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愛音

兩人在脣瓣只差一點就互相碰觸的距離，凝視彼此的眼睛。

「啊……」

兩人突然感到害羞，有如事先講好般一起慌張的轉過臉龐。

「怎、怎樣了啊？」

「啊，嗯嗯。抱歉。」

話雖如此，愛音卻跟平常不同而變得積極，這讓傷無有一種挫了銳氣的感覺。

——好，振作起來，要上囉。

傷無操作控制面板，開啓LOVEROOM裏面的設定畫面。

剩餘時間只剩一個小時又多一點點而已。總之是跟時間決勝負。要在敵方的增援過來前讓愛音裝備悖德武裝，將艦隊一掃而空。爲了達到目的，最快的捷徑就是配合愛音的性癖好，提供最讓她性奮的情境。

「就是……這個！」

傷無輕觸控制面板，普通房間瞬間轉變成其他的景色，感覺就像進行了瞬間移動似的。

「這裏是……？」

愛音發出不可思議的聲音。

同學從身旁走過，早已看習慣的教室，早已看習慣的書桌。愛音觸碰自己的桌子。掌心感受到熟悉的那種冰涼觸感。

「是阿塔拉克西亞……二年甲班的教室？」

「嗯嗯，沒錯。我覺得這裏最適合跟愛音進行連接改裝。」

「爲何是教室……」

愛音沒有隱藏困惑地環視周圍。現在是下課時間吧，到處都有感情好的小團體在聊天。個別的對話在教室中迴響，化爲同一個吵雜聲傳進愛音耳中。那是總是響在教室裏的BGM。教室特有的那種莫名冰冰涼涼的空氣，與光線從窗口射進來時被灰塵亮晶晶地反射的模樣，不知爲何讓愛音的心安定了下來。

而且跟周圍的學生一樣，愛音察覺自己也穿着阿塔拉克西亞的制服。

「不但沒被脫光，還被穿上衣服啊……」

「我也有這樣想過，不過我覺得配合愛音的喜好纔是最好的方式。」

「我嗎？在這種狀況下怎麼可能會興奮啊？只會讓人感到不安啦。」

——嗚嗚，再怎麼說也太異常了啦。像這樣……在教室裏，一個人坐在男學生膝蓋上上課什麼的。而、而且……

教室的空氣吸着吸着，愛音漸漸開始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哪裏了。數學作業還沒做完的事情忽然閃過腦海。

「反正已經看見了，事到如今也無法挽回了吧。這次好好露給我看吧。」

「嗯嗯……內褲很可愛吶。」

「爲何不把那種技術用在其他事情上面啊！？」

「欸！？」

「跟之前一樣就無趣了呢。基本上這是從愛音的衣櫥裏挑選出來的衣物喔。因爲這個系統用愛音在阿塔拉克西亞血拚的購物歷史紀錄製成了數據資料。」

「雖然你看起來興致挺高昂的，不過差不多要上課了吶。」

然而，傷無卻一臉認真的搖頭。

「給、給我適可而……！」

懊悔地緊咬脣瓣後，愛音掀起裙子，在傷無面前翹起雪白的臀部。由於過度羞恥之故，愛音感到頭暈目眩。

傷無由下而上托起愛音的胸部，激烈地揉捏起它。

愛音現在才發現內褲整個露了出來，所以她挺直背脊壓住了裙子。

不久後她有如死心般坐在傷無的膝蓋上，就這樣望向教室前方的主螢幕那邊。

愛音的聲線尖了起來。

愛音臉頰泛紅，抓住裙襬。

「我拒絕喔，而且我實在不覺得這種行爲跟絕頂改裝有關係。」

「愛音，可以再向前屈一點嗎？」

整間教室的視線朝這邊集中，騷動的氛圍朝四周擴散。

這個反應令愛音心神大亂。

討……討厭，不要看。

愛音覺得很丟臉的紅了臉頰。她無法直視傷無的臉龐，所以撇開了視線。

「嗯嗯，用不着擔心啦。他們全部都是藉由軟體產生動作的角色，回到現實後不會被當成變態的。」

「啥！？你、你說出了什麼話啊？那種事怎麼可能在教室裏做呢！」

「欸，要、要摸也行……換個地方……呼啊！」

在不知不覺間，傷無從愛音的屁股上抽離了他的手。

「意思是接下來愛音要做的事，如果被大家知道的話就糟糕了喔。」

然而，是崎坂老師一進教室，程式就切換成其他模式的關係嗎？盯着愛音看的同學們宛如突然失去興趣般的坐上了各自的座位。

「真、真的沒關係吧。」

「等、等一……」

「呀啊！？」

愛音抱緊自己的胸部將背部轉向這邊。

屁股被用力拉開後，刺激感甚至從大腿根處流竄到了股間。在不知不覺間不只是屁股，意識也集中到了股間。

愛音張口試圖說些什麼，卻沒有跑出話語。她只是一張一闔地開關着嘴巴。

羞恥感與屈辱令愛音的眼角浮現淚水。

「既然如此，爲何是教室呢？應該是更那種……呃，應該說是安靜的場所嗎？像是能兩、兩個人獨處的場所……呃，旅館之類的地方？」

「當然是進行絕頂改裝，在這裏。」

傷無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後對愛音露出微笑。然而愛音卻卯足全力做出不滿的表情，雙手扠腰站在傷無面前。

愛音倒下上半身，將屁股突向傷無那邊。白色內褲從裙襬下方探出臉龐。

「不、不是駕駛員裝嗎……？」

愛音扭扭捏捏，很害羞地如此抱怨。

「容我鄭重否定這是我的喜好喔。這種地方根本靜不下心，快點……嗯啊！」

這跟現實究竟有何不同。

然而，這樣下去也無濟於事。愛音下定決心，緩緩提起抓住裙襬的手。

「啊……」

「愛音怎麼了，你在摩挲大腿呢。」

同學們應該只是數據纔對。那些數據有如活人般做出了反應。

「嗚！咕……唔啊啊啊……不要！」

「呃，欸……傷無。已經夠了吧——嗯啊啊！」

這、這個男人！居然揉起屁股了！

「愛音，我們現在在LOVEROOM裏面。」

愛音瞬間啞口無言，但她立刻憤慨地反駁。

而且同學們竊竊私語的聲音傳進耳中。

「欸……欸欸！？」

「沒有啦，只是想說大成這樣是不是會痠痛嘛。」

「你就信我一次試看看囉。而且，剛見面時你不是有自己翻開裙子露給我看過嗎？」

「那、那時是，呃……」

「喂，愛音。你發出聲音囉。不安靜的話會穿幫的吧。」

「看吶，那副模樣。對男人翹起屁股使出媚功呢。」

愛音顫抖身軀，不經意地發出喜悅的叫聲。她連忙壓住嘴巴，滿臉通紅地瞪視傷無。

「！？……啊，啊啊啊啊嗯嗯嗯……咕。」

愛音迅速把裙子復原，用手緊緊壓住它。

「那麼傷無……到底要在這裏做什麼呢？」

同學的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

「欸，你到底打算要叫我做什……啊！？」

「這……這樣行嗎？」

愛音有如頭痛似地用手按住頭。過分真實的感覺幾乎令她分不出什麼纔是現實。目前正在戰鬥中，而且身處東京的事實比較像是謊言。

兩人如此互動之際，崎坂老師一如往常穿着紅色運動服走進教室。

從吵雜的教室的另一側傳來走廊的喧囂聲，還有管樂團在練習的演奏聲微微傳入耳中，窗外可以聽見球棒把球打回去的聲音。窗外可以看到在玩棒球的學生，而且校園外面可以看見阿塔拉克西亞的街景。

愛音用不安的臉龐瞪視傷無。

愛音坐到了傷無的膝蓋上面。

「這已經跨越討厭的預感，變成了討厭的感覺吶。」

「不，對現在的愛音來說，這是最不勉強也最能感到興奮的行爲，而且還可以在短時間內實現威力強大的改裝。」

「你、你你你你、你在做什麼啊！」

愛音噘起嘴脣如此抱怨。然而，傷無卻用手抓住愛音的腰，將她拉至身邊。

「欸？呀啊！」

「虧她敢在教室裏做這種事。」

愛音用鼻子發出哼笑，就像在說認真看待這番話語也很荒謬似的。

「啥，啥興致啊……還不都是傷無害的！」

崎坂老師的表情模樣還有言行舉止都是平常見慣的那個樣子。那是現實世界裏的崎坂老師嗎？至少看起來像是本人在移動似的。

「嗯嗯，LOVEROOM的數據與演算法升級了呢。它裝備了可以即時判斷狀況，並且產生出反應與對話的機能。」

「那麼要上課囉，回座位吧。」

「就算只是數據上的角色，會在意大家也很正常。不過，背對大家就沒問題了。從這個位置做的話，老師跟教室的同學都看不見。」

「呃，喂傷無！是怎樣啊，大家在……看着這邊說話耶。」

「欸，傷無……大家真的只是數據資料嗎？」

「……！」

「現在在上課，安靜一點比較好喔。不然又會引來大家的注意。」

「胸、胸部纔不會痠痛呢。會累的地方是肩……話說大家真的唏！」

「那麼，首先可以請你把裙子掀起來嗎？」

黑色裙子下方出現了耀眼的白色內褲。在腰圍那邊裝飾着低調的蕾絲花邊，中央還附着了可愛的小蝴蝶結。那是雖然清純，卻很女孩子氣的可愛設計。從那兒伸出的雙腿因緊張而發着抖。

