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偶然
《付喪堂古董店》 · 御堂彰彥 · 2.4萬 字
所謂偶然的話,要連續多少次發生才能稱爲必然。
比如說:在街上與某人偶然相遇的事情。
與那樣的人在街上偶然遇到的話,第一次肯定會稱爲是「奇遇」吧。第二次的話就會覺得「好巧啊」,然後第三次的話就會覺得「怎麼會這麼巧啊」。
但是,這樣的事情次數太多了的話,大概就會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在跟着自己。
但是,和沒有約定好,走的路也不一樣,也不認識的人在街上見到的話就是偶然。不管發生幾次還是隻能稱爲偶然。
但與知道你走的路後跟在你後面的人相遇的話,那就肯定不是偶然了。
那麼,讓我們回到最初的問題上來。
所謂偶然的話,要連續多少次發生才能稱爲必然。
回答。
偶然無論發生多少次都不可能變成必然,我是這樣覺得的。
偶然無論發生多少次還是偶然,必然就算一次都沒發生還是必然。
偶然不會變成必然,必然也不可能成爲偶然。
偶然就是偶然,必然就是必然。
要問爲什麼的話,也就只能回答因爲是那樣所以那樣了。
因爲只能這樣說。
所以我和你的見面也一定是偶然。
◆※※※◆※※※◆
如果我邊撥動擺子邊說這是偶然的話,就會變成現實。
「偶然,讓我買的彩票能中獎吧。」
擺子發出鈴鈴的聲音。
然後偶然買的彩票就能順利中獎了。雖不是一等獎,卻也是相當大的一筆錢了,金錢上的煩惱也就沒有了。
我們相遇相知。
然後實現了。終於實現了。
沐浴在光線下都能看出是銀色的淡色頭髮差不多有半長,肌膚通透雪白。但與之相對應,身上卻是黑色花邊的襯衫,黑色長裙和黑色長筒皮靴,全身都清一色是黑色。身材矮小,很瘦弱,感覺一抱就會被折斷。不過,我可一點都沒想要抱她的意思。
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我們由近及遠,分開了。
立處大馬路邊上深入到人煙稀少的昏暗的小巷子裏。
邊說她邊指着遠處。
真的,在那天之前。
通過偶然,絕對不會讓我得到最想要的東西。
「如果讓他們相信那是真貨纔買的話,纔算欺詐呢。反正還是會失敗。」
偶然,不能讓同一委員會的那個人成爲我的人。
「護身符?」
要得到人心的話到底要怎麼做纔好呢?
「刻也」
擺子發出鈴鈴的聲音。
這話完全打破了我的期望。話雖然很抽象,卻讓我聽的心情低落。
「恩。這個是能逆轉未來方向的戒指哦。如果那孩子面臨生命危險的話會有幫助哦。但是如果本來是好運的話,也許會死哦。」
外在和內在都沒有的那樣的傢伙,爲什麼總是能得到人心。
「就是因爲聽到了我才這麼說。」
小學生的時候沒有什麼害怕的東西,只知道把自己的真實情緒表露出來。當我意識到自己的話將招來什麼後果時已經晚了,我的周圍已經誰都不在了。
「你這裏有什麼護身符之類的東西嗎?」
完全是因爲她。
看完收據,果然今天的收入很漂亮的是零。
「……愚蠢。」
我等待着,在兩個人的對話結束後,象替代了之前的那位女客人一樣,進入了微微有點昏暗的店裏。雖然說我並不是客人。
我滿懷着被背叛了的心情。絕對不是嫉妒之類的那種難堪的感情。是種更加純粹的崇高理想被背叛後的感情。
不知道算是光臨這店的紀念還是啥的,拿了一個100元的石頭,那個中學生模樣的客人就從店裏出來了。
真貨假貨之前,向想要買能守護他人的東西的客人推薦詛咒品一類的東西,這纔是問題所在吧。她大概到死都不可能聽取別人的意見了。
只是朋友。
「這個嗎?」
「那麼,這個怎麼樣?」
但是,偶然得到的東西是有限度的。
「因爲店裏看起來只有詛咒的東西。」
雖說如此但是一個人的話也太辛苦了。不可能簡單的就死心。
「那裏有個神社,你去那裏尋求保護吧。」
「偶然,讓我知道學校的祕密吧。」
「有本事你就那樣說好了。」
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或者說,我纔是應該反省的那方嗎?
「這個嗎?」
不可能通過偶然完全如你所願。
偶然,不能讓鄰桌的那個人成爲我的人。
「恩。這個是能夠預支未來幸運的項鍊哦。如果那孩子面臨生命危險的話大概會有所幫助啦。後果是,如果使用了幸運的話,那將來就什麼好事都不會發生了。」
「纔不會來第二次呢。太另人毛骨悚然了。」
這樣一來,我就通過偶然得到了各種各樣的東西。
「……那個,更普通點的就可以了。」
「這個嗎?」
和我偶然相遇的那個人的名字叫加納美樹。
在那天之前,我只是偶然拜託一下日常生活中的「還有少許」的部分。
◆※※※◆※※※◆
那天起我開始改變了。
中學入學不久,我就在一次偶然中發現了學校記錄着靠開後門入學的學生的帳本。我跟校長說如果不照我說的話做的話就去告發他,於是我與他定下了幫他保守祕密相對的我能得到優待這種約定。這以後,我就算破壞了校規也不會惹老師生氣,考試就算成績不佳也不會面臨重考危機。
咲一臉受到了打擊的表情,把手放在櫃檯上,懺悔似地嘀咕着。
年紀比我還要小一歲,只有16歲。臉看起來倒象是這年紀的,但從周身氣氛看卻要比實際年齡要大些。雖有着花般的笑容,卻毫無感情,就如不希望被人看透似的面無表情。
我開始變得在意自己的姿容是否美好,在意自己的性格是否惡劣,還在意其他的一些事情。但是不管姿容如何一般,不管性格多麼惡劣,很多這樣的人還是能得到人心。
我無法和你成爲那種關係。
在那天之前,我不失理性的,引起偶然。
在那天之前,我和偶然還保持着適度距離,並不深入。
「最後你不是推薦客人去神社尋求保護嘛。」
「毛骨悚然?爲什麼啊?」
短就意味着沒賣出。
生下來就與別人不一樣吧。這樣一想我就死心了。
「那麼,這個怎麼樣?」
我一邊內心在深入剖析,一邊按下收款機的會計確認按鍵,查看今天的收入情況。收據隨便亂放着,很短。
「放心吧,反正都是假貨。」
「那麼……」
「是啊。最近關係很好的朋友們都接連不斷的發生了交通事故……。總覺得不能這樣下去了,想着搞點什麼東西去保護他們吧。」
不可能通過偶然得到所有的東西。
「因爲店裏沒有,所以按照客人的需要介紹了其他店。這是以客人爲先作出的行動哦。還免費附送了力量之石,確實這次沒有賣出東西,但是感激的客人肯定會再次光臨我們店裏的。」
「偶然,讓我的入學考試答案准確率有80%吧。」
她和我是同類。有着同樣的追求。是埋沒在這個世上無數人類之間的,很少一部分存在的同類。
「那麼,這個怎麼樣?」
這肯定就是必然。
在她背叛我的那一天。
——人心是無法得到的。
算了,這也並不讓人驚訝。
「……我說,更普通點的就可以了。」
「很遺憾,這是因爲沒有適合客人需要的商品呀。絕對不是我的責任嘛。」
她從回家的地鐵站臺那裏——偶然,掉下了軌道被電車壓了。
從發生殺人事件的那天起——
要通過偶然來得到人心的話到底要怎麼做纔好呢?
