回和弟弟妹妹们对我失去已久的信任、增进我们之间兄妹情的东西。这对我来说,也是想尽快解决的一桩心事。能在今天解决我是觉得非常高兴啊……不过,这场交易要是能马上签下,对你们来说也是非常高兴的事吧?”<蔵臼

藏臼转动眼珠,扫视着弟弟妹妹们。

弟弟妹妹们以动物的本能避开藏臼的目光。

只有秀吉避晚了。因此被藏臼的目光逮住。

“秀吉。你的公司,不是看起来发展的非常不错吗?顺利地完成了上市,业绩和股价也是节节攀升。真是让人羡慕啊。”<蔵臼

“……这、这事和我家老公的公司没关系。”<绘羽

“但是,怠慢了对股东还利是你的错啊。还有上市时没站稳脚根更是你的失败之处……等你察觉的时候,用心不良之辈已经收购了你公司大部份股票。”<蔵臼

“……为……为什么你、你知道……”<秀吉

“秀吉妹夫,和你可以搞到没人给我贷款的内幕消息一样,我也搞得到你的内幕消息。哈哈哈,没什么可惊讶的吧。”<蔵臼

藏臼胸有成竹地笑着。

与此相对照的秀吉的脸色是越来越青……

秀吉的公司是间从零开始的连锁餐饮公司。

由于秀吉的努力,经营业绩是越做越好,公司也是越做越大,最终连日思夜想的股票上市都做到了。

股份制最大的优点是,能通过卖出股票来获取巨额融资。

这金额比本身的营业利益都要大的多。

因此,这是种取得让公司飞速成长的巨额资金的非常有效的手段。

但是,股东以对公司融资为代价,享有一定的权利。

这就是指,股东们有对自己融资的公司是否能赚得超过融资的利益,进行监视、指挥的权利。

这种权力受股东大会的保证,时而他们也会把无能的公司管理层替换掉。

然后,获得多数票的胜者支配一切是民主主义的必然。

更具体的来说,谁能搞到更多的钱就是谁的胜利。

而他们三个人,都是无论如何都想要马上搞到一笔巨款。

丈夫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卷入了一场大纠纷,独自苦恼着。

“……藏……藏臼哥、如果我们求你,哥会怎么帮我们呢……”<楼座

“……工作上的纠纷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用钱就能解决。”<留弗夫

“哼。能看透到这种程度吗。真是个连无能都是半途而废的蠢货……现在他们在干嘛?”

雾江马上就从留弗夫微妙的表情变化上看出来了。

“这种时候,要是真能找到父亲的黄金就好了啊。这样的话可以每人二十五亿马上当场分清。可惜可惜啊、可惜至极!实在是毫无疑问地非常的可惜啊!……不如今晚我们兄妹四人就一边把酒言欢,一边一起来试着解开关于父亲藏金地点的,那个贝阿朵莉切的碑文之謎吧。相亲相爱的兄妹四人聚在一起的话,一定没有解不开的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动作反而让他觉得自己更可悲,留弗夫甩开了雾江的手。

秀吉连睡觉的时间都舍不得的、一切为公司着想的结果,被他们恶意曲解,结果丧失了股东们对他的信任。

但是还不能确信。

“……是。无论藏臼先生有没有发现黄金,都要作为份额支付给绘羽夫人、留弗夫先生、楼座夫人、总共七十五亿日元。只是这其中的一成,必须在明年三月之前付清。”<嘉音

不对,或许该说是秀吉自己只顾经营公司,没能好好理解到上市的风险。

“……他们停了一会。现在、在谈论贝阿朵莉切碑文的话题。”

想要的话,自己去当社长都行。

……如果有找得到这种方便的投资人的话,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做了。

“……是的。不过……对我来说那种迷题实在太难了。”

“……是的。”

他们那个团体的所持股票已经渐渐接近半数了。

楼座难得一见地冲动的大叫起来。

“是……失礼了。”

“……哼。这倒挺有趣。那他们亮出的条件是什么。”<金藏

“这是当然的。做得就是这么难解……但是,你也来挑战。这会成为唤来我的魔法奇迹的食粮。无论谁都来挑战,无论谁都没法抵达谜底的话,那时的事到那时再说。但是,如果产生出了聚集奇迹的魔法力量的话,那此时就是!就是贝阿朵莉切的复苏之时。所以你也来挑战。不管是谁都来挑战。然后为我的魔法献出力量!!明白吗?!”

只要付得出钱,即使是重伤,还是可以东山再起。

嘉音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地等着主人下一个指示。

“我很冷静、我冷静得不得了……王八蛋……!”<留弗夫

上书——“现公司管理层不断重复着无用的投资,怠慢了对股东们的还利。辞退现公司管理层、让公司重生为尽量减少无用投资还以股东最大利润的新公司”。

“……是成就奇迹在先,还是蠢货们找到黄金在先……这不是很值得一看吗?……蠢货们要是先解开我的谜的话,那时就是我的完全失败。尽情地把我的尸体啃得连一块骨头都不要剩吧。蠢货们的贪婪因伟大的魔法而宿上了奇迹……但,要是!!要是成就奇迹在先的话、在先的话!贝阿朵莉切会再度复苏!!我花半生追求的微笑将会复苏……!哦哦~~贝阿朵莉切!!赌上奇迹的圣夜快要来临了,恶魔们的游戏要开始了……!我一定要取胜、绝对要活下来!!其他人的命送给你!财富、名誉、黄金、什么都不需要!我只是想再看一次你的微笑而已啊!!咳哄咳哄咳哄!!”

“在谈我的黄金藏在哪,想要解开这个迷吗?”

“……不用了。因为……我是家具。”

“……要是你们啊,无论如何都想靠大哥的话,我可以帮你们介绍下我的资助人啊。哎呀,你们说过我根本没资助人啊。这样一来那就没办法了呢。哼~~哼哼哼哼哼哼!”<蔵臼

“……是什么事……?”<雾江

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他们胁迫着的藏臼并不急需用钱。

也就是说,最后谁能搞到更多的股票就是谁的胜利。

“哼、哈~~哈~~哈~~哈哈。藏臼这蠢货。被弟弟妹妹们抓住马脚。实在是愉快啊……但是,逼的有点不够紧呐?”

而且持有的股票越多,所能投的票也越多。

因为股东大会,具有罢免和提名公司管理层的权限。

一开始时就知道他们的软肋。

“……十分抱歉。”

可是,秀吉的公司上市时日不长,还没时间定下防御策略。

但是、即使如此还是有一条可以用钱解决的道路。

刚才还在紧紧追逼着长兄的弟弟妹妹们,除了咬牙切齿和露出扭曲的神情外什么也做不了……

没时间等何时会死都不知道的金藏的遗产了。

所以,想要、大量现金、立刻、马上想要得就像从喉咙里都会伸出手来抓钱一样!

“……不知道。”

从各种条件来看,胜诉的可能性极低,残酷的现实是逼着留弗夫全面投降。

让人知道公司真正的经营状况是很难的。

不过、地下是地下。

然后为了投票时能多数通过,又向股东们寄起了匿名信。

“够了,退下吧……酒柜上有糖果袋。当成报酬拿去吧。”

“……是……我会努力的。”

所以等到了最后的最后,把他们谈判时的态度全看透了才进行反击。

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这情景,藏臼笑得更愉快了。

所以,想要、大量现金、立刻、马上想要得就像从喉咙里都会伸出手来抓钱一样……!

绝对不是什么可以见光的产业。

现在正是秀吉不筹集大量的钱的话、自己培育起来的一切全部都有可能失去的紧要关头。

美国的大企业控告留弗夫公司侵权。

ここでさらに時計フランジャーを重ねたい~~!!

“我要是做得到的话,也想马上拿钱给可爱的弟弟妹妹们度过难关啊。但是可惜啊手上没钱啊……我是希望你们要是有可以拿出七亿半这么大笔钱的资助人的线索的话,就先去找找他比较好呢。”<蔵臼

他们全部、全部都想要大量现金、立刻、马上想要得就像从喉咙里都会伸出手来抓钱一样!

“……楼座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妹妹啊。不会出手去玩危险的金钱游戏。只是,老好人的性格不正是会引祸上身吗?我觉得不该这么爽快地答应当别人的连带保证人呢。”

雾江握住丈夫的手。

藏臼是非常狡猾的。

嘉音想上前轻抚主人的后背,被金藏示以了不用过来的手势。

“……哼嗯……家具是不吃糖果的吗……合情合理。那就快退下。”

“嗯……这……这、这和藏臼哥没关系!!”<楼座

“因为魔法的力量是以风险决定的。想找贝阿朵莉切的黄金的人越多越好。危险程度越高越好,就算如此还能成功的话,魔法的力量就可以引起伟大的奇迹……魔法也就是游戏。不是说出色的人会成为胜利者。而是说胜利者被赐予了魔法才变得出色。明白吗?就像在数亿分之一的神圣概率中获胜才被赋予了生命的奇迹一样……对你来说是有点难懂吗。”

他的这份天真,没有被那帮家伙放过。

很多公司,都有为了不让居心不良的人买下自己公司大部份股票,让自己公司的职员或者信得过的人大量购买、等等防御策略,从而使敌对团体没有机会取得超过半数的股票。

“……绘、绘羽……”<秀吉

金藏放下老花眼镜,用鼻子哼笑一声。

藏臼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留弗夫最近好像也挺不走运啊。你经常说国外很可怕,好像真的是这样呢。美国的法庭下判决是极其感情用事的。他们不会对外国人下宽大的判决……有没有从律师那听到过,和对方庭外和解的话可以少花点钱的忠告啊?”

“……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藏黄金的地点特意放到别人能看见的地方吗?”

也就是说,立场逆转了。

正是所有的方法都用尽了,才会像现在这样孤注一掷地使出最后一招。

这是由股东们投票的多数票决定的。

他们把秀吉公司的股票收购的越来越多,一口气变成了不能忽视的团体。

但是,若把这种权利当强权使用的话,可以把公司管理层全部赶出去,从而夺取整间公司。

不停地折磨着没法还价的秀吉。

想要的人越多,东西价值越高是资本主义的必然。

这时候秀吉也已经察觉到了,开始把股票买回来。但是知道公司正在被收购的股东们,股票也好、股东大会的白纸委任书的印章也好,全都跟秀吉狮子大开口、开出高价。

可是,付不出的话就会失去一切。

“……可恶……都他妈被看扁了……!”<留弗夫

藏臼夸耀胜利的低笑声一点一点地灌满了客厅。

金藏兴奋地一边抱着头一边自言自语地嘟嘟哝哝了半天。

不知是评价他是个埋头经营的忠于本职的好老板好呢,还是个不知道先站稳脚跟的愚蠢的老板好呢……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能做的就只有帮你们找别的资助人。当然了,关于利息我会尽我最大努力帮你们通融通融的。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蔵臼

金藏咳嗽得透不过气来,显得很痛苦。

通过监视经营状况,使自己融资的金钱不让它白白浪费的“权利”。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欠大哥的。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绘羽

弟弟妹妹们,只好一边咬着牙一边装成没听到。

也就是说,持有超过半数股票的人或者团体,可以自由的更换公司管理层,想让谁当社长都行。

“……是的。藏臼先生以此看出绘羽夫人为首的三人急需一大笔钱周转。”

“……老公。冷静点。”<雾江

留弗夫通过某种地下产业而筑起了莫大的财富。

……不久这也被金藏察觉到了。

“听好……也就是说是这么回事。对解开贝阿朵莉切碑文之迷的人,我给予我所筑成的一切。财富、名誉、黄金、还有右代宫家家督之位,我所筑成的一切全部都给他!挑战这个谜的资格,并不只限于我的儿女们。就算是你,解开这个谜的话也有资格获得一切。”

■金蔵の書斎

“说得对。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用钱解决。失去的兄妹情也可以用钱买回来!美国是个喜欢叫嚣侵权什么的烦人的国家。但是只要有钱,做什么都可以和解。资本主义万岁。不过、好像听说过和解金达到了数百万美元的传闻呢?”<蔵臼

因为这是不可能被他知道的事。

也就是说,交易拖得越久越对藏臼有利。

像是藏臼胜利宣言的言语实在太过装模作样。

嘉音行了一礼从书房走了出去。

关上门时响起了重重的锁门声。

可是这并不是嘉音锁门所发出的声音。

而是门自动锁上的声音。

只有受金藏的许可才能进来,一旦走出门后就没法再进。

……就算是自己的亲人也不相信,这是金藏为了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和外界隔离开来而弄的装置。

……他唯一能放下心的人,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女,而是那些自称为家具的佣人们……

■肖像画前

“……南条先生,午安。”

“……啊~~是源次啊。在那已没有了我的座位啊。”

南条一边苦笑着一边回头看了下客厅的门。

……这动作已经把南条想说的传达给源次了。

源次对这一家的情况也大致明白。

……对于客厅中正在大谈特谈的对自己主人非常不敬的话题,一定让源次感到很厌恶。

但是,在他的淡白表情上是很难看出来。

“……不过……我是不明白啊。为什么金藏先生会让人写上这么具有挑拨性的东西?”

南条看着贝阿朵莉切的肖像画。

……不,视线是对着肖像画下写着碑文的金属板。

“……我也不明白老爷在想什么。不过,我觉得老爷此举必有深虑。”

“……金藏先生在下棋的时候,一直都是深谋远虑,每一步都看准了下面几步棋。有几手甚至连我也看不出他的用意……他到底是在策划着干什么呢?如我这等凡庸之辈,是一点都猜读不出来啊……”

在第二晚,余下来的人啊撕裂紧靠的两人。

在第四晚,剜头杀之。

“呜——真里亚、讨厌鱼。”<真里亚

一件是,黄金乡里全部的黄金。

“是嘛是嘛,OKOK!等找到黄金后,慷慨大方的本战人大人就把游乐园包一天让你尽情玩~~!……不过,小田原城啊。小田原城的藏金。喔喔?!是不是有种确确实实找对门了的感觉啊?!”<战人

在第十晚,旅途结束,终至黄金乡。

“是什么样的地方呢……我是没去过所以不知道,不过看地图好像在深山中。貌似是在浅间山的山脚处吧。”<让治

魔女赞颂贤者,授予四件宝物。

“也、也不是对黄金有兴趣……只是以前,让治少爷告诉我过这些……”

“那个……据说在小田原有个地方叫曾我岸。”<纱音

顺川而下走到尽头,终会到达“里”。

纱音因为下午休息,所以顺便和我们一起出来了。

“……呜——……此处沉眠着通往黄……黄金乡的、的钥匙。呜——!会念了!”

“……哎呀呀,真是个谦虚的人呢……正因如此,金蔵先生才会对你那么放心吧。”

“……嗯~~总觉得哪有点不对劲啊。藏宝之处的谜题,不是应该再华丽一点才配藏钥匙啊。怎么看都觉得曾我岸是搞错了。”<战人

“……老爷常说,不是右代宫家的人也有挑战谜题的资格……南条先生有兴趣吗?”

“说起在小田原的鲇之川的话那就是早川。那就接着往下看!顺早川而下会到哪?”<战人

纱音稍稍地皱起眉头。

“……老爷基本上没怎么说过从前的事……只是说起差点毁灭右代宫家的关东大地震时,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说不定以前是住在离关东地区很远的地方吧。”<纱音

在这“里”寻找两人开口之岸。

对朱志香他们来说,这是个已经挑战过了好多次,早就看腻了的谜题。

“……得到钥匙进行旅行的人,包不包括在‘无人生还’里?是如何解释的分歧点呢。”<让治

“在小田原城以北五公里左右吧。那里确实有个叫曾我岸的地方……但是,再往下就不知道了。接下来的第五行就没有说在这地方的哪里藏有钥匙。小真里亚,可以念一下吗?”<让治

看了下真里亚的笔记。原来如此,就如纱音所说。

■海岸

“第二晚的意思就算做别解,在第一晩六人,第四晩到第八晩总共五人,最少估算下也有十一人要被活祭呢。”<让治

可恶!我一定会找到,然后把黄金独吞!