什、什麼啊，這副模樣……根本不是什麼丟臉嘛，實在太難看了。

「變、變態！」

在這裏的同學並不是實際存在着的人物。腦袋雖然明白，不過他們會發出聲音，而且呼吸聲也會傳進耳中。只要愛音回頭，他們就會針對這個動作做出反應，用一副「你怎麼了？」的眼神回望愛音。

傷無的位置在窗邊，而且還是倒數第二個座位。最後面的優莉西亞缺席。的確，如果是跟傷無面對面的姿勢，除了傷無以外似乎誰也看不見。

啊啊，不行……大家明明在看呢。要冷靜，保持平靜纔行。

「雖然動手的人不是我，而是識名小姐就是了吶……那麼，接着面對大家那邊，然後翻起裙子露屁股給我看。」

「……！？」

愛音流下冷汗。就算明白是電腦數據，虛構與現實還是混雜在一起了。

「那樣就好……呃，不好吶。被當成變態是怎麼一回事啊？」

屁股上的肉有如被用力握住似地揉捏着。每揉一次，酥麻快感就會從尾椎穿透至頭部前端。

傷無的手伸向毫無防備的背部，然後沿着愛音的背脊滑動食指。

雖然只顧着在意後面的傷無，不過愛音突然感受到了視線，所以她望向前方。

話剛出口，愛音就想到這樣做也是爲了絕頂改裝，所以她不滿地轉向了同學那一邊。不過，掀起裙子這件事果然還是讓她感到抗拒。

「既……既然、如此……就、就不要摸……我啊！」

打從開始上課後，身體就一直被傷無撫摸。如果發出太大的聲響就會引來他人的注意，或是聚集同學們的視線，所以愛音一直勉強維持着靜止狀態。其實她很想扭動身軀或是用力把腿伸直。她一邊因快感而令身軀顫抖，一邊死命地忍耐這種感覺。

「欸，愛音。」

「現、現在……不要跟我、說話。咕……咕唔！」

只要一鬆懈，就會讓不檢點的嬌喘聲迴響在教室之中。愛音咬緊牙根捂住嘴，拚命忍耐呻吟聲。

「愛音覺得哪裏最舒服呢？」

「絕……絕對，不告訴你……喔。」

話雖如此，傷無的手卻變得愈來愈大膽。到剛纔爲止只是隔着制服撫摸身體或是輕撫大腿，如今卻將手伸進制服裏揉捏起胸部。

「唔……咕……啊……呼啊啊。」

可是就算又揉捏又抬起來的玩弄胸部，卻不打算觸碰最敏感的地方。

傷無的手指有如劃圓般讓指頭爬在愛音的胸部上面。那隻手指有如登山般緩緩朝頭頂部位前進，然後在終於……要碰到它的地方放開了手。

「啊……」

被自己等待的快感在即將來臨前避開，愛音的胸部難受的有如要爆裂似的。她有如尋求傷無的手似地搖晃胸部，可是卻找不到目標。

「唔……不要。」

傷無從後方緊擁愛音，並且在她耳邊低喃。

「想要我摸嗎？」

「……！」

覺得自己的內心被看透，愛音的臉頰因羞恥而變得更紅。

愛音一邊咬緊嘴脣，一邊有如鈴鼓般搖頭。

然後，傷無輕輕在她耳邊呵氣。

愛音的身體猛然彈了一下。

「欸！？」

「愛音你要去哪裏啊？」

至今爲止被迫卯起來感受的熱能仍然殘留着。只是稍微碰觸，暫時沉靜下來的快感波浪又再次壓向這邊。

她用手指觸碰變成觸控面板的螢幕。將答案寫下後，她抬頭看着下一個問題。那個問題的位置頗高，所以無法捲動，就算把手伸長也碰不到，所以愛音踮起腳尖。就在此時，教室內傳出騷動聲。

愛音不情不願地提起腰部，將手伸進裙子裏。然後，她開始滑下白色的內褲。從腳上拔出一整團的布塊後，愛音試圖將它藏入手掌之中。

愛音用顫抖的腳起身後，怯生生地走至教室前方。裙子每搖晃一次，她就會用手壓住裙襬。這條裙子本來就已經很短了。只要有什麼狀況，或許裏面就會被看見也不一定。

「不、不是這種問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愛音用拳頭敲打傷無的胸膛。然而愛音卻產生了極大快感，手根本使不上力。

愛音好不容易抵達教室前方。不過站上講臺後，她卻產生一種光是這樣站着，裙底風光就會被看見的感覺。

愛音伸出手試圖將它搶回，傷無的手卻輕易閃了過去。而且，傷無有如玩花繩般用手指撐開白色內褲。

「不過，這樣我更擔心了……就另一層意義而言。」

然而，她立刻皺起眉心。

愛音伸出手，試圖從傷無手中取回自己的內褲。有如對這個動作產生反應似的，崎坂老師伸手指向愛音。

「那麼乾脆用力掀開讓大家看如何？反正這裏也只有女孩子，用不着介意，讓大家看吧！」

微溼的內褲被暴露在愛音面前。

就時間而論，剛纔的課也只上了數分鐘而已。如果是平常的話會覺得很奇妙，但對現在的愛音來說，那數分鐘感覺就像是一小時似的。

「那我把手拿開吧？」

「愛音，是我神經過敏嗎？還滿——」

愛音用發抖的手抓住裙襬。

「真的沒穿嗎？」

離開傷無的身體後，愛音腳步踉蹌地走向走廊。傷無追上那個背影。

「這樣就沒關係了吧？不會被大家看見喔。」

「是嗎？那你可以把內褲脫給我看嗎？」

「那樣是不行的。爲了用最大限度引出愛音的力量——零的力量……需要超越愛音想像的快感纔行。」

愛音身軀發顫，熱熱的東西垂滴到傷無手中。

「好，到此爲止。那大家保重囉。」

拐過走廊的轉角後，傷無將愛音的身體壓在樓梯的牆壁上。

面對這樣的愛音，傷無溫柔地輕撫她的頭。愛音用淚眼汪汪的臉龐摩挲傷無的胸口。而且，愛音的身體微微冒出光粒。

傷無從愛音手中搶走被揉成一小團的布。剛脫下來的內褲還溫溫的，傷無用手指撐開那件內褲。

「拜託……住手吧。大家、在看……被看光了。在這種地方……拜託，至少要兩人獨處……」

愛音有如討救兵似地將視線送向傷無那邊，傷無卻只是目不轉睛地凝視着愛音。他有如在享受似的，有如疼愛般鑑賞着因羞恥而顫抖的愛音。

告知下課的鐘聲響了。

傷無用嘴吸住剛纔沒觸碰的胸部前端，然後用右手抓住另一邊的胸部。

「喔……是嗎？這個是汗啊……」

「對……對不起。」

「少、少說蠢話……傷、傷無的愛撫什麼的，這、這種事情，完——全沒有感覺吶。是、是你搞錯了。」

「來吧，把愛音被我撫摸卻沒有感覺的證據拿出來看看囉。」

「可……可是。」

傷無的左手繞過愛音的背部，從制服下方向上爬。接着，右手敞開愛音的胸口，讓白色內衣包裹着的大胸部裸露而出。胸罩很沉重地支撐着愛音的胸部，然而在傷無的左手解開背扣的瞬間，胸部有如變大一圈似地彈了出來。從任務中得到解放的胸罩掉落至地面。

愛音臉頰變紅，越過肩膀回頭瞪視傷無。傷無在僅僅數公分前方的臉龐對愛音露出微笑。

「咕……」

「喂喂喂，千鳥淵同學。不安靜是不行的唷——」

愛音用僵硬的笑容回應崎坂老師的辯護。然而，學生們的私語聲卻沒有停止。射向愛音的好奇與蔑視目光變得更強烈了。

愛音尖聲叫道後，聚集了整間教室的目光。

有如跟愛音的話語講反調似的，傷無將手潛入愛音的裙子下方。愛音慌張地試圖闔起腳，但已經太遲了。傷無毫不留情地刺激愛音最有感覺的部位。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不行不行……啊啊嗯啊嗯啊啊啊哈啊啊嗯！」

「不，你看起來狀況不太好吶。這樣我會擔心的，所以我要跟過去。」

愛音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身體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心跳變劇烈，冷汗流下。

