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睡M人
《付喪堂古董店》 · 御堂彰彥 · 1.6萬 字
別看我這樣,其實我不過是個男子高中生。
或許會被人誤解,但我也不是一直在解決關於〖Antique〗的事件。
雖然我沒有錢買不起它們,但我也會看漫畫玩遊戲。
因爲要打工所以不是每次都會那樣,但我也會在上完課回家的路上跟班上同學一起買點心喫。
考試的結果是有喜有憂,課間也熱衷於瞎聊。
有被人邀請去卡拉OK,也曾打過檯球玩過飛鏢做過這種瀟灑的事情。對沒玩過的滑雪和雪橇很有興趣。
一一列舉可要沒完不了啦,一句話概括,即是一般高中生做的事情我也會去做,一般高中生有興趣的東西我也會有興趣。
所以,也就是說,我要說的就是。
那個,戀愛這東西,就是這種東西,那個,我跟其他人一樣有興趣。
所以對這種事情我會產生奇怪的意識也不奇怪了對吧?
◆※※※◆※※※◆
醒過來時發現被刻也推倒了。
不對,醒來時已經是躺着的狀態了,所以說被推倒或許是不正確的。
那麼這種狀態該如何形容纔好呢。
我的右臉頰靠着刻也的右臉頰。
我的左手貼着刻也的右手。
我的腳間,插入了刻也的右腳。
我的身上,趴着刻也的身體。
這種場合,應該說是被按在了身下比較之正確吧。
再確認一次好了。
我的右臉頰靠着刻也的右臉頰。
我想說都和子小姐根本就是搞錯了。
「打擾了」
「睡了十二個小時以上嗎?」
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話說回來,我今天干過什麼了?我不記得早上八點到剛剛的事情。好像是睡着了……」
我目光從都和子小姐身上離開,看向了仍在沉睡的刻也。之後,搖動刻也好多次,但不管怎麼搖他也不醒來。有這麼累嗎。
連我這種人都快驚訝的忍不住發出聲來了。
不是語言,而是通過感觸,通過溫度。
都和子小姐手指刮過地面,就那樣凝視着指尖。
「哎呀,真是嚇死我啦。兩個人突然就上了牀了」
而且居然睡了十二個小時。
是失去意識了嗎?但也不記得有這種事情。
「抱……!」
「啊,是的。馬上準備。……但在此之前我要先整理好垃圾」
我覺得應該有更加淺顯的,更加適合的說法。
刻也和我互相擁抱着……唔嗯,身體重疊着……唔嗯,被推倒了……唔嗯,被按在了身下……總,總之就是這種狀態,可現在是晚上八點這點讓我十分的混亂。
……晚上八點?

「啊,這我來做就行了。晚飯就拜託啦」
「啊,都和子小姐來得正好……」
一看,都和子小姐手指上沾滿了灰塵。
奇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我的腳間,插入了刻也的右腳。
看來刻也正在睡覺,發出了很規則的鼻息。
早上起來後,穿好衣服,準備好早飯。去喊都和子小姐起牀,可她現在正在調查東西過着日夜顛倒的生活,拜託我說「不要喊我起牀」,無可奈何之下我只能把自己那份早飯擺在了桌上喫完……。
中途睡着的緣故,垃圾箱倒在那散了一地的垃圾。現在已經來不急去扔垃圾了,但垃圾箱已經滿了,還是把垃圾轉移到袋子裏吧。
嗯。該說成是被按在了身下正確。
這樣想着的時候,我的願望成真,拯救我的神下樓了。
「是的。我只記得喫完早飯想去扔垃圾這事情了」
「知道啦」
「啊,稍微查了一下那個〖香爐〗的事情哦」
都和子小姐會不會下來呢。
「刻也?」
也就是說在這種狀態下,我們睡了一覺。
「我可是通宵的呀。一醒來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刻也的臉頰,手,身體和我親密接觸着。
不可能在倒垃圾的整理途中睡着的。
「都和子小姐?」
我沒有打算睡午覺。
「說了不是這樣子的了」
「不,不,不是這樣的!」
「嗯,我也是纔剛起牀啊」
「對了,都和子小姐你在調查什麼?」
現在是晚上八點。勉強轉了轉頭——這種動作讓刻也跟我的姿勢變了,但我現在視若無睹——看了看窗外。天果然已經暗了。不是早上八點。
是的,比如說——
但是等等。刻也保持着這種姿勢一動不動。
說着,都和子小姐就向着垃圾箱走去——
看來刻也沒有聽到。
就像是用五個手指頭在互相握着手一樣。
互相擁抱,這種說法。
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那麼,請把它們裝進袋子裏」
「話說你還沒喫晚飯吧?」
被睡着的人按在了身下果然很不像話。但怎麼說纔好呢。身體重疊着,這樣說嗎。
我正打算向都和子小姐求救——
我首先要冷靜,重新理一遍思路。
「怎麼了?」
「刻,刻也」
太累了,纔在不知不覺間睡了十二個小時吧。
喊了他的名字,可是毫無反應。
話說回來現在,我和刻也互相擁抱着……唔嗯,身體重疊着……唔嗯,被推倒了……唔嗯,被按在了身下……總,總之就是這種狀態。而且刻也已經睡着了。
客廳,晚上八點,只有兩個人。
記憶中突然有了缺失。
重新看了下時鐘,的確上面標的是「PM」。
我很罕見地放聲喊道。
想要把刻也挪下來,可他比料想的更重,一動也沒動。記得在某本書上看到過說是睡着的孩子是很重的。
都和子小姐匆匆回二樓去了。
但又不能吵醒刻也,也吵不醒他。
打算去倒垃圾,把它們放進了垃圾袋裏……。
「灰塵,你很在意嗎?」
欸?爲什麼要走啊?欸?打擾了?打擾了是指?