「你說什麼?你難道沒聽見剛纔的營業對話嗎。」
我考慮過。
那天是我的分界線。
「你這傢伙,根本不想賣東西吧。」
偶然,讓我實現了我和另一個與我有同樣想法的人的相遇。
剛纔做商品宣傳的少女店員——舞野咲一見到我到店裏了就小聲的嘟噥起我名字來。
「那麼你應該明白啦。我是以對商品的認知,選擇客人需要的合適的商品,並進行提示,說明。這是接待客人的基本禮儀吧。」
結果,只有我自己有問題。
我想着:我終於得到我最想要的東西啦。
「恩。這是能把自己的不幸給他人揹負的人偶。在這個人偶裏放入某人的頭髮的話,即使是死都會由那個頭髮的主人代替你朋友。」
這個小小的古舊的店——「付喪堂古董店~FAKE~」是我打工的地方。
「……那個,更加普通點的就可以了。」
然後我的中學入學考試,沒怎麼學就輕鬆及格了。
進中學後爲了不讓自己重蹈小學時的覆轍,開始抑制着自己不讓自己表露真心,說話方式也變了,不向任何人傾訴自己的想法,無波瀾的上着中學。
擺子發出鈴鈴的聲音。
「可是最後不是沒賣出去嗎。」
偶然,不能讓同班的那個人成爲我的人。
好不容易過來的客人,等着他們的卻是咲的恐怖接待。
然後是與衆不同的商品。
有着「付喪堂古董店」這一響亮的店名,貨架上放着有點年代的和式玻璃杯和西式茶杯,還有半導體收音機和懷錶。

但是,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店裏的貨架上大半部分是與店名不相符的,既不上年代又沒什麼用的人偶,項鍊和戒指之類的雜物。
當然這些都是咲所說的是沒有詛咒力的,只不過是奇聞或傳說中的某樣東西的僞造品。
正確來說,是這家店的主人在受到象咲這樣的人的介紹後被騙了,以爲是真貨卻買回來了假貨,然後擺在這,以原價的十分之一,甚至幾百分之一的價格賣出。
店名中的「FAKE」的由來也就是來自於這裏吧。
順帶一說「付喪堂古董店」好象還有個姐妹店。爲了與那個店有所區別纔在店名後面加上「FAKE」。
「話說回來都和子呢?」
我因爲沒有看到店老闆攝津都和子,就問道。
「去進貨啦。一週之內不會回來。」
「反正肯定買到的又是假貨。」
這店裏放的東西都是本來以爲是真貨纔買回來的,從這來看老闆都和子小姐的趣味也就不言而喻了吧。基本沒買到什麼真貨。真不知道她眼力好還是不好呢。
「刻也快點換上店裏的衣服來看店,我想去買晚飯了。」
與我只是做店員的打工相對,咲是包住的打工,所以不僅要做店員的工作,燒飯,清洗,打掃等都要一手包辦。
「知道啦。」
我拿着包,去裏面了。
我不着邊地想到了件事於是說了句話。
「接待客人的基礎不僅僅是商品知識的介紹吧。」
櫃檯裏坐着一個女人。
「偶然,讓媽媽腳下打滑從樓梯上掉下去吧。」
「微笑啦。」
唯一印象深刻的是,她手上拿着小小擺子,就象施展催眠術一般看着晃動的擺子。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
所以我憎恨着偶然。
然後我很恐慌地看了下地面——
「偶然,讓我撿到錢包。」
原來如此,的確是擺子的正確使用方法。
但是,第二天的話那個店已經消失了。
我就象被誘惑了一樣走進了店裏。
我害怕把撿到的錢帶回家。只有小零錢的我會有這麼多的錢,要是被爸爸媽媽知道了的話肯定要捱罵的,那樣太麻煩了。
其實我並不是相信她的話。倒不如說我對她說的話充滿懷疑。只不過手上的錢是撿來的無論如何也不能帶回家的錢,本來來這個店裏就是打算買些什麼的,所以對買下這個東西並沒有怎麼抵抗。
「不是古董或美術品哦。是對被有力量的古人或魔術師製作出來的寄宿着特殊能力的道具,或是長時間在人類的怨念或自然的靈力的薰陶下擁有力量的東西的稱呼。
直到這時我纔開始確信這裏是賣東西的店。
我討厭偶然這東西。
然後,腳下好象踩到了什麼東西。
說完,那個人舉起擺子有鎖的那部分,用手指捏着那小小的擺子。鎖下面的球體隨之左右規則地晃動。
「能引起偶然的擺子……」
「媽媽是擔心你才說說你。可你……」
因爲今天有足夠的錢玩遊戲,我那時候玩的很開心。在打算回家時還剩下三千元不止。
「這個不知道是哪個客人偶然寄放在我這的。」
不過才七點。先不說有門禁這事需不需要,可也太早了吧。
怎麼可能。
我在第二天,又去了那個店裏。
腳被什麼畔了一下。
下一瞬間,緊緊抓住我的手的那隻手鬆開了。
我邊說着回家邊走了出去。
我來見店裏的那個女人。她笑了。很鎮定。就象理所當然。
她的話一點沒可信度。
「……但是爲什麼把這個東西賣給我?」
一邊想着怎麼辦纔好一邊走出了遊戲中心向前走着,正在這時,有家店映入了我眼前。
在從學校回去的路上偶然撿到了錢包。雖然裏面放了差不多隻有五千,但在我這個小學生的眼裏已經算很大一筆錢了。我沒有想過要上交。
「然後這樣說哦。
響起來鈴鈴的聲音。——
話一說出後,我就笑了。
不對,在討厭偶然之前我更討厭的是我自己吧。
「這種事是理所當然的吧。」
「就是說啊。」
「怎麼用它是你的自由。但是這個使用方法可不是一般的哦。」
「那麼爲什麼選我呢。」
因爲要是我還沒生下來就能與偶然斷絕關係了。
所以我討厭偶然。
Antique的話肯定是古董品或美術品這樣的意思。這樣的詞還是知道的。可是Pendeyuramu是什麼啊……啊,是擺子。理科實驗上老師曾經說過的,我突然想起來了。
但是那人好象是想否定我的想法一樣,慢慢的搖了下頭。
是神靈嗎,還是命運,那種不知道是什麼引起的東西,不管如何努力,如何有意義,我怎麼都無法適應。
但是我覺得那女人做的事情又象真的一樣。
「啊?聽不到嗎?現在,怎麼……?」
擺子由一個鎖和前面的一個球體組成,並不是什麼特別有趣的特別珍奇的商品。
我不假思索地低頭看了下,一個錢包躺在地上。
我注意到擺子球體部分發出了清脆的鈴鈴聲。
含含糊糊,不確定,不安定。
肯定什麼都不會發生的。明明就很清楚。
我到手的「那個東西」,只可能是偶然。
快喫晚飯了,也不可能去買喫的。想着買些什麼吧,又想不到買什麼好。
那天本來煩惱的心情一下子開朗起來,我把五張千元大鈔拿出,把錢包給扔了,向遊戲中心走去。
「?」
難道說她知道我撿到了錢包的事情嗎。不會的,怎麼可能。雖然我這麼想,但是良心受到譴責我還是退後了一步。
不知道怎麼我總覺得這東西原來就是屬於我的。
我把心裏想的抱怨了出來。
我把原來剩下的三千加上剛纔撿到的錢包裏的一千都給了她,把擺子——Pendeyuramu弄到手了。
那一天,從樓梯上摔下來的媽媽的扭傷要一週時間才能痊癒。
我心情惡劣,可是始終無法扔掉那個擺子,在煩惱該怎麼辦的時候不知不覺天都黑了。
然後嘩啦一聲,響起了一個就象是什麼東西從樓梯上摔下去的巨大響聲,好象要把之前的那聲音蓋過。沒必要去想掉下去的是什麼。因爲那是我的母親。
之後的話我都不想聽。我無視媽媽,上了樓梯想逃進自己的房間。媽媽不肯放過我,在樓梯上抓住了我的手腕。雖然想要解開,無奈手上力氣不足根本辦不到,禁不住小聲嘀咕起來。
引起偶然,這種話連小學生都只有做夢時纔會夢見了。
有很多這種東西吧。召喚不幸的石頭,詛咒用的稻草人,映出死亡的三面鏡這樣的東西。這個也是其中的一種,引起偶然的擺子。怎麼樣?把手上的錢給我我就把它賣給你哦。」
我討厭那個叫偶然的傢伙。
結果最終我沒能扔掉它就回家了。因爲過了門禁時間還被媽媽罵了。
「那麼,是什麼?」
「這是鑰匙圈還是什麼裝飾品嗎?」
「這也許也是偶然吧。」
就連擺子的一般使用方法我也不知道。
但是那人好象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麼似的微微笑着說道。