「怎、怎麼可能做得到這種事啊！你腦袋有問題嗎！？」

橫幅似乎有三百寸長的主螢幕上面顯示着數學問題。

「啊！」

「……」

「不行！！」

愛音緩緩拉起裙子。就在當大腿即將裸露而出，而且連大腿根部都即將露出的那個時候——

「欸，那個……」

「真是的！笨蛋！笨蛋！那樣我很害羞耶！」

「呼啊，啊，啊，咕嗚嗚嗯……不、不行——啊！」

愛音因害羞而在傷無懷中縮成一團。

傷無張開手指抓住胸部，就像要將胸部遮起來似的。然後像是要將胸部變得更柔軟似地開始揉捏。

傷無敞開愛音的胸口。從附近通過的學生停下腳步，用喫驚表情凝視愛音跟傷無。

「愛音容易有感覺的地方，我真的完全不曉得呢……硬要說的話就是，全身都是性感帶吧。」

「不、不要啊啊啊！住手住手！拜託，不要啊啊啊啊啊！」

愛音的反應良好。這樣順利進行下去的話，再過一會兒就能完成連接改裝。

「那、那個，呃……」

被崎坂老師警告後，教室內發出了失笑聲。

「嗯啊！哈啊啊……住、住手啊，傷無。」

「……！！」

「你看，老師都那樣說了。快過去吧。」

從裙子下方把手拿出來後，傷無把指尖展示給愛音看。

愛音哭喪着臉站起身軀。她緊緊壓住裙子，膝蓋不安的抖動着。

——沒穿內褲的事……會穿幫的。

「喂，不給我看不行吧。」

然而，愛音卻淚眼汪汪地懇求傷無。

大家紛紛開口取笑的聲音迴響在腦袋裏。愛音臉頰漲紅，連腦袋裏面都變熱了。她流下汗水，胸口的劇烈跳動沒有停歇。

「什、居然在這種地方。太、太離譜了！」

愛音大腿內側垂下黏稠物。

「愛音，已經變成這樣了呢。」

「不、不行！不能碰那邊——」

「欸？等一下……」

傷無佯裝不知地輕撫股間的部位。傷無的手指與內褲之間拉出了細絲。

背後的竊語聲漸漸變大。

來到走廊上後，那邊也有一大羣其他教室的學生。抵達樓梯附近時，傷無停下步伐抓住愛音的肩膀。

「呃，那麼下一個問題就——麻煩千鳥淵同學囉。可以請你到前面來嗎？」

「是嗎……謝謝。」

「不要啊啊啊！不要看，不要看啊啊啊啊啊啊——唔哈啊啊啊！」

愛音無言地錯開紅通通的臉龐。

「來，快點把問題解開吧。」

「嗚嗚……嗚。」

「廁……廁所啦。不要……跟過來。」

有如開關切換似的，崎坂老師離開了教室。學生們起立行禮，就像至今爲止的事情根本沒發生過似的。

「大家安靜。哎呀，真是的，在學校不穿內褲什麼的，怎麼可能有這種女孩嘛。」

——穿幫了。被看見了。怎麼辦，怎麼辦？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愛音有如逃走般奔跑，撲進傷無的胸膛。

傷無無視大大狼狽的愛音，逕自揉起愛音的胸部。

「廁所還在前面喔，你到底在想什……嗯啊！」

伸手的動作似乎被電腦判斷爲舉手。愛音有如感到困擾似地回頭望向傷無。

走下樓梯的學生目不轉睛地凝視這邊。

「是……是汗啦。」

受音將溼潤眼瞳轉向傷無。

她咚咚咚的敲打傷無的胸口。

傷無把手跟嘴巴移開。然後，白嫩的大胸部有彈性地晃動。被含在嘴裏的前端高高地喫立着，並且發出溼濡光澤。那副模樣真的很淫猥，不是可以在學校暴露出來的東西。

「不、不行！這樣也不行！不要啊啊！」

傷無的嘴巴與手再次覆蓋愛音的粉紅色頂端。

「咕唔，呼……唏，啊啊啊嗯！」

愛音胸前敏感的感覺器官在傷無口中不斷被舌頭順着形狀舔舐。舌頭固執地來回舔弄，前端站得更挺，變硬到會感到痛楚的地步。

「好猛吶，愛音。是至今爲止站得最高的一次不是嗎？」

傷無更用力地吸吮。

「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

蜜汁從愛音雙足間滴落至地板上。

愛音眼瞳裏浮游着藍光，全身微微帶着光輝。

——好，差不多了吶。

「愛音，讓大家看看愛音最可愛的地方吧。」

「欸……？」

過度強烈的快感令愛音昏沉沉的。然而，接着來臨的快感卻以衝擊的形式貫穿了身體。

傷無將左右邊的胸部靠攏，讓兩個粉紅色頂端合在一起。接着，一口氣含住兩邊。

有如要將不可能流出的乳汁吸上來似的，用力且強烈地吸住它。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

愛音伸直腳尖，身體大大地向後仰，白皙纖細的脖子發抖。身體產生痙攣，以一定的節奏大大地彈跳。每彈跳一次，愛音身上就會湧出強烈光輝，然後跟傷無體內溢出的光芒融合。

就在此時，開始上課的鐘聲響起。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愛音有如腿軟似地癱坐在地板上。

「傷……傷無……」

「欸，傷無。這裏是哪裏啊？不是要帶我到廁所嗎……」

愛音與傷無一舉手一投足的動作都讓觀衆發出歡呼與騷動聲。再怎麼說這也太離譜了，異常的狀況讓愛音的腦袋拒絕認知現實。

——是我害的。

「……尿尿。」

愛音通過沉眠了悖德武裝的光塊，朝位於前方的眩目光輝前進。那是美得令人嘆息的光輝，就像混雜了藍與紅，以及紫色的瓦斯星雲似的。

愛音口中演奏出絕望與悲傷，還有充滿愉悅的嗚咽聲。

黑色的街道與黑色的城堡。

就在此時，愛音感到自己的身體有種奇妙的違和感。

視野在轉眼間變狹窄，然後被暗暗包裹。

「愛音，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不對勁？」

「不要……不行啊……只有這件事不行啊！」

——它就是，悖德武裝。

它的內部祕藏着比全時空粉碎還要強大的某物。

「該……該不會——」

那是至今爲止進行絕頂改裝時不曾見過的光。

「傷無……那、那個——」

「……明白了，交給我吧。」

傷無的手指觸碰了有彈性的硬塊。

「愛音，你可以不用再忍耐喔？」

愛音將手伸向那個光塊。

「我請大家聚集起來了，因爲我想讓他們看愛音的絕頂改裝。」

愛音站在阿塔拉克西亞大講堂的舞臺上。

然後，在接觸那道光瞬間，記憶有如海嘯般壓向愛音的腦海。

愛音心中的牆壁崩潰了。

愛音流出淚水，同時發出充滿絕望的聲音。

浮現心形光輝的赤紅眼眸滲出淚水。

愛音突然發出叫聲倒在地上，這讓傷無的臉龐一口氣失去了血色。他連忙解除LOVEROOM的設定，將愛音抱了起來。

奇怪，情況不同於平常的絕頂改裝。如果是平常的話，應該會有傷無進入體內的感覺……腦海中也會浮現悖德武裝的情報纔對。

「不、不行，現在被摸的話……我、我會、忍不住的……啊！」

「忍過頭對身體不好唷。」

愛音發出不成聲調的叫聲。

「絕頂改裝……失敗了？」

——髮色仍然是銀色的？

「傷、傷無，這是、怎麼一回事？」

「愛音！振作點！」

「抱歉……我以爲絕頂改裝肯定是成功了說……爲什麼。」

——艾妮？

「這……這裏是？」

「已經到極限了……一動的話……就會尿出來的。」

傷無有如打信號似地舉起右手後，布幕開始緩緩升起。眩目光芒與吵雜聲從腳邊的間隙斷斷續續地傳入耳中。

然而，在那前方還有另一個有如恆星般的光輝存在。

超出常軌的快感與疲勞感，以及放鬆後的舒暢感襲向愛音的全身。感覺簡直像是身體漸漸浮向空中似的。而且，愛音的意識被帶往了遙遠的彼方。

這裏是寬敞的昏暗房間，腳下是有光澤感的木質地板。抬頭仰望，只見天花板備有舞臺裝置般的燈光。在她眼前，深紅色的大布幕有如堵住前方似地從天花板垂下。

愛音的臉龐在轉眼間變成了青白色。

呼吸加速，胸口處的激烈心跳也變得更劇烈。下半身產生麻痹般的感覺，腹部下方擴散出火熱的事物。

「那、那邊，不行，好可怕，啊啊啊啊啊啊！」

「好，到了喔。」

「傷無？」

認出愛音的身影后，觀衆們發出歡呼聲。衆人紛紛喊着愛音的名字，向她拍手。愛音感受到觀衆席有如高聳巨浪般襲向自己的壓迫感。那股壓力讓愛音不由得腳步踉蹌地退向後方。

明明發現了比平常還驚人的能力，卻反而害怕起它，所以才——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愛音放開了那道光輝。而且，那道光輝急速遠去，意識再次被黑暗包裹。