我的身上,趴着刻也的身體。
「這是灰燼」
「早上八點?在喊我起牀的那會兒?」
「小咲。我好餓,還有飯嗎?」
然而總覺得這樣說很不適宜。
因爲早準備早飯,所以應該是早上八點左右。
我的左手貼着刻也的右手。
那時候肯定發生了什——
總算把都和子小姐給喊停下了,我就以這種姿勢對狀況進行了說明,叫她把刻也挪開讓我喘口氣。
刻也的鼻息吹在了我耳邊。
……而且現在這個姿勢到底代表着什麼意義呢。
我和刻也互相擁抱……唔嗯,身體重疊着……唔嗯,被推倒了……唔嗯,被按在了身下……總,總之我和刻也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晚上八點還在睡覺的理由已經無所謂了。
被無視了。
早上起就空腹到現在,忍不住了吧。都和子小姐罕見地說出了幫忙做家務的話。
然後我迅速意識到。
這種狀況才更要人命。
再次看了看時鐘。
刻也學校裏的同學因爲那個〖香爐〗出事了,然後在她的拜託之下刻也把〖香爐〗帶回來給都和子小姐管理。
記憶就此中斷了。
因爲我打算移動他導致姿勢坍塌,刻也開始蠢蠢欲動。並且只是貼着的刻也的右手,鑽進了我的左手手指空隙間。
那是刻也帶回來的〖Antique〗。用那個〖香爐〗薰香睡覺的話可以讓人在夢裏隨心所願。
難道我是在倒垃圾的途中睡着了嗎。
都和子小姐晃動着脖子肩膀發出了咔嚓咔嚓的聲。一副還是很累的樣子。但這樣一想的話,或許我和刻也像這樣睡在了一起也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嗯……」
「灰燼?」
對了。我注意到垃圾箱滿了。
癢癢的,差點就發出了奇怪的聲音,我慌忙閉口。
「總,總之,要先起牀」
「我想起來了。昨天,刻也把那個〖香爐〗裏的灰燼倒進了垃圾箱」
都和子小姐擦拭着灰燼,向我問道。
「小咲你睡着是在你清理垃圾的時候對吧?」
「啊,是的」
「那時候沒看到灰燼嗎?」
「這麼一說的話……」
我記得從把垃圾從垃圾箱裏轉移到袋子裏的時候灰塵漫天亂舞。
之後,突然覺得很困——
「刻也!快起來!」
都和子小姐搖晃着刻也,可是刻也一點也沒有醒來的跡象。都和子小姐檢查起刻也的手來。指尖跟都和子小姐一樣滿是灰塵。
「那個〖香爐〗的灰燼或許是什麼不一般的東西。我去查一查,你要是發現刻也有什麼變化就來告訴我」
都和子小姐這樣說完後就回二樓去了。
我目送着她的離去。這事情只能託付給都和子小姐解決了吧。
我給刻也蓋好了被子,之後就開始煩惱該如何是好。
睡了十二個小時所以現在一點也不困。也不需要工作,有種無所事事的感覺。
看來付喪堂古董店也可以搞深夜營業了。
突然,刻也翻了個身,蓋着的被子滑落了。
我想要給他重新蓋上,卻抓住了無意識間想要給自己重新蓋好被子的刻也的手。
反射條件下剛想把手放開,卻放棄了。
比預料中更大的手。皮膚也很粗糙,手指很粗,男孩子那種凹凸不平的手。
「怎麼做是指?」
「不啊,昨晚就醒了」
我急衝衝地飛奔出店。
我不喝酒,也不是昆蟲。
「糟糕,遲到了!」
「學校,開始上課了哦」
不對,因爲一直都是隻有我一個人躺着,所以關於這點並不奇怪,重點是我現在睡的地方是在付喪堂古董店的客廳裏。
我僅有的意識是想讓咲醒來,於是我搖晃着咲——
總之。
「沒什麼特別的感覺。甚至可以說是覺得睡得很香」
我開始覺得怪異了,調查起周圍。我覺得這又是跟〖Antique〗有關。但沒有任何異狀。只看到垃圾箱倒了。
沒有開店的事情和咲倒在地上的情況在我腦海裏連接了起來。
會有注意到男孩子的瞬間。
學校上課時間和傍晚打工時間是醒着的,所以睡眠時間只是比平時稍微長了些,除此以外毫無弊害。
◆※※※◆※※※◆
或許會被人誤解,但我也不是一直在解決關於〖Antique〗的事件,也不是一直埋頭撲在店裏的營業上面。
雖說是萬年不見人煙的店,可是在這不是休息日的一天這家店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卻沒有開門。我可沒有聽說今天店裏休息。
對了。傍晚,我剛到店裏打工沒多久就遭遇了奇怪的狀況。
我沒有打工。
「剛纔還在房裏看到她的。很正常啦,還在睡覺呢」
服務業果然是我的天職啊。
我想扶正垃圾箱,卻注意到自己的手被弄髒了。
回想起刻也的體重。
是刻也去救助被〖香爐〗害到的學校學妹的那天的事情。
我做的事情就是跑向咲,把她抱起——
但是我不一樣。
察覺到臉頰發熱了,只得用手捂着臉。
看來是被都和子小姐看透了。
「以防萬一,一到課間休息就給我打電話。有可能你會在學校裏再次睡着的」
爲了店我要盡心盡力。開始着手看完了〖特集·深夜的服務業〗,〖只要這樣做你也能成爲夜晚的蝴蝶〗這一類的書。
然後就是那個睡魔決定的時間是定好的。從我吸了灰燼的時候開始,整整十二個小時。
「被那個〖香爐〗害的吧?」
爲了不至於亂想,我慌慌張張地搖了搖頭。
在聞到味道的時候,就已經吸入灰燼了吧。
我向學校跑去,在此過程中卻沒有想過這事會變得多麼的麻煩。
然後就此無法阻止的失去了意識。
觸感,還有那香味。
正如〖這樣一來你就會明白。夜晚的街上招客的方法〗這本書上,在大馬路上對着客人招呼說〖社長。我們這裏有好古董哦〗,可是那個人又不是社長。雖然遺憾,但我無法一眼就看穿客人的職位是不是社長,重要的是社長這種人也不會光顧我們這種地方。
我從後門進入了店裏,卻看到咲倒在了客廳。
「因爲你睡了十二個小時啦。那麼,你打算怎麼做?」
「好的」
「瞭解。我走啦」
首先〖香爐〗灰燼的副作用是會讓人嗜睡,在睡着期間不管做什麼也不會醒過來。
轉眼間就到了關店的時候,我打算叫醒咲回家去了。
別看我這樣,其實我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女。
手上留有刻也手的觸感,就像是被刻也撫摸着臉頰。
但是,不管哪本書都對付喪堂古董店起不了作用。
我想咲陷入深沉睡眠的原因,就是這個灰燼,或者該說是〖香爐〗。
話說我沒看到本該睡在客廳的咲。
所以我也在一些小小的時候。
一覺醒來發現只有我一個人躺着。
但我也不是就此放棄。
刻也還算好。
從回來後的刻也對我做了某件事情的那天起。
「一直在睡?」
一下子氣血湧上腦門,我飛奔入房間。
不能工作的我積累了很多壓力。
正在我想上樓去那傢伙的房間裏看看的時候,卻看到了一隻手拿着營養飲料正在下樓的都和子小姐。
那之後過了好幾天,我對這狀況有了某種程度的瞭解。
自那天起我就有些奇怪。
啊,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理一遍思路,想一想昨天的事情。
難道說在在開店之前這傢伙就已經一直倒在了地上嗎?