但是——
爲了抱怨店裏賣的不是假貨而是真貨而來店裏的話還真是奇怪。可是我還是心情很不好,打算把擺子還回店裏。
「這不是我決定的啦。是『Antique』自己選定的主人哦。我頂多就算箇中介。」
「請注意一點。『Pendeyuram』能引起的僅僅是偶然。如果引起必然的話就會產生矛盾。怎麼用它就看你自己了哦。」
——偶然,讓我眼前的這個孩子撿到錢包吧。」
「能引起偶然的『Antique』——『Pendeyuramu』」
沒過多久,她注意到我進店裏的事情了,那個女人問道:「你想要些什麼?」
「這種事……」
什麼樣的人我忘記了。不對,知道是20幾歲的象是大人的女性,感覺周身散發出讓人腿發軟的氣氛,穿着黑色的長禮服。僅僅還記得這些模糊的印象了,霧濛濛的感覺很不鮮明。特別是臉一點都不記得長什麼樣了。
「太好啦。偶然,撿到錢包了。」
一個紅色的錢包就躺在我腳邊。
不知道是在嘲弄我還是什麼的,當我問到「這裏有什麼有趣的東西嗎?」的時候,她回答到:「這裏有不容易見到的東西。」然後就跟我推銷那個擺子。
耳邊響過了鈴鈴的聲音。
我心情很不好,立馬出了店。
第一眼看上去感覺很破敗的樣子,實際上卻是家小巧整潔的古色古香的店。
「這是這麼用的哦。」
把Pendeyuramu放進包裏後覺得真是太好了。覺得輕鬆多了。
我在做些什麼啊。偶然這種東西,肯定不會按照自己的意思被引起。果然只不過是裝飾品啊。
這個人把我打量了一番後,浮現出惡作劇般的笑容,這樣說到。
我用手指拉着嘴邊兩端使之上揚,教着她。
裏面和外表一樣很古色古香,可是卻看不到象商品的東西。
咲面無表情地說道。
走時她的話傳到了我耳邊。
被生下來的孩子肯定無從選擇,只能依賴偶然。
不對,正確來說店還在。
但是把」Antique」賣給我的那個女人卻不在店裏了。店裏面也和昨天完全不一樣。
難道我是做了一個夢嗎。但是我手上還留着昨天發生的事情是現實的證據。就象她說的那樣。
-——如何使用它就看你自己了。
是啊。只要使用方法沒錯誤就好了。這麼簡單的事情。
於是,我沒有把能引起偶然的「Antique」—「Pendeyuram」退回去。而且也沒有把它扔掉。
結果,我被我曾憎恨過的偶然這傢伙馴服了,我沒能勝過這種能自如運用的誘惑。
之後我就再也沒有拜訪過那家店了。連店在哪裏我也已經不記得了。
話說回來,那個店叫什麼名字呢。
睹物思情,我沉浸在對過去的回憶中,一聲汽笛聲把我喚醒了。
從天橋上看下面的事故現場的話,能看到撞在電線杆上的嚴重損壞的汽車和飛散的血跡。周圍停着警車和救護車。並且周圍還圍有一大堆看熱鬧的人。
這是我引起的第二起殺人事件。
但是都是她不好。她侮辱了我對我的美樹的思念。
算了,能和最喜歡的他一起死,也算死得其所了。這樣就不會遭到背叛了,對她來說算是很幸運了吧。
反過來她還要感謝我呢。
……想起了讓我不愉快的事情。
明明已經不想再想起美樹的了。
和我一樣的她。
不會和我一樣了的她。
現在已經沒用的她。
封面象是一個涉谷那一帶的涉谷系女生,把手背放在眼睛附近做出和平的姿勢並微笑着。……哎,什麼東西都要學。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啪的一聲,少女又拍了下櫃檯。不知爲何手上還有一個同樣的石頭。
就這樣把它剝下來怎麼樣。剝的話是不是還太早了點。就在迷惑的時候,店門被打開了,店裏響起了接待時的鈴聲。
等到響起了鈴鈴的清脆聲音,馬上,就傳來了汽車急剎車的聲音。
銀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睛,黑色的衣服。是個不知怎麼會讓人產生一種奇特的印象的少女。
似乎象是在響應我一樣,擺子發出了鈴的聲音。
「給了她這種象詛咒石一樣的東西。你們要道歉!」
「那孩子,電話裏說了。本來想買護身符的,卻被推銷了一堆很怪異的詛咒物一樣的東西,真是討厭死了。結果還被推薦去神社買護身符。最後還硬塞了個讓人感覺很不好的石頭給她!」
男的拜託她買東西,他們一起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好象想要把她的事情從我腦中去除一樣,我重重地搖着頭。
那傢伙拍打着還在他懷裏的她的臉,她的意識逐漸恢復。醒過來的她和那個男的三言兩語的互相說着話。那個男的好像手傷到了,她很擔心地握住了他的手。
我在少女的身後邊追邊想着。
要說有多空的話,我和咲交換看店後還沒有一個客人進來的這種空法。說實話,要是真如我所說的這般光景的話,不是應該想着不來這打工了嘛。
「喂,昨天有個和我穿同樣校服的客人,還記得嗎。」
真讓人惱火,偶然這東西。
有個傢伙比我更早的把她救下了。
「喂?大事不好啦。真美髮生交通事故了。」
「就算說是我們的店害的……,也沒有根據啊。」
因爲心裏有了準備所以我最先有所行動。
這是昨天咲差點遇到事故時我爲了救她受的傷。只不過才過了一天,就只剩下瘡痂了。
所以我什麼都不說只是以溫暖的目光守護着她。決不會強行突入。
隨意擺放着陶瓷的盤子和杯子的貨架的玻璃上映着一個男人的身影。
在我正想着的時候,進了店的中學生中的一個,搖着兩個小馬尾辮,睜大着盛氣凌人的眼睛,魯莽地走到了櫃檯前。
她走過天橋,走下了樓梯,我也走下了樓梯。
可是不管營業額如何,老闆都和子小姐都沒有辭退我和咲。
從打開着的門向裏面看,咲正在活動室裏看書。順帶一提書名是《這樣一來你也能成爲具有非凡魅力的店員!》。
話說回來那兩個在說話的人的姿勢變得越來越親密起來。那人是她的朋友吧。不對,都拜託對方帶東西了,這種關係也許是更親密的關係。
他抱着她,千鈞一髮的急忙躲開,避開了不受控制的車撞過來。
我從口袋裏取出擺子。
「你朋友遇到了車禍還真是很可憐,可是不可能是因爲這個石頭才遭到車禍的吧。話說我們店裏的店員推薦的東西,其實只不過是真的那些有詛咒力的東西的僞造品罷了。和你朋友的車禍是沒關係的。這只是偶然。」
回想起咲說過的話。
櫃檯上放了個小籠子,裏面放着100元一個的石頭。形狀和顏色都很奇特的石頭一個賣一百。看起來感覺很象是那種百元小店裏賣的東西。的確就是咲當做來店裏的紀念品拿給那女孩子的那個,看來被那女孩當成了詛咒物。算了,在被那樣接待過後那樣想也可以理解。
可是——
真是太讓人驚訝的意外之外的話了,驚訝的無所適從。
偶遇的話還是有點戲劇性好。這樣的話,果然還是救下遭遇偶然事故的她的話好吧。這樣做有沒有效果,親自試一下就知道了。
與被事故現場吸引住的周圍的人相反,只有我們倆在走着。
用敬語很麻煩,所以我儘量說的很誠懇。那個女孩點了下頭。
不能拜託一樣的想法這種不確定的東西。之前就失敗過一次了。想法是種會變化的東西。同樣的想法也總有一天出現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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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料之外的話讓我很是驚訝。
「偶然,讓我和同類的人相遇吧。」
誰能留在我心中。
因爲我向店老闆都和子小姐借了東西。至少,在我還清之前都會繼續在這做下去的。
「可是好空啊。」
接到電話的人把她所在的醫院告訴了大家。現在大家都在去的路上了吧。雖然想當做不知道,但卻覺得這樣做的話會對以後有所妨礙。