傷無抱起愛音的身軀。他用公主抱的方式搬運着愛音。愛音將臉埋進傷無的胸膛。她閉起眼睛抓住制服衣領，拚命忍受着尿意。

「哈啊！嗚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

從石牆圍住的池子裏仰望的夜空。

觀衆席上放眼望去盡是人、人、人。恐怕有二千至三千人吧。這是讓人覺得「阿塔拉克西亞的學生該不會都到齊了」的大批羣衆。

愛音膝蓋咔啦咔啦地發抖，有如囈語般低喃。

然而，尿意無視愛音的心情，毫不留情地折磨着她。

腰部不斷髮抖，已經超過了忍耐的極限。

通訊聲插進感到愕然的兩人之間。

擁有閃亮粉紅色頭髮的少女。

「沒關係的。不用客氣，在這裏上就行了喔。」

「傷無，我……想去廁所啦。算、算我求你……」

不斷忍耐的那個感覺噴發出閃閃發光的飛沫，漸漸在舞臺上弄出水窪。

「什麼？」

愛音張開雙手試圖迎入那道光輝。

——那個到底是？

傷無用手捏住那顆柔軟的硬塊，然後拉扯它。

傷無放下愛音。將發抖的腳放上地板後，愛音連忙準備衝進廁所隔間，但她卻呆住了。

愛音受到了足以令呼吸停止的衝擊。她有如看到難以置信的事物似地瞪大眼睛，甚至忘記閉上嘴巴。

「愛音，連接改裝成功了。接着是——」

從後方緊擁愛音後，傷無將手潛入裙子之中。

冷涼的事物爬上愛音的背脊。

傷無無視愛音的制止，用手觸碰愛音最重要的部位。

愛音的眼瞳滾落淚珠。

布幕緩緩升起。不久，遮去愛音視野的事物消失，布幕另一側的景色與絕望感一同被硬生生地擺到眼前。

愛音試圖用手揮開掛在自己胸前的頭髮，卻又停住了那隻手。

而且，愛音的身體同時迸射出光粒與火熱液體。

那名少女朝這邊回頭。

「會、會被看見的……我在……的模樣被這麼多人……」

「與其說是不對勁……倒不如說不是平常的絕頂改裝。總覺得……」

愛音用淚眼汪汪的眼眸，由下而上望着傷無如此請願。

直衝雲霄的巨大柱子。

「騙人，不要開玩笑了……拜、拜託，因爲我已經、快不行了。」

「……！」

以綿延不絕的美麗山脈爲背景的白色城堡。

「嗚……嗚嗚，傷無……」

這不是理性思維，而是一種感覺。

愛音將不安的表情轉向傷無。傷無握緊拳頭擠出懊悔的聲音。

「喂喂，撐着點吧。」

那是不同於頭髮的感觸。接着，傷無讓手指爬上位於那下方的溼潤谷間。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嗚嗚哈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嗚嗚嗚嗚嗚……」

不同於悖德武裝的某物。危險到不能觸碰的地步，卻又莊嚴神聖。

愛音在那片暗暗中前進着。五顏六色的星星忽隱忽現。那副光景雖然美麗，卻也讓人產生不可思議的心情，而且隱約有着鄉愁感。

「呼啊！哈啊，呼、呼、啊啊啊，咕唔嗚啊啊啊啊嗚嗚嗚嗚！」

呼吸停止，未曾體驗過的感覺在全身的神經中來回奔流。

愛音微微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空無一物的純白色室內，還有傷無探頭望向這邊的擔心臉龐。

不久後，一個特別耀眼的光塊從彼方來到這邊。那是強烈地散發着鮮明光輝的光塊。

她張開美麗的脣瓣。

還有住在城裏的——

「我來幫你吧。」

「愛音！？」

傷無從後方撐住愛音的身體。

那就是這股光的真面目。

那個光塊之中沉眠着悖德武裝。只要得到它，就能取得全時空粉碎。也就是說，這意味着絕頂改裝的成功。

『傷無！結束的話請快點出來！發生緊急狀況了喔！』

優莉西亞急迫的聲音傳進耳中。

「嗯嗯，瞭解。愛音，總之先出去外面吧！」

愛音仍然呆呆地癱坐在地板上，傷無開啓視窗確認時間。

「愛音，還有三十分鐘的空間。只要考慮下一步的行動就行了，別在意。」

傷無抓住愛音的手，硬是將她拖出LOVEROOM的外面。

就這樣來到外面後，傷無對眼前那片光景感到愕然。

「這是……！？」

數十艘有着赤紅色彩的戰艦，有如要填滿天空似地浮在那兒。

「是敵人的，援軍……怎麼會這樣，明明還有時間的說。」

LOVEROOM前方有姬川跟優莉西亞，她們同樣仰望着天空。

發現傷無後，姬川用不安的聲音詢問。

「爲什麼……敵人不朝這邊攻擊呢？」

「嗯嗯，的確很奇妙呢。對方有何打算？」

「傷無，這件事問看看那個人不就好了嗎？」

優莉西亞用嚴峻表情指着LOVEROOM的末端。

「比想像的還早到呢，這下子游戲就無效了吧？」

飛彈那由多從LOVEROOM的背後現身了。而且娃魯媞有如背後靈似地佇立在她後方。

「……媽媽！」

「不過還滿開心的，哎呀……」

「爲何會曉得呢？」

「我要請你吐露自己取得那個核心的過程。另外，就送給其他人一個快樂的夢當禮物吧。」

「什！？優、優莉西亞？」

「愛音，我對你很失望。」

少女抱着燒焦的熊布偶流淚。

黑雲與街道的剪影有如皮影戲似地浮現在被染成赤紅色的天空上。而且，一道特別巨大的影子現身了。

姬川抱頭蹲下。

在傷無旁邊，愛音跪了下來。

在她準備縱身躍出時，腳被某物抓住了。

愛音從全身流出瀑布般的汗水，身軀不斷髮抖。

賽爾西歐妮有如現在才發現傷無在場似的，向他搭了話。

「這……這是什麼啊！」

「我明明還不想死，姐姐明明說會救我們的。」

那由多歪頭露出微笑。

姬川全身冒出冷汗。

傷無握緊拳頭撲向賽爾西歐妮。在抵達賽爾西歐妮那邊之前，傷無猛然地撞上突然插入其中的物體，而且爆散出火花。

那由多朝沒有半個人的方向搭話。

「心魂改裝heart•rebuild。」

傷無咕嚕一聲吞下口水。

「姐姐好過分喔。」

「嗯嗯，這位就是親衛隊長賽爾西歐妮大人。是巴特蘭提斯軍隊的高層人物喔。」

「就是這……」

「爲什麼只有我們非死不可啊。」

「欸……！！」

傷無臉龐旁邊開啓了史嘉蕾的浮動視窗。

「果然還是得勞煩您動手呢，賽爾西歐妮大人。」

「沒用的，那已經墜入自己心中的暗暗。她已經無異於活死人了。」

「愛音，你怎麼了！？」

「……不，在那邊待命。不過我發出指示的話，到時候就拜託你了。」

傷無也掩藏不住緊張神色。敵軍高層孤身一人出現在此處的身影，令他品嚐到全身寒毛直豎的感覺。

「什！？這……這究竟是……？」

「……啊啊啊啊！」

愛音擠出痛苦的聲音。

傷無用驚訝表情凝視紫發女人。

「你說什麼……？」

「愛音！可惡……你這！」

她閉上眼睛堵住耳朵，咔噠咔噠的發抖。她不想再傷害任何人，也不想被傷害。想要沉入暗暗的底部，躲進自己的殼裏活下去。不被任何人干涉，不對任何事物做出反應，只是靜靜地——

曲線端麗又流暢，裝甲宛如鏡子般美麗地發出銀色光輝，背上令人聯想到飛機的飛翼散發着藍綠色的魔力光輝。裹住雙臂與雙腿的裝甲體積略大，可以想像它祕藏着堅固的防禦力與戰鬥力。

突然被這麼一說，愛音感到很喫驚。她忽然想起小時候進行心靈混合裝置的實驗課題時，自己沒能好好完成的事。

輕輕點頭行禮後，那由多答道：

「……欸？」

「以前我雖然差點被過去壓垮，但現在不同了！」

相反的，身軀上幾乎沒有裝甲。那個女人只穿着性感的紫色胸罩與內褲，還有吊襪帶而已，暴露到讓觀者感到不安的地步。擁有紫色頭髮的她浮現豔麗微笑，用充滿挑戰意味的視線望向那由多。