贯穿那怀念的故乡的鲇之川啊。

“那就是说!怀念的故乡,有根本不是小田原的可能性啊……”<战人

“我倒怀疑是在曾我岸嘞?虽然我们是不知道,但是说不定在那有爷爷小时候住过的家之类的嘞。第一行不是都写着那贯穿怀念的故乡吗。纱音不是经常在给爷爷倒酒吗?有没听他说过从前的事?”<朱志香

“……在第九晚魔女复苏,无人生还……结果大家都死了。”<纱音

“是啊、那就到入海口!然后碑文第三行是,顺川而下走到尽头,终会到达里。说起里的话那就是城市、村落吧。顺便说一下,入海口一般都有些自古以来就是交通枢纽的大都市。这儿是接下来要注意的要点。”<战人

在第九晚,魔女复苏,无人生还。

“在小田原提起鲇鱼的话,那就是以溪流垂钓而著名的早川了吧。”<让治

在第三晚,余下来的人啊赞颂吾高贵之名。

“曾我岸很大,右代宫家也没在那有过房子。在那么广阔的土地上的哪藏着钥匙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到这也只好举手投降嘞。”<朱志香

……但是南条和源次也明白,只有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

“哎?啊、抱歉抱歉、我说的不是这意思啦、别在意!”<战人

“呵。倒是没有过这种想法嘞。不过也好,反正是在消磨时间。继续说下去吧,战人的推理!”<朱志香

“我不过是服务于老爷的家具。黄金或财产,对我来说都是没用的东西。”

▲第5アイキャッチ:10月4日(土)14時00分が15時00分に進む

“啊、记得修学旅行时去过小田原城。是很漂亮的一座城哟。”<纱音

在第七晚,剜膝杀之。

“呜——!真里亚记性不好所以记下来!因为妈妈这么说过我,所以记下来!”

真里亚完全被抛在了一边、无聊地鼓起了脸颊。

●以後、右クリックで「ベアトリーチェの碑文」の閲覧が可能に

目标黄金乡的人们哟,顺流而下来寻找钥匙。

一件是,用于使魔女永眠。

吾最爱的魔女贝阿朵莉切的肖像画的碑文如下所记:

“……原来如此,为了魔女复活的活祭吗……也可以这么解释呢。活祭的结果,在第九晚魔女复苏……这句是下了结论了呢。”<战人

“‘在第一晚,奉献上钥匙选中的六名活祭’么。怎么突然就变了风格啊。”<战人

作为佣人的立场上,和我们在一起要注意言行不是应该会很累吗?不过以她来说好像不是这样。

“首先第一行。“贯穿那怀念的故乡的鲇之川啊”么。爷爷的故乡是在哪啊?”<战人

“哎?!喂喂,知道得挺详细嘛!这么看来~~、纱音也想要黄金,也在挑战解谜吧~~?那我们是竞争对手了啊!”<战人

在第六晚,剜腹杀之。

安宁的睡吧,吾最爱的魔女贝阿朵莉切。

在第五晚,剜胸杀之。

↑ここで肖像画の碑文が以降、閲覧可能に~~!

倒不如说、看起来能和年纪相近的人一起聊天而感到很高兴。

听说她是住宿女佣。

“听说战前的右代宫家大屋是在小田原一带嘞。这样一来,马上就会把注意移到在小田原有鲇鱼在游的河了吧?”<朱志香

真里亚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中放着本笔记本,在那上面写着之前看过的贝阿朵莉切的碑文。

“第四行……在这“里”寻找两人开口之岸……不知道这二人什么意思,总之先看岸吧……岸该是什么来着?!嗯~~嗯~~……有没有地名里带岸的地方?”<战人

“……请问,要吃饼干吗?”<纱音

“怀念的故乡不是指右代宮本家的话,那小田原假说从一开始就是搞错了。当然,也不能完全放弃曾我岸这个疑点。比如说有可能幼年时在小田原生活过,之后搬到远方去了。”<让治

“然后总算在接下来的第十晚到达终点。明明大家都已经死光了,还说是“终至黄金乡”了,真是让人伤脑筋嘞。”<朱志香

多亏了这个,即使我们现在到了海边还能挑战解谜。

“啊——也就是说:黄金双六的开始地点决定不了的话、什么都开始不了啊……不对,等等?前五行是找钥匙吧?就算没钥匙,也可以破门而入啊。不是可以先跳过前五行,来推理下面的吗~~?”<战人

南条轻轻笑了笑以示回应,又转过头去看碑文。

“不了不了……对我这种老糊涂来说是太难解了……其实以前,我在笔记本上也抄过这碑文。每晚在睡前试着解谜……哈~~哈~~哈,实在是太难了。看来在我西去之前,可以慢慢地猜谜来打发无聊的时光呢。源次,你又如何呢?”

“啊~~我去的也是小田原城嘞。虽然我是住在洋房,不过日本人果然还是在和风的环境里舒心啊!”<朱志香

“虽然右代宫本家说不定住在小田原,但分家就不一定了。爷爷提起自己时不是经常说我既是分家,也是与继承者最无缘的。”<让治

男人的浪漫绝对不允许我放过这个机会!

在第八晚,剜足杀之。

“呜——……在说什么听不懂。呜——”

“因为首先就是以这条河为起点嘛。嗯,接下来“目标黄金乡的人们哟,顺流而下来寻找钥匙”。在小田原有什么河?是有鲇鱼在游的河哦?”<战人

“那个……我觉得出了下游,就是大海了。”<纱音

如南条所说,如果碑文的目的是让兄妹能快点和好的话,那是多么的让人欣慰啊。

“……贯穿那怀念的故乡的鲇之川啊。目标黄金乡的人们哟,顺流而下来寻找钥匙……”

“……也就是说,在被像我这种外人解开这谜之前,让兄妹四人快团结起来把谜解开,会不会有这意思呢。金蔵先生虽然用很难听的话骂儿女们,但实际上是希望兄妹们能快点和好也说不定啊。”

手持钥匙的人啊,应遵循以下所记出发前往黄金乡。

在第一晚,奉献上钥匙选中的六名活祭。

此处沉眠着通往黄金乡的钥匙。

“‘在第十晚旅途结束,终至黄金乡’啊。不过真里亚也挺勤快啊,完完整整地全记在笔记上,很了不起啊。”<战人

朱志香摆出副得意的笑脸。

“嗯~~嗯~~思维的方向不错嘛。就如战人君所想,在这有很久以前非常繁荣的古都:小田原城。”<让治

“第二晚更过份,撕裂紧靠的两人嘞。不知道是指让相爱的两人分手,还是如字面意思那样撕裂。虽然不知是哪种,但不管哪种都让人很不爽嘞。”<朱志香

“是那样的话是我的光荣……”

“啊~~哈哈哈哈!其实,两年前我们也已经走到这一步嘞。顺着小田原有鲇鱼在游的河往下找里。然后那大概是小田原城吧,我们也已经走到这嘞。问题是接下来该往哪走。那么,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凭战人的怪推理可以走到哪里。”<朱志香

“爷爷的故乡在哪是一点都没听说过嘞。就算去问他本人,也不会坦率地告诉我们吧。”<朱志香

“我想,这会不会是老爷的某种遗嘱呢……把财产和家督之位让给能理解出真正含义的人吧。”

“呜——真里亚、城无聊。游乐园好。呜——!”

原来如此,那平时是挺无聊乏味啊。

即使是和金藏交情最深、比血亲还要受信任的这两个人,也猜不出金藏的真意。

“确实啊。钥匙没到手那是没法再前进了。让治大哥、曾我岸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战人

就像在说这种程度就能解开谜的话,黄金早就被我们找到嘞。

一件是,连已经失去的爱都复苏。

“呜——为了魔女贝阿朵莉切复苏的活祭!”

“……不过,接下来就突然变成了让人不安的内容……”<纱音

“因为我们两年前也推理到这了嘞。还特意把地图都拿来摊开来找嘞!”<朱志香

一件是,所有死者那灵魂的复苏。

但因为我是第一次,既激动又兴奋。

“嘿嘿嘿,真里亚再稍微长大点就会知道了~~!鲇鱼加盐烤过舔起来那叫一个好吃啊!超美味的~~!明明才刚吃过饭、一想起这肚子又饿了。”<战人

这样的话,住在岛上和她年龄相近的就只有朱志香啊。

“不过,最后那段写了有趣的东西啊?到终点后,从魔女那可以拿到四件宝物那段。一件是全部的黄金。问题是第二件。让所有死者灵魂复苏啊?不感觉和大家都死光了的那句相对应吗?”<战人

“……这样来说的话,接下来的“连失去的爱也复苏”这部份,看起来和在第二晚“余下来的人啊撕裂紧靠的两人”这句相对应呢。”<纱音

“是啊。然后第四件也对应着第九晚。用第四件宝物,让在第九晚复苏的魔女再度沉睡。”<让治

“……往好的一面解释的话,又要死又要分手的虽然很忙,但最后全部一笔勾销。醒来的魔女也会再度睡去,变成啥事没有只是身边留着一大堆黄金嘞。”<朱志香

“一会死一会复苏,一会让人分手一会又让人和好,魔女也真忙啊。”<战人

“还有,一会醒来一会睡觉嘞。哈哈哈哈哈哈。”<朱志香

“难得的黄金宝藏,一和魔女扯上关系马上变得莫名其妙了呢。”<战人

“没错嘞,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朱志香

我和朱志香两人哈哈大笑。

笑魔女何等荒诞无稽。

当然,这么笑的话,会让相信魔女存在的真里亚不高兴。

“呜——!魔女很厉害!用魔法什么都做的到!可以杀人。可以使人复活。可以给予爱,可以剥夺爱。可以飞,可以变透明,还可以变出黄金变出面包!呜——!呜——!!呜——呜——呜——!!”

“啊、糟了……抱歉抱歉……我是开玩笑的嘞!”<朱志香

朱志香吐了下舌头开始道歉,但真里亚并没有安静下来。

从我手上拿回笔记本一边翻到别的部份,一边向我诉说魔女的存在。

这几页上画着各种各样的魔女的插图,充份表现出了真里亚对魔女的那种幻想性印象。

有着鹰钩鼻的老太婆骑着扫帚飞在天空……之类的一般人印象中的丑陋魔女形象都没有画,画着的是那种只要是有梦想的女孩,都会在少女时代描绘过的、穿着美丽的礼服的、会使用不可思议的魔力的、像是梦一般的存在的魔女。

像跳舞似的飞驰在天空中、跨过彩虹、怎么倒都倒不满的魔法红茶壶和茶杯们一起跳舞喧闹着。

只要挥一下魔杖,空中的星星就会变成糖果落下,结出的果实是各种小点心的神秘植物正在路边发芽。

……对真里亚来说,魔女是能把俘虏着她的魔法梦具现化的唯一存在。

“明明锁好的门窗,巡视一圈后回来一看却开在那呀。明明关着的灯却亮着,明明开着的灯却没亮光呀。明明摆在那的东西消失了,明明记得没放过的东西却摆在那呀……好像每次发生这种事时,在这工作时日已久的佣人们就会悄悄传,说魔女隐去自己的身形来大屋搞恶作剧。”

“啊、确实是有呢。我以前经常一到要去上学的时候就找不到书包嘞……”<朱志香

看来里面乱七八糟地放了不少东西呢。

再加上是个会从墙壁里缝隙里吹进凉风来的大屋,雷雨之夜一个人巡视的话那必定是挺阴森恐怖的。

“呜——、战人不信!呜——呜——呜——!”

确实,要在这种即有气氛又宽畅的大屋里巡夜的话,不可能觉得不阴森。

“那可真是很灵验呢。真里亚小姐自信满满地推荐的话,我觉得一定是靠的住的东西。”<纱音

在这没几个人的孤岛上。

护身符的效果不是材料的问题啊。

“这可不错呢。被蝎子和祖母绿双重保护着。原来如此、那看来是会很灵验啊。”<让治

“嗯。好像在我们出生前就已经有了呢。我也听妈妈讲过呢。”<让治

表情从刚才的一脸苦相变得难以想像地开朗,把那玩意向我和朱志香递了过来。

“是这样啊、谢谢啦。虽然已对贝阿朵莉切夫人道过谦,但现在就算万一还遇上作祟,有真里亚的护身符保护,我们也可以放心了。是吧、朱志香。”<战人

刚才在肖像画前闹别扭时是好不容易才哄她开心,第二次看来是没那么容易了吧。

纱音轻轻地鼓了下掌后,真里亚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也就是说,这是连结着魔女和真里亚的、唯一的桥梁。

越看越像这种东西。

感觉风也渐渐大了起来。

既然变得这么高兴,那就再让真里亚做一会主角吧。

“……是的。这是从这幢大屋在岛上建成时开始一直传到现在的……据说当时的佣人们,在私下里互相传说这幢大屋白天和晚上分别有两个不同的主人。”<纱音

让治大哥、想通过让以对魔女最熟悉而自负的真里亚来寻找方法,来使她重拾自尊心。

我们帮忙叠起了毯子,把垃圾都捡在一起。

我还没有堕落到去嘲笑这个的程度。

“呜——?真里亚、没滴到。只有真里亚没有滴到水。呜——!”

“我也道歉嘞。贝阿朵莉切夫人对不起……这下魔女夫人,会原谅我们了吧?”<朱志香

看纱音做出了看手表的姿势。大概现在已经是黄昏了吧。

“嗨~~、是这样啊……!”<朱志香

“啊、啊啊~~、是说那个吧!纱音、就讲给她听嘞。我虽然是没听过,但在佣人间好像是传得很开吧?”<朱志香

我和朱志香一边吃着熊泽婆婆烤的小甜饼一边问真里亚关于黑魔术的各种问题。

已经完全变得心情愉快了。

“帮我们向熊泽婆婆转告一声谢谢你的小甜饼。大家一起来,帮忙收拾吧。”<让治

代表我和朱志香一人一个。

而在这个岛上呢,就把它说成是魔女干的。

过了一会大概是研究完了吧,啪地一声利索地合上笔记本放进手提包里,开始在手提包中找了起来。

“呜——!看吧!有贝阿朵莉切——!!”

“啊~~、没错嘞!谢谢、真里亚。”<朱志香

因为魔女贝阿朵莉切,就是真里亚的梦本身……

不想让它被玷污。

过了一会,好像是终于发掘出了要找的东西。

让治大哥一边擦着额头一边抬头望向天空。

我和朱志香一边挠着头一边道歉。

“抱、抱歉!触怒了可不得了啊!我道歉真里亚。当然也对魔女夫人道歉。贝阿朵莉切夫人对不起,就当外地人不懂规矩乱说话别往心里去。”<战人

“这个给我和战人?”<朱志香

……不过,这不是挺常见的事吗。

↑(5月8日、ここから再開)

“……嗯。刚才、有没感到额头上有滴到水?”<让治

“呜——……战人和朱志香、一定触怒了……呜——……”<真里亚

“在说什么呢?怪谈?”<战人

“啊……不过,没什么好害怕的哟?贝阿朵莉切夫人是与老爷不同的另一位大屋主人。所以不要去害怕,据说只要带有敬意的话,绝对不会害你的。”<纱音

“……呜——?”

“是的……和大家一起渡过了一段非常快乐的时间。谢谢。”

“放心,我也没滴到。而且到了今晚,就会下一场人人平等的大雨哦。”<战人

“呜——!”