店沒開。
「正確來說,是那個〖香爐〗香薰後剩下的香的灰燼。所謂的副作用吧。具體情況我還在調查,還要等上一會哦」
看了看鐘,都快到早上八點了。睡了有十二個小時了吧。
看來沒有一直在睡覺。在我睡着的時候咲就已經醒了。
都和子小姐制止了我說出接下來的話。
一絲痛苦的表情都沒有,跟往常一樣面無表情的睡臉。
沒想到不能工作會讓我這麼的痛苦。
「這件事果然是那個〖香爐〗搞的鬼吧?」
回想起刻也的溫度。
而且——
看來我還沒有睡醒。現實突入讓我終於清醒了。
「咲沒事吧?」
但相對的,這不過是件很普通的事情。
就在前天,我交出了〖Antique〗的〖香爐〗,都和子小姐對它做了形形色色的檢查。咲也給她打下手做事做到深夜了吧。
回想起指尖的觸感。
然後,我意識到弄髒了自己手的是灰。
◆※※※◆※※※◆
「身體狀況如何?」
那個〖香爐〗的能力,是在用它香薰入眠後能夠在夢裏隨心所願。
強大的睡魔向我襲來。
爲什麼我沒有回家,而是在打工的付喪堂古董店裏睡着了呢。
「啊,醒啦」
「是嘛」
在關店時候才醒,開店之前就已經睡着了。不能原諒。我跟都和子小姐說要延長開店時間,但就算是這種時候果然也還是沒有客人光顧。
無法忍耐的睡意。
「都和子小姐,其實我……」
乏力狀,我給咲蓋上了被子,無奈地去開店。
正好是在我睡覺的時候他醒着,在我醒着的時候他在睡覺。
然後我想到了。
「咲?」
也就是說我從早上八點起到晚上八點爲止一直在睡覺,從晚上八點起到早上八點爲止一直是醒着的。順帶一提刻也是從晚上八點起到早上八點爲止一直在睡覺,從早上八點起到晚上八點爲止一直是醒着的。
但不管我怎樣搖晃咲,不管我如何拍打咲,她也不醒來。
是的。這時候的我還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可怕性。
是了。是我上次扔掉的在〖香爐〗裏面的那個灰燼。
已經好幾天沒看到過刻也了。雖然看到過睡着的刻也……。
咲正在舒服地呼呼大睡。
最重要的是用那個〖香爐〗香薰後的香味有助於睡眠——
——大概從那時起我就一直在睡覺吧。
總覺得了無生趣。
看着邊上舒適的睡着的刻也。
刻也暫時留在了店裏生活。因爲一個人在家裏時突然睡着會很危險。惡魔的週期還不是絕對的。
罷了,都和子小姐在調查解決的方法,只需再忍耐稍許。我勸說着自己。
「哎」
嘆着氣戳了戳刻也的鼻子。
偶爾也給我忍住醒一醒呀。
◆※※※◆※※※◆
那之後過了好幾天,我對這狀況有了某種程度的瞭解。
首先〖香爐〗灰燼的副作用是會讓人嗜睡,在睡着期間不管做什麼也不會醒過來。
然後就是那個睡魔決定的時間是定好的。從我吸了灰燼的時候開始,整整十二個小時。
也就是說我從晚上八點起到早上八點爲止一直在睡覺,從早上八點起到晚上八點爲止一直是醒着的。順帶一提咲是從早上八點起到晚上八點爲止一直在睡覺,從晚上八點起到早上八點爲止一直是醒着的。
正好是在我睡覺的時候咲醒着,在我醒着的時候咲在睡覺。

咲還算好。
該打工的白天在睡覺,夜晚可以隨心所欲。嘛,雖然我不知道她喜歡做什麼就是了。
但我不一樣。
學校和打工都不得缺席。
在上課的時間睡魔襲來的話我就可以請病假了,然而我總是準點在早上八點醒來。而且總是在遲到邊緣。每天早上都是急衝衝做好準備不得不跑着去學校。晚上則是一到晚上打工結束的時候就會睡着,一點自由時間都沒有。看不到晚上的電視節目,有時第二天和班上同學說話時都搭不上話。
總之。
沒有了自由時間的我積累了很多壓力。
我果然是熱愛自由的人啊。
這也正常是吧?聽了這話怎麼能不頭腦沸騰。任憑我是多麼的有理智又是多麼的冷靜。
「沙鑽魚」
「你們該親過嘴了吧?雖然小咲沒有告訴我」
可每次一有事情都和子小姐都要開刷。
啊,是這樣嗎。連內心獨白都說出口了,我真是內心動搖的厲害呀。
「我,我不會做的」
「總之有這樣做事情就可以解決的前例啦。試下也沒有損失是吧?快呀,鏘鏘鏘」
而且——
「器具」
◆※※※◆※※※◆
都和子小姐居然說出了這種話。
「不做的話詛咒可解除不了哦」
「你自己說出聲了」
「在謝禮……」
「那叫傷口」
「葬禮時裝飾用的花」
「器具」
啊,如此的不安,真是不像我自己了。
「算了,大概在我面前不好意思吧。那麼,你就去她那邊啦」
「魚的」
「明明都在店裏擁抱過了」
看着邊上舒適的睡着的咲。
「魚的」
「完全正確呢」
被打了。可即使被打,我的頭腦還是沒有冷靜下來。
喔喔!咲也和我一樣的反應,看來那傢伙也是相當機警。
「都在店門口互相擁抱了」
然後都和子小姐總算是找到了解除類似睡魔的詛咒的方法。
臉發燙了。
都和子小姐捂着嘴角,就像是發現了有趣的玩具的孩子那般說道。
「哎」
連我這種沒有感情,或者被稱表情不外露的人,這次或許都不安的明顯現出表情來了。
「………………」
偶爾也給我忍住醒一醒呀。
總覺得了無生趣。
那個方法就是——
「完全不對。我說的是親嘴,接吻」
都和子小姐居然說出了這種話。
然後都和子小姐總算是找到了解除類似睡魔的詛咒的方法。
「只要親一下就好了」
「因爲喫了毒蘋果的白雪公主就是被王子的吻喚醒的」
「算了,讓刻也來做也行嘛」
罷了,都和子小姐在調查解決的方法,只需再忍耐稍許。我勸說着自己。
「那叫菊花」
「做體操時使用的」
「因爲喫了毒蘋果的白雪公主就是被王子的吻喚醒的」
「那是咲做的!」
「………………」
咲暫時呆在了客廳生活。因爲上下樓梯時突然睡着會很危險。惡魔的週期還不是絕對的。
「你總該接過吻吧?」
「………………」
「那叫菊花」
◆※※※◆※※※◆
「受了傷時候的」
「那叫傷口」
「算了,大概在我面前不好意思吧。那麼,你就去他那邊啦」
「你別說了。這些話小咲全都說過了」
「鏘鏘鏘這算什麼呀」
因爲夢到她死掉了,纔會如此感性的。
「沙鑽魚」
「只要親一下就好了」
已經好幾天沒看到過咲了。雖然看到過睡着的咲……。
「纔沒有呢!」
「做體操時使用的」
「可是……」
嘆着氣戳了戳咲的臉頰。
「完全不對。我說的是親嘴,接吻」
沒想到只有學校、打工和睡眠的每一天是如此的痛苦。
「那只是某社的電影裏出現的場景,格林童話裏可沒有這種記述」