「親衛隊的艦隊雖然現身，卻沒有任何動作。那是因爲它們有不能進行攻擊的理由。還有，賽爾西歐妮大人曾說過，自己只相信親眼見過的東西。所以我認爲您必定會直接視察零。」

就算試着放聲叫喊也沒有回應。自己到底在哪裏呢，連上下都開始分不清了。在那片暗暗之中亮起微光，姬川有如鬆一口氣似地撫胸。

「太好了，你們在呢。我在這裏——」

空無一物的空間有如水面般擴散出波紋。景色歪斜扭曲，聲音的主人從那兒現身了。

「……嗚！」

「賽爾西歐妮大人，那邊的人就是零的持有者——愛音。」

藍色裝甲有如守護賽爾西歐妮似地擋住去路，阻止傷無突進。優莉西亞的臉龐就像沒有意志的人偶似的。

「姬川！！喂，你怎麼了，姬川！？」

傷無用焦急的表情呼喚姬川。然而姬川卻掉了劍，用虛無的眼神呆立在原地，看起來像是什麼也沒聽見似的。

「喔，你發現了啊。」

就算打倒敵方大將，也不表示就能決定戰爭的勝負。傷無明白這一點，不過這樣無疑還是能造成相當程度的傷害吧。

那是與姬川同年代，看起來很眼熟的情侶。

不只傷無，愛音與姬川，還有優莉西亞身上也充滿了緊張感。

「你說她是……親衛隊的隊長？」

賽爾西歐妮的魔導裝甲發出光芒。它張開雙翼，從中出現有如眼瞳般的透鏡。雙翼張開奔流着魔力光彩的模樣，有着展翅蝴蝶般的美麗，而且羽狀透鏡的巨大眼瞳散發着妖異光輝。

賽爾西歐妮的眼瞳裏浮現魔法陣。

賽爾西歐妮若無其事地走過來後，將臉湊近到幾乎快跟優莉西亞脣瓣互觸的距離。然後，她探頭望向優莉西亞的藍色眼眸。賽爾西歐妮從優莉西亞的眼瞳裏潛入精神世界，讀取了優莉西亞的內心。

接着，姬川有如小孩子似地哭了出來。即使如此，亡靈之影仍然包圍姬川，持續責罵着她。

視線停留在愛音的銀髮上。

「原來如此，有那個影子呢。不過……」

姬川以嚴峻表情重新舉好劍。

「欸？」

姬川向後退。當她這樣做時，背後也傳來聲音。

回過頭後，姬川面前站了一名少女。那是初次遭到三頭龍襲擊時，在那之前跟姬川講過話的少女。

小小的光芒噴出火焰漩渦。

是一名着裝着魔導裝甲，外形非常美麗的女人。

「髮色不對吶。平常的確是銀髮沒錯，不過裝着魔導裝甲時卻不一樣。這是一般人不得而知的事實……事情雖然往好的方向發展，不過最後卻很可惜吶。」

看到愛音那頭有如瀑布般的銀髮後，那由多聳了聳肩。

傷無沒從賽爾西歐妮身上移開目光，就這樣做出回答。

「不準說那種藉口。忘記的話，就回溯自身記憶找出答案吧。」

史嘉蕾露出有些擔心的表情，但她立刻做出自己瞭解的回應，然後關掉了視窗。

「喔？你就是傳說中的男人嗎？雖然知道文獻裏的相關知識，我卻是初次看見男人活生生的樣子呢。從征伐軍那邊取得的報告並非造假吶。」

「即使如此，您的手法還是很漂亮。是讓我們的認知出現錯亂，無法察覺您的存在吧？不愧是親衛隊的隊長。」

「咕……這、這種事，我不知道。」

「三頭龍trihead！」

「騙子！」「去死！」「爲什麼你還活着。」「救救我。」

愉快地如此說道後，賽爾西歐妮再次凝視愛音。

「我要讓那個女孩吐露她是如何取得零的核心。」

「我不知道你是何方神聖，不過突然現身說別人不行是怎樣啊？意義實在是太不明瞭，我完全聽不懂喔。」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愛音用不悅卻隱約帶着緊張的聲音回嘴。

賽爾西歐妮身上擴散出光輪。那道光輝裹住了傷無、愛音、姬川，還有優莉西亞。

「我明明還有很多事想跟他一起做，爲什麼我死了，而你卻活着呢！」

「愛音，還有大家都一樣，不要大意喔！」

「唏！」

愛音發出悲鳴倒在地面上。

「零……就是你嗎？」

——怎麼辦？要現在立刻逃跑嗎？還是對這發動攻勢呢？

紅蓮業火瞬間圍住姬川的周圍，在不知不覺間，那片火炎對面出現了東京的街道。

姬川因恐懼而瞪大眼睛，那對眼眸慌張地遊移着視線。

「……！？」

「傷無同學！優莉西亞同學，愛音同學，你們在哪裏呢！？」

姬川周圍被暗暗包裹。剛纔應該還在附近的傷無等人已不見身影。

「不只那個小姑娘喔。」

地面伸出手腕抓住了腳。有如從地底爬上來似的，手腕陸續伸向這邊。

「求求你們……就饒了，饒了我吧……」

「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傷無，現在馬斯達茲撤退到了東京灣。回到那邊比較好嗎？』

看到這副模樣，賽爾西歐妮得意地說道：

她有如來回舔舐似的，從頭到尾凝視了愛音的模樣。

「騙子！把媽媽還給我！」

過度恐怖的光景令姬川寒毛直豎。

「……喔？她似乎愛着你呢。雖然不懂愛戀男人的感覺，不過還滿有趣的。既然如此，就讓你親手弄壞自己的重要之人吧。」

賽爾西歐妮離開優莉西亞的身體。

背對賽爾西歐妮後，優莉西亞有如尋找某物似地遊移着視線。而且，捕捉到傷無的臉龐後，她狠狠瞪向了他。那對眼眸與平常望向傷無的目光有着一百八十度的不同。

「呃，喂……優莉西亞？」

傷無背部掠過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不妙。

他立刻催動推進器。

「不會讓你逃走的喔，傷無！」

優莉西亞的粒子炮襲向傷無。傷無展開絕對領域，勉強防禦住炮擊。

傷無的腦袋一片混亂。

「怎麼了啊，優莉西亞！爲什麼……！」

優莉西亞不由分說地將攻機動粒子機關轉成炮擊模式，然後將它指向傷無。

「……什！？」

大口徑粒子炮破壞了傷無的絕對領域。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傷無的身體在地面滾動。

「咕……優莉西——」

連呼喚都來不及，優莉西亞正確無比的粒子炮就直接命中了厄洛斯的軀體。

「咯！可、可惡……！！」

優莉西亞有如把掉在地上的石頭彈飛取樂似的，迫使傷無在地上打滾。

「模式•零！」

全身大量流出冷汗。

與優莉西亞之間的距離一口氣被拉開，十字的身影從傷無的視野裏消失。這樣下去的話，十字會從無論如何都無法觸碰到的場所狙擊傷無。

傷無以毫釐之差避開光彈。

然而，優莉西亞卻用冰冷眼眸仰望傷無。而且雙手的粒子炮正朝向傷無。

接着，優莉西亞扣下扳機。

優莉西亞鞏固防禦，忍受傷無的揮擊。拳頭每命中一次，十字表面的裝甲就會被削去，細小碎片與火花也會飛舞而出。無數條閃光在兩人之間重複閃爍着。

發射出來的子彈，

優莉西亞化身爲金色子彈，掃平一切飛向遠方。

——好！果然跟不上零的速度！就這樣打下去！

然而，優莉西亞卻用另一把槍輕易擊穿傷無的那隻手。

——要更迅速！比子彈跟粒子炮都還要快！

優莉西亞瞄得很準，絕對會命中。

——別開玩笑了啊！

他向後仰起身軀，展開絕對領域。

「咕……呃啊！」

粒子炮的彈丸直擊傷無。雖然被彈飛，傷無還是勉強撐住了。他再次發足急奔，以高速追擊移動中的優莉西亞。

飛舞而起的瓦礫，

「可惡！」

傷無以成爲槍靶的覺悟向後飛拉開距離。在超近距離持續進行攻防的話，集中力是有其極限的。

傷無立即展開絕對領域。優莉西亞倒在地面上，就這樣連續發射雙手的槍。傷無眼前爆射出眩目閃光，槍彈陸續在來不及展開絕對領域的身體上着彈。

優莉西亞全面開啓機動粒子機關的推進力，最後終於超越音速。如今的她正是一邊前進，一邊將阻擋去路的建築物全部破壞的子彈。優莉西亞穿越街道，在一轉眼間渡過河川，最後來到筆直延伸下去的道路上。