本以为是小孩乱画的日记本……但现在一看有很多页都写得像魔术书一样。

虽然我很想对这太过寒酸的护身符吐槽,但是看着为我们着想辛辛苦苦地找出来并拼命述说效果的真里亚,使我不由得感到就算它是游戏厅的奖品护身符、也会灵验。

我要在这吐槽一定又会惹真里亚不高兴,还是不说了。

“可是,不带有敬意的话那就很可怕了吧?”<让治

真里亚就像在说这就是魔女实际存在的证据一样,呜——呜——地挺起胸膛。

“……是的。听说在我快来这工作之前,因从楼梯上滚下来腰部受重伤而辞职的那位、好像说过贝阿朵莉切夫人的坏话。所以佣人们在传,说他是触怒了贝阿朵莉切夫人吧……”<纱音

接过来一看,是怎么看都是便宜货的咒符道具。

像是以塑料念珠串起来的像手镯那样的东西,还连着一块刻有蝎子图案的纪念章。

真里亚,认真比对着临摹了魔术阵似的图案的那几页。

“这可难办了啊……

“呜——!蝎子可以保护你免受灾难和坏魔法。祖母绿可以使心境平和。所以有双重效果!呜——!”

简直像把要拿出来的道具搞错了的多拉A梦般搞笑。

让治大哥和纱音也在一旁随声附和,时而还作出惊讶的神情。

虽然纱音坚持这是佣人的工作,但是不凑巧啊,“叉子掉在地上了就要比服务生先去捡”是我做人的原则。

小真里亚,有没可以让战人君和朱志香不触怒贝阿朵莉切夫人的好用的护符啊。比如驱魔符之类的。”<让治

“哎?好像没有啊?”<战人

代替了垂着头束手无策的我和朱志香,纱音提心吊胆地张开了口。

真里亚鼓起了小脸,抱住了让治大哥。

“呜——!有这个护身符的话贝阿朵莉切也不用怕!蝎子有驱魔之力!”

想起来,刚才大家谈黄金藏宝处谈得很热烈时,她一直搭不上话想必是有点寂寞吧。

真里亚抱着腕认真地想着:有没可以让我和朱志香不触怒贝阿朵莉切夫人的符咒。过了一会翻起了笔记本。

随着各地风土人情不同,既有把这说成是小矮人干的,也有把这说成是妖精干的。

虽然天色因云越积越厚而渐渐变暗,但是我们堂兄妹们度过了一段温馨的时光……

……看来,对黑魔术有兴趣的不只爷爷一个啊。

还有两个。

所以,也不想让肯定魔女存在的碑文被玷污。

“那个……真里亚小姐,您知道吗……?我们佣人之间,流传着贝阿朵莉切夫人的怪谈哟。”

所以,真里亚相信魔女。

有魔女之森、在那又住着魔女的话……会来这幢大屋也不足为奇。

不知从何时开始在佣人们之间,自然而然地传出了怪谈。

纱音所在说的,是就像能归类进学校的七个不可思议那样的、典型的怪谈故事。

“……呜——不知道。因为魔女是随心所欲的,想原谅的时候就原谅、不想原谅的时候就不原谅。呜——!”

真里亚又取出笔记本,打开到各种页面指来指去,蝎子是如何的具有神圣之力,自古以来都被画在驱魔的魔法阵里之类地说个没完。

……有两个反而更让人觉得是批量生产的不值钱玩意,怎么都感觉不出魔法道具那种该有的神秘感。

“是啊。差不多我们该回去了吧……?”<让治

果真,真里亚不肯简单地接受我们道歉。

我多余的一句话又惹火了真里亚……

真里亚高兴地一一回答。

是滋润着她那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越来越无味平淡的现实生活的最后存在。

“嗨~~、是真的吗?蝎子有驱魔之力啊。”<战人

感觉游戏厅里的抓娃娃机的奖品里也能找到这。

“对小真里亚来说,这不是表示黄金藏在哪的碑文,而是让魔女复苏的魔法啊。”<让治

“呜——!想给心灵带来平静时戴手上。放进钱包里钱不会变少!挂在门把手上坏东西进不来!方便好用的护身符!”

“……啊、我听别的佣人说过。在魔术中是有把蝎子当成驱魔的象征画上去的情况的……”<纱音

“……咻~~这可挺恐怖的啊……”<战人

“已经到要回去工作的时间了?”<朱志香

从天色和空气中那股潮湿的气味来看,随时都有可能下雨。

而是有没心意的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见过飘舞在空中的鬼火和发光的蝴蝶的佣人哟……嘉音君和我说过,他以前在巡夜时见过这些呢。还有,最近我们佣人之间的话题是,近来在深夜大屋中经常可以听到神秘的脚步声哦。我们私下里都在说,这可能是隐去身形的肖像画中的贝阿朵莉切夫人在大屋中散步吧……还有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在巡夜时,也听到过貌似就是这个的脚步声。”<纱音

……我不由得再次钦佩起大哥那高超的哄小孩技术。

真里亚在一段时间内,取出各种各样的破烂(对真里亚来说是重要的魔法道具吧),说着“这不对、这也不对”地放进放出。

这不跟常见的对应十二星座的便宜货小饰品差不多嘛。

“呜——!垃圾逃跑了——!呜——呜——!!”

“逃不掉的!!比真里亚先捡到了!”<战人

“呜——!!真里亚来捡!呜——呜——呜——!”

“真里亚——!别把鞋弄湿,会被骂嘞——!”<朱志香

追赶被大风吹跑的垃圾,对真里亚来说是追加的嬉戏时间。

收拾完后,风已经吹得相当大了。

也是时候回去了。

“谢谢大家帮忙。非常感谢。”<纱音

“……好像已经真的没时间了呢。别管我们,先回去吧。”<让治

让治大哥从纱音慌张的神情,看出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

“源次这人,对时间要求非常严格。不按时回去自己岗位会有麻烦嘞。”<朱志香

“待会见。工作加油哦。”<让治

“好、好的!……那么请恕我失礼了。”

纱音向我们行了最深一礼后,啪嗒啪嗒地向玫瑰庭园跑去。

“那、我们也回宾馆吧。看会儿电视放松放松。”<战人

“呜——!看电视!看电视、呜——!”

“那就这么决定了。回去大家一起看电视嘞。”<朱志香

看起来还没玩够的真里亚,也同意了回去看电视。

我们沿着台阶走向玫瑰庭园。

■薔薇庭園

我们刚决定分头去找时,真里亚摆着张不高兴的脸扯住了我的上衣。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战人

一直都很温和的楼座姑姑居然发火了,有点吃惊。

只好陪着真里亚,在玫瑰丛中装出在找的样子。

这次连一瞬的安静都没有。

虽说如此,但要是去别的地方找,真里亚肯定会生气。

“嘿嘿——……楼座姑姑、就算是对女儿也不可以使用暴力啊……”<战人

……我们是已经走投无路。

“呜——呜——呜——呜——!!在这!!绝对是在这!!呜——呜——呜——!!”

“呜——呜——呜——!!谁都不相信真里亚的玫瑰!!明明在这里!!呜——呜——!!来找!!来——找——!!在这、就在这里!!呜——呜——呜——呜——!!!”

我们在周围东找找、西瞧瞧,毕竟是在那么多玫瑰中的一支啊。

“呜——!!呜——————!!!不对!!就在这里!!妈妈也不相信我!呜——呜——呜——!!!”

“这种事,不知道!!都说了,不准再说呜——呜——!!”

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

为了庇护倒在地上呜——呜——哭着的真里亚,我插进她们中间。

“是啊……真里亚也好好把它烙印在眼里。现在这瞬间,正是今年玫瑰最美的时候。”

楼座姑姑一巴掌扇在真里亚左脸颊。

我又想上前去阻止,却被姑姑撞的老远……

但我也没被教过就这么一声不响地站着看……

就算知道是在这附近,也是很难找到。

“哎呀呀、怎么了、大家。在找什么东西吗?”

“那、你明白现在真里亚的心情吧……心里是不会希望我们还留在这的吧……朱志香也明白吧?”

“为什么?!为什么真里亚的玫瑰没有了?为什么为什么?!呜——呜——呜——!!!”

后背撞到了让治大哥。

“妈妈——!!呜——呜——!!”

“像这样是没法走上社会的……所以,虽然看着是不舒服……但这是阿姨母女自己的问题。”

我苦笑着搓着手,想进去圆场……但是楼座姑姑摆着一张异常认真的脸以骇人的口吻,让我知道了自己不该做多余的事。

“……呜——?呜——”

“呀、毕竟高中是有点……但是小学生的话,像这样说呜——呜——不是挺可爱的吗……”

……我知道母女之间的问题外人不便介入。

“即使是战人君、小时候是不是也有改不了的坏习惯、而被骂过呢?”

当然那就只是一瞬间。

……说得像肯定在那似的手指着的地方,根本没有那支玫瑰。

“要我说多少次不准说呜——呜——你才明白!妈妈也帮你找,安静一点!!”

……感觉她的意思是不要去别的地方。

楼座姑姑再次举起了手,发泄着情绪狠狠打了下去。

“是啊。不过我觉得玫瑰挺幸运嘞?因为在台风来之前就欢迎到战人哟。”<朱志香

一定会因今晚的台风而变得惨不忍睹吧……

“这里没有那支玫瑰哟。是不是搞错地方了?因为有这么多的玫瑰呢、”

“都说了不准说呜——呜——了!!都说了不准!!”

真里亚忽然捏起小拳头砰地轻敲在手掌上。

正当我们完全束手无策之时,真里亚大声叫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真里亚的玫瑰!真里亚的玫瑰!!呜——呜——呜——呜——呜——呜——呜——!!!”

“呜——!!在这!真里亚的玫瑰是在这!!来找!来——找——!!呜————!!”

不知道她是为了台风来之前再看一次玫瑰,还是因为有事来宾馆呢。

“说什么蠢话!!知道真里亚几岁了吗?九岁了?!是小学四年级?!不是在读幼儿园?!都那么大了,还在班上说呜——呜——!!你知道吗?!这孩子,在班上被同学说什么怎么欺负她,你知道吗?!就因为这怪口癖,至今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哟?!别不负责任地说她可爱来逃避现实!!好好认真想想这孩子的将来!!!”

“没有的东西没法找啊……伤脑筋了呢……”<让治

“那支应该在哪来着……?我记得好像就在这附近嘞。”<朱志香

真里亚是越来越不高兴了……

我们也跟在后面追了上去。

听这么一说,虽然看着是非常可怜,但是我这种外人或许根本不该介入……

“……以前楼座阿姨也只把那当成真里亚还没改口的一句幼儿用语……可是都已经到了小学中年级,还是改不掉,最近变得很介意……”<让治

“是相信真里亚才在找的啊?!但是,不是没有嘛!”

“在这附近找到的一支没精神的玫瑰,然后做了记号的。”<让治

“可是不是没有嘛!!那就是搞错地方了吧?!”

“但是现在没有嘞……?是在这花坛的反面吧。大家一起去找很快就会找到嘞?”<朱志香

“……糟了。真里亚已经完全是在发脾气了。”<战人

“……呜——真里亚的玫瑰是这。是在这……!”

“真里亚偶尔,会对些根本无所谓的事情认真起来。这要是能想出办法来的,那还好……”<朱志香

“呜——呜——!!可是就在这!!就在这里却没有!!呜——呜——呜——!!”

“那就是谁把它拔了!总之不准再说呜——呜——了!!”

“是用糖果什么的包装纸绑了个结在上面……可是真里亚,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在我们上来就能马上看到的很显眼的地方啊?我想要不是自己长脚跑掉的话,应该在别的地方。真里亚是不是记错了啊?”<战人

从大屋方向过来的楼座。

“对不起,战人君你们可以先回房间去吗?姑姑和真里亚稍微有些话要说。”

……所以楼座姑姑也,马上意识到这里没有。

我这不负责任的一句话触摸到了楼座姑姑的逆鳞。

“……也是有、一两个吧。上公开课那天,在那么多人面前被骂真是羞愧难当啊。”

马上注意到女儿的声音走了过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啊、让治大哥打了个结做记号的那支没精神的玫瑰?”<战人

“呜——烙印在眼里。”

“都说了不准再说这种奇怪的口癖了!!都因为这才会被班里的同学们当成笨蛋!!不准再闹了!!”

“战人君不觉得奇怪吗?在你的学校里、有唸叨着呜——呜——的女孩?”

“真里亚的玫瑰是?”

真里亚跺起脚来。

姑姑怒气冲天地抓住我的胸口拎了起来……

“呜——!!在这!!在——这——!!战人不相信我!呜——呜——!!”

在那一瞬间,真里亚静了下来。

“玫瑰,说不定会被今晚的风吹得乱七八糟吧。”<战人

真里亚好像还记得那支玫瑰在哪,飞快地跑了过去。

说不定现在看着这如此美丽的玫瑰的一眼就是最后一眼了。

“大概不是在这吧……试试分头去找吧。”<让治

“好啊。就以人海战术来找……嗯?怎么了真里亚。”<战人

台风的先头部队,把庭园里的玫瑰吹得左摇右摆。看起来简直像是不想让真里亚找到玫瑰而故意捣乱似的……

在她大幅度挥手的方向,可以看见楼座姑姑。

楼座姑姑也明显已动肝火,为了让女儿安静下来又挥起了手……

真里亚知道自己的愿望无法满足还被妈妈拒绝,吵得更大声了。

“想用什么措词都是无所谓的吧……”

“……真里亚的玫瑰……会被台风吹走……呜——!”

像干咳声似的哭了起来,然后越哭越大声……

“可爱?说呜——呜——可爱?你说可爱?!”

风是越吹越大,庭园里的玫瑰随着强风像波浪般摇曳着。

又一巴掌扇在真里亚脸颊上。

“这我怎么会知道!!不准再说、不准再说呜——呜——!!”

“花总有一天会凋零的。不过,正因如此才能爱上盛开的那一刻啊。”<让治

使力很大、强到把真里亚打倒在地。

“楼、楼座姑姑……别发火别发火……还是小孩子嘛,不要这么认真嘛……嘿嘿嘿。”<战人

这就叫明明应该在那的东西却没有吗。

“……我也、因为这种措词经常惹妈妈发火嘞。”<朱志香

真里亚一边蹲在那、一边发出不满的呜呜声。这更让楼座姑姑恼火地使劲打着她的头。

“那就是没有了!!死心吧!!”

“……呜——呜——……!没有……没有!没有!呜————!!”

“来找——!妈妈也来找真里亚的玫瑰!呜——呜——呜——!!”

由于楼座姑姑开始找了,我们也陪着一起找,不过在这附近根本没有是早就证实了的事实。

“呜——呜——呜——!!真里亚的玫瑰、谁拔的、谁拔的!!还给我、还给我!!呜——呜——!!呜——呜——呜——呜——!!!”

“……被骂的样子,谁都不会想被人看嘞。”<朱志香

“走吧。回宾馆去。然后等小真里亚回来的时候,当成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去迎接她……这是、最好的应对方式了吧?”

我觉得让治大哥所说的大概是最合情理的……如果能靠像这样找个最合情理的理由,就可以从这让人心痛的地方脱身的话,那我们心中盼望着的正是这也说不定。

我和朱志香,朝让治大哥点了下头,决定离开此地。

我们朝真里亚说了声我们先回宾馆了,她好像没有听到,说着的我们也是既内疚又觉得自己虚伪……

“那你就自己一个人找个够吧!妈妈不管了!!”

“呜——!!!找!真里亚一个人找——!!妈妈不管照样找!呜——呜——呜——呜——呜——!!!”