是偶然。除此以外不可能是其他。
她難道就是和我偶然相遇的那個同類的人嗎。
算了,反正我要是想的話還能跟她再次相遇。由我製造的偶然來相遇。
有着一頭乾燥的隨便亂翹的頭髮,穿着皺皺的黑色襯衫和黑色牛仔褲的男人。要說是誰的話就是我啦。
話到嘴邊,我又收口了。
朋友遇到了車禍心情無法平靜,見到什麼都疑神疑鬼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可這也太過頭了吧。要做些什麼的話還不如去找那個引起事故的人吧。
從這邊能看到對面在事故現場的圍觀的人們。
——的確這次沒有賣出。但是心懷感激的客人一定會再次光臨這個店裏的。
那個少女發出怒吼般的聲音的同時,啪的敲了下櫃檯。
咲現在在店後面休息中。
「偶然,讓我和有和我一樣想法的人——」
雖然我現在可以引起偶然,可是我還是不喜歡偶然。
少女都沒看一下事故現場,從我身邊走過去了。我反過身來,緊接其後。
她在人行道上靜靜地走着。
到底怎樣的相遇纔好呢。
什麼嘛。這事我早知道了。因爲剛剛看見了。不對,不僅僅是看見。
這情報還真是早的可以了。肯定是急救人員的人看了她手機上的通話記錄後給最後通話的人打了電話。
「就算知道是誰害的也……」
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結果卻說了這麼無聊的話。
「偶然,她要被車差不多撞上。」
「?」
這是有理由的。
「我們也是這麼想的,一開始是的。」
「怎麼可能。」
太無聊了,我輕摸着手背上的瘡痂。
看起來特困,說是在打磕睡的話還不如說是快睡着了。
所以我期望了一個更確切的東西。
「就是這家店害的!」
現在已經不在了的她。
那傢伙算什麼啊。救助她本來應該是我的責任纔對。
打開店深處的門的話就直接連到了家裏,一樓是活動室,廚房和廁所。二樓是咲和都和子小姐的房間和一個庫房。
我真的好想嘆口氣。這算什麼詛咒石啊。這石頭纔沒有那種力量呢。要是能說清楚就好了。
真是礙眼的傢伙。首先要先解決掉他。恩,就這麼辦吧。
沒錯。她就是與我同類的人。
那時候肯定要戲劇性的相遇。要來個讓人難忘的戲劇般的相遇。
其實不是這樣的話,我也會繼續在這乾的。
「你還不知道是誰害的就說這種話啦?」
我剛想要跟在他們後面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顯示的是同班同學的名字。
所以再稍微等待一會。
車的前面就站着驚呆了的她。
「那個人,遇到交通事故了。」
駕駛員方向盤的操作出現了失誤,車子來了個急轉彎向人行道上撞去。
沒辦法了,先去醫院吧。今天就到此爲止。
「啊?啊,是的。我記得確實來過。」
偶然,我救助了差點就被車撞上的她。
莫非是那個女客人向她的朋友們宣傳了這個店嗎。
「這是其他的朋友在這店裏買的石頭。買完這東西的那天,這孩子從車站站臺上掉下了軌道,被電車壓了……。偶然?持有這個店裏石頭的兩個人都發生了事故!這還能說是偶然!」
但是她一點都沒看那邊,大步流星地走着。我也在她的後面大步流星地走着。
從談話內容和態度上來看兩個人好像是認識的,偶然想起要拜託對方買什麼東西纔來的。
也就是說,這家店還是一如既往的空閒。
進來的是兩個女子中學生。注意到校服跟昨天過來的少女的一樣。是店附近的私立中學的校服。
咲的話我沒有直接問過她爲什麼繼續在這打工的理由,但我想應該跟我差不多。
每次都想忘記她,每次卻又想起她。老是象女人一樣。我最討厭自己了。
等到確認周圍沒有人以後,我手拿着「pendeyuram」嘀咕道。
本來想着再找一個人過的,最終卻變得無法忍耐。
「那還真是遺憾。」
然後,那個時候我就被一個少女吸引了目光。
說話很簡單,但是要讓她們接受就很難了。變成很麻煩的情況了。
「首先冷靜一下,一起來的孩子都受到驚嚇了……」
「那你想怎麼辦?」
在裏面看書的咲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大概是聽到講話了吧。
「做些什麼的話你就滿足了吧。那麼說吧,你想要我們店怎麼辦。」
這樣冠冕堂皇的說話,大概咲也覺得自己有責任了吧。
「我說過啦我要你們道歉。」
「對不起。道歉的話我們做不到。」
現在,還是道歉的好,我想插嘴,想想還是算了。
「這石頭沒有那種力量。所以雖然對那女孩遭遇事故的事情感到很遺憾,可是無法因爲石頭的原因跟你們道歉。」
咲拿起了放在櫃檯上的兩個假石頭。
「雖然無法道歉,可是爲了讓你解氣的話我們有什麼能做的話你就說吧。你要怎麼做?」
「……是啊。那就讓我相信持有這石頭的話,發生了什麼只是偶然。」
突然說出這樣的話讓我很驚訝。
本來不是相信有詛咒這種事情嗎?那做什麼都只是在浪費時間罷了。但是咲很乾脆的答應了。
「好啊。就這麼做吧。刻也,拜託你看店啦。」
「能行嗎?」
我在想着這樣做真的可以嗎的時候,咲靜靜地轉過身。
「超——沒問題。這是售後服務哦。」
就想書面上的女人一樣,舉起手背做出和平的姿勢然後放在眼睛邊上,咲冷淡地說道。
失去了平衡,仰面反着的我的上半身就那樣子拋向了空中。
往上一看,天上有什麼黑黑的東西。這東西就在我的眼前掉了下來。
「我纔沒騙她呢。」
「?」
剛剛還只不是開玩笑般說着的詛咒。但是這些難以想象的事情就好象是特意襲擊纔會發生的。
本來還想證明那石頭沒有一點的詛咒力來着,這一來倒產生反效果了。真不走運。
抬頭一看,一塊大混凝土塊居然從空中掉了下來。我邊上的一個四層建築的牆壁被一部分剝落掉了下來。
「喂,差不多也該承認詛咒石了吧。道歉的話就原諒你們哦。」
似乎不想走過叫真美的那個少女發生事故的現場,跡部往回走上了天橋的樓梯。峯山稍微遲緩了點隨後跟上她,我和咲沒有辦法也只能返回跟上了她們。
但是沒什麼用,那個不知道什麼的東西打在了我頭上。發出啪的聲音。
怎麼可能。這肯定不會是詛咒的石頭。
真危險啊。頭要是直接被撞上的話大概就不止是受點傷了。
「……這是……什麼?」
還是說這塊石頭真的是詛咒的石頭呢。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呀?」
「醫院,命是保住了……可是也許會留下後遺症。目前還不能接見外客。」
把咲接待真美時的情況告訴了她們。看起來說的就是真美的朋友或是她的男朋友。
「太好了。只不過是個枕頭,要是什麼更重的東西的話肯定要受重傷啦。」
「一開始是真美的男朋友。然後昨天是真美自己。」
那麼決定在我回去的時候,把那本書沒收掉。
「呃!」
「莫非是石頭的詛咒害的?」
我中斷了思考,剛想靠邊的時候——
跡部嗤笑着說道。看起來倒不象是在說太好了。
「……真美就是在這發生事故的。」
跡部擺了個討厭的笑容說道:
我不假思索地看向了跡部。想來她肯定又要說是詛咒石的原因了吧,誰知她根本就顧不上嘲弄我,反而是驚呆了的看着我。那臉色已經少許發青。剛纔很驚訝的聲音就是她發出來的吧。
剛說着,一下子就感覺視線暗了下來。
從上面傳出來的聲音讓我再次抬起頭來,一箇中學生模樣的傢伙在向着我道歉。好象是在收曬乾的枕頭的時候,手打滑不小心掉了下來。
來店裏的兩個中學生名字叫跡部美津子和峯山薫。留着兩個小馬尾,很能說的那個羅嗦的是跡部。在後面什麼都不說的戴着一點也不合適的有點過大的耳環的是峯山。
「————!」
「對——不——起。收的時候手滑了。」
「啊!」
「的確那孩子說朋友遇到交通事故了,想要搞個護身符。」
爲了不讓折斷的欄杆掉下去,把它用力扳了回來,然後我們繼續在天橋上走着。