「受了傷時候的」
「鏘鏘鏘這算什麼呀」
「那是刻也做的!」
「………………」
這不像我。
那個方法就是——
「那只是某社的電影裏出現的場景……」
明明就是他單方面做的。
一下子抬起了頭,和詭異地笑着的都和子小姐對上了眼。
「禮物,澱粉。你知道的還真多呀,這種事情。……我知道你不安,但別給我再裝傻了。小咲,這可不是你表演的時候」
「別對我的獨白追根刨底」
「在謝禮、拜託或是義理的原因下饋贈金錢或是物品給某人,分子式(C6H10O5)n的碳水化合物下多數的α-葡萄糖分子和糖甙結合後重合而成的天然高分子」
就像是入迷了,我集中了所有精神看着那裏。
「你說誰理智又冷靜」
但聽了這話不可能心安理得的。
「閉嘴!」
「這種事情無關緊要。總之過去有這種例子,這樣一來事情就可以解決了,快呀,鏘鏘鏘」
我看着客廳裏睡着的刻也的臉——還有他的脣。
「完全正確呢」
「纔沒有!」
「哪有……」
我看着客廳裏睡着的咲的臉——還有她的脣。
就像是入迷了,我集中了所有精神看着那裏。
臉發燙了。
這不像我。
一下子抬起了頭,和詭異地笑着的都和子小姐對上了眼。
「我,我不會做的」
「不做的話詛咒可解除不了哦」
「可是……」
都和子小姐捂着嘴角,就像是發現了有趣的玩具的孩子那般說道。
「哎呀,這可是男人的職責」
◆※※※◆※※※◆
晚上八點。
整點醒來。
邊上刻也正在睡着。肯定是剛睡着吧。
這麼說的話,詛咒還沒有被解除。
也就是說還沒有和他親嘴。
是鬆了口氣呢,還是遺憾呢……。松,鬆了口氣是因爲刻也不是那種突然就做出這種輕薄事的男人,遺,遺憾可不是因爲沒有親到嘴,而是詛咒還沒有被解除的意思……。
總,總之刻也看來也不能夠這樣簡單就下手。
果然內心的準備還是必要的吧。
就連我也在今早突然聽到這事時未曾有過的動搖了。
一看,我在不知不覺間拉住了她的衣服逼得她不得不停了下來。
「不好,要是刻也很有幹勁的話就對不起他了,我想我還是把小咲的嘴脣留給他吧。是了,我就勉爲其難的只幫刻也吧」
「果然還是讓小咲和刻也自己做好啊」
其實我是無所謂的。
「啊,那個,這是……」
我的手。完全是在無意識之下。
嘆完氣後,一下子就意識到了。
「居然還有這種解決方法啊」
總之我自己的心情已經調整好了。
「你問我怎麼了?」
都和子小姐臉上浮現出惡魔般的微笑。
唰唰唰。
嚇死啦。這對心臟可不好。還是先冷靜一下後想想吧。
邊上咲正在睡着。肯定是剛睡着吧。
我咕嚕嚕把身體傾斜成九十度。
唰唰唰。
唰唰唰的刷牙聲迴盪在盥洗室裏。
也就是說還沒有和她親嘴。
「怎,怎麼了?」
咲大概並不想跟我親嘴吧。是因爲無計可施了吧。哎,勉強之下能夠接受倒也罷了。但會不會她真的萬分厭惡,正在想着有沒有其他的方法呢。
「真夠急的啊,小咲。還有十一個多小時哦。嗯嗯,刷的可真夠乾淨的呀」
這樣一來,我該怎麼做纔好呢。
我翻了個身轉爲俯臥的姿勢。
「覺,覺得有點渴,刷完牙後喝杯茶吧」
這麼說的話,詛咒還沒有被解除。
我試着仰面朝天睡下。
「啊呀,等下」
真的是一點沒意識到。它自己動的。
咲對我做這種……這種事情真是難以想象,果然這種事情還是應該讓身爲男人的我來做。……只是想想而已,實際操作又是另一回事了。
肯定我下意識是這樣覺得的,所以纔會阻止都和子小姐吧。
呼。現在可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
呼。我不如就這副樣子睡下等待吧。
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啊,沒有,這是」
說着,都和子小姐就來到了我跟前,輕輕抬起了我的下巴,自己卻彎下腰來。
「不,不是這樣的……」
反正也沒有打算好好的留着,要不是因爲第一次就在這種情況下,我可是一點慾望都沒有的。啊,第一次有錯嗎,那個混蛋。
「啊,可是煎蛋卷裏放入了洋蔥切片。不是生的所以味道應該不是很大吧」
都和子小姐手指着身下。
都和子小姐慢慢回過頭來。
都和子小姐微微笑了起來,
省去麻煩?的確是那樣子呢。兩個人都受到了詛咒,這樣子的話還是我們自己來做更有效率。而且要麻煩到很疲勞的剛替我們調查完事情的都和子小姐,實在是不好意思。
刷完牙後轉過身來看着都和子小姐。
這下子,刻也的臉就近在眼前了。
唔嗯,大概就是這樣子睡下……。
不對,哎呀,只是這樣的話還好。
「嗯?那是,你說的也行」
眼看着都和子小姐那性感的嘴脣越來越靠近。
慌忙站起。
折騰的累死了,我大大的嘆了口氣。
只是,看來還是要我來做纔行。
整點醒來。
呼。這樣一來刻也就什麼也做不了了。
不讓心中的一絲心安被看出來,我假裝無關緊要的問道。真對在這種時候感情不外露的自己感到驕傲。
唰唰唰。
問題就是咲對此是怎麼想的了。
塗着淡淡的口紅,細膩而又潤澤的漂亮雙脣。
都和子小姐砰地打了一下我的頭然後就走出了盥洗室。
是啊。我應該俯臥着。
「那麼,都和子小姐你來做怎麼樣?」
我走到盥洗室,開始刷牙。
「記,記得睡前喝了杯紅茶。味道有些濃,會不會留有餘味呢」
「昨天晚上不是以肉,而是以蔬菜爲主,我想應該不會有餘臭」
都和子小姐出了盥洗室朝刻也所在的地方走去,突然停下了。
「欸?欸?欸?」
那就是說都和子小姐要和刻也……。
但睡覺的時候塗脣膏總覺得很怪異。沒人會這樣做的是吧?
「哎呀?這種時候刷牙?」
或者她會覺得比起跟我親嘴,還寧願不要解除詛咒吧。
「那麼,事不宜遲」
反正我也是在睡覺,就跟平時睡覺那樣做就好了吧。
「啊,混蛋!起牀時間也稍微鬆動一下呀」
我急急忙忙放開手。
在我把臉背過去的時候,都和子小姐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把臉縮了回去。
騰個位子側臥了。
「咕……」
但在今天之內,或許就要做好內心的準備。
「不是這樣的是怎樣的?」
「怎麼了?」
我僞裝平靜的樣子問道。
其實我和刻也並不一定需要做這種事情。
纔剛起牀還沒有刷牙呢。應該先去刷牙纔對。
◆※※※◆※※※◆
反觀我呢。我很在意自己的嘴脣是不是很乾燥。如果是乾巴巴的嘴脣的話我會感到有些羞恥。
幫刻也?