“随便你!!”

楼座甩下最后一句话,转过身去快步走向大屋。

这在真里亚看来是非常冷酷、伤她心的举动吧。

但是楼座并不是这个意思。

……气急了打在女儿脸上的手,还在隐隐作痛。

……如果再像这样一直喊下去任凭愤怒的感情吞没自己的话,不知道会再痛打女儿多少下。

在楼座离去后的玫瑰庭园里,只剩下真里亚一个人。

风是越刮越大,时而、额头还会滴到雨滴。

……但是,真里亚不能离开这里。

直到找到那支可怜的枯萎的玫瑰为止。

绝对没搞错应该在这里。

……但是、没有。

而且明明是知道在这、却没有。

“然后……当你复苏之时,在你身边的会是我吧。我会活到最后,会亲眼看到你的苏醒吧……来吧、来吧贝阿朵莉切……欢迎来、我的宴会……!我以我创造出来的一切为代价,让我再看一次奇迹吧……哦哦哦~~……贝阿朵莉切~~……”

■ゲストハウス?いとこ部屋

朱志香回应道。

“不能出航就只能休息嘞。不过,也没像你想的那么爽。一般老师会布置一些自习作业下来,等能去学校后还得交给老师仔细检查,没那么轻松的。”

■洋館·客間

“果然是没法在星期天之内回去了呢……为了慎重起见而没在星期一定下外出的日程,是做对了呢。”<让治

“谢谢,不过毛毯就不用了……不能在这种时间睡觉呢。对于时间的感觉是彻底混乱了……雨,到底是下起来了呢。”

“嘿嘿嘿、那就是说,星期一可以不用去上学了吧~~海岛生活倒也不错嘛……话说朱志香上学是每天都要坐船吧?船停航的时候学校怎么办?和卡卖哈卖哈大王一样,下雨就休息,起风就迟到吗?”(译注:卡卖哈卖哈大王是夏威夷某岛国国王)<战人

“……把您吵醒了吗。真是失礼了。”

“……啊……谢谢,是源次啊。”

“……来吧、开始吧。我和你的,奇迹之宴……现在这岛已从现世中切离开来了。已经没有人可以来,妨碍我的仪式。适合你的活祭多的是。我的儿女四人。他们的配偶三人。孙子孙女四人。还有我、客人、佣人们!不管哪个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吧。命运的钥匙、将会遵从恶魔的轮盘赌来挑选活祭。轮盘要是选中了我的话,就算是我也成为你的活祭……但是,正因为如此……正因为是如此疯狂的赌博……所以我必定会引发伟大的奇迹吧……来吧、吃个尽兴吧……!!我会在轮盘赌中取胜吧。来吧、我赌上一切。先把右代宫家的家督还给你。拿去吧!!”

如此大雨之中特意从大屋过来叫我们过去吃饭的吗?

“……刚过六点。”

比天气预报所说的时间是要晚了很多。

楼座终于发现把自己深深诱入睡梦世界的那种静寂之声,正是源自终于开始下起来的大雨。

■金蔵の書斎

“亲族会议的那一天是特别豪华呢。我也很期待嘞!走嘞走嘞。”<朱志香

她的倔脾气,身为母亲的自己是最清楚的,可自己还是被一时的冲动所驱使竟然做出了如此过份之事……!!

“……如您所说,电视上也已经播过了。据说是慢速台风,明天一整天也将是这个样子。”

40のボリュームで始めた雨の音を、ここでフェードで70にアップさせたい!

朱志香伸了个大懒腰倒在了沙发上。

根本就没有去悠闲地欣赏打湿了的玫瑰的闲情雅致吧。

源次从胸袋中取出怀表看了看。

“真里亚!!”

“那些没大脑的游客经常这么说嘞。我早就过腻了海岛生活。真希望早点高中毕业,和这破岛说拜拜。”

4暴風の音

注意到她入睡的源次,拿来了毛毯。

此话是在向正在下雨的空中所说……?

窗外的薔薇庭院,因完全被风雨阻挡着而变得朦胧不清。

“风也吹地挺大了呢……是台风终于来了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形,倒没有如台风般的强风,伞还不至于被风夺走。

“那么,走嘞。外面雨下的很猛吧?”<朱志香

“这么想就太天真嘞。因为台风的速度好像很慢,搞不好明天一整天都会是这样子哦。天气稍微出点问题,船就会停航嘞。”<朱志香

正在此时,响起了恭敬的敲门声。

▲第6アイキャッチ;10月4日(土)17時00分が18時00分に進む

明明感觉到已经睡了很长时间,但实际上却根本没经过多少时间,楼座轻轻地摇了摇头。

风是越刮越大……

是不是看的高度不对啊。

传来的是嘉音君的声音。

……就算是下着大雨……!!

好像终于开始下雨了。

“以那些每天必须乘坐着载客率200%的满员电车去上课的人来看,是一定会不负责任地觉得坐船上学可真有情趣吧。其实、也是挺辛苦的呢。”<让治

嘉音君把我们三人轮流看了一遍看后,又朝空无一人的房间内望去。

当然,比起这种弹出式的天气预报,敲击在窗户上的激烈的雨水声更能说明问题。

“我原本就是想去念这种高中嘞?!但是老妈一直烦着要我进行作为家主继承人所必需的修行和学习礼仪……结果就变成念本地高中嘞。哎,真是受够了这破岛。真想快点去城市里生活啊。真想搬到不管下雨还是下长枪,都只用随便穿些什么蹬上拖鞋,不用五分钟就能到便利店的大都市去……”

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也是常有的事嘞。所以有没法回岛的人专用的小旅馆哟。就在那儿住下。运气不好的时候,有好几天都不能回家嘞。”

在金藏视线的前方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可不是像战人君想像的那么好偷懒哦。坐船上学的人也是遵守着坐船上学的规矩,在好好学习的。”

“……怎么来的这么晚啊,贝阿朵莉切。”

外面已完全是台风天气,下着倾盆大雨。

楼座撞开源次的肩膀,朝着走廊飞奔而去。

打个内线电话过来不就行了。

大概是被楼座姑姑带到大屋去了吧。

从身上接触到的只是条普通的毛毯上,察觉到这不过是出于源次的好意,楼座如释重负般地吐出一口气。

看来是灾害新闻,各地的自治团体持续播报着大雨洪水警报和大浪警报。

“倒不如说还是在学校时轻松嘞。在自己的房间就会容易分心,无法集中注意力。在这种情况下,连着做好几天作业题集,在精神上都会很吃不消哦……等到上大学的时候,进有宿舍的大学,真想快点和这交通不便的岛说再见嘞。”

电视屏幕上,跳出了新闻快讯的字幕。

“嗨——……顺便问下,如果去的时候天气好,回来的时候天气变差无法回航怎么办?住在学校里么?”

……不过,所谓佣人的服侍,有时是有违常理的吧。

“正好是觉得肚子开始饿了的时候呢。走吧。”

在大人们讨论复杂的话题时,真里亚一个人在一边想必也是很寂寞吧。

“哈哈哈哈。再坚持一会吧。已经快要高中毕业了吧?”<让治

正要盖到她的身上时,楼座像触到电似的睁开了双眼。

“……晚饭准备好了。请随我去大屋。”

“……我没见过小姐。是不是已回宾馆了呢。”

尽管如此,还是足以称之为大风大雨的。

“就这一会我也忍不下去嘞。啊~~啊……”

真里亚属于超死心眼的超字可以加七个的,超超超超超超超超死心眼……叫她去找没有的东西的话,她会永远地那么找下去。

雨声是静寂之声。

……打在窗上的雨声引起了金藏的注意。

“……真里亚小姐不在吗……?”

“是么……那美丽的玫瑰庭园,白天看的那次是最后一眼了呢。”

结果真里亚,始终没回到这个堂兄妹房间来。

“……这雨可下得真够大的呀。不过感觉下得这么大的话,马上就会停呢。”<战人

楼座对自己孩子的性格了如指掌。

……虽然我也想过不如大家一起去大屋陪陪她,不过这天气实在是……而且离晚饭时间也没多少了,所以还是留在了这里。

从房间出去时,嘉音君恭敬地对我们行着默礼。

……真里亚一边凝视着一点,一边不断地改变站立位置和姿势盯着看。

这种声音比何种寂静都要让人觉得孤寂,让人感到人类从出生到死的一生其实是只有孤独。

是不是看的角度不对啊。

遠雷のSEを入れる…ゴロゴロゴロゴロ…

……正在此时,雷鸣声响彻天外,简直给人一种闪电接过了戒指的错觉。

金藏粗暴地打开窗户,把戴在手上的戒指拔了下来,用力扔了出去。

“就算是高中也有全寄宿制的啊。干嘛特意选择新岛的学校。”<战人

……她身上担负着,小孩子们根本无法想像的重担。

“……是的。请千万小心,不要弄湿了外衣。”

3雨の音

金藏像是被雨声引诱着似的走近窗边。

楼座躺在无人客厅的沙发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真里亚……对了,真里亚呢?!”

真里亚一脸怨气,死死盯着应该在那的地点、拼命思考。

“没和我们在一起嘞。不是和楼座姑姑在一起吗。”<朱志香

“我是早就饿扁了~~!本家的晚餐每次都是做得很讲究啊~~!再加上乡田好像有说过晚上有小牛排吧?哇~~馋死我了!!”

但是真里亚一直在花坛前,持续寻找着那支玫瑰……

……感觉就像完全没休息过一样,看来包围着她的那股困意相当浓厚。

所以,只要稍稍松一口气,这股疲劳就会诱她进入梦香。

“有是有嘞。不过,班主任每天都会准时打电话过来,说些扫兴的话。教我怎么自习啊,要上交哪些作业之类的。”

■ゲストハウス·外

“……不对。堂兄妹们都先走了的话,那么那边就只有真里亚一个人……!那孩子,要是没人阻止她,哪怕是下尖枪也会一直待在那里的!连伞都不撑!!……啊啊,我任由自己感情用事都做了些什么啊!!”

“不,没关系。并不是想睡觉……现在几点了?”

“那比如遇上梅雨季节这种连着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坏天气的时候,是不是就会有好几天都没法去上学的好事啊?”

因为时间尚早的关系吧,没什么好看的电视节目,在被叫去吃晚饭前,我们只好这么浑浑噩噩地消磨时间。

“什么事!”

让治大哥关掉电视站了起来。

只有暴风的声音停止了。大雨的声音还在持续。

“总之现在是最担心真里亚……难道说我们走了后她还一直一个人在那闹着脾气找玫瑰。应该不会吧。”<战人

“……是啊。在这种大雨下总不会……虽然想是这么想,不过小真里亚有时是非常顽固,非常的死心眼呢。”<让治

本以为楼座姑姑带她回到了大屋,所以一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不过,由于从大屋过来叫我们去吃饭的嘉音君以为真里亚在我们这里,而使我担起了心来。

“……因为没有在大屋里见到,还以为小姐一定在这里。因为楼座夫人也正在小睡……”<嘉音

“在来这的路上,没有看见她吗?”<朱志香

“……非常抱歉。因为撑着伞跑的很快,没怎么留意。”

横穿玫瑰庭园的大屋到宾馆的最短距离的路线,是稍稍偏离真里亚寻找玫瑰的地方的。

更何况下着这么大的雨。

嘉音君仅仅是没有注意到的可能性很大。

“与其在这里讨论,还是早点过去找下比较好。

……大哥,要不要来比比赛跑啊。”

“以为成长了六年,就可以赢过我吗?好啊,就让我们决一胜负吧……开跑!!”

我和让治大哥飞奔进大雨之中。

朱志香和嘉音君追在我们身后。

“真里亚~~!!在的话就回答下!!真里亚~~!!”<楼座

“是楼座阿姨。阿姨!!”<让治

听到让治大哥的声音后,楼座姑姑就像聚集了全身的力气那样飞快地朝我们扑了过来。

“真里亚在哪?!没有和让治君你们在一起吗?!”

“真里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呜——……没有……真里亚的玫瑰没有……呜——……”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呢。那么,她是谁呢……?给你拿来伞的那个人。”

“……楼座阿姨、先赶快去大屋吧。这样下去小真里亚会感冒的。”<让治

……这份执着简直就像是在诉说着,今晚不决出胜负的话这盘棋就再也没机会分出胜负似的……

“真里亚……你一直都在这吗……”<朱志香

但是,金藏对此充耳不闻,不理不睬。

“对不起……我真是个坏妈妈、对不起……”<楼座

“……没能帮上忙真是抱歉……现在金藏先生的世界仅限于这个房间。”

然后在他看到出来的人是南条后,安心地吐出一口气……

肩膀已经变得冷冰冰的。

比起问真里亚,还是在吃晚饭时问大家是谁借的要来的快……

“……爸、听得到吗!虽然我们先下去了,但是您什么时候要是转变心意了就请下来吧。我们兄妹几个,会一直等着您的……!”

……是白色的伞。

没有像中午被吵到的时候那样激动起来。

……为什么你这家伙就一直保持着纯粹无垢不愿成长呢……?!

“闭嘴南条……主教不管用吗……差了一步……”<金藏

“遵命。这就开始上菜。”<郷田

“……晚餐也好,和儿女们见面也好,我全都没兴趣……我从这儿出去的时候只有,贝阿朵莉切复苏之时或我被钥匙选中成为活祭之时……恶魔的轮盘赌已经开始转了。到现在晚餐还有什么意义……”

虽然看起来是精疲力尽,但是幸好撑着伞,全身并没有被淋个透湿。

看来,似乎是某个好心人把伞拿来给她的。

“至少可以断言,不在我和绘羽和留弗夫,还有秀吉和雾江五人之中。”<蔵臼

藏臼又举起了拳头,一边敲着门一边大声喊道。

乡田为终于可以开始一年中难得一次的大显自己身手的亲族会议的晚餐,而露出满面笑容地点了点头。

……楼座姑姑也没有责怪真里亚说呜——呜——

“……伞?是说什么?”<绘羽

书房的门打开了。

“……呜——……找不到……真里亚的玫瑰……找不到……呜——……”

……金藏以悟道的境界默默思考着下一步棋……

……现在的金藏只顾保持心境平和……简直就能让人感到,像是把自己交由命运摆布,悟道般了的境界。

“哈哈……是呐。那之后几兄妹也都是聊得很友好呐。”<秀吉

藏臼的声音根本没有传到眉间微锁隔着老花眼镜盯着棋盘看的金藏的耳朵里。

“……请恕我马上去大屋准备毛巾。”<嘉音

楼座呼了一口气后,为了不扫真里亚的兴,小心地再问了一遍。

楼座姑姑扔下了伞抱住了真里亚。

如此大声地敲门和喊叫,不可能一点都没传到金藏耳朵里。

……可是从那时到现在已经六年了!

……六年前三岁时候的真里亚。

因此楼座也不再追问下去。

以金藏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会感到遗憾……而且,为了他没出席而感到遗憾的亲戚也一个都没有。

在我绕过玫瑰花坛时,一小点白色使我转过了头去。

一想起晚饭吃小牛排,就不断喊着“肚子饿了、呜——呜——!”,变得和平时一样活泼。

“那你自己去好了。让我再盘算会这步棋……在今晚和你决出胜负……不然的话,这局棋是绝对不可能和你分出胜负了。”

虽然真里亚看起来还是有点不愿意,但是冰冷的身体里已经没有再去拒绝的精力了。

“……呜——真里亚、没带伞。呜——”

“父亲依然身体欠佳。难得一年一次亲戚们聚在一起的机会上,不能和大家一起共进晚餐,父亲为此感到非常遗憾。”<蔵臼

好像真里亚也没我想的那么虚弱。

真里亚从刚开始下雨时就一直是待在这儿吧。

“都到吃饭的时间嘞。真里亚已经很努力了哟。等天气变好了,我们也来帮忙一起找。”<朱志香

“你啊……还在找啊!!”