傷無的身體超越了所有速度。

絕頂改裝雖然失敗，不過幸好還能使用零的能力。

優莉西亞以絕妙時機扭轉身軀，朝這邊回了頭。

那一步穿透地面，轟飛傷無的身體。

傷無想起上次與古拉貝爾的那場戰鬥。

裝甲與空氣的摩擦產生高熱。

「要上囉，優莉西亞！」

鮮血飛散化爲血煙。

藍色流星捉住了金色子彈。

傷無倒在瓦礫之上，如同文字敘述般在地上打滾。

不論是反射神經、運動能力、戰略、膽識，以及判斷力，全部都是完美無缺。世界最強的名號不是虛有其表。到底要怎麼做才能……

——超越時光吧！

胸部捱了直擊。

「恢復正常吧！優莉西亞！」

——行得通！

——！？

半吊子的拉開距離會任人宰割的！

拉出火炎與破壞的線奔馳着。

傷無將右拳奮力刺向優莉西亞。優莉西亞將身體傾斜，讓拳頭越過肩膀滑過去似地避開這一擊。接着，她有如使出反擊似地刺出握着粒子炮的左手。

傷無的額頭被粒子炮的槍口抵住，傷無覺得心臟好像要停止跳動了。

傷無衝向優莉西亞。衝擊令鋪面碎裂，他以幾乎令瀝青融化的速度在地面奔馳，朝優莉西亞接近。

槍口指向額頭。

這樣做或許魯莽，不過也只能一試了！

——要更快！超越光！

青藍光芒包裹傷無的全身。

厄洛斯從全身吐出大量粒子。傷無通過的地面凹陷，被刻下深溝燃起火焰。破風聲發出轟響，衝擊波捲起瓦礫。

「咕喔啊啊啊！咯……！」

「可惡啊啊啊啊啊！」

說不定絕頂改裝並未失敗？然而，如果是那樣的話，爲何愛音她……不！現在要集中精神面對眼前的戰鬥！零沒有遠距離攻擊的武裝，與擅長進行遠距離攻擊的優莉西亞爲敵的話，就會是赤手空拳進行戰鬥了。

然後，他揮出拳頭。大動作的招式很危險，傷無接連使出動作小的組合拳。

「咕啊啊啊！」

那是避無可避的極近距離。傷無在絕對領域都無法隨心所欲展開的狀態下，就這樣捱了子彈。

然而，傷無連安心的時間都沒有。他拚命抓住優莉西亞開槍的手腕。

優莉西亞飄揚着金髮，以沉着態度窺視傷無的模樣。傷無瞪着值得信賴、如今卻成爲恐怖威脅的昔日同伴。

「！？」

「既然如此就是速度！給我比優莉西亞的攻機動粒子還要快的速度！」

他全數避開接連射出的子彈。不過，與優莉西亞之間的距離被拉開了。

「嗚咕啊！」

優莉西亞的動作，

她雙手的槍每秒射出數十發子彈。

傷無發出叫聲的同時，厄洛斯發出的粉紅色光芒變成了藍色。他踹向地面發足急奔，以至今爲止截然不同次元的速度從優莉西亞面前消失了身影。

光之粒子滿溢而出，讓優莉西亞的全身發出金色光輝。

留下從地面揚起的塵土，傷無的身影消失了。他一口氣躍出逼近至優莉西亞前方。優莉西亞改變方針，點燃攻機動粒子機關拉開自己與傷無之間的距離。她從地上微微浮起，一邊加速一邊用雙手的粒子炮狙擊傷無。

粒子炮的子彈從眼前十公分處掠過。然而，露出空門的腹部卻捱了毫不留情的槍擊連射。厄洛斯的裝甲碎裂了。

零的強焊在於這個速度與運動性能。雖不知優莉西亞身上發生了何事，不過只要看到那些被魔導發電廠利用的人們，就能大致想像出答案。

本來那是不可能避開的光彈。那顆子彈迎面飛來的光景映入眼簾。

可惡！事到如今雖然不曉得能不能使用，乾脆賭一把試看看好了！

「嘖！」

傷無奔馳着。

傷無握緊拳頭，絞盡勇氣朝前方突進。他一口氣撲進優莉西亞的懷中。

下個瞬間，優莉西亞承受傷無的拳，臉部朝上的倒向後方。

光粒斬裂傷無的太陽穴。

傷無成爲劃過地面的藍色流星。

他壓低身軀，有如要繞過優莉西亞似地奔馳。

被破壞的大街瓦礫有如風暴般肆虐。

「成功了！」

與其這樣講，倒不如說他在飛。

傷無有如踹向地面似地彈起腳。狙擊優莉西亞側腹的踢擊被攻機動粒子機關套件阻擋，而且它的炮口指向了傷無這邊。

被推開的空氣發出爆炸般的聲音。

傷無勉強站穩腳步，然後連續刺出拳頭。然而，優莉西亞卻用華麗的身法避開傷無的攻擊。

令人氣絕的痛苦貫穿全身。優莉西亞飛身躍起後，爲了繼續展開追擊而將槍口抵向傷無。

厄洛斯的形狀變成更銳利的造型。

攻機動粒子機關釋出能一擊消滅魔導兵器的大口徑粒子炮，傷無縱身撲倒在地避開炮擊。

傷無追上優莉西亞的攻機動粒子機關的速度。視野裏再次捕捉了那個背影。優莉西亞用雙手的粒子炮瞄準傷無，然後開火。

光粒從傷無的全身飄散。

而且優莉西亞沒有緩下攻勢。她繼續將槍口對準傷無。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可惡！是誰啊，說優莉西亞專門進行遠距離攻擊的人是哪個啊！就算在這種超近距離她也非常危險嘛！

——還要更快！更快！給我比聲音還快的極速！

當時，我增殖了優莉西亞與史嘉蕾的能力，所以纔有辦法制造出武裝戰勝古拉貝爾。既然如此……可是，零沒有武裝。

他拚命揮動手臂彈開優莉西亞的手腕，持續弄偏槍口。然而，傷無的速度下降，趕不上了。

傷無發出吼聲拉住漸漸遠離的意識。

傷無伸出手臂，卻還是沒有碰到那道金色光輝。

傷無的胸膛深處燃起火焰。

優莉西亞的粒子炮釋出光彈。

用力踏出的每一步都破壞着大地。

倒在地上的傷無，就這樣轉動軀體起身。然而，優莉西亞卻用跑的追了過來。

十字的攻機動粒子機關也將輸出功率提升至極限。

傷無拚命揮出手臂彈開優莉西亞持槍的手。優莉西亞順勢讓身體轉了一圈，在這段期間內，另一把槍已經朝向傷無了。

「唔喔喔喔喔喔喔！」

魔力之光在厄洛斯全身來回奔流。那道光輝重塑了厄洛斯的裝甲。令外形變得更銳利，讓推進器變得更強力。

光之粒子，

世界，

所有事物看起來都靜止了。

「優莉西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厄洛斯的拳頭擊碎十字的裝甲。

攻機動粒子機關彎折，被轟向遙遠的彼方。優莉西亞一邊朝四周撒佈十字的碎片，一邊讓身體飛向空中。

優莉西亞以駭人勁道衝向半毀的大樓。一旦撞上去就會立刻死亡。

在優莉西亞的身軀猛然撞上去的前一瞬，傷無有如瞬間移動般的現身。然後，他用那雙手臂抱住優莉西亞失去意識的身軀。

「優莉西亞……抱歉。」

抱緊優莉西亞的身軀後，傷無連忙趕回愛音與姬川她們的所在地。

厄洛斯過分迅捷的移動速度，在賽爾西歐妮眼中看起來就像傷無是憑空出現似的。

「喔……活下來的人居然是你。還真是令人意外的結果吶。」

賽爾西歐妮在愛音與姬川的面前等候。傷無輕輕讓優莉西亞的身軀橫躺在地。厄洛斯增強的套件，剛好在這個時候化爲光粒消失了。

——沒辦法長時間維持嗎？

發出咂舌聲後，傷無瞪視眼前的敵人。

「你叫做什麼賽爾西歐妮吧？你的做法令人作嘔吶！」

賽爾西歐妮冷哼一聲，嘲笑了傷無破口大罵的話語。

「你的心情關我什麼事啊。」

「你說什麼……不。」

傷無制止快要發飆的自己。比起發怒，現在更重要的事是度過這場難關。

「抓到你囉。」

賽爾西歐妮手中握着盈滿青綠色光芒的銀劍。

愛音有如迷路的小孩般朝四周張望。

「咕啊！」

「啥啊？我管你，從那邊讓開啦！」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混合量的減少與腳部的出血，讓傷無被頭昏眼花的感覺襲擊。