是鬆了口氣呢,還是遺憾呢……。松,鬆了口氣是因爲咲沒有先行做出這種事情來,這種事情應該是身爲男人的我來做,遺,遺憾是因爲其他的原因,我在想怎麼沒有僥倖地解開詛咒這種事情的發生。
都和子小姐拖着腮幫子沉思了一會,拍着手喊道「原來如此啊」。
啊,對了。美容師甲本先生給過我一支脣膏。
啊,好危險,差點就把口裏的漱口水吞下去了。
早上八點。
身後傳來了都和子小姐的聲音。
雖然是我說在先,但我還是跟不上這節奏。
嗯,肯定是這樣。
「晚飯還沒準備好……」
「小咲和刻也做的話就省去不少麻煩了吧?」
樂,樂在其中。都和子小姐決定是對這種狀況樂在其中。
爲什麼我們之間要如此清楚地劃分十二個小時的起牀時間和睡覺時間。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我想過了,解開詛咒的這種方法隨便找誰做都可以的吧?」
「小咲這麼一說的話,或許還真有可能是這樣呢」
爲了抑制自己的煩躁只得咬緊了牙關。冷靜下來的腦海裏突然閃現出一個應該算是妙計的想法。
「寫紙條吧」
不能交談的話也只能這樣做了。
我拿來了便條和筆,開始給咲寫起了話。遲到與否,不管它了。
那麼。該寫些什麼呢。
「這種事情寫出來很爲難啦。嗯,舞野咲。我的名字叫做來棲刻也。什麼呀,我這個白癡。還真的一本正經寫起信來啦,搞什麼啊!」
只聽到響遍房間的擦擦擦擦的擦橡皮聲。
「得更加單刀直入纔是。啊,我,可以親你嗎?呀,我爲什麼要寫這種恬不知恥的話啊!」
擦擦擦擦。
「不對。我想問的不是這。咲已經知道要做什麼事情了」
擦擦擦擦。
「問題重點在於……。那個,你,可以做我初吻的對象嗎?哎呀,啊,太娘了。我真是太不乾脆了!」
擦擦擦擦。
「混蛋。寫不出來。啊,這種狗屁不通的東西。哎,我該怎麼做纔好啦!」
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
「喔,刻也。你還沒走啊?」
突然,都和子小姐一臉睡意朦朧地走進了客廳。
「咕……」
啊,嚇的差點就把口香糖吞了下去。
我僞裝平靜,急急忙忙地把攤開着的紙條揉成團扔進了垃圾箱。
在睡覺前我就下好了決心。
我看着咲的嘴脣。
在學校也跟同班的新莊談過了。有些遺憾的是,他跟之前那個社團經理人分手了。
我把周圍仔細確認了一番。
手觸摸到了某樣東西。
光想到自己被人討厭就會感到恐懼的瞬間。
整點醒來。
都和子小姐讀着包裝上的文字。
◆※※※◆※※※◆
都和子小姐在的話我的決心會減弱的。但我不能停下這種氣勢。這種氣勢一旦削弱就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是張紙條。
脣膏只不過是乾燥對策。最近覺得有些乾燥。
跟平常的面無表情相比,她的睡臉看起來有着一絲絲的可愛。
情緒和氣勢都已被削弱。
「幹嘛要平心靜氣」
凝視着咲的睡臉,發現她的睫毛居然如此之長。膚色真的好白啊。腦子裏盡是這些多餘的思緒。
這種人工呼吸一樣的事情到底還要花多少時間——
完全沒有想過。
「唔……」
是塗了脣膏嗎。
難道他覺得即使這樣也可以嗎。
別看我這樣,其實我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女。
突然意識到。
這樣繼續什麼都不做的話,就只能一直重複十二個小時的睡覺起牀。我們不可能醒着見面,也不可能再有機會說話啦。
只是預防乾燥嗎,還是說咲也已經準備好了嗎。
整點醒來。
刻也厭惡的可能性,一點也沒有想過。
「因爲……」
或許這對刻也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吧。
這可是互利。
……真的。
我從咲身上挪開了。
我是如此的煩惱——我可以嗎,你會不會討厭,我已經煩惱了好幾天這種愚蠢的事情,可對她來說只不過是無所謂的事情。
我煩惱了好幾天的事情被她一下子說成了跟人工呼吸一樣的事情。
……或許,就是這樣子的。
……懦夫。
不由得嚥了咽口水。聽到了她睡覺時的呻吟聲。
「喂,刻也,你是如此的討厭這事嗎?」
我,我可沒有下流的想法。
邊上刻也正在睡着。肯定是剛睡着吧。
「不,不是,我怕她在意口氣的問題,不是這樣的!我是爲了平心靜氣」