“不是我们。因为楼座出去后,我们换了个房间一直在“友好”的聊天。”<留弗夫

“……请问,借给真里亚伞的是哪位?”

■金蔵の書斎

“是吗。那得去道声谢呢。是谁呀?”<楼座

“……南条大夫。家父呢。”<蔵臼

“……呜——……今天先不找……”

不能一直待在这雨中。

“等下妈妈来帮你一起找……好吗?所以今天就先不找了……好吗?”

我们带着真里亚向大屋走去。

“爸。至少光是晚餐时出席一下吧。这样下去就称不上是亲族会议了啊。”

藏臼一边咚咚地敲着门,一边发出恳求的声音。

“呜——!贝阿朵莉切!”

“不是吧,那你手上拿着的白色的伞是怎么回事啊?”<战人

……藏臼还以为是根本没想到会出来的金藏开的门,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马上感觉到妈妈不相信自己的话的真里亚,又发出了不高兴的声音。

饭厅还是老样子,只少了个金藏。

秀吉说的友好这个词听起来非常别扭,就算不是在场的人,也从中听出了他们想必是进行了非常不愉快的会话。

“呜——!借来的!”

绘羽和留弗夫不禁笑出声来。

“……呜——”

“真里亚~~!!!”<战人

南条从坐椅上站了起来,虽然也催促了金藏离席,但是金藏的眼睛只是盯着棋盘不为所动。

刺耳的敲门声简直就像没听进耳朵一样。

……所以那好心人放弃了劝她去避雨,而去拿了把伞给她吧。

朱志香和嘉音君也追了上来。

苦笑着的藏臼和南条一起回来了。

真里亚非常高兴地念出的名字,是这个岛的魔女的名字。

金藏好像正全身心投入在与南条下了时日已久的那盘国际象棋的最后的攻防中。

是个不管跟她说什么都会盲信的纯真无垢的可爱孩子。

哭肿了的红通通的脸上沾着雨水和泥粒混起来的污渍,实在是让人心痛。

“真里亚~~!!!”<楼座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战人君!太好了,找到了呢!”<让治

……大概,是真里亚一直随身带着的手提包中的伞吧。

“原来如此啊。带着伞啊。不愧是真里亚带的东西又多又好嘞。”<朱志香

放弃说服金藏的南条,朝藏臼一直在敲的门走去……

“……金藏先生。我也肚子饿了。不如下去一起吃饭吧。”

在安静的饭厅里楼座小声地张开了口,一下子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真里亚撑着白色的伞,还蹲在那找玫瑰……

再怎么说也是传不到他的心里吧。

■食堂

“没有,我们在那之后,就没再碰到过小真里亚。”<让治

金藏对国际象棋那忘我的执着是早就已经看出来的,但是今晚的执着根本和平常的没法比。

“……金藏先生。至少晚饭时露下面吧。你的儿女们为了见你一面,都等在下面了呢。”<南条

到了九岁,体验过各种好事坏事一般来说是会变得挺机灵了。

……其实是传到了。

■書斎の外の廊下

“呜——……肚子饿了。”

“这个……刚才真里亚在玫瑰庭园时、下起了雨……后来不知道哪位借给她把白色的伞,我想为这道声谢……”

“开始用晚餐吧。乡田、上菜。”<蔵臼

南条摆出无奈的表情把头往边上一偏。

“……是呢……真里亚、走吧。不弄得干干净净的话,就会惹爷爷生气哦。”

一般的小孩,碰到下雨就会想到去找个地方避雨吧,但是顽固的真里亚不会为这点事屈服。

“呜——贝阿朵、莉——切——!呜——呜——!”

不过,从他的声音里可以感觉出,他心里是觉得反正不会传到金藏耳朵里的。

“我们、在夏妃姐姐和楼座出去后一直待在一起。一直待到了吃饭的时候呢。”<雾江

“哥和源次一起去楼上书房叫爸的时候。我们就直接来饭厅了。所以不是我们哦……借给伞的好心人,大概是佣人中的谁吧?”<绘羽

“那、是乡田吗?”<楼座

“……鄙人一直在厨房准备晚餐。非常抱歉……”

这个人要是自己的话那就出风头了,乡田显得有点遗憾。

正在此时,熊泽和纱音推着装满拼盘的餐车进来了。

“那、是熊泽婆婆或者是纱音吗?”

“……是?是、是哪里有出差错了吗……”<纱音

因为是刚进来,所以纱音把这误解成是在找谁犯了错,缩起了身子。

“不是哟。小真里亚一个人在玫瑰庭园的时候下起了雨。然后不知道是谁借给了她一把伞。楼座阿姨是想对那位好心人道声谢。”<让治

“……呜——……贝阿朵莉切……”

真里亚翘起嘴巴,从口中小声蹦出魔女的名字。

楼座姑姑又说了遍前因后果。

听完后熊泽婆婆干笑了起来。

“呵~~呵~~呵。也不是我们呢。因为我和纱音一直在整理房间,没有到外面去过。”<熊沢

“……是的……没能注意到真对不起……”

“整理房间?……是为了什么?”<蔵臼

“……是因为这雨,我觉得诸位客人们等下要冒雨回宾馆的话就未免太辛苦了,所以我命佣人整理了大屋里的客房。”<夏妃

“……哎呀,不是挺细心吗?说的也是呢,下那么大雨,还把我们赶到外面去是很失礼的呢。”<绘羽

“别说了呐……”<秀吉

“那么……是谁呢……是源次吗?哎?嗯、先等一下,请大家不要误会啊。我并不是在找什么犯人。只是作为母亲,想对在大雨中给真里亚伞的好心人说声谢谢而已……!”<楼座

……可尽管如此,谁都不举手。

“那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说是源次他们中的谁,穿着肖像画中的厚重的礼服把伞拿去给真里亚的吗?”

“有道理呐!留弗夫君说的对呐。小真里亚,来告诉舅舅!借给小真里亚伞的是谁呐。”

“同感……无法想像老爷会为了真里亚小姐,亲自下楼送伞。”<嘉音

但是楼座只是咬住了下唇,一言不发。

“……那么我们也回厨房了……乡田也是个性急的人呢……呵~~呵~~呵。”<熊沢

因为她已经知道问真里亚,会听到什么答案。

嘉音对用不敬的语气向自己尊敬的源次说话的乡田,示以敌视的眼神。

“各位各位。晚宴里上菜的时机也是很重要的。请速去准备上汤。源次,她们正在进行重要的工作请别拉住她们聊天。”<郷田

……这决不是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啊。

虽然时而能听到稀疏的谈笑声,不过总觉得这些谈笑声有点装模作样的感觉,这是一场让人无法忘掉那悄悄溜进饭厅的雨声的,安静的晚餐。

“……去听乡田的指示。现在先速去进行晚餐的上菜。”<源次

“对不起。我和大家进行完‘友好’的谈话后,由于头疼得厉害,而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所以没有到外面去过。”<夏妃

“我、我也就此先失礼了……”<纱音

明明只是想对借伞的人道声谢而已,却怎么都找不到这个人。

“……不是我。因为我自己都还以为真里亚小姐是在宾馆呢。战人少爷找到小姐的时候,就已经拿着白色的伞了。”<嘉音

除去被闪电照亮的一瞬间以外,窗外的一切全被夜晚的黑暗统治着。

只剩下了源次和嘉音,透过窗户看着伴随着雷鸣声的风雨之夜。

如此一来,用消去法来看的话就只剩下那几个人了。

同样的话换成是从我那混蛋老爸口中说出来的话,只会当成是幽默一笑了之。

これはフェードアウトにしたい~~

嘉音一肚子不乐意地把脸背了过去,变回了原来的表情。

如果照得到阳光的时间带、是人类统治的时间带的话,那照不到阳光的时间带、即是非人统治的时间带。

“哈~~哈~~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呢。所谓纯真无垢实在是让人很羡慕啊。大家说是吧。哈~~哈~~哈~~哈……”<蔵臼

嘉音看着窗外远方模模糊糊的玫瑰庭园的电灯。

此时响起了“啪啪”地干巴巴的拍手声。

楼座已完全陷入困惑之中。

“…………不知道。”

熊泽和纱音离开了此处。

……感觉不这么做的话,自己的眼睛都会被吸进那股光里……

“……那么、难道是……老爷、吗?”<纱音

为什么不去问借到伞的真里亚,在场的所有人都为此感到纳闷。

“……只有真里亚说出这种话是无法想像成是某种比喻啊还是玩笑的……应该原封不动的就按字面意思来理解。”<朱志香

……把伞给雨中伫立着的少女,这是值得自豪的义举,决不是什么要隐瞒的行为。

“快快,没时间了。别磨蹭了!快点啊……!”<郷田

拿到伞的本人说不是这样。

ここでゴロゴロと雷鳴のSEを~~

完成拼盘的上菜,听完乡田自鸣得意的专业介绍后,开始了用餐。

ここで雷鳴が欲しい。遠雷のゴロゴロがほしい!

“……那、是夏妃姐姐吗?”

“呜——!和藏臼大伯说的一样。是贝阿朵莉切借给我的!呜——呜——!”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金藏了……

“……稍安勿躁、楼座。问问拿到伞的本人不就行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真的是魔女现身借伞?”<朱志香

“……或许吧。但这和我们家具是完全无关的事……我们只需把从老爷那受到的恩,报到最后一刻。”

……只不过是想对借伞的人道声谢而已,为什么会被搞得如此晕头转向如入五里雾中……

亲戚们和佣人们一个接一个地说不是自己。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森林的魔女贝阿朵莉切觉得太可怜了就把伞借给她了啊。这是件好事啊。楼座,就是这么回事。”<蔵臼

“是嘉音君问了真里亚有没和我们在一起时,才知道她没在大屋的。再说了,如果是我的话,在借伞前就先拉着她的手进房子里了。”<战人

看着那股灯光,感觉简直就像是在看着魔女的眼睛似的,嘉音硬是使自己的眼睛转而看向别处。

现在包围着六轩岛和大屋的黑暗,不是被右代宫家而是被另一位支配者统治着。

■廊下

最清楚这点的是楼座姑姑吧。

“…………”

大家都为这件奇怪的事窃窃私语起来……

“……嗯……嗯~~”

……为什么?

楼座是一点都想不通。

熊泽和纱音在推着餐车回厨房的半路上,遇见了源次和嘉音。

“……是源次把伞借给真里亚小姐的吗。”<熊沢

她好像已经被这奇妙的状况搞得莫名其妙了。

朱志香为了不让在我正面的真里亚听到,而小声地问我。

大家一起回过头去,身后站着的是从饭厅走出来的乡田。

虽然朱志香像是在搞笑似地耸了耸肩,但是她的表情却一点都不轻松。

“不必……如果真的回来了的话,不久就会自己现身于老爷面前吧……而且,那是位反复无常的人。就算去向老爷报告,若并不现身,便是毫无意义的……”

■食堂

“真里亚、是会开玩笑的那种类型吗?”<战人

“……是……这是我们家具的……本份。”

“嗯,不是我们。我们一直在宾馆看电视。”<让治

本以为在大家都聚集在一起的晚餐的席上问一下就马上能知道的……

“或许是老爷因为有什么事而走在走廊上的时候,偶然、看见了没撑伞待在玫瑰庭园的真里亚小姐……”<熊沢

“……源次先生。贝阿朵莉切夫人真的……回来了吗。”<嘉音

“不是。从很久以前就是个老实过头的很认真的人。就连一般听了就知道是骗人的玩笑都会去当真的类型嘞?从真里亚口中说出的玩笑,我是一次都没听过。”

这是谁都想得到的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老爷的仪式,是不是已经开始了呢。”

“那,真里亚说是贝阿朵莉切借给她伞的,那这人毫无疑问就是贝阿朵莉切吗?”<战人

“抱歉,也不是我……”<源次

“……呜——不~~对~~!!”

“反过来我们还以为,真里亚和姑姑一起去了大屋嘞……”<朱志香

“哎。所以说,是不是嘉音在去宾馆的途中看到了真里亚小姐,而把伞交给她的呢?”<熊沢

“……那就是说,也不是爷爷呢。”<雾江

“什么什么……这下可变得有点怪了啊?剩下的还有谁?”<战人

“当然,也不是我。刚开始下雨时,我就进了金藏先生的房间,一直和他下棋到吃晚饭的时候。”<南条

虽然藏臼明显是以嘲弄的表情在笑,但是真里亚却以为自己的主张终于被人相信了,心满意足地显得很高兴。

跟在饭厅里一笑了之的亲戚们一样,熊泽也笑了。

刚才饭厅里的所有人,和现在走廊上的几位,都名言了不是自己。

是这位支配者,因可怜一个人在玫瑰庭园里被风吹雨打的真里亚,而借予了伞吗……

“……那么会是谁呢?让治君他们吗?……也不可能啊。”

“哎呀……这可伤脑筋了呢。那、借给真里亚小姐伞的人,就真成了贝阿朵莉切夫人了呢?呵~~呵~~呵~~呵……”<熊沢

“……要去通知老爷吗。”

“是的。听了太太的吩咐后,我和熊泽婆婆还有嘉音君三人一起去整理的……然后到晚饭的时候,源次先生来吩咐说去叫少爷小姐们过来,嘉音君就奉命而去了。”<纱音

“……老爷并不怎么喜欢真里亚小姐。”<源次

“嗯……真里亚小姐好像在刚开始下雨的时候,一个人待在了玫瑰庭园……后来,某位好心人借给了小姐一把伞,不知道是谁呢。”<纱音

楼座显得有点困扰。

乡田从纱音手中抢过餐车,猛推着餐车奔向厨房。

……再也想不出,除此之外的打破这如入五里雾中的状况的方法了……

这回答,只使饭厅陷入了一瞬的沉默,马上就被满堂的哄笑声取代了。

这股灯光实在太过微弱模糊,就连周围也照不亮。

雷声再度轰鸣。

这也被源次注意到了,像是在责备他表情上露出的怒意似的,砰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贝阿朵莉切!”

……但是,从真里亚口中说出来,就让人感到一股难以说清的、奇妙的不安感……

“……这我怎么会知道……我都想找个人问问嘞。”

“……伞?在说什么。”<源次

大概也是有天气的原因吧。

曾听说过气压之类的东西也能影响人类的身体状况和心情的传闻。

虽说从刚才开始,大家都在不断尝试扫去这郁闷的气氛,但不管什么话题都只是聊一会就断,结果只能任由雨声装满饭厅。

幸好甜点是巧克力蛋糕附加梨汁冰淇淋。

虽然乡田热情主动地拼命向我们介绍了做法中的绝妙之处,但具体的细微之处都没能留在记忆里。

主宾爷爷缺席,天气又坏得不得了,借给真里亚伞的人也还是一个迷。

保持着极不舒畅的气氛,迎来了晚餐的尾声。

……虽说这么说有点马后炮,但此事真是让我痛感到所谓用餐不只是味道,整体的氛围也很重要。

身为名叫晚餐的演奏会的指挥者的乡田,为了搞热气氛,致词呀讲小笑话呀做了不少努力,不过这似乎全都成了白费力气。

他一一问过大家饭后饮料是要咖啡、红茶、还是橙汁后,去了厨房。

等看不到他的人影时,藏臼大伯张开了口。

“……哎呀哎呀。好不容易等到的乡田挥刀主厨的晚餐,居然变得这么沉闷实在是没意思啊。”<蔵臼

“……哎~~的确如此呢。今天的心情是吃什么都不会觉得好吃哟。”<绘羽

“呵~~这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会是这种心情呢。等下让当哥的帮你把心情变得愉快轻松点吧。”<蔵臼

绘羽姑姑的表情稍稍变得有点扭曲。

……这情形让我明确感觉到,以前听说过的她和藏臼大伯关系不好的话是所言非虚。

转头一看,我老爸和楼座姑姑的表情也扭曲了。

看来,大家心情不好的理由,除了天气之外还有别的……

“……绘羽姑姑和我的老爸……看起来心情很差呢。”

“是吗?我不这么认为。”<夏妃

“嗯。这就结束了哟。”<让治

“……呜——”

“……让、让俺稍微瞧一眼……!”<秀吉

——————————

“不过,在这大屋里不是有不少有着相同纹章的东西吗?比如说,只要有可以盖出封蜡上这种图章的印签,就算不是金藏先生不也是可以做出这种封蜡的吗?”<雾江

然后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打开放在椅子下面的连吃饭的时候都不肯离身的手提包,找了起来。

“呜——!”