賽爾西歐妮再次將劍變成鞭子，用它擊打傷無。

下個瞬間，傷無開啓了通訊視窗。

就在鞭子揮動許多次之際，厄洛斯的裝甲出現裂縫，表面也開始剝落。

「咕啊啊！？」

一起發出回應表示瞭解後，馬斯達茲再次飛向東京。

白髮的千金大小姐擺出柔媚姿態，一邊做出回應。

傷無的身體在散落瓦礫的地面上被來回拖動着。而且，配合鞭子彈性十足的動作，他有如遭到玩弄似地飛向半空，然後又被狠狠摔向地面。

戴着眼罩的少女如此回答。可是，史嘉蕾卻不耐煩地發出怒喝。

一邊聽着某處響起的聲音，愛音一邊環視四周。長長的走廊筆直地延伸着，建築物又寬敞又巨大。天花板高得驚人，裝飾品也如同美術品般漂亮。這裏似乎是某處的宮殿。

「賽爾西歐妮……是你乾的好事嗎？」

「唔，男人的慘叫聲別有一番情趣，倒也不賴。」

傷無的拳頭擊了出去。就在那股爆發力即將抵達賽爾西歐妮身上前，賽爾西歐妮手上的銀鞭瞬間集結。然後它——

「什、什麼啊？你們是！」

「咕……咳咳……咕喔。」

雖然被鞭子放開，傷無卻無法立刻起身。他灌注渾身之力，用顫抖的腳站了起來。那條鞭子會直接刺激接觸對象的神經。不單單只是痛覺，似乎還能刻意給予對方各種感覺。

然後，激烈的戰鬥開始了。

「這下子……你就進到我的射程範圍了。」

即使纔剛進行過絕頂改裝，混合量卻已經衝進紅色區了。

傷無不曉得自己是被何物打倒的。發出藍綠色光輝，有如蛇般的長形物體突然出現在視野內擊打了身體。

賽爾西歐妮從傷無的腳抽出劍。

「咯！咕……嗚！」

——穿過去了！

然而，畢竟還是沒達到剛纔的速度。而且，那個原因顯而易見。

然後，傷無也露出悽慘笑容。

愛音睜着眼倒在地上。然而，那對眼瞳中卻沒映照着任何事物。愛音的目光望向了她自身的意識海洋——望向它深不可測的海溝。

焦躁感幾乎要從傷無的心中滿溢而出。身爲救命索的馬斯達茲被懲罰四劍拖住腳步，優莉西亞昏倒，姬川也失去意識。

可惡，如果有剛纔的速度，像這種——嗚喔！

「咕啊……嗚咕！」

愛音聽到某處傳來呼喚自己的聲音。這是誰的聲音？記得這是自己珍視之人的聲音，她有這種感覺。

傷無的身體失去了自由。

「嗚喔！」

「咕！什、什麼？」

賽爾西歐妮咧嘴一笑抽回鞭子。

史嘉蕾朝排列在眼前的四人組發出叫聲。

賽爾西歐妮用意外的表情凝視傷無的臉龐。傷無一邊冒着冷汗，一邊用發顫的脣做出笑容。

鞭子纏上腳後，令半身麻痹般的刺激掠過身軀。而且腳被那條鞭子捉住，傷無整個人倒向地面。

「糟——！」

「什麼？」

賽爾西歐妮皺起眉毛。

「那個女孩正前往自己的過去找東西，請你不要礙事。」

「弄傷我的德羅斯可是重罪，你就用自己的身體好好體會吧。」

抹去嘴角的血後，傷無再次衝刺。

呃，我記得……對了。是要調查自己得到零的過程。然後，需要把答案告訴那個有着一頭紫發的人。

——糟……！？

賽爾西歐妮的眼瞳裏浮現魔法陣。察覺到那道光時，全身就已經像是被緊緊綁住似的，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

傷無壓住胸口站了起來。然後，他瞪向被賽爾西歐妮用手握住的金屬製鞭子。發出銀色光輝的鞭子刻劃着縱向滑槽，從那些空隙中漏出了魔力之光。

「覺悟吧啊啊啊啊啊！」

用通訊視窗看到這副光景後，傷無用力咬緊牙根。

「你這個嗜好真下流……」

鞭子被大大地來回揮舞，傷無的身體猛烈地撞上倒塌的大樓牆壁。身體撞破水泥，然後被扔出去滾倒在地。

「咕啊啊啊啊！」

傷無的腳噴散出鮮血。

雖不知原由，心中卻有着這種使命感。愛音邁開步伐，拐過許多轉角，不斷在長廊上走路。

「是嗎？既然如此，你就看看我的眼睛吧。這是輸家的眼神嗎？」

只要有足以將那個，將一切拋在腦後的速度！

然而，它還是有破綻！

「你……用一隻腳做交換，把我的魔導裝甲德羅斯……」

被踢飛般的衝擊與遭到電擊的麻痹感掠過胸部，傷無的身軀慘遭彈飛滾倒在地。

「誰怕誰啊！我要擊潰你們喔！」

「我們是巴特蘭提斯帝國親衛隊的懲罰四劍，也是賽爾西歐妮大人忠實的僕人唷。」

那是傷無用鮮血與痛苦換來的些微距離。這單純的一步是殺出血路的重要的一步。

賽爾西歐妮用快到看不清的敏捷動作揮出鞭子。

在那個瞬間，厄洛斯的裝甲變化了。厄洛斯各部位都裝上了強力的推進器。

傷無試圖衝到倒地的愛音身邊。在那個瞬間，藍綠色的光帶掠過傷無的眼前。

傷無以毫釐之差一一閃躲猛襲而來的層層鞭子。

而且，愛音她——

傷無越過了賽爾西歐妮的鞭之壁。

傷無的腳被刺到了。

「不管你多以自己的速度爲傲，一旦抓住就沒差了。你只是個木頭人罷了。」

——可、可惡！完全束手無策，這樣下去該如何是好！

傷無的拳再次被肘部推進器擊出。神速之拳打碎位於賽爾西歐妮背後，有如眼瞳般的透鏡。

被賽爾西歐妮的話語所誘，傷無不經意地凝視了那對眼瞳。

「呵呵呵，你以爲它只是普通的鞭子嗎？很遺憾，這纔是它本來的面貌。」

而且，每一記鞭擊都給予傷無的身體駭人的衝擊，給予他被電擊般的麻痹感。而且，以蠶食的方式漸漸破壞着肉體。

傷無在地面奔馳，避過鞭子，推進器在後面推動着他的每一個身法。所有動作都以超出常軌的速度進行着。

「呵呵呵，救兵似乎不會過來呢。」

「上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賽爾西歐妮用愉悅至極的表情入迷地聆聽傷無的悲鳴。

看到傷無的這種表情，賽爾西歐妮開心地眯起眼睛。

——可惡！混合量已經不夠了！

「我們會全部趕跑的！」

「愛音！振作點，快清醒啊！愛音！」

唯有速度才能勝過那個，自己要再做一次剛纔的威力提升。用那個鞭子追不上的速度衝進去，然後狠狠地擊入攻擊。

傷無收回拳頭，肘部推進器吐出粒子。那是以音速之速擊出厄洛斯之拳的推進器。

肘部推進器噴出光粒。

「當然不可能讓開囉，妨礙賽爾西歐妮大人的人啊……」

「久等了吶，史嘉蕾！這下子那個催眠術應該會無效纔對！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傷無主動踏出步伐，劍貫穿了腳。

「嗯嗯……的確不賴……吶！」

激烈痛楚衝出天靈蓋，傷無有如腿軟似地單膝跪地。

『瞭解！要上囉，大家！』

在視線重疊的那一瞬間。

「不……可是，跟你之間的勝負已經揭曉了。既然無法使用催眠術，你就沒有勝算。」

這就是極限了，只能在這種狀態下想辦法撐過去。

「的確，沒有德羅斯的心魂改裝，是不可能使出廣域魔術的。不過入侵某個人的心靈……可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喔。」

賽爾西歐妮的鞭子有如活物般靈動、迅速，連死角都沒有。它似乎以賽爾西歐妮爲中心築起了球體防護壁，從三百六十度的任何一個方位都沒有進攻的餘地。

懲罰四劍與馬斯達茲一起拔出槍。

然而，有數道身影擋在馬斯達茲衆人面前，就像要挫她們的銳氣似的。

不久後，走廊前方的那道大門映入眼簾。

就是這個。這裏面有自己找尋的答案。

『欸，姐姐。要打開這扇門嗎？』

門扉前方站了一個小女孩。那是一個看起來大概七歲左右，有着銀髮與赤紅眼眸，長相非常可愛的女孩子。

——這是……我？

是自己小時候的模樣。那個小孩向自己提出忠告。

『我覺得最好不要打開唷？』

愛音假裝沒聽見，將手放上把手。

——這道門扉裏面沉眠着可怕的力量。

握住把手的瞬間，愛音本能地理解了這件事。

『可是，解放那股力量的話，姐姐就回不去囉？』

少女輕聲低喃。

恐懼感突然縛住全身，手變得無法動作。

就在此時，身體周圍開啓了浮動視窗。

——傷無！？

在那兒的是，傷無受到賽爾西歐妮鞭打的模樣。厄洛斯的裝甲破碎，傷無的皮膚也破裂，肌肉遭到撕裂。每被鞭打一次，鮮血就會朝四周飛散。傷無渾身都是塵土與鮮血，在瓦礫堆上方痛苦地打着滾。