也就是說還沒有和他親嘴。
不,是已經都沒了。
◆※※※◆※※※◆
已經,完全的。
這麼說的話,詛咒還沒有被解除。
……我明明就做好心理準備了。呀,沒有啦,沒有準備這一回事。跟平常一樣是仰面朝上睡覺,雖然刷牙次數和時間確實比平時長了數倍,但這只不過是蛀牙對策哦。
雖然也有人覺得這種事情還要下決心是對對方的失禮,不管了。
正如都和子小姐所說。
「不要你管!我去學校了!」
晚上八點。
「上吧!」
是的。上吧。來棲刻也。是男人就要勇往直前啦。上了就會明白。那個感觸。呀,不對。也不能說不對。
就像庸人自擾。
就像我是可有可無的。
「平心靜氣什麼呀,快,鼓足勁衝上去。小咲也在等着你哦」
想要有個躲藏的地方。
我惡狠狠地盯着刻也。
「!」
刻也該懂的。
毫無戒備的平穩的睡臉。
整點醒來。
有些許滋潤紅豔的,小小的,淡色的嘴脣。
……真的是很不可愛的傢伙。
空空如也。
刻也可以正常的去學校,打工也沒問題。
咲的睡臉就在我眼前。
「色狼」
我把手張開附上了牀上那兩隻手——
這算什麼呀,目光被這未曾料到的小巧脣瓣吸引了。
必要的是氣勢。
晚上八點。
如此的簡單,就象是愚弄了我煩惱的時間。
「你在搞什麼?呀,你還會買點心?真夠稀奇的。什麼〖呼吸酣暢〗〖爽快的吐息〗〖就算在飯後也不會介意〗〖柑橘系列的薄荷香味〗」
沒有回答。
不行不行。要集中精神。
一下子害怕起來。
所以我也在一些小小的時候。
總,總之。
你這傢伙,還沒做?明明是這麼可愛的女友。我被他這樣訓斥了。其實她並不是我女友,但要是我這樣子說的話只會讓自己更膽怯。
我調整好情緒,蒙上了咲的身體。
他覺得與其跟我做那種事情,還不如就這樣繼續下去的好。
早上八點。
這種男人的榮耀也促進了我的決心。
有可能——
上面這樣寫道。
或許他認爲這種小變化是可有可無的。
今天,我要在醒來的時間裏勇往直前。
放在枕頭邊,所以我想那是咲寫給我的信,於是我把它取來一看。
我沒有想過這種情況。
總之上吧。只要上了就會明白。
但這不是否定。
必須要儘快了斷。
要說有變化的話也只不過是睡眠時間長了些,也不能夠跟我在醒着的時候見面。
◆※※※◆※※※◆
想要逃避。
邊上咲正在睡着。肯定是剛睡着吧。
邊上刻也——不在。
「欸?」
難道說,做過了。
不由得把手伸到了脣邊,卻在此時發現刻也睡在了房間角落裏。
被子都沒蓋,在房間的角落,刻也正靠着牆睡着。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如果說詛咒解除了的話,刻也應該已經醒來了纔對。如果說詛咒沒有解除的話,卻不知他爲何要遠離着睡覺。我可不是非要跟他蓋着一條被子睡覺,只不過是客廳裏只有一條被子。因爲要輪流蓋被,所以通常在我醒來時刻也就在身旁。
這算是什麼。背對着離的遠遠的睡覺,就像是在拒絕——
突然感到手摸到了什麼東西。
那是張紙條。是我留給刻也的那張紙條。
總覺得莫名的恐懼,辯解之下所寫的那張紙條。
被團的皺巴巴的了。
也許是在我睡覺的時候被蹂躪過了。
沒有摺疊,所以花了點時間纔打開。
一看,在我所寫的字的下面一行,以刻也的字,以刻也的語氣,這樣子寫道。
這麼看得開的話就由你來做吧——
……果然刻也對這事很排斥。
背對就是拒絕。
明確的拒絕。
不容誤解的拒絕。
那對可也來說是毫無意義的行爲。
本想接下來全部交給都和子小姐來做的。但都和子小姐出去了嗎,看不到她的人影。早上也沒出現。不會是故意的吧。真是的。
由他讓我來做這點來看,這種解釋是說得通的。
我把緊緊捏着的紙條扔進了垃圾箱。
刻也抱着我。
就算是人工呼吸也不肯做的那種程度的厭惡。
被子蓋在了我身上,咲則仰面朝上安靜地睡着。
「喂,刻也」
撿起了紙條。
就算不是充滿了期待,又或許,或許,談不上喜歡,可也不會是厭惡,我曾經是這樣想的……希望他願意。至少不排斥。
但那種感情或許完全不是我所想的。
雖然他沒有跟我說理由。
你要是覺得可以的話我也可以——
我可以作爲你初吻的對象嗎——
連這種事情都做不好。
他不願。
是我放在她枕邊的那張紙條嗎。
我甚至產生了這種愚蠢的想法。
我走向刻也身邊。
我怎麼在想這事?真難爲情。
這數天來,我變得對刻也很在意。