谁都没有对她这动作,抱以特别的关心……

他们从心底害怕这信封里是不是会出现,以金藏自己的意思写的,让他们在遗产问题上陷入决定性不利状况的内容。

以藏臼为首的兄妹们一个接一个地说着,真里亚拿着的信封不一定是金藏的东西,否定南条的发言。

熊泽婆婆和纱音把餐车上的饮品放到了我们面前。

“呜——!是借到伞的时候从贝阿朵莉切那拿来的。叫真里亚在用餐结束后,念给大家听!真里亚是魔女的信、信……‘信使’!呜——!”

“光是呜——我怎么听得懂!是像妈妈说得那样吗?!”

“啊痛痛痛痛痛……雾江姐,正在吃饭的时候说这种话,这可是会让人消化不良得便秘的啊~~!”<战人

真里亚用力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虽然亲族会议对小孩子来说是久别重逢一起欢闹的聚会,但对大人来说就并不一定是这样……

……由于封口是蜡封着,打开的时候“啪嗒”一声封蜡掉了下来。

“不可能的。父亲要向我们发表什么的时候,就算不是直接说不也都是通过源次来发表的么……我可不认为他会用这种小有情趣的方法。”<蔵臼

“只是读一下又没关系,是吧?”<战人

然后,乡田宣告了今夜的晚餐自此结束。

“这个信封是……金藏先生的……”<南条

“我一直遵照契约侍奉至今,但是今天被金藏老爷告知了结束契约。所以,从今天开始,恕我卸去本家顾问炼金术师一职,请各位千万谅解。”<黒真里亞

“呜——!”

“是哟。让真里亚当信使?这可不合爸的趣味……楼座,这是小真里亚想让我们吓一跳之类的某种余兴节目吧……?”<绘羽

似乎夏妃也察觉到了真里亚拿着的那封信封的不同寻常之处。

明明是从真里亚口中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和平常的声音不一样。

“我想的也是完全一样。我可不同意光以封蜡上的图章,就断定说是爸的信。南条大夫,可不可以请你不要乱说站不住脚的话呀……?!”<绘羽

理解此点后,我也不再对绘羽姑姑和老爸为什么不高兴而抱有疑问……

“然、然后那个、贝阿朵莉切……就叫真里亚在晚饭结束后念这个吧?”<朱志香

“……我、我也赞同我家主人的意见。这是来历不明的人亲手送来的匿名信。不值一读。”<夏妃

“……啥呀太荒唐了呐……!”<秀吉

秀吉眼明手快一把把这封蜡捡了起来瞪大了眼睛仔细端详了一番。

所以,在让治大哥告诉她用餐已经结束了后,露出了满面的笑容。

“……这……这可是冒出了个好玩的东西了啊。”<留弗夫

“没礼貌。快回座位,乖乖地喝果汁。”<楼座

“呜——……嗯。呜——”

不仅如此,被秀吉姑父抛去话头的夏妃伯母和雾江姐,简直就像没听进耳朵似的不理不睬。

“只是因为大人们商量的事稍稍有点难办了而已呐。是战人君你们小孩子不用在意的事呐!哈哈哈哈哈、对吧、夏妃姐、雾江妹。”<秀吉

“秀吉哥哥,不可以对小孩子用强的哟……小真里亚、这信封是怎么回事呀?”<雾江

被所有亲戚那凌厉的目光凝视着的真里亚,“沙沙”地打开了信纸……

“……是在商量小孩子们要如何选择出路的事哦。战人君你将来要怎么办?糊里糊涂的上大学?就把这当成漫长人生竞赛的起点的话,可是会让人感到不安的哦?”<雾江

“……小真里亚、这是什么?”<夏妃

在封蜡上盖着,即是右代宮家的家纹,也是金藏的纹章——单翼之鹫的印记。

貌似从刚才开始就在坐立不安地等着快点结束晚餐。

“怎么了啊,夏妃姐姐。”<留弗夫

“……真里亚。你来念吧。”<楼座

再加上封口被赤黑色的蜡封着,让人感到一股这可不是真里亚可以拿来玩的东西的、高贵的感觉。

不久,摆着红茶和咖啡的餐车被推了进来。

听到让治这句话,战人也注意到了。

不过,要是雾江姐觉得这么做是最好的话,那大概在这种场合就是该这么做的吧。

“欢迎来到六轩岛,右代宫家的诸位。我是长年侍奉金藏老爷的,本家顾问炼金术师贝阿朵莉切。”<黒真里亞、かな……?

“……真、真里亚不是会表演这种风趣节目的孩子。”<楼座

“信使……?嘿嘿嘿、这个岛的魔女夫人也挺幽默的嘛。”<战人

……也就是说,它只意味着一件事。

他们在害怕。

是想早点结束用餐跑到窗边去看吧。

朝真里亚一看,她的手上多了一封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捏在手里的漂亮的西式信封。

好像真里亚是觉得时而传来的轰鸣的雷声非常好玩。

信封表面,镶着右代宫家家纹的单翼之鹫的金边。

虽然战人在打哈哈,但谁都没有被他逗笑。

“……那、那这里面写了些什么呀,小真里亚……?”

这信封里面装着,从金藏那发来的信息。

“……这是……什么?”<绘羽

“……对不起……我多嘴了……”<南条

秀吉姑父伸出手去想从真里亚手中抽出信封,真里亚见状立刻把信封牢牢抱在怀里,不让姑父抢走。

“……大家、就让她念吧。这不是爷爷的信封,是贝阿朵莉切的信封。是谁写的这问题回头再说,就先听一下内容再来下判断吧?”<雾江

“别说话!”<绘羽

“真里亚……你是在哪捡到这个的……”<楼座

“呜——”

虽然秀吉姑父说得好像真的就是那么回事似地在帮腔,但事实多半并不是这样。

正当秀吉姑父被大人们无视得甚是尴尬的时候,雾江姐回答了他的话。

“……这是、家主大人的纹章……”<夏妃

虽然战人在小声地向朱志香说,但这话全被夏妃听进了耳朵里,怒目圆睁地盯向战人。

真里亚拿着的信封是,右代宫家家主金藏私人用的特别定做的信封。

……世上既有怕打雷的人也有喜欢打雷的人,看来真里亚是属于后者。

“是……是呐。虽说不一定是爸写的,但确实是很在意里面的内容呐……小真里亚,刚才伯伯硬是来抢对不起呐!俺道歉,可不可以在大家面前念一下呐。”<秀吉

“呵~~……为什么这信封会在这呢……?”<蔵臼

……然后掉在了桌子上滴溜溜地滚了起来。

虽然秀吉姑父在边笑边说,但是话中少了平时都有的那份爽朗,让我隐约猜到了大人们商量的事情变得有多难办。

很明显,雾江姐是在岔开话题。

……看来夏妃伯母的心情也不好。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以最佳的心情来迎接最棒的晚宴。

“呜——!让治哥哥,用餐结束了吗?结束了吗?”

如果以愉快轻松的心情来吃的话,这必定会成为人生中最棒的一场晚宴吧。

伯母那以教训小孩子来说也未免太过严厉的语调,使周围的亲戚们也都把注意力转了过来。

“这可不一定。只要是亲戚中的一员,就理应至少收到过一次从爸那寄来的信。不能排除以之前收到的封蜡为原型,做了个假纹章盖上来欺骗我们说是父亲盖的,的可能性。”<蔵臼

然后他把这封蜡放在了桌子正中间,夏妃、雾江、南条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念了。呜——”

“哇~~哈~~哈~~哈……!是呐是呐,就是在商量战人君和朱志香的前途的事呐!不去认真想想将来可不行呐!哇~~哈~~哈~~哈……”

“不,金藏先生的封蜡必定是用带在自己手指上的‘右代宫家家主之证’的戒指来盖上印的。从这形状和复杂的图案来看……毫无疑问就是金藏先生的封蜡……”<南条

“呜——!”

虽然我向右邻的夏妃伯母如此问道,但伯母却像是没兴趣似的以严厉的语调把话说死了。

“……我曾收到过金藏先生的信所以知道。这不会错的,就是金藏先生的封蜡。”<南条

真里亚随随便便地打开了信封。

……虽说不知道排除小孩子们的谈话是商量了些什么,不过大伯那句话让我想起了老爸去大屋打招呼时说胃疼了的情形。

“也就是说……是魔女、贝阿朵莉切,把这信封和伞一起交给小真里亚的……?”<让治

“我赞同大哥的意见。无论盖在封蜡上的纹章有多么酷似于爸盖的,都没法证明说它一定是爸盖的。所以这不能成为,这信封是爸的东西的证据。”<留弗夫

第一个注意到的人是让治。

大家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这会不会真是爸的信。”<留弗夫

“……真里亚……这信封是借给你伞的那个人,给你的吗……?”<楼座

“……这是、什么啊。从哪拿来的?”<让治

由于南条那小声嘀咕的一言,我们小孩子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这气氛会像结起冰来一样。

“呜——!!不要~~、真里亚来念!真里亚被吩咐过,要真里亚在大家面前念给大家听的!!”

“呜——我念!呜——!”

“……无聊、简直胡说八道……!”<蔵臼

“听、听都听不下去……!”<夏妃

“那么,现在必须给大家说明一下契约内容中的一部份。我,贝阿朵莉切对金藏老爷提出了某个条件而借予了莫大的黄金。这个条件就是,契约结束后归还所有黄金。然后作为利息,右代宫家的一切也归我所有。”

“乱、乱说一通呐!!”<秀吉

“……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在乱说一通嘞……”<朱志香

“归纳起来就是说这吧?像是常见的那种恶魔的契约似的玩意吧?然后因为现在契约结束了,她就来收利息了。不对,该说她是想来领长年的退休金吧?这魔女还挺精明啊。”<战人

“战人君、现在不要开玩笑……”<让治

战人露出了一副不在这开玩笑那要在哪开玩笑的茫然的表情。

与此相比大人们更是,有的脸色苍白,有的目瞪口呆。

“只听这些的话,大家一定会为金藏老爷如此的无情无义而叹气吧。但其实金藏老爷,为了留个给大家能够保住名誉财富的机会,而在契约上追加了特别条款。只要满足这项条款,我就会永远失去收回黄金和利息的权利。”<黒真里亞

“……特别条款……?”<留弗夫

“这、这是说什么呀……?!”<绘羽

“特别条款:契约结束后,贝阿朵莉切拥有收回黄金和利息的权利。但是,出现找到藏起来的契约中所提到的黄金的人的时候,贝阿朵莉切必须永远放弃所有权利……利息的回收自现在开始进行,只要在大家之中有一个人满足了特别条款,我将返还包括已经收回的部份的一切。还有,作为收回的开端,我已经拿到了代表着继承了右代宫本家家督的‘右代宫家家主的戒指’。封口上的蜡印可以证明,请各位自行确认。”

“……这说的就是那个吗……?!爸不可能让出戒指的……!”<蔵臼

藏臼就像能盯出个洞来似的死盯着刚才掉下来的封蜡。

绘羽和留弗夫也从他的肩后死盯着!

“在、在下、国际象棋的时候,感觉金藏先生的手指上好像是少了什么……”<南条

“南条大夫!别以模糊不清的记忆说些靠不住的话!”<夏妃

“在这也查不出个真伪。要知道是不是真是爷爷把戒指交给别人,这封信上说的是不是真的,不都是只要去直接问一下爷爷就行了嘛。”<雾江

“是、是呢。雾江姐姐说的对……”<楼座

“……爸、您应该听得到的!请回答我一下!”<蔵臼

从门的另一边听到的叫声,正是藏臼、留弗夫、和偶尔夹杂在一起的绘羽的声音。

我们一起站了起来离开此处,转移到大人们不在的地方……

“……要让他们安静一下吗?”<源次

“……切……一点都不好玩嘞……”<朱志香

“……各位在喊老爷……请问该怎么办……?”<纱音

我只好默默目送着一点都不像她的背影……

“……不用管。神与我尊重晚餐的沉默。”<金藏

“……朱志香。千万不要就此变得讨厌自己的爸爸妈妈啊……我也不说去理解他们,但至少不要去讨厌他们。”<让治

大概,她肯定也和一般人一样尊敬着自己的父母吧。

而现在,在此处、由贝阿朵莉切的信痛快地下了个定论!

朱志香显得很烦懆,低下了头。

知道对于现在的朱志香还是让她静一下比较好……

“没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夏妃

“……说起来小真里亚不知道去了哪儿呢。”<让治

“那这是不是就是指,藏臼哥不知道的那部份财产呢?”<楼座

“……只是我自己的话,我也不想这样呢。

我话中的讽刺似乎被她听了出来。

对于把魔女放在憧憬的位置的真里亚来说,和贝阿朵莉切相遇并拿到了作为证据的信的这件事,是件能让大家大吃一惊,并能使大家高兴起来的事。

清清楚楚地明示了,把右代宫家的一切,给予找到藏起来的黄金的人。

……虽然早料到这些话肯定有在暗地里说,但没想到竟会说得如此露骨,多多少少让我们这些小孩子受了点打击。

……站在众矢之的的位置上那心里的负担,肯定远远在我之上。

要是我还是六年前小孩子时候的我,肯定会落井下石捉弄意气消沉的朱志香……到底是成长了六年了啊。

雾江姐耸了耸肩。

■客間

“对此我也是同感哟。要是可以像战人君那样离席的话,我也想这么做哦……可是、不行呢。即使没有发言权也不行哟?搭档也是够受的哟?”<雾江

……这家伙、虽然平常说话是有点不礼貌,但内心和以前是一点都没变。

想来虽然时有耳闻只要解开揭载在门厅里魔女的肖像画下方的,怪异的碑文之迷,就会得到一切……但时至今日,谁都没有斩钉截铁地名言说正是如此过。

……这到底是有多伤害真里亚,即使是我都不难想像。

“大概、还缩在肖像画前吧。”<战人

嫁进门的雾江姐是没发言权吧。

“……我可讨厌这种战斗嘞。爷爷的遗产要怎么样怎么样之类的,听着就想吐。”<朱志香

……撤下空盘的纱音,不安地看了看响个不停的门后又望向金藏的脸。

……对此朱志香好像也和我持同一看法。

金藏书房的门,如打击乐器般地被激烈敲打着。

朱志香把头扭向一边,从客厅走了出去。

“大哥……打开天窗说亮话。有没可能有大哥不知道的人物在管理爸的财产!”<留弗夫

“不过,魔女夫人说了哟?把家督和所有的财产交给找到黄金的人哟?这是不是就是指,贝阿朵莉切夫人即是爸的顾问律师又或者是还兼任着掌管金库一职的人呢……?”<绘羽

“我、我也是一样嘞!可是……今晚还真是吓到我了。从心底都没想到会是这样……”<朱志香

“……风好像是并没那么大,不知道海面上是不是刮得很猛烈呢。听天气预报上是连暴风警报都播了呢。”<雾江

“……有哟。哥不知道的父亲的资产。”<绘羽

▲第7アイキャッチ:10月4日(土)20時00分が22時00分に進む

……从她这副厌恶的样子可以感到她心里非常伤心。

桌上铺着高贵的桌布,再现着在楼下饭厅的餐桌上大放异彩的华丽的晚餐。

真里亚被楼座姑姑和其它亲戚们狠狠逼问了半天,不管她怎么说都没人信,气得闹起了别扭。

让治大哥,向摆在客厅角落里的电视机走去。

“……哈~~哈~~哈~~哈……那家伙,立马就开始了么……来吧、贝阿朵莉切。我已带足了用来赌的硬币。今宵就玩个尽兴吧……我可不会输。你的微笑永远都是属于我的。如果能让我再看到一次的话,财富、名誉、甚至是我的命都不足惜……轮盘已开始转了。球究竟会滚进哪个格子呢?是NOIR(法语的黑),是BLACK(英语的黑)。还是庄家通吃呢。来吧开始吧、贝阿朵莉切。我再让你看一次什么叫奇迹的力量……!”