「怎麼啦?」
「所以……」
當然,現在已經一點都看不到這種事情了,就象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又開始人來人往。
「啊!」
在聽到我回答急忙趕過來的咲沒事的時候,
「這種東西叫做詛咒的話,看來也不算什麼大事嘛。」
「反正不會是看你。」
……哎,爲什麼我這麼無聊的也一起參加了這個無意義的事情。
不想跟她白癡下去,我繼續向前走,旁邊的咲用手臂碰了下我。
「哇!」
折斷的欄杆只有一段還連着了,在空中遙遙晃晃着。
彈起來一般朝發出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一輛卡車在用一邊的輪胎斜着朝這邊開來。
「所以我才說你別來比較好嘛。」
「你在看什麼啊?」
「天橋上差點掉下去,頭上掉下東西,一點點失誤的話你就受重傷啦。偶然有這麼巧嗎?」
先把那事情放一邊,拿着詛咒石(暫定)的我走在前面,旁邊走着的是咲。不是對這詛咒石沒有信心,只是總覺得讓咲拿的話會出現些問題,所以由我來拿。然後不遠的後面跟着跡部和峯山。
跡部沒有說那個孩子到底怎麼樣了。我也就沒再問了。
在天橋上撞了,然後欄杆就壞了差點掉下去,枕頭也會掉下來,牆壁開裂碎片掉下來,哪個看起來都象是偶然纔會發生的。
然後她把這事跟跡部說了的話,跡部她們對我們保有敵意也不奇怪了。
我急中生智,伸手抓向了沒折斷的那段欄杆,手牢牢地抓緊着,努力把身體拉回天橋上。
我很木納地說着,可是車的引擎聲太大聽的很不清楚。
……訴說不滿的話,還真是辛辣。
我心不在焉地走着樓梯,被對面走過來的人撞了一下。我搖晃了兩三步,背撞到了天橋的欄杆上。
通過昨天發生事故的地方的時候,看到事故車的細小的碎片掉在地上,護攔也有少許的凹陷。來到了咲差點遇到交通事故的對面的人行道。當時在這個事故現場見到了差點撞到咲的駕駛員,看起來象是方向盤的失誤。
跡部惱火地說道。
但是跡部和峯山卻在那裏停了下來。
「恩?啊,怎麼?」
我發出了小小的悲鳴聲。不知道和誰發出的驚訝聲重合了。
右手邊是夾在扶手中間的車道,左手邊是滿是商店的人行道。正好就在咲昨天差點發生事故的一帶。
「沒事吧?」
「我不想走那邊。走這邊吧。」
咲叫着我。因爲對面一輛速度很快的自行車朝這邊騎了過來,她是爲了叫我注意。
「喂,昨天的事情……」
「刻也。」
但是這麼多的事接連不斷算什麼呢。
我下意識地抱住了頭蹲了下來。
難道說今天真的是厄運日嗎。
跡部馬上就耐不住說起話來了。
「呀!」
的確售後服務這種纔是大事情。
確實推銷詛咒品一樣的東西給她讓她很不滿吧。話說回來咲當時就是以她朋友的死的事情爲前提給她介紹了商品……。
「恩?聽不清……」
「還有一個人呢?」
撞上欄杆的我的身體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
「反正店裏閒着也是閒着,把事情拜託給你的話只會越變越糟。」
正當那時,視線再次暗了下來。
快走出天橋了,跡部和峯山先行走了出去。我們倆跟在後頭。
「我家附近電車事故和交通事故加起來都發生了三起了。」
正好被我壓到了的欄杆的那部分生鏽了,嘠吱一聲居然折斷了。
真夠危險的。還差一點就掉下去了。手和背上都是虛汗。
跡部低低地嘀咕道。
我慌慌張張抬起伸在前面的腳,向後猛退了一步。混凝土塊從我的發邊擦過掉在了地上,身邊的柏油馬路都碎了。
「最近,好多這種事情。」
「咕!」
「詛咒?不過就是一般的偶然。」
「三起?」
我居然被這東西嚇的大驚失色,真有點不好意思了。
背後傳來了急促的剎車聲。
「那孩子,現在怎麼樣啦?」
「之前就說過了吧。在你們店裏買了石頭的當天就運氣不好的掉下了軌道被電車壓過去了……」
「別說傻話了。只不過是欄杆生鏽罷了。這只是偶然。」
我拿起打了我的頭掉在地上的東西。原來是個枕頭。
「雖然不算什麼大事……可是」
我們出了店,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跡部從那裏走了回來。
不是否定她,咲有點缺乏常識。腦袋好像少了根筋,一不注意可能就出大亂子了。怎麼覺得自己有點保護過度呢。
我笑着反駁道,然後走了起來。
「那麼,就是在看薫咯?快不要這麼做啦。這孩子,對男生沒有免疫力,患有男性恐懼症呢。要是敢騙她的話我可不放過你哦。」
「怎麼可能!」
又來?怎麼有這麼多的危險連續發生在我身邊呀。
不可能。
這不是光用偶然就能應付的事。
所以我只能竭盡全力地叫了起來。
卡車還是那樣的漂亮地橫開着,橫滑着把護欄都撞破了。在那衝擊下後面的集裝箱的門打開了。從開着的門裏不知名的紅色物體象雪崩一樣流了出來,把我給吞沒了。
◆※※※◆※※※◆
進行的不是很順利。
偶然,本來應該是倚靠的欄杆壞掉,掉到馬路上去纔對。
偶然,本來應該是被從牆壁上剝落下來的混凝土塊直接打到纔對。
被好好的躲過了。看來要採取些確切手段了。更確切的手段的話是什麼呢。無法躲過的方法是什麼呢。
偶然,發生大地震……不行,這樣一來連我都會有危險,沒有更加的確切性。
偶然,喫了毒藥……不行,這種地方怎麼會有毒藥呢。不可能會發生。
剛纔還真是可惜了。
偶然,卡車橫轉過來,被卡車撞,被貨物壓在下面的方法怎麼樣。
不太現實。貨物這種東西。
那麼,下次偶然,載着重物的卡車打橫然後貨物都傾瀉一空……
不行,不知道載着重物的卡車什麼時候開過來。確率一下就降低了。
偶然就是確率的問題。
如果必然是100%的話,偶然就差不多是接近0%的最小值。但是0%的話就不好了。0%的話就引發不了偶然了。
也就是說如果載有重物的卡車不通過的話,就不會發生偶然打橫貨物傾瀉一空這種事情。
試着啪嚓啪嚓用手指彈她的額頭。沒有反應。
「跡部他們逃走了。」
現在沒有正要通過的載有重物的卡車,偶然打橫也不可能發生。周圍看了一下也沒有卡車要開過來的樣子。普通乘用車的話倒是一直都有通過來的……
不對,有反應。我被她打了。
「……是嗎?」
「還好嗎?」
「喂。詛咒這樣的話適可而止。全部都是你們的……」
真是千鈞一髮。剛剛車衝了過來。店三摟上的廣告牌又折斷飛了過來。跡部幸虧突然跳到了一邊,要不就要被廣告牌直接打到了。
「喂,沒事情吧?」
◆※※※◆※※※◆
「那個,天橋的欄杆壞掉的事情,牆壁上有東西剝落下來的事情,交通事故,廣告牌掉下來的事情。」
咲面無表情的看着我這邊發生的事情。
但是突然我把在我面前的咲壓倒在自己身下,叫着。
峯山拼命地點着頭。
「這不是恐嚇嗎?」
不知道是發呆還是和平時一樣,我看不懂她的表情。
偶然,能夠把電線切斷,卻不知道會不會碰到。
「難怪這麼有信心呢。」
不知道搖了他多少下腦袋,被跡部稱作桐谷的那個少年醒了。
「!」
「接下來我有點事情稍微想調查一下。」
「————!」
確定了腕在手臂裏的咲沒問題後我站了起來,跡部遠離了一點剛纔的地方和騎自行車的那個少年一起伏倒着。稍微離了遠點的峯山好象過於驚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咲,你先回去吧。」
跡部青着張臉,用震驚的聲音說着。
把水給了我後打算回去了吧。計劃落空,峯山好象在考慮逃跑的藉口一樣眼光閃爍。感覺我象在欺負她一樣。
「跡部?」
「我叫她先回去了。石頭由我拿着就可以了吧。」
跡部用很害怕的聲音叫了起來。
「可是……」
正在那時候不知從哪飛過來的廣告牌,在我和跡部的中間突然插了進來,在道路上跳了起來轉到了一邊。
「真象老頭才說的話啊」 咲說道。