愛音不由自主地別開臉龐，這副光景實在是慘不忍睹。

愛音凝視聳立在眼前的門扉。

——只要打開這道門扉，就有辦法幫助傷無。

力氣灌入握住把手的手。

不只是劍，連魔導裝甲都從接觸那條光帶的地方漸漸消失。劍跟魔導裝甲都被還原成用光寫出來的文字術式，而那些文字也變得四分五裂慢慢消失。當賽爾西歐妮通過光之圓頂時，魔導裝甲已經從她身上消失了。

賽爾西歐妮單手舉起長劍。背部推進器噴出光粒，她有如被擊發似地衝向愛音。賽爾西歐妮筆直地刺出長劍，朝光之圓頂斬了下去。

賽爾西歐妮想起住在遙遠昔日記憶裏的少女身影。那副身影與站在眼前身穿零的身影重疊。曾是銀色的秀髮染成了美麗又惹人憐愛的粉紅色。

門扉裏溢出莊嚴的光芒。那道光輝是淨化愛音的身軀，宛如除去所有汙穢般，清淨又美麗的光芒。

站在附近的賽爾西歐妮用訝異表情凝視自己。

賽爾西歐妮奔向愛音身邊。然後，用顫抖的聲音向她搭話。

「可……可惡，是怎樣？發生什麼事了？」

賽爾西歐妮愣愣地凝視着眼前的少女。

少女身邊漂浮着悖德武裝「全時空粉碎」。

同一時間，浮現在零背後的魔法陣產生了描繪着奇妙文字的光帶。光帶在愛音周圍迴轉，築起半球形的圓頂。然後，它緩緩提升迴轉速度，有如擴張領域似地向外擴大。

賽爾西歐妮如此私語，直接對愛音的身體下達命令。愛音帶着劍走向傷無。

然後，她用好像隨時會哭出來的笑容向傷無露出微笑。

賽爾西歐妮的身體發抖了。

賽爾西歐妮發出夾帶淚水的聲音。

感覺就像在惡夢裏見到更恐怖的惡夢。

視窗裏的自己站在傷無面前。傷無倒在腳邊，一臉痛苦地仰望着愛音。

「巴特蘭提斯帝國皇女——艾妮絲•辛克拉維亞殿下。屬下前來迎接您了。」

取回意識的優莉西亞與姬川奔向傷無身邊。兩人身上的心靈混合裝置都消失，變成駕駛員裝的打扮。將傷無扶起來後，兩人以嚴峻表情提出問題。

傷無。

賽爾西歐妮凝視愛音的模樣，但她立刻有如察覺似地說道：

「哼，是某種結界嗎？」

而且，封印在門扉中的記憶也漸漸回到愛音體內。喪失的自我再次建構成形。那是眺望拼圖的碎片自動嵌合般的感覺。而且，看到完成的圖畫時——全部都想起來了。

在視窗之中，賽爾西歐妮停止揮鞭，很無趣地開了口。

傷無跟姬川，還有優莉西亞都只能愣愣地旁觀着事情的發展。

筆直伸向愛音的劍，其劍尖觸碰到了光之圓頂。

本來劍應該刺穿圓頂內側纔對。然而，劍卻在接觸圓頂時依序消失，所以沒有抵達圓頂的內側。

「這就是……零的能力。」

無情的劍正要刺進傷無的胸膛。

而且，愛音的頭髮也改變它的光輝，漸漸變成了粉紅色。

「看你那副模樣，似乎是完成了任務吶。那麼，你是從哪裏得到那個核心的呢？」

有光澤的脣瓣，看起來像是做出了那種動作。

「等……等等，你打算對愛音做什麼！」

傷無。

傷無拚命試着移動恢復自由的身體。

輕輕放開身軀後，賽爾西歐妮咧嘴朝傷無露出微笑。

——不行，在這種情況下派不上用場。

賽爾西歐妮將鞭子再次變成劍，接着將它遞給愛音。眼神空洞的愛音用顫抖的手接下那把劍。

賽爾西歐妮的眼瞳溢出淚水，她忍住快要漏出來的嗚咽聲，在愛音面前跪了下來。

愛音微微張開的眼瞳發出赤色光輝。

「我頂多只能做到這點人情吶。比起被剛見面的我殺掉，被同伴親自下手纔是你真正的心願吧。」

「來，殺掉那個男人。」

如果是這個能力的話，也難怪自己的魔術會被解除。這是將所有魔力與魔術無效化的能力。無論對手在身上裝備了多麼強大的魔導裝甲都無所謂，這種能力會以魔術構成式的層級分解武裝與魔術。

「好久不見了呢，賽爾。」

賽爾西歐妮背對傷無，朝倒地的愛音那邊走了過去。

「你是……何方神聖？」

賽爾西歐妮用非常愉快的表情凝視這一幕。

在他眼前，賽爾西歐妮不知爲何跪向愛音。

「啊啊，原來如此啊。想不到你居然會在這個節骨眼清醒吶。」

粉色櫻脣冷冷地編織出話語。

「差不多也膩了吶……那麼，稍微換個花樣吧。」

面對眼眶含淚的賽爾西歐妮，愛音露出悲傷目光答道：

——不行，快住手。

愛音將劍柄朝上，劍刃朝下，有如捧着似地拿着它。

那副光景令愛音感到戰慄。

所有從容的態度從賽爾西歐妮身上消失。她流出冷汗，嘴脣顚抖着。

愛音在刺進傷無胸膛的前一瞬間，把劍停了下來。

「我……我也不曉得……」

「不過，這股力量……這簡直是……」

愛音緩緩舉起拿在手中的劍。

——絕對不行這樣做。

「你……」

愛音搖搖頭。

站在她前方的愛音，用陰暗且悲傷的神情垂着頭。

賽爾西歐妮從背後的裝甲抽出新的鞭子。輕輕揮動後，鞭子的形態變成了劍。她將那柄劍指向愛音擺出架勢。

——再見了。

抱起愛音後，賽爾西歐妮探頭望向愛音的眼瞳。賽爾西歐妮的眼眸裏浮現魔法陣，愛音的眼瞳裏映照着魔法陣。

——不行！快逃啊，傷無！

『欸，姐姐。這個不行嗎？』

愛音朝傷無揮落捧在手中的劍。

「傷無同學……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傷無啊啊啊啊啊！」

愛音的意識飛出心中的宮殿，急速浮向上方。她飛向精神的上層，突破覺醒之壁的瞬間，愛音跟自己高高揮起長劍的視野同步化了。

愛音的精神有如旁觀者般，凝視自己的身體走過去殺傷無的光景。

傷無擔心地仰望站在眼前的愛音。

微笑從賽爾西歐妮的臉上消失了。

在這種能力面前，無論是多麼強大的武器或是魔術都毫無意義。

「怎麼了？爲何停下來？」

「傷無！」

愛音在心中落淚。

感到驚愕。

傷無拚命試着移動無法動彈的身軀，可是這個舉動卻毫無意義。他只是從全身流出汗水，毫無作爲的顫抖着身體而已。

賽爾西歐妮發出苦笑，但她立刻重整心情詢問愛音。

感到愕然。

傷無。

劍從劍尖漸漸消失至劍柄。

過分離譜的事態讓傷無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個劍尖對準了傷無的胸口。

愛音開啓門扉。

愛音閉上眼。在那個瞬間，愛音全身冒出了藍光。

劍消失了。

「禁忌武裝『術式解體code•breaker』。」

愛音將拿在手中的劍丟在地上。

愛音在途中停下了刺向傷無的劍。然而就恢復正常而論，她的樣子有點奇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你是……該不會真的是……這是奇蹟嗎？」

零背上的套件分離，並且開始變形。裝甲每展開一次就會生成新的套件，在一轉眼間，它在愛音背後完成了一個大圓環。而且以那個圓環爲中心，形成了一個用光芒製造出來的魔法陣。

光之圓頂繼續擴大。被那道光輝吞沒後，心靈混合裝置從傷無與姬川，還有優莉西亞的身軀上消失了。相對的，她們被賽爾西歐妮施加的洗腦魔術得到解除，精神也恢復正常。圓頂繼續擴大，讓進行地面戰鬥的魔導兵器消滅，浮在空中的戰艦也被分解成文字與數式。戰艦跟賽爾西歐妮的劍一樣，從接觸圓頂的那一端消失得一乾二淨。

這不是單純的破壞。是將魔術回覆成術式形態，然後再將它分解。

在阿塔拉克西亞相遇，將自己從煩惱中救出，對你瞭解的愈深，就愈是感到痛苦，愈是感到害羞。所以我對你——

「該不會……該不會，不，怎麼會有這種蠢事！有可能會有這種事嗎！」

愛音屏住呼吸。

「——！？」

——怎麼可能。爲何捱了我的招式，卻還是有辦法自由地說話？自由地移動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