想必他们一直以来都只是在做着肯定是这么回事的梦而已。

源次静静地低着头向身后退了一步。

雾江的这句话,正是无论兄妹中的谁都想要的痛快明了的一句话。

说的也是。

“……不知道这些让人胃疼的话题是不是要聊个通宵。真讨厌呢。”<雾江

……虽然平常是把父母说得很坏,但实际上内心里说不定并不是这么想的。

要是黄金找到了该怎么分配啊。

……而他们却在小孩们面前,不遮不掩地和其它长辈们,大声吵闹着钱钱遗产遗产、这是我的钱之类的,想必这对她的打击是很大吧……

金藏正在用餐。

……然后,就如同是源次身后的影子般静静等候着的嘉音张开了口。

几兄妹一起上楼来想询问那封怪异的信的真相。

“……他们是想确认真里亚小姐从贝阿朵莉切夫人那拿到的那封信的真伪吧。”<嘉音

从深受打击的朱志香身上多少可以看出这点来。

“……未成年的你们因为还在受着父母的养育所以还不知道吧……把钱搞到手这件事,可不是件单纯的漂亮事儿哟。我也不说让现在还是未成年的你们明白这点……只是、仅仅希望你们能够理解到父母们也是在尽自己的努力。”<让治

预付啊现金啊。

连我们去搭话也不理不睬。

……现在仍旧是个保持着一颗不知道怀疑别人的既美丽又纤细的心灵的家伙。

“对我来说、混蛋老爸的形象早幻灭的连渣都不剩了。再怎么样也没法往下掉价了。嘿嘿嘿!”<战人

……结果,我只好和让治大哥一起委身于黑夜中持续不断的雨声……

但是、作为老爸的搭档却必须一直在他身边支持他。

我爸他们热烈讨论着黄金怎么样啊、财产该怎么分配等等啊,谈得投入到把我们这些小孩还在身边这件事都忘了。

我是无所谓台风现在在哪片海面上怎么样,再加上大哥也没叫我一起去。所以我没有跟过去,继续在窗边发呆。

“让我把这事整理一下。总而言之,爸有一个连大哥也不知道的心腹。而且这家伙还一直被委以掌管运用黄金的重任。又或者是个以假借恶魔的契约为名的规则而进行了融资的好事的大富豪么。”<留弗夫

“荒唐,哪会有这种东西!”<蔵臼

“……这话题就到此为止吧?爷爷的藏金要怎么样呀,财产呀遗产什么的这些都是我爸那辈的问题又不是我们的问题。”<战人

但是、大人们却怀疑此事的真伪,不相信真里亚的话,彻彻底底的问了个究竟。

爷爷的遗产要怎么、怎么样啊。

金藏一言不发地吃着晚餐。

“台风不知道怎么样了呢……我去看看有没新闻在播。”<让治

……肤浅肮脏到连亲生儿子的我都看不下去。

但是、要是背负着家人、公司职员、以及我的部下和他们家人的生活的话……说不定也会有不得不站出来战斗的时候呢。”<让治

“不、不可以去相信把这种怪信托付给小孩子的可疑人物!”<夏妃

“……那是不是指这位心腹贝阿朵莉切,想试试兄妹几个中的谁最适合成为自己的黄金的融资对象呢?”<雾江

“不管怎样,都肯定只是一派胡言罢了……!黄金幻想本身就是父亲编出来的谎言。要把根本没有的黄金拿出来当回事说的人,光是有你们几个就已经足够了!”<蔵臼

ここで“魔女の手紙”が閲覧可能に~~

■金蔵の書斎

“关于藏黄金的地方,金藏老爷早就公示在我的肖像画下的碑文中。条件对能读到碑文的所有人都是公平的。找到黄金的话,我会返还一切。那么请各位在今宵,好好享受和金藏老爷的智慧比试。我衷心的祈祷今宵会是充满知性优雅的一夜。——黄金的贝阿朵莉切。”<黒真里亞

魔女托给真里亚的那封奇妙的信,把我们大家脑中晚餐上有些什么菜的记忆都吹跑了。

让治大哥已经是大人了,我心中的老爸是早就幻灭了的,所以我们受的打击并不算很大……但朱志香好像并非如此。

朱志香做出像是在吐口水似的粗鲁动作。

“不过,充其量也就是在尽情地玩如何分配爷爷财产的秃鹫游戏而已……我的心情可是坏到了极点。”<战人

“错啦、有呐……这就是爸的、不、贝阿朵莉切的藏金呐!!”<秀吉

虽然“大人是肮脏的”这句老话是谁都知道……但是这些被我们统统看在眼里,让我们这些小孩子多少受了点打击也是事实。

对真里亚、还有对朱志香、我们都没法去搭话。

“……究竟……金藏先生会不会回答呢……那个人的想法,有时是无法以人世上的常识来推量的……”<南条

“我也是同感……我觉得多为他们想想,不要去妨碍他们的商谈是我们做小辈的义务呢。”<让治

“让治哥是进了社会就在拼命工作呢……但真要是牵扯到钱啊财产之类的事,难道也会变成像我爸他们那样贪得无厌的秃鹫吗……?”<朱志香

“不、不会有这种事的!我作为家主代理对父亲的所有财产都了如指掌!没可能会有能让我不知道还能自由调动财产的人!”<蔵臼

……是想一个人待会儿吧。

朱志香所受的打击,多半比我们想像的要大的多。

金藏心平气和地享受着晚餐。

雾江姐一边苦笑着一边叹了口气。

“是雾江姐啊……大人们的久别畅谈聊得怎么样了啊——?”<战人

“我知道、稍微让我静一下……!!”<朱志香

“不必。传不到我的耳朵里。”<金藏

……根据偶尔听到的那几句,我爸他们好象全部都是想尽可能多一点早一点的拿到钱。

“……原来如此啊。爷爷连晚餐都不肯露面的理由,我算是知道嘞。这下爸妈在我心中的形象算是幻灭嘞!钱啊遗产啊!还真敢旁若无人地谈得这么大声!”<朱志香

“……哎呀呀。让治大哥可真成熟啊。”<战人

虽然还不至于想道歉,但还是意识到自己说过头了,我决定不再继续讽刺……

“聊得怎么样了。还是一直在说迷之魔女贝阿朵莉切的话题吗?”<战人

“……嗯。他们啊、为了爷爷去世后的遗产分配能达成共识,兄妹四人是反反复复地定密约……而在这时又出现了未知的第五人,来把这事搞得更复杂,所以根本不可能是心平气和地来谈了。谈话中是既有互相咒骂、又有想团结一致的时候……即使不是夏妃姐姐也会感到头痛哟。”

从想比其他兄妹多拿到一份这点上、他们互相就好比对手一样,但从一日元都不想让兄妹以外的人夺走这点上、他们互相之间又都是同伴。

虽然雾江姐具体的是没跟我说,但是他们兄妹之间好象定下了停战协议和防止抢先的规则,到现在还在没完没了地协商如何在各种情况下保住分到自己那份,最坏的情况下如何用法律对应等等。

……能发展成这样,早已超越了贪婪的境界甚至让我从他们身上感到人类的顽强……

“就目前来看,贝阿朵莉切可能是爷爷派来的刺客吧……是想让把自己排除在外而自说自话地大谈分配遗产的儿女们吓个惊慌失措吧。嘿嘿嘿!”

ここで遠雷ゴロゴロのSEを一発

“到底是谁呢,贝阿朵莉切。要是她所自称的全是真的话,那她是个到今天之前都没人知道有她这么个人的迷一样的人物,不仅如此她还知道爷爷的藏金。更甚之、爷爷连家主的戒指都放心交给她……是个相当受爷爷信赖的人呢。”

“我觉得总不会真是骑着扫帚的魔女……但是,她肯定是个配得上称为魔女的怪人吧。”<战人

“本来这些是只要请小真里亚详细说一下就可以知道的……可是,大家对小孩子也逼得太过份了。都把她给吓坏了,本来能问出来的也问不出来了。那些人啊,是不是都没读过北风和太阳阿。”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真里亚是从自称为贝阿朵莉切的人那里拿到的信……明明可以自己出来和大家直接面谈,却偏偏要托人转交,本人是到现在都不知道躲在哪里,还真是个腼腆的怪人呢。哈哈哈哈哈……”

“……喂、战人君。你觉得贝阿朵莉切这个人,真的存在吗?”

“怎么说呢。这其实不过是个伪名吧。比如说,作为爷爷的代理人,她被允许使用爷爷妄想中魔女的名字。”

“嗯~~、不是说这个。现在,在这六轩岛总共有十八人……你觉得有第十九人存在吗?”

这岛现在,都有十八人了啊。

这么一想,掰着手指数了下,确实是十八人。

“觉得有第十九人存在吗……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哟……借给小真里亚伞的人是不在我们十八人之中的话。那就是有第十九人、然后那个人把伞借给了小真里亚,这么想不是挺合理的吗?”

“……嗯……确实是如你所说。”

“……要是想隐藏自己的话,不可能向大家展示她的存在。再者、要是想让别人知道有她这么个人的话,也不可能做托人转交信这种拐弯抹角的事……那就是说……?”

……话题是突然变得让人心里不痛快了。

“……现在是在稍作休息,让大家头脑冷静一下。看来是要谈一整夜了。我都要哭了。”<留弗夫

“……也就是说、只要穿着肖象画中那厚重的礼服,骗过真里亚是一点都不难?”

“……?”<雾江

“喂、喂喂……真里亚是九岁的小孩子啊?!和谁、能合谋些什么哟!而且她的性格是死老实加上死认真啊?!”

……这副憔悴的样子,甚至能让我觉得他是脸很像我老爸的陌生人。

“哎~~、小真里亚的性格我也很清楚……但是,正因为如此才觉得有可能。她是个憧憬于魔女,妄信魔女存在的还在做梦的少女。要是出现个自称是魔女贝阿朵莉切的人的话,她搞不好会高兴地一下子就相信了呢。”

“……我大概……会在、今晚被杀吧。”

……可是依我老爸的性格,应该不会吊人胃口的。

既然有不想现身的理由,那应该一直把自己藏起来才对,但她却在真里亚面前毫不避讳地现身了。

“……这等散会的时候再想不是更好吗?要是没体力回自己房间的话,那时候就接受夏妃姐的好意吧。”<雾江

雷似乎是落在了离我们相当近的地方。

“……嗯。战人君的推理方式也不错呢。在现在的情况下,第十九人的存在不管是承认还是否定都是线索不足呢……不过、把国际象棋盘翻转过来想一下的话,几乎可以断言第十九人是不可能存在的哟。”

“哈、哈阿……?!……在说什么、没影的事啊!”<战人

……也就是说,她认为魔女是我们熟知的某人冒充的。

“大概会和堂兄妹们聊个半天吧。搞不好是有聊到深夜的苗头哦?这又怎么了啊。”

“哎哎——?!这么推理真的可以吗?!也、太荒谬了吧。”

“……我也去补妆。别跟来阿。”

“那就是……对了,真里亚不是也说过。是让真里亚来当信使啊。因为真里亚年纪最小,而且看起来也很老实……”

……通过这段对话,让我的心情多少是好了点。

“那就好。沟通是很重要的哟。”

雷鸣声震耳欲聋。

“哼哼哼、名侦探和高明的警察可以推理出男女间的心事和想法吗?办不到吧?揣测异性的心理,是远远比解开疑难悬案中的机关都还要高深的技术呢。让我来说的话,比起推理小说中的名作,恋爱小说才更加是难以琢磨的神秘作品呢。”

“比起大人的我,还是小孩的战人君比较容易哄她开心嘛……把她哄开心了再去问问看……虽然对于遗产分配这些没什么兴趣,但是像这种王道洋馆推理小说似的情形不是能让人兴奋不已吗?给小真里亚信的到底是谁呢……都快按捺不住求知的好奇心了。”

“哈阿——真是恩爱啊。那我的混蛋老爸就拜托你照顾了哟。”

“别露出这种害怕的表情啊。想害怕的是我才对……因为……”

“……听好了?假如作为第十九人的贝阿朵莉切真的存在的话。这个人,没让我们任何人发现偷偷摸摸地上了岛,然后一直藏了起来。这么做是有什么理由吧?那她为什么又专程现身把信交给小真里亚呢?”

……只剩下我和雾江姐两个人目瞪口呆地留在原地。

“呵。同感。怎么了,突然怯懦起来。一点都不像你。”<雾江

“……嗯?怎么了?”<雾江

“……搞什么啊?老爸,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呀。”

“虽然我也怀疑过是不是小真里亚的自导自演,不过信上的文章写得非常复杂,怎么想都不像是小真里亚准备的……但是,并不能排除小真里亚和别人合谋的可能性。”

雾江姐的话轻轻戳中了我爸的软肋。

“很简单哟。贝阿朵莉切就在十八人之中。正因为如此,才作出了除十八人之外还有别的人存在的假象哟……故意强调出有第十九人。能从此得利的,不是隐藏起自己的第十九人。而是已经在这的十八人哟……当然,这推理是漏洞百出。仅仅是把一些前提翻转一下就能马上推翻。不过,依我看是大致上不会有错哟。”

被闪电照亮了的老爸的表情,深深烙印在我眼中。

雾江姐,否定了第十九人的存在。

……不过、这岛这么大。除了大屋和宾馆或许还有别的地方可以避雨吧。”

“可是这雨还真大呐。都不想回宾馆了。夏妃嫂嫂好像已经给我们准备了大屋的房间。怎么办?”<留弗夫

“一边说是有话要说一边又不说的矛盾……代表了什么呢、从老爸的角度来看,可以看出什么来吗。”

“先等一下,这么推理是不是有点太性急了啊?确实我们是谁都没有看到过她,但是光凭这点是没法否认第十九人的存在吧?或许是因为什么理由,而悄悄地上了岛,然后一直藏了起来……这就叫恶魔的证明。证明‘有’是很容易。只要让那个叫贝阿朵莉切的家伙,在我们面前打声招呼就行了。但是,要证明‘没有’第十九人可是不可能的哟。”

“……真里亚不是很顽固嘛?那家伙、要是开始闹别扭了很难哄开心啊。”

小声地问我老爸“是什么事?”。

尽管如此,这贝阿朵莉切就隐藏在十八人之中。

我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雾江姐并没有附和我的玩笑话,一直盯着老爸的背影……

“总之,钥匙是握在真里亚手中。那把查明贝阿朵莉切是在十八人之中、还是第十九人的钥匙。”

这点确实有矛盾。

在昏暗大厅中的贝阿朵莉切的肖象画前……真里亚小声抽泣着。

意思就是,改变一下位置站在敌人的角度来思考。

望着雾江姐准备离去的背影,我把她叫住。

“哈……哈阿。真是这样吗……”

“说的也是。到那时再想好了……战人你怎么办。”

“喂小鬼们、原来在这啊。雾江你补妆补得真久。等下我也去化妆好了。”<留弗夫

“……这就太恶心人了啊,老爸。现在,我们一家人不是全都聚在一起吗。别吊胃口了快说吧。”

十八人是全都否认不是自己。

“……呜——……呜——……谁都不相信真里亚遇见了贝阿朵莉切!……呜——……呜——……把贝阿朵莉切给的信,都给他们看了,还是不相信……!……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借给真里亚伞和给她信的是谁。

■客間

“我在这是会妨碍你们吧。我还是知趣地回那边吧。”

“……是吗。马上回去吗?”