話還沒說完,卡車就發生了小型爆炸。
峯山運氣好點站在稍微遠些的地方所以看起來沒什麼事。
「這是怎麼回事?」
「……還打算繼續下去嗎?」
她突然跳到一邊我是應該感謝呢,還是應該生氣呢,真是複雜的心情啊。不管怎麼說我打算先把倒在路上的跡部扶起來。但是。
「呸!」
偶然,能夠使倚靠的欄杆,可是卻沒有引起從天橋掉下來這種結果。
「……喂,你去下那邊的便利店買點水回來。」
「啊,桐谷呢?」
想讓我們道歉就算了,忽然還想要騙錢,真是太惡劣了。
我把進到嘴裏的花瓣吐了出來。
我邊看着打橫突然撞向邊上的店,散着花的七彩色的花店的卡車,邊深深呼了口氣。
「就只有這些了嗎?」
「……那個,如果你們道歉並承認有責任的話,或許能拿點損失費。」
就沒有更加確實的方法了嗎。
「啊!」
「你們店裏那個女的去哪啦?」
「喂,精神點!」
在意聚集過來看熱鬧的人的目光,我拉着他們離開了這裏。扭了腰的跡部由桐谷那傢伙扶着。真是自作自受。
四個中學教師互相看着,我催促着叫他們說明。跡部一直低着頭,兩個男的互相瞪着在推卸責任。出人意料的開始說明情況的居然是峯山。
引起的偶然產生的結果也是真真切切的偶然。結果這樣子的話纔是確率。所以之後的結果只可能確實是偶然引起。
看起來被拋棄了,卻很淡然。
跡部和我一樣被花埋住了,一臉嚇壞的樣子發軟地坐在地上。
「離開!要爆炸了!」
然後還有一個人,剛纔朝着這邊騎過來的自行車橫轉了過來,騎車的一箇中學生樣子的傢伙蹲坐在地上。
「難道說你們是一夥的?」
總算弄明白了。普通的中學生的話,是應該會相信詛咒石這樣的東西的。然而卻走在街上假裝要搞清楚事實真相,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我的突然接近,讓跡部禁不住跳到了一邊。
咲對我突然說出的話一臉驚訝。
「那麼,怎麼做好呢?」
「是嗎?」
我認爲只不過是惡作劇。但是正如跡部所說,分爲人爲的和非人爲的。撞到啊枕頭掉下來啊這樣的事情極有可能是跡部他們做的。但是破壞欄杆,剝落混凝土塊使之掉下,車子發生事故,廣告牌飛來這些事情很明顯不可能是他們做的事情。
「跡部他們相信詛咒的石頭然後逃走了。完全相反了。在證明之前還要繼續下去。」
過了一會回來的峯山一臉茫然。大概是因爲同班同學不在了吧。
「————!」
「對不起。但是,我們沒有想過要讓你們受傷。這是真的。」
更加確實能把那傢伙殺死的偶然。
那麼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那麼重要的就在於什麼時候通過吧。但是要是現在不通過的話就沒意義了。
我抱起了倒着的跡部,拍打着她的臉頰躺她恢復意識。小聲呻吟着的她睜開了眼睛看到了我。
峯山順從地應了聲,就去便利店買水了。我打算放過老實回答的峯山。但是其他傢伙的話就要讓他們長長記性了。我纔不是老頭子。
「桐谷?」
不知道誰說着從其它的建築裏飛奔而出,向跡部和桐谷的方向過去了。這是剛剛朝我扔枕頭的那個少年。怎麼看來,這三個人都是互相認識的。
咲跑過來向我伸出了手。我說着沒問題,然後就站了起來。
「你覺得有哪些你們的惡作劇之外發生的事情?」
「要你羅嗦。」
連挽留的時間都沒有,三個人都走了。
明顯的那個掉枕頭的少年露出「不妙了」的表情。我又仔細看了下那個騎自行車的少年,就是那個在天橋上撞了我的傢伙。
「持有那個石頭的兩個人都遇到了事故,所以我們我打算去找那個賣石頭的店裏問個清楚。當然我們根本不相信是因爲石頭的原因。只不過是有兩個朋友都遇到事故了,大家都無法若無其事。但是請相信我們。我們僅僅就是稍微威脅了一下,想的只不過想要你們道歉。」
「沒事的話就早點回應我嘛。」
跡部嚇的臉都歪曲了,爲了跟我保持距離還在後退。
試着重重的拉她的臉頰。沒有反應。
「那麼,誰能向我說明一下?」
「我們只不過是在天橋上想要撞你,讓枕頭掉下來想要砸你,騎自行車想要撞你,僅僅這些事呀!沒有破壞欄杆,讓混凝土塊掉下來!就算發生交通事故也不是我們害的……」
「所以我反應了呀。」
「……奇怪。奇怪呀。果然是那個石頭那個詛咒的石頭……」
「實際上都死了兩個人啦!而且剛纔的廣告牌……別靠近我……別靠近我啦!不要把我捲進來!」
象是卡車上面的零件一樣的東西吹飛起來,感覺在我背後稍微上面點擦了過去。如果就那樣站着的話肯定要被碎片打到了。
跡部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朝着騎自行車的那個少年的地方走了過去。運氣好的他沒有被爆炸捲進去。
「真是的,最近的小鬼們……」
「不要過來!」
我把錢給了峯山,拜託她去幫我買水。口裏都是花的味道真是讓人心情不愉快。
這樣的話我引起的偶然就不能確定結果了。
我試着輕輕敲打她的臉。沒有反應。
偶然,能讓從牆壁上剝落下來的混凝土塊掉下來,卻不一定會命中頭部。
跡部在我有所行動之前,就跑開了。被跡部的狼狽姿態嚇到了的兩個少年也在之後慌慌張張地追了出去。
真危險。要是卡車裝的不是花,而是鐵桶這種重物的話,我現在肯定已經完蛋了。
「還有車子的爆炸。」
「是啊。」
我把便利店的塑料袋裝滿空氣後,用手拍了一下。啪的小小的聲音傳開了。「呀!」峯山發出了害怕的聲音。
「別,別嚇我呀。」
「咦,你也會害怕的大叫?還以爲你跟咲一樣不會害怕呢。」
我逗着跟她說,「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嘛。」峯山發牢騷說道。
「算了,不管怎樣這樣下去的話我也會在意的,這是沒辦法的事。所以再稍微陪我一會吧。」
還不能回去。還有需要確定的事情。
◆※※※◆※※※◆
見鬼!要不是他做了多餘的事情的話,廣告牌肯定能打到他了。
廣告牌飛過來的時候他注意到瞭然後突然飛奔起來了吧。只是偶然。話說回來那種偶然發生的時機也太好了吧……
看起來比起人類的死亡確率來,好運確率更高。
算了,說起那的話我也有話要說。
剛纔真是好危險啊。
爆炸的發生真是在我預料之外。
差點我也被捲入爆炸裏了。
偶然真的是很恐怖的東西。
爲了不被捲入卡車事故我離的遠了點還真是太好了。
但是不管怎麼說他要是在那爆炸下死了就好了。
可是,本來還想着這樣一來就要結束了吧的時候,好象有什麼目的一樣,他沒有返回店裏。
現在不知道爲什麼到附近大樓的建設現場中來了。
對她不成熟的演技我一笑置之。
「啊?」
不過還是叫咲回店裏確認一下,在有電話來之前還是有少許的不安的。
「真的是這樣嗎?」
我再次飛奔到後面避開了掉下來的鐵架。鐵架掉落在地上,這次沒有插在地上而是一下子彈了起來朝我這邊飛過來。
即使那樣還是有唯一的,可以確定的事情的。
「啊……」
「好聲音對吧?」
「0分就可以了。我可沒有解迷的興趣。只是要是知道你是怎麼避開的話,就能想辦法讓你避不開了。」
鈴鈴地響起了清脆的聲音。
「花店的卡車衝過來的時候,我覺得你離的也太遠了點吧。就好象你知道會有卡車衝過來一樣。因爲本來應該在你邊上走着的跡部都被捲進去了。」
「當然是,那個你拿着的石頭那個……」
使他人揹負不幸的石頭這樣的東西真的存在。但是由於它的特性被作爲嚴禁取出的東西保管了起來。
要是回了店裏的話,偶然發生火災的話,偶然卡車撞進店裏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要是那樣的話恐怕她也會被捲進去。
他微笑着跟我說道。
幾乎都是在找碴。莫非她對「Antique」這單詞的意思還有不知道的地方?
