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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56

《虽然我有狭眼,不代表我就是反派!》 · 별불꽃 · 3432 字

「…就是这里。」

河律凝视着荒废的后巷。

这是一条后巷,由于缺乏光源,根本看不到前方,更感觉不到任何人的存在。

与远处令人眼花撩乱的城市夜景完全是两个世界。他来到这样的地方,表示了自己的疑惑。

「这里怎么没人?有点奇怪…为什么要把我叫来这里?

这绝对是他们指定的地点。

他的上级派他去,甚至取消了他原先给予的假期,理由是有紧急任务。

他们本来给他放了个假,让他远离职场,但现在又把他叫回来了。

他的恼怒已经快要爆发了,但他好不容易才压制住,来到指定地点,却发现了这一幕。

别说有任务。这里连一个人也没有。至少应该有人解释一下情况。

……他有预感。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嘶……呼……」

为了让身心平静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抽了一口。

以他无数次处理异能者犯罪的经历来看,如果他陷入异常情况的话,他总是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如果说他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那么他会下意识地就注意到有事很可疑。

「在上级指定的地点得到这种不愉快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愧是调查员,直觉很灵敏。你让我想起了时宇。」

「?! 」

原本没有任何人的气息的!

听到声音的瞬间,河律一脚踢开地面,离开了现场,倒抽了一口气。

「不,我本来是想留你一条生路的。」

如果他不是毫无准备的话,这些微不足道的线就根本无法触及他。

她总是吵闹,告诉他不要做危险的事。

感觉就像变成了被木偶师牵着的木偶一样。

这非常可疑。

「该死的。如果我有更多的时间就好了!」

到头来她也不过只是个恶人。尽管她还让他活着,但这一定是因为她有某种计划。

「要杀就快点,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这些线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他度假前已经彻底调查过了,所以不可能不记得。

抵抗毫无意义。显然,在这种情况下这样做不会有任何结果。

「…不会杀我?为什么?」

「什么?」

当她担心再次失去前同事和朋友时,河律不以为然,告诉她不要担心。

「……可、可恶」

咚,咚。

一种可怕的感觉。

「凡事皆有原因。我没打算杀你。」

在追捕阿拉克涅的时候,他认为这会很危险。然而,他从未想过,他会在停止追捕后遭到报复。

这真是命运的残酷转折。

「…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来吧,我们一起去吧。」

「啊,别乱动,好吗?我还不习惯这样做,如果你反抗得太厉害的话,我可能会不小心撕碎你的四肢。如果你不想住院的话,最好保持不动。」

听到阿特的话,我的身体彻底放松了。

「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

没必要这么麻烦。他们只要直接除掉对方就可以了。

「我必须立即制服他们,并找出发生了什么事……!」

除掉阻碍的想法是所有人类共有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种自然行为。

「……!」

那个一直被他怀疑的女孩,微微睁开了原先如细线般的眼睛,朝他走来。

「?! 」

无需观察就可以看出来。

它们是阿拉克涅的线。

她的笑容,加上那双阴险的眼睛,感觉就像在嘲笑我。

「哦天啊,别动。如果你这么做……会死的哦?」

「…嘛,没什么。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提议。」

……她又要哭了。该死的。我明明已经决定不再让她哭了。

不,根本就没什么不同,不是吗?他实际上是被线绑起来并被强行拖着走的。

无论是谁,毫无存在感的在这种地方跟他说话。

河律意识到将自己的身体托付给别人是多么不愉快。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要嘛他将会死去,要嘛他将经历一段极其痛苦的时光。

我是不是碍事了?

没想到,连同事都无法完全信任的他,竟然会有将自己的生命托付给一个恶棍的一天。

她那直率的言辞令人厌恶。

他甚至不愿意去想像之后会发生的事。

「该死,我会死在这里吗?」

「是的,一个提议。这并不难。」

「嗯,我们到了。」

恶棍则不同。

「你好,调查员。好久不见?」

「你真是让人厌烦呢,调查员。即使我有不在场证明,也还坚持要来骚扰我。」

「…那你为什么要攻击我?」

嗖。

「你想给出什么提议?」

仿佛他的身体不是他自己的身体。犹如在梦中漫步云端。

「天啊,攻击?我们就称之为限制吧,可以吗?你根本就没受什么伤吧?」

「…是你啊,阿特 爱丽丝。你从一开始就是罪魁祸首。」

「…阿拉克涅不是只能杀死恶棍吗?哈,这就是我讨厌恶棍的原因。如果事情不如他们的意,他们就会做任何事…」

自己的生命竟然被恶人所挟持,他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她在说什么?