“对不起。女人化妆是要很久的哟……怎么样了?你们自家兄妹几个的协商。”<雾江

……但是已经察觉出来了。

我老爸在此把下半句话咽了回去。

……虽然我也不想同情他,但是和平常精神饱满的老爸比起来,这样子真是让人有点心痛。

难道、是因为那封奇妙的信,让老爸怕成了那样?连续杀人的电影看太多了吧?”

“呀、谢了。多亏你,我不爽的心情已经好多了。”

雾江姐是注意到我因听到长辈们那些不像样的对话在沮丧,而特意过来想让我换换心情的吧。

“……战人君让留弗夫现在说出来,他就立刻走了。一边说有话要向大家说一边又不肯回答。为什么?……把国际象棋盘翻转过来想一下……的话?”

……受她的影响,偶尔我也会把这句话拿来用用。

“如果贝阿朵莉切所自称的都是真的话,那此人毫无疑问是贵宾中的贵宾哟。还是最受爷爷信赖的心腹……对这种人物,爷爷不可能不来热情款待。不可能不把她迎进大屋来哟。但是我们谁都没有看到过她。”

……看来,好像雾江姐也搞不明白我老爸在说什么。

老爸憔悴地转过身子走了出去。

……但是现在觉得她真是个成熟的大人啊。

这个人,把自己伪装成贝阿朵莉切到底是有什么企图……

“……嗯——”<雾江

“嘿~~嘿~~嘿、想必是谈得其乐融融吧。”<战人

“……是吗。如果,我们大人的会议结束后你还没睡觉的话,我们一家人坐下来有些话想和你谈谈。”

此时,雾江姐在怀疑什么,我多多少少是从话中听出来了。

据说在国际象棋和将棋里,在苦于不知该如何走下一步时,把盘面翻转过来从对手的位置来看一下全局,以此来找出打破僵局的方法,是常有的事。

“……确实如此、虽然我们在大屋和宾馆随便闲逛,但是谁都没有碰到第十九人呢。

“……确实这事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说到底,如果真有贝阿朵莉切这么个人,要想让大家注意到她的存在的话,只用堂堂正正地在大家面前现身就好了呀。而她却不现身,只通过小真里亚这种小孩子展示的模糊不清的轮廓来主张她的存在,这种暧昧的态度。有矛盾。再接着往下想?……在小真里亚面前现身,来让我们留下有第十九人存在的印象的这一点,和尽管如此,到现在还没在我们面前现身一直躲藏着的这点。把这两点间的矛盾……放在脑海中的国际象棋盘上翻转过来。也就是说,想想,想让我们留下有第十九人贝阿朵莉切存在的印象的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真的需要信使吗?想把信送到亲族会议的席上,只要用邮寄不就可以了。给兄妹四人每人寄一封的话,不可能被置之不理啊。没有还要随身带着信,悄悄地亲手转交的理由哟。”

“被迫去陪他们谈那些烦死人的钱钱钱话题,现在居然还能变得兴奋不已,你还真坚强……大人可真厉害呀。”

……这样的老爸居然说出一家人坐下来有话要说。

似乎雾江姐也和我一样感到纳闷。

“我去陪陪那个爱撒娇的大孩子……虽然平常是爱装腔作势,但今晚一定是因为激烈地争论了那么久而身心疲倦了。他现在是很希望有人能依靠下吧。此时去满足他可是搭档的职责哟。”

“把国际象棋盘翻转过来”这句话是雾江姐的口头禅。

我想这世界上是不会有比我的混蛋老爸更不把“家人”放在心上的家伙了。

“到底怎么回事……今晚、会被杀?

“那么、这个人现在在哪里呢?至少在刚开始下雨的那一瞬间是在这个岛上。之后天气是越变越坏,船是怎么都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出海。这样的话此人现在一定在这个岛上的某处避雨……而且是避开了我们所有人的眼睛哟?”

“……雾江,这话也是想让你听听的……等下会说的,现在别问。拜托了。”

“是嘛。就这样好了……对了战人。你今晚不会马上就去睡吧?”

……贝阿朵莉切、就在十八人之中。

……一直是摆着张自信满满地瞧不起人的脸的老爸……变成了一副无法说清楚的,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和雾江姐,都瞪大了眼睛。

■肖像画前

“哎、包在我身上。”

“……呵呵。看出来了哟。他是有话想说。但是,没有自己说出口的勇气。‘所以、你们追上来,来逼问我吧’是他心里想说的意思。是不要跟过来的相反的意思哟。追上来逼问我吧,才是正确答案……真是个、爱撒娇的孩子。”

ここで雷鳴のSEを入れたい~~!!!

“不过按这逻辑的话,我们全体女性是都要受怀疑了呢……总之、小真里亚遇到的是谁。把这个详详细细地问清楚,是解开这个迷的近在咫尺的钥匙哟……可是这把钥匙,已经牢牢封闭在少女的内心深处了。大家是只知道不由分说地否定魔女的存在和逼问那个人到底是谁……小真里亚大概是不会向大人敞开心扉了。”

……虽然不是亲生母亲,也一直都没有叫雾江姐妈妈的意思。

虽然还是那么爱耍贫嘴,但这并没完全隐藏住他内心的疲惫不堪。

“嗯~~一个人回去就太寂寞了。等我们几个小孩聚在一起了再一起回去。”

雾江姐对我眨了下一只眼,回应了我的话后,出去找我老爸了……

■どこかの暗い廊下

夏妃站在未被灯光完全照亮的昏暗的走廊中。

时时传来轰鸣的雷声,但是夏妃的表情是一点都没有为此颤动。

……一幅身心疲倦的表情。

夏妃的脑海里浮现起了刚才和亲戚们在饭厅内争吵的情景……

贝阿朵莉切宣告了不止是黄金,就连右代宫家的家督和所有财产都会给与解开迷的那个人。

……也就是说,她是想来动摇长子藏臼对家督的绝对继承权。

弟弟和妹妹们本来是根本没有继承家督的机会。

对于他们来说,这个贝阿朵莉切的“提议”是充满了无上的魅力。

他们说出接受这个贝阿朵莉切的提议吧,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用不着玩憋脚的推理游戏,都能知道不可能有个叫贝阿朵莉切的第十九人存在。

这等于说是通过贝阿朵莉切这个架空的使者,来传达金藏亲笔写的信息。

金藏对这封信的真伪持着的坚决不介入态度,就是这个的证据。

……金藏是把“拿到了家主的戒指”这句根本不可能当成没听到的混帐话,都是置之不理。

……也就是说,金藏的沉默,是默认了那封信就是自己要传达的信息。

恐怕交给真里亚信的是佣人中的某人吧。

金藏精心策划出了这个计划,还准备好了肖象画中的礼服……大概、是让纱音穿上礼服把伞和信交给真里亚的吧。

以此、来把肖象画中的魔女做得好像实际存在一样。

……倒不如说,以此就可以断定金藏就是黑幕。

但是,夏妃的话传不进藏臼的耳朵里。

夏妃、为自己的无力感到悲伤,觉得自己没用,甚至有点愤怒。

这是块很大的纯金金块。

藏臼打开了门上的挂锁。

夏妃不禁愕然……

■廊下

藏臼摆出张厌烦的脸,连表情都扭曲了……

“那三个人说的话和那个自称贝阿朵莉切的可疑家伙说的话根本没什么好放在心上的!!黄金什么的不过是父亲搞出来的骗人的胡话。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被人找到!老公你继承人的位子是稳如磐石。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尽管如此,他却把这个事实瞒着自己,一直瞒到了今天……为什么?

……可是,对夏妃来说这事实是让她难过得连撕心裂肺都不止。

一直向藏臼诉说着藏金什么的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没有必要作出让步。

按惯例作为保证纯度的证据要刻上,铸造地呀担保的银行的名字之类的。

“对……你来说……妻子!只是这种程度的东西吗……!”

光是这些财产,就有足够的价值。

这幅表情露骨到,等于是在说讨厌夏妃身上的这一部份……

……他们是和上次一样又团结起来战斗,为了让藏臼支付巨额现金而说个不停……

……夏妃把目光集中到藏臼指着的那部份……

……可是,无处宣泄的悲伤和愤怒,在无意中把这都扭曲了……

“嗯,也好……兄弟间的纠纷我自己解决。用不着你帮忙。”

藏臼一直是对夏妃说。

“…………这、这是……?”<夏妃

……虽然严谨的讲,是朱志香带回来的上门女婿成为家主,但这基本上是一样的。

“……我没这么想过。这事只是没必要说而已。”

因为教育得过份严格,我是被朱志香完全讨厌了。

藏臼推了下她的后背也走了进来,由于在开灯前就把门给关上了,所以两人被包围在黑暗之中。

嗯~~……不行。

他是有确凿的证据,比其他几兄妹中的谁都要确信黄金传说肯定是真的。

……兄妹们找到了只属于藏臼的弱点……不对、是通过金藏知会,并彻彻底底的以此来要挟。

“……正因为是为你着想,才不想让你扯上关系。这样下去又会头痛吧。你今晚就此去休息吧。兄妹间的事兄妹间自己解决。和你没关系。仅此而已。”

“……我是……已经没法再为你尽力了……”

不久藏臼就会继承家主吧。

在那里浅浅地刻着单翼之鹫的标志!夏妃又吸了一口凉气。

房间的门上锁着把看起来很重的挂锁,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感到莫名的不安……

“这是纯度高得吓人的金块。要是没有这玩意,谁都不会去信什么黄金传说。”

……夏妃是一直在帮助他战斗,可是他却自己一个人推进战局,居然想向其他兄妹三人妥协……

“冷静点……马上就被冲动的感情支配,是你的坏毛病。”

然后,知道藏臼顶住了其他三兄妹的攻击的金藏,为了把这场战斗的天枰处于均衡,而送去了对其他三人有利的怪信。

……已经可以断定了。

制造纯度最高的纯金金块,需要很高超的技术。

被侮辱为借来的肚子……还被骂连这点用场都派不上……即使是这样还是想尽一切作为妻子的职责……可是这都被丈夫拒绝了。

确实、就算没有藏金这回事,右代宫家也是有莫大的财产。

虽然她想开灯,但因为是第一次进来的房间找不到灯的开关。

“……怎么会……那……父亲的黄金传说……”

“为什么不让我为你出力”。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灯在……”

……她感觉到,反而像这样伫立在昏暗的走廊上,让雨声装满头部是更能减缓头痛……

里面漆黑一片。

……夏妃是作为处于艰难立场的藏臼的唯一的合作者,同时作为妻子打算和他一同战斗。

“是……要干什么。”

这根软肋是只属于家主继承者藏臼的。

家主大人也已经命不久矣。

被她蔑视为只关心学校的成绩。

……可是,这块金块上并没有这种刻印……是铸造地不明的迷之金块。

在房间的中央,摆着张小圆桌,简直就是像对待舞台上的主角一样,灯光只照亮了这张桌子。

作为藏臼的妻子,作为藏臼最亲近的支持者,她是打算舍身忘我地支持他的。

夏妃气得向藏臼顶撞道。

“有东西想让你看看……这东西是第一次让你看。”

在为了让大家头脑冷静下而稍作休息的时候。

夏妃一边露出惊讶的表情一边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看看这里……没什么好怕的。这不过只是块金块。”

夏妃在藏臼的劝说下,战战兢兢地接近那块金块……

在桌子上,铺着张匠心浓厚的红桌布……上面摆着成人胳膊大小的“那个”。

“现在就开。等一会。”

正因为如此,藏臼是从心底在害怕,害怕黄金被除自己以外其他人找到的时候,自己是否会就此失去一切。

“这不是什么正道的金块。我就连铸造这金块的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不知道。”

头上传来的阵阵钝痛折磨着夏妃……

然后下一个继承人就是朱志香。

就如他所说,藏臼按了下墙上的开关,房间里亮起了微弱的灯光。

……我虽是夏妃……却不是右代宫夏妃。

正因为如此,就算对藏金什么的不关心,但是万一这藏金被谁发现了,就必须把家督让给他的恐惧是会伴随一生的。

兄妹全体是以保证藏臼可以绝对安全地继承家督为条件,再度把被拒绝的预付现金的事提了出来。

“是真的……右代宫金藏被授予的贝阿朵莉切的黄金是真的哟。”

“错!!这是右代宫家的纠纷!确实我身上不被允许有家纹!但是,我是你的妻子!!我就连……出一份力的资格都没有吗……?!老公……!!!”

这房间没有窗户,乍一看像是个空房间。

……听了这话的藏臼,说了句“我有话要对你说”把夏妃带去平常不准她进入的某个私人房间。

不管是吃哪种药,点哪种薰香都无一点效果。

……夏妃是看到“那个”才倒吸一口凉气。

“……!!”

金藏偷听了今天白天在客厅召开的兄妹们的会议。

这软肋,总有一天会被什么人利用到。

然后金藏插进来宣言的“把一切交给解开自己做出来的迷之人”的这句话,动摇了藏臼绝对有利的地位。

一直是在说“藏金什么的,不过是金藏自己搞出来的幻想”。

正因为如此夏妃作为妻子相信他所说的,并以此为依据支持着丈夫。

对全体兄妹们说。

只有藏臼锁门的声音回响在黑暗中。

所以作为妻子相信他的话。

“就是这个。这就是,爸说出这是从贝阿朵莉切那得到的,然后让保证人马鲁索的会长任意取一块带回去的,以此来获得财界幕后老板信用的那块传说的金块。我是用了种种方法竭尽全力才找到的……比其他兄妹要快了点呢。”

……我在右代宫家……已经无事可做了……

即使藏金随着金藏的死而永远埋葬与黑暗中,也能让他们接受的足够的价值。

藏臼是一直都在说金藏的黄金什么的是捏造出来的胡话。

■廊下

要是这样的话……金藏等于是插进了兄妹四人的密谈。

“怎么会……!真……真的有……”

藏臼指着金块的表面。

绘羽和留弗夫拉拢了在兄妹中由于年龄最小立场处于劣势的楼座,三对一再度压倒了藏臼,想通过他们那些毫无道理的理论。

“这不都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吗!!!我嫁到右代宫家,作为你的妻子侍奉至今日……!为了你连我的娘家都舍弃了,献上全身心侍奉的结果……!!换来的……就是这吗……!!怎么会……怎么会是这种东西……!!”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进去吧。”

即便如此我还是要为丈夫尽一份力,绝对不能让贪得无厌的其他几兄妹目的得逞。

想到教育女儿是留给我的唯一的工作,我是很费心想把她教育好。

“……我……是如此的……不值得你信任吗……”

然后催促夏妃先进去。

夏妃倒吸一口凉气。

尽管在朦胧的灯光下,还是散发出高贵浓厚的黄金色光芒……

“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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