我即使問了她,她還是很受驚訝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
要是峯山一直撇清自己的關係的話,跟驚險電影裏那樣直接問我「證據在哪裏?」的話,我就只能無話可說回店裏去了吧。
「這次真的想要我死了,峯山薫?」
◆※※※◆※※※◆
懷疑人的話只要有些微的理由就可以了。問題在於要如何證明。這種麻煩的事情不想也罷。反正只要讓對方承認就好了。
「那種事情要是人爲的話怎麼可能發生的那麼巧。」
頭上好幾根鐵架正快速的掉下來。
「是你受到了你的『Antique』的保護嗎?」
做爲店老闆的都和子小姐收集的那些「Antique」,即那些陳列在店裏的商品只不過是她爲了弄到「Antique」而買到的「Antique」的贗品罷了。
「一般考慮的話的確是這樣。可是,這世上有些無法用常理說明的東西的存在,這就是。
「……咦?」
問題從現在開始。雖然承認了,可是完全不知道峯山是怎麼做到的。
「…………」
「!」
「而且跡部對他們幾個製造的事故和偶然引起的事故的反應不一樣。但是,你不管面對哪種事故反應都一樣。枕頭掉下來的時候也是,混凝土塊掉下來的時候也是,一點都沒嚇到。塑料袋破裂的聲音倒把你嚇着了。」

因爲他被偶然倒下來的起重機壓住壓碎了。
「也許真是那樣吧。」
「當,當然不是。……果然是那個石頭的詛咒吧?」
「你混淆了跡部的計劃,看起來來象是詛咒的石頭害的。可是那不是詛咒的石頭,真的不是。那不是能使他人揹負不幸的詛咒石。詛咒石的話,現在在店裏被好好的保管着。」
建設中的大樓,看起來大概有八層左右。由鋼鐵構架組成,周圍覆蓋着防水布。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背後開始冒冷汗。
「…………」
正巧在打電話的他很醒目——
這次一定能順利進行。肯定不會有妨礙的餘地。就算注意到了也肯定來不急了。
「還有從考慮今天發生的事故時說的話來看,你沒有說爆炸的事情。這看來不是你假想好的事故吧?」
「也不是,一般都不會那麼想吧。我最初也沒覺得這事故是『Antique』引起的。但是太過接連不斷了。」
但是與這沒關係。
峯山的反映來看,看來都不記得了。也許只是廣告牌掉下來的時候正好看到。
「那是因爲太過驚嚇而……」
「那,那,只是偶然嗎?」
「古董這樣的東西。」
「Antique」這單詞好象聽說過。不知道在哪聽說的了。這單詞的意思不是一般的字面意思。
爲什麼到這裏來我不知道。
「50分。要是你能說出我擁有什麼樣的『Antique』的話就給你100分。」
「現在已經確認過啦,這就是偶然。」
「這次真的想要我死了,峯山薫?」
橫轉過來的起重機的旁邊,在幾乎碰上的地方他站在那裏。
「我知道『Antique』的事情讓你很意外?」
「那是什麼?『Antique』這東西?」
峯山憤怒地嘟噥着。太過憤怒連隱藏的意識都沒有了。
「誰叫你全部都避開了。本來要是在天橋上掉下被車撞到的話就結束了。然後不想到『Antique』的話,就會以爲發生的事情都是偶然了。」
那時候,我的腦袋裏開始噪聲四起,頭疼起來——
峯山一返回神就說出了好象很擔心我的話。
「那是因爲會爆炸讓你太過喫驚吧。」
「——請不要小看我引起的偶然。」
「我能問你一件事情嗎?爲什麼你全部都避開了。運氣也太好了吧,怎麼可能連續幾次都能避開。」
與那些使罪犯無路可逃的推理小說中的偵探一比我還差的遠呢。只是峯山一直在一一辯解。這是說明她心中有鬼的證據。……但是,這只是在找碴。
「那是因爲她突然停下來了……」
聽從了我的偶然,被風吹着的起重機一下子就搖晃起來,開始慢慢傾斜,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橫轉了過來。
「失算啊。沒想到還有除我以外的人知道『Antique』。而且還這麼近……」
可這對我來說還真是好機會啊。
「只是偶然的話怎麼會這麼多接連不斷。」
「那麼,你爲什麼會知道廣告牌掉下來的事情的?當時你並不在現場。」
「今天的事故難道不是全部都是你做的嗎?」
——比如說使用『Antique』這種東西的話。」
飛舞的煙沙之間傳出了聲音。
我向右避開了下來了的鐵架。鐵架直立在地面上。
「那真的是很驚嚇……」
「又是偶然啊。」
峯山形狀很好的眉毛略微一動。
「爲什麼懷疑我?」
「真不巧我沒有帶那個石頭。那個剛剛就扔掉了。」
峯山大口地喘着氣,好象覺悟了一樣嘟噥着。
「那個石頭是指哪個石頭?」
「裝糊塗的話,這麼說就可以了。可是跟我裝糊塗的話搞錯對象了吧。」
「本來還以爲能做的很好的呢。」
「也就是說,剛剛的起重機的事故不是詛咒這一回事。不僅如此,今天發生的天橋的欄杆壞了的事情,混凝土牆壁掉了下來的事情,廣告牌飛起來的事情都是交通事故。」
說手頭的那個不是詛咒石的話,並不是說世上並不存在那樣的東西。就是因爲知道那樣的石頭在其他的地方,才說手頭的這個不是詛咒石的。
「……『Antique』』這東西,難道是誰都知道的東西嗎?」
「沒,沒事吧?太好了。差點就被起重機壓了……」
「你,你在說什麼啊?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辦得到。」
「但是卡車爆炸的時候你就顯得很驚嚇。」
當然,也有買到真貨的時候,有關那些東西的資料已經充實了店裏。
「只是忘記說了……」
死的只要是這個男人就可以了。
「啊,我也是這麼想的哦。今天到底算什麼日子啊。這不是你們的惡作劇吧?」
今天的工程已經結束了,所以大家都不在了,風吹的防水布嘩啦嘩啦的響。隨着日暮西山,看來颳起了大風。
「不對。大概是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纔對。我知道只是偶然。」
衝擊使地面搖晃起來,煙沙飛舞。
我抱着頭低身避開了那鐵架。鐵架好象從我耳邊略過了一樣向後面飛去。
在蹲着的我的面前鐵架撞向了混凝土塊,碎片四散。
碎片變成了飛石向我攻擊過來。
臉頰,手腕,腳上都被割破了。
我孤注一擲地向後滾了起來。
突然眼前出現了「H」字母。
當我意識到這是鐵架的一頭的時候,頭被砸到了。
「——————!」
頭上好幾根鐵架正快速地掉下來。
我向右避開了下來了的鐵架。鐵架直立在地面上。
我再次飛奔到後面避開了掉下來的鐵架。鐵架掉落在地上,這次沒有插在地上而是一下子彈了起來朝我這邊飛過來。
我抱着頭低身避開了那鐵架。鐵架好象從我耳邊略過了一樣向後面飛去。
在蹲着的我的面前鐵架撞向了混凝土塊,碎片四散。
碎片變成了飛石向我攻擊過來。
臉頰,手腕,腳上都被割破了。
我孤注一擲的向後滾了起來我。
突然眼前出現了「H」字母。
當我意識到這是鐵架的一頭的時候——
我已經在地上滾了起來。邊滾邊在場地上移動着,避開了壓過來的鐵架。鐵架豎在地上,傾斜着一下子就彈了起來。
鐵架彈起來的聲音響的我耳朵都疼了。
這是背叛。
美樹和我一樣小學時上的是女校。在那種情況下對象只能是女性。但是到了男女同校的中學,她就被世人所說的正常的感情帶走了。
但是現在我什麼都做不了了。
「聽好了。這是忠告。鐵架掉落下來的這種偶然,不可能發生三次。同樣的事情發生多次的話就不能稱爲偶然了。你的『Antique』如果能產生偶然的話,那就不可能產生必然。要是產生必然的話,就會有矛盾發生。發生矛盾的『Antique』就會壞掉,自己身邊也會產生危險。」
「笨單,快停下!」
不可能發生這種事的。
爲什麼我會做爲女孩子被生下來呢。
所以我對她加以制裁了。
的確掉下來的鐵架多的無法避開。峯山本應該能確定我的死亡的。
但是結束就是這麼突然來到了。
但是有一種唯一的一定會讓我看到的未來。
我無法選擇這種被生下的命運。無法選擇是男是女。要是能讓我選擇的話,我一定選擇做男的。從小我都這麼想。
我報復了美樹。
真美的男朋友發生了交通事故。理由是救下了差點被車撞上的美樹,自己被撞了。那種戲劇性的相遇,美樹的心徹底被真美的男朋友奪去了。
剛纔峯山說過了。我引起的偶然這話。
也就是說峯山擁有的是引起偶然的「Antique」吧。
她和我一樣,是喜歡女生的女生。
不可能發生這種事的。
「這,這次一定……」
也沒有看到未來。
然後就像是在事故中受的傷痊癒後消失了一般,她心中對我的愛戀也消失了。
「…………」
只是單純的偶然嗎?
偶然雖然無法預料的到,可也不是不能迴避。
很簡單的事情。她喜歡上了男的。
但是美樹喜歡的是其他的男的。
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她連我痛苦的十分之一都理解不了。
「偶然事故的話,那麼不管發生多少次還是偶然。」
回答肯定是NO。
峯山耳朵上戴的有點大的耳環的球體部分裂開了,掉落在地上彈跳着。
喜歡的對象一定是女的。
我勉強避開三根,到四根的時候我就被砸了。
「啊?」
站在那裏的,不是那個男的而是她。
我擁有的「Antique」能看到未來的映象。
再次,我的腦袋裏開始噪聲四起,頭疼起來——
「Vision」讓我看到了這之後不遠時間發生的未來。
我猛然抬起了頭。
心裏的想法沒有改變,只是行動上改變了。
是啊。我已經再也無法引起偶然了。
但並不是所有的未來都能預料到。象彩票和比賽的輸贏或明天的天氣這樣的事情我就不知道。我不能看到意圖好了的未來。
「不是偶然哦。」
突然,有腳步聲音在我面前停下了。
而且這次是一下子向我襲擊過來。
我們相遇相知。
偶然是無法預測的所以無法迴避。
「偶然的話,要發生多少次纔不是偶然?」
而且也沒有發生鐵架掉落下來的事情。
◆※※※◆※※※◆
但是有一次,僅僅一次我這樣想着,向「Antique」許願了。
數量比剛纔的多,有五根。
那傢伙,那傢伙到哪裏去了?把我重要的「Antique」破壞掉了的那傢伙究竟到哪裏去了?