爲了調整一下自己亂糟糟的情緒,我開始整理起從垃圾箱裏散出來的垃圾。
她連我百分之一的煩惱都不會知曉。
在亂想的時候,卻發現咲睡在了房間中央。跟往常睡覺地方不一樣的是我自己。
是吧,我還能說些什麼呢。
我從學校歸來後,俯身看着還在沉睡的咲。
輕輕地對着睡夢中無所感知的刻也。
傍晚五點前。
可她看來一點沒打算負責任。
沒有蓋被子的背貼着牆壁睡覺的刻也。
寫好後捲成團,然後扔掉了。再寫再揉成團。然後又扔了。
差點都無法呼吸了的那種強烈。
那麼——
或許看到這種情況的話刻也又要不愉快了。
我明白了他是爲我着想才無法無所謂。
我在他耳邊低吟。
但那不會是我。
看成是人工呼吸也不肯做的那種程度的厭惡吧。
我明白了他沒有把這事簡單地看做成人工呼吸。
低不可聞地發着牢騷時,看到了昨晚我睡覺的地方放着一張紙條。
刻也努力的思考,用心的想着我的情況,萬分煩惱的情形,我都明白了。
我和刻也不是那種關係,也許我想着的事情是不對的。
但刻也討厭這種事情。
把其他團着的紙條也打開來一看。
我可以親你嗎——
也曾想過刻也的意願。但我想錯了。
我給刻也蓋好被子,讓他的手握住我剛寫好的紙條。
翻出了一大堆紙條。
口香糖紙和包裝袋,還有紙屑散了一地。話說自發生這事以來我都不能夠去倒垃圾了。
這不是我寫的紙條嗎?
雖然有些難看,但這是刻也的筆跡。
真的不願。
被放在了那裏,是意味着咲沒有看嗎。
是真的討厭我。
但我覺得這不是偶然,不是走路摔跤。
爲什麼要和我緊緊擁抱呀——
舞野咲。我的名字叫做來棲刻也——
還是說看過後,被扔掉了呢。
「真的是個笨蛋」
估計我跟她親嘴她也只會是回我一個面無表情吧。
連我這種人都要笑出來了。
這麼看得開的話就由你來做吧——
繼續看咲的睡臉。
至少讓他來做的話會是極度厭惡的吧。
「這麼想得開的話你怎麼沒主動……」
剛纔被拒絕而看來可怕的臉,如今看來卻是別捏的可愛。
你,會不會後悔——
或許刻也有他自己的期望對象。
無憂無慮,和平時一樣面無表情的睡臉。
而且意味着想要儘快地結束在這裏睡覺的狀況吧。
◆※※※◆※※※◆
讓這種事情快點結束吧。
就要笑出來了。
整理好垃圾,我就把我和刻也都拜託給都和子小姐,這樣一來這件事情就可以了結了。
是我重寫了無數次的紙條吧。不知道該如何下筆,萬分煩惱之下重寫了無數次。
不願推倒我。
總之只得等她回來了。期望她能在晚上八點前回家。
刻也的動搖歷歷在目。
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從垃圾箱裏取出,燒掉吧。
這張紙條是刻也寫的。
紙條沒有順利進入垃圾箱,反而碰倒了垃圾箱,讓裏面的東西抖出來散了一地。
我把這事硬是交給了咲。
我就像個傻瓜。
把團着的紙條小心的攤平。
詛咒沒有被解開。
站了起來,去撿垃圾。
今早八點醒來時,咲不在邊上。
都和子小姐有沒有起牀呢。
不曾寫在紙條上的一句話。
只有我一個人,想歪了。
乾脆用〖香爐〗進入真正的睡眠得了。
「欸?」
我撿起了紙條。
紙條摺疊的整整齊齊。
明明被我揉成了團放在了咲的枕邊……。
攤開紙條。
「這是……」
這是咲寫給我的。
◆※※※◆※※※◆
睜開了眼睛。
邊上刻也——不在。
不在邊上,而在我抬起頭的時候,看到了刻也。
「總算醒了嗎。過了兩個小時才醒,我好擔心」
刻也總算是放下心來,深深嘆了口氣。
「總之,詛咒看來是解除咯」
刻也看了看時間。
時間是晚上七點。比平時早一個小時醒來。
「這樣一來只要我一個小時後沒有睡覺就完美啦」
刻也笑着對我說道。
我在這個時間段醒來也就是說詛咒解除了,詛咒解除了也就意味着我跟他已經做過那種事了,刻也在這即是說是這樣了。

脣邊留有癢癢的觸感,果然沒錯……
「咲」
刻也一臉怪異地看着我。
是小麻美。我爲數不多的好友之一,咪咪的飼主。
躺着把手伸進口袋。
「喵——」
「……嗯」
真的是,無處不在,沒完沒了。
隔天。
真是讓人虛驚一場的詛咒,真的是。
還是小麻美搞錯了呢。
「大哥哥,昨天好過分哦」
我看着刻也臂彎中的咪咪。
「啊,小咲」
結果,刻也也靠咪咪解開了詛咒,昨晚八點沒有睡着就回家去了。
「六點?刻也那時候去借咪咪的?」
「晚飯時間不是五點鐘嗎?」
不可能。只是心情上有些變動罷了。
但爲什麼咪咪會出現在這裏呢?