如果对象是人,大多数人会尝试避开对方,试图纠正他们,或忍受他们,但…

丝线散开,仿佛将他包裹起来。对于其他人来说,它们可能看起来像普通的线。

一瞬间,飘浮在周围的丝线便缠住了他的身体,并将他强行提了起来。

没人、没有声音的小巷里,脚步声却阴森森地回响着。

「超人藏身之处的郊区。剩下的一半残党所在的地方。」

现在只要他稍微有一点反抗,他的脖子就会瞬间被切开。

她走近的景像也许是意料之中的。

……但他本能地就能看出来。他的生命已经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透过香烟的烟雾,他看见了细细的线头。

「……」

「提议吗?」

「这是哪里?」

…已经结束了。

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克莱尔唠叨的声音。

冷汗涔涔而下。

河律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河律可以很容易地想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突然,他脑海中浮现出山间小屋里那恐怖的场景,这就是他当初接手阿拉克涅案的原因。

「现在看看那边。他们是恶棍。」

「…恶棍?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还能有什么?你看了就知道了,对吧?」

她到底想给我看什么?

天色太暗,看不清楚,他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去看,等适应了黑暗之后,他才发现。

一桩令人𫫇心的事正在发生。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我已经见过无数这样的事了。如果你想让我震惊…」

「不,这与震惊或其他什么无关。 ……那些人,如果是你,你会对他们做什么呢?」

「什么?」

「如果是你,你会对他们做什么?」

「真是奇怪的问题。当然,逮捕…」

「逮捕他们之后呢?」

突然。

他的目光原本聚焦在那令人作呕的场景上,此时却捕捉到了阿特那双险恶的眼睛。

她看起来就像个魔鬼。

「如果你逮捕他们,他们就会进监狱,对吗?」

「当然。既然犯了罪,就得付出代价。」

「受害者满意了吗?」

「杀害你前同事的罪犯现在正在犯下另一项罪行。但这次,他们是作为一个更大的犯罪组织的一部分而来的。」

线头慢慢松开了。

「服刑?啊哈哈。想猜猜那个人是谁吗?」

这个杀了人还公然大笑的怪物,被释放回社会之后,又重复着同样的行为。

「……不可能。」

「…我?」

「哎呀,但是我们能做什么呢?即使坏人被抓住,如果幸运的话,他们还可以再次回归社会。既然已经活下来一次,那么第二次就更容易了。」

「你也知道,不是吗?恶人同样有回归社会的权利。」

「……」

「被恶人伤害的受害者。他们和死者家属会怎么想?」

「什么?」

「不幸的受害者数量只会增加,又有谁能抚平平民的痛苦呢?」

即便是脖子上勒住他、迫使他直视这恐怖一幕的绳索松开了,他还是注视着那一幕。

「我会给你一个你无法拒绝的提议。」

阿特笑得很大声,大声到远处的恶棍们都听见了,但她突然停下了笑声,对着我开口。

「你到底想说什么?! 」

「阿拉克涅需要你。」

无数受害者的话语在他耳边回荡。

「那,那是……」

但是,不可能。没有可能……!

…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如果你在这个行业已经工作了十多年,那么这是很自然的。不是吗?那个伤害你所爱之人的恶棍,他现在在做什么?」

「……」

「……!」

「啊哈哈,啊哈哈哈!你终于愿意听了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只要突破生还率率极低的战场,在前线服役一定时间后,就能回归社会。

「告诉我!他妈的告诉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调查员李夏律。」

「……」

他知道。

虽然手臂和腿上的线已经松开,让他得以逃脱,但他却站在原地。

「你愿意和我们一起清除社会中的垃圾吗?」

眼前的恐怖景象和脑海里的伤痛重叠在了一起。

「前面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他正在服刑。为什么要……?」

他已经被魔鬼抓住了。

河律原本想对阿特喊些什么,却只好闭上了嘴。

刑期怎么那么短?为什么交了保释金之后就能被释放?

这不只是一个或两个。

「那,那不可能。那是不可能的。他杀死了一名协会侦探!是个滥杀市民的罪犯!」

受害者完全不同。但行凶者却是同一个。

「你不也有吗?亲近的人被恶人严重伤害的经验。 …也许是同事死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啊哈。我明白了……你真的能确定吗?」

听到她的问话,他仿佛听到了自己所见过的无数受害者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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