看到未來的一瞬間,就好象電視的噪音一樣腦袋裏會噪音四起,未來的映象就擠進現實看到的視線裏。
還真是難以應付的東西。
然後我就採取和「Vision」讓我看到的那個未來不同的行動,迴避了死亡的未來。
她和我是同類。
但是,耳邊沒有噪音出現。
然後我的想法就被否定了。說那樣的想法是錯誤的。
發生了她偶然,被不受控制的車子撞到了的殺人事故——
我沒有看到跡部他們做的事情和卡車翻轉被花吞沒的未來。恐怕是因爲知道那裏沒有死亡的危險。也沒有看到被飛過來的廣告牌直接砸到了的未來,因爲那樣的未來並不存在。
那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中學生的時候,我停止做這種告白的事情了。
不是我做的。我現在已經不能引起偶然了。
我的「Antique」壞掉了。
那個時候根本沒有想過這種想法會有改變的一天。
就算長大了,這種想法也一直沒有改變。不,在思春期時,開始懂得戀愛時這種想法變得更加強烈起來纔對。
——但是那不是現實。
「怎麼可能……」
「……爲,爲什麼。爲什麼被你避開了!」
「什麼意思?」
然後與我相遇的就是加納美樹。
「Antique」不是什麼都能實現的。有制約的話就有界限。
「所以還是見好就收的好。」
那就是當我,或者說我身邊有誰危險的時候,能讓我看到那個死亡的情況。
「我的,我的『Antique』啊————!」
不僅如此連朋友都沒的做了。被當成變態對待。
然後,真美知道了我和美樹的那種關係。美樹把她和我的事情告訴了真美的男朋友,真美的男朋友又把這事情告訴了真美。
「……發生偶然。我都企求過好多次了!」
峯山含糊不清的絕叫聲蓋過了清澈的聲音,在夕陽西下的工地現場迴響着。
傳來峯山絕望的哼哼聲。
我的想法是真心的,是純潔的,所以我對這種背叛的報復的想法越來越強烈。
兩次都避開了掉落下來的鐵架,讓她產生了想觀察我到底是能迴避她產生的偶然,還是偶然的只是運氣好吧。
取而代之的是,響起了噹噹的清澈的聲音。
是對我的想法的背叛。
「還是住手的話比較好。」
要是喜歡的是其他女的的話,我或許還能接受。
利用「Antique」的偶然。
我擁有的「Antique」和峯山擁有的「Antique」能如此和的來真是太好了。
峯山的「Antique」如果只是能「產生偶然」的話,那麼要是有了偏離這個的行爲也許就會給自身帶來危險。
小學生的時候,我做過好幾次鼓起勇氣向好朋友告白的事情。
而且還是喜歡上了朋友真美的男朋友。
偶然,讓我跟有和我同樣想法的人相遇吧。
「那麼,到底是爲什麼呢。」
昨天咲的交通事故,我從天橋上隨着壞掉的欄杆一起掉下來的事,頭被掉下來的混凝土塊割傷,或是被捲入發生了事故的卡車的爆炸裏的事,然後現在起重機翻身的事,我都在早一瞬間用「Vision」看到了。所以才能迴避的開。
鐵架再次向我這邊掉下來。
發生了她偶然,掉到軌道上被車撞死了的這樣的殺人事故——
我的右眼是義眼。代替真的眼球埋在眼睛裏的是稱爲「Vision」的「Antique」。
應該不會發生這麼巧的偶然的。
所以這一定是命運。
最初就這麼決定好了。
因爲你是我命中註定的人。
「也不是命運哦。」
但是她這樣把我的想法否定掉了。
「但,但是我許願了啊。的確許願了。讓我和與我同類的人相遇這樣的事。」
「……是嘛。說是同類的話也的確是同類。」
她靜靜的說着。
「利用『Antique』犯下罪過的同類這種意義上來看吧。」
她用憐憫的眼光看着我。
「看來刻也好象沒有想到這點,如果你與你朋友的事故有關係的話那請你今後要注意了。利用『Antique』犯下的罪沒有人能夠懲罰。所以你也許會很安心,但是干涉了他人的命運那麼一定會遭到抱應的。命運不是單單就能用偶然這種詞語說明的,它不曖昧也不仁慈。我就想跟你說這些。」
……等我回過神來是隻有我一個人還留在那。
已經見不到她的人影了。連一絲一毫的痕跡也沒留下。我是做了場夢嗎。
也許是那樣吧。
我被偶然厭惡了。不可能發生和她見面的這種偶然的。
想要叫我清醒般的強烈的光在我眼前亮了起來,
原來這光是卡車的燈,不知不覺中工地現場上卡車都進來了。駕駛員看到了我,發出了怒吼的聲音。
「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呢!這裏是禁止進入的!」
確實進入禁止進入的場所是我不好,可也不用這樣突然大聲怒吼吧。
「偶,偶然!這只是單純的事故!」
從下往上看的咲問道。
「啊?」
先不說它會不會真的發生,但要是有一天偶然被恐怖分子機關槍亂掃一通的話,就算是我也無法避開了。
和平時一樣面無表情,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懂。
「……你再不回來的話我要去找你啦。還以爲你被那個孩子擁有的『Antique』幹掉了呢。」
看了一下,卡車碰上了地面上散落的,我之前使之掉下來的鐵架。
直到現在膝蓋還有點顫抖。
載有重物的卡車翻了身,這種只有想象中才會出現的偶然怎麼會——
卡車突然傾斜過來。
◆※※※◆※※※◆
「哇!」
那個什麼東西原來是咲,現在兩個人變成了擁抱的姿勢了。
「是嘛。」
最後的最後被偶然救了的是我。
從咲淡薄的語氣裏,實在感覺不到擔心這二字。
喀嚓一聲好象是什麼東西斷了的聲音響了起來,卡車翻身使得貨架子上放着的沉重的鐵管在我面前崩倒了。
「你在幹嘛?」
如果那個時候「Antique」沒有壞掉的話,我沒有自信能夠逃脫。
「你不說我也會站起來的啦。」
「往後翻了一下啦。」
說到剛纔的場合的話,我雖然只能鐵架會掉落在哪裏,可是不代表我就能全部避開。
她對被抱……不對,是被當成支撐的東西一點都沒表示。
數不清的鐵管覆蓋了整個視線,我一下子就呆掉了。
……混蛋。如果有「Antique」的話,就可以引起偶然事故了。
「你去哪的?」
接下來只要把「Antique」破壞掉,讓她知道這樣做的話會給自身帶來危險,打算好好的說服她,讓她放棄。
我的確由於「Antique」能夠預見到死的未來。
能夠看到未來,但不保證一定就能迴避到這之後發生的未來。
咲面無表情地這樣說道。
所以我埋下了伏筆。
然而,那傢伙一點都不聽我的話,還打算嘗試第三次讓鐵架落下來。
「那個,刻也爲什麼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我站起來剛想往店裏走,膝蓋一軟,摔了。
「這麼巧的偶然也不是不可能。」
「因爲要摔了所以纔不小心抱到了。」
「算啦,是怎樣都無所謂,你想要一直坐在地上嗎快點站起來怎麼樣?」
深吸了口氣,總算放心了。
我爲了讓峯山相信我真的能避開她引起的偶然事故,所以特意製造危險兩次避開了落下來的鐵架。
失去平衡快要倒下的我,突然伸手向前一抓,好象抓到了什麼東西。
但是並不是說就一定安全了。
「你這是在爲我擔心嗎?」
「知道『Antique』事情的峯山肯定以爲那個石頭是能招來不幸的『Antique』對吧?那麼,肯定會想要報復賣這個東西的我們。雖然,我們好象並沒有想到『Antique』上面去呢。爲朋友着想是沒錯,可是確定後才知道還有想要的東西。」
我回到了店裏,關上門的同時——
而且要是真的發生了我無法避開的偶然的話,就算能看到未來也無計可施。
我扶着門——剛這麼做,在這絕妙的時候門打開了,我一屁股就往後坐下了。
「恩。」
我無奈地說道。
但是,現在我已經做不到了。
「……還以爲要死在那了。」
在我悔恨的咬牙切齒時卡車已經向我這邊開了過來。
咲攙着倒在地上的我的胳膊拉着我就想往店裏走。
卡車慢慢的就象在放慢鏡頭一樣斜了過來,差不多車體和地面平行時,發出了巨大的響聲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