以咪咪來做掩護謝罪。
和小麻美牽着手走向了付喪堂古董店。在回店的路上小麻美撅着小嘴跟我訴說着不滿。
可是刻也去借咪咪的時間,是在小麻美家喫晚飯的時間,即晚上六點。
這讓我的糾葛就此打住,但卻更爲讓我困擾。
嗯。很是心情雀躍。沒有比這更快樂的了呢。真的哦。
「我是來把咪咪帶回去的」
混蛋。丟死人了。
總算是結束啦。
那隻貓是咪咪。是小麻美的寵物貓。
我不由得,觸摸了嘴脣。
「小咲,你幹嘛一臉很高興的樣子哦?」
「沒什麼啦」
久違的我的家。破舊的公寓。我的城堡。
這樣一來,傍晚五點時咪咪應該還沒有出現?
這是怎麼回事。
真是讓人虛驚一場的灰燼。
之後,就是我翹首以盼的服務業的復活。
「晚上突然出現哦,說要借咪咪。也沒告訴我原因啦」
因爲。
還是說——
「啊?」
我細弱紋絲地說着說着回過神來一看,刻也的懷裏露出了一張貓臉。
因爲。
該怎麼辦纔好,我煩惱來煩惱去,最後想到了利用咪咪。
這樣子的話刻也借咪咪的時間就不應該是六點。
「那個,其實解開詛咒不一定要靠我,靠它也能夠解除詛咒吧?」
咪咪一臉天真地舔弄着舌頭,像是在說多謝款待。
「從學校回來後馬上就喫飯?」
「纔不是呢。學校是五點鐘下課」
「從結論來說?」
是刻也說錯了嗎。
「嗯」
「你不來我也會好好的帶去給你的啦」
「還是在我家正在喫晚飯的時候來的,真是差勁哦」
刻也去借咪咪的時候差不多是傍晚五點前。
「啊,那個,這個。有些混亂,但從結論來說」
我再次看了一遍紙條。
雖然垃圾積了一堆讓我着實辛苦,但能在這個時間起牀做事讓我很高興。
爲了不讓垃圾中的那些灰燼泄漏出來而牢牢地把它們密封住了。
我心情雀躍。
「在跟人借東西的時候不說理由不說聲請借給我吧,這樣子可不行呀」
咲寫給我的回答。
這話是真的話詛咒應該在五點就被解除了。
這紙條是對我狼狽的糾葛的回答。
過了兩個小時才醒,我好擔心——
那傢伙沒有一絲懷疑。總算是安心了。
讀完那內容,我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幸好……欸?喵?」
她寫這個,讓我覺得之前睡覺的那段日子就此不了了之,是多麼充滿罪惡感的事情啊。
這是怎麼回事呢。
「這麼早喫飯晚上會肚子餓的啦。我家晚飯時間是六點哦」
「多虧了它才解開了詛咒」
那傢伙,讀了我寫的扔掉的紙條。
「沒,沒關係哦。我不在意的。這種人工呼吸一樣的事情。啊,不對。我不是說看得開啦。該怎麼說呢,我說不準……那個,我,我啊,和,刻也,那個,幸好……」
刻也叫我早上把咪咪給小麻美送回去。我本來打算準備好早飯然後倒完垃圾就送過去的。
刻也是這樣說的。
◆※※※◆※※※◆
「那麼,我們一起走吧?」
大哥哥是指刻也。
我在早上八點醒來,出去扔垃圾。
咔嚓一聲,取出了一張紙條。
因爲我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是咲寫給我的那張紙條。
看來小麻美並不願意把咪咪借出去。確實也稱不上是借。刻也沒有把事情緣由說出來,而是相當強硬地就把咪咪帶走了吧。
「早?還好啦。我家都是那時候喫飯的」
「喂,小咲,你生氣了?」
我不想再遭受一次罪了。
「咪咪有乖乖的嗎?」
「啊,喫晚飯時候嗎?這麼早?」
經歷過形形色色的〖Antique〗,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讓人疲憊不堪的〖Antique〗。
「一點沒有生氣哦。話說你今天來的好早呀。怎麼了?」
哎呀哎呀。
「因爲我好想見咪咪哦」
小大人口吻的小麻美有些奇怪。
突然,有人喊我。
「嗯」
「就是啊。我會教訓他的」
除你以外——
還有誰有資格跟我說這些話。
在她寫了這話的那天。
即使是我這樣的人。
也會有產生迷惑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