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讲 虽然老话说」出门在外,不怕见怪」,但再怎么说那些糗事也实在不想写出来
《银魂 3年Z组银八老师》 · 大崎知仁 · 3.3万 字
在自己得到他人帮助之前,首先要去帮助他人。(兰克32)
我的一生,无怨无悔!33(近藤勋)
喂喂,这不是你说的吧!(志村新八)
银魂今后也请大家多多关照了。(两只手都摆出V字的坂田银八)
*
四天三夜的京都奈良旅行。
这是银魂高校数年以来一直持续下来的修学旅行计划。除了参加的学生是三年级生而非二年级这一点外,嗯,可以说是非常普通的修学旅行。正由于太过于普通,所以哈塔校长今年才开始考虑着改革。而且还拜托银八提出改革的方案,然而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结果最终还是采用了与往年一样的计划,正如在第一讲里介绍的那样,总之,就是这么回事。
修学旅行出发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那一天,学生们首先要做的一件事就是——组团式。
3年级全体学生都拿着旅行用的行李到体育馆整队。而且依旧必须要忍受着那已经听腻了的,如同老太太的裹脚布一般的哈塔校长的训话。
真不是一般的罗嗦啊。难怪新八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讲坛上哈塔校长不厌其烦地宣读着注意事项和心得体会,明明是在集体说明会和LHR上已经听得耳朵长老茧的东西。还在这里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只能令人徒增烦躁而已。
而且。
从新八个人的角度来说,还有另一件更加令人烦躁的事情。
今明后三天里,在离这里数百公里之遥的北海道,寺门通——阿通小姐将举办自己的个人演唱会。
身为寺门通亲卫队队长的志村新八,早就想从前天就去北海道,好好地享受一下这持续三天的阿通小姐的演唱会了……然而事与愿违,修学旅行和演唱会的日程完全冲突,这一想法已注定无法实现了。
简直要从全身的毛孔里渗出奇怪汁液般期待的音乐会,却由于根本不值一提的修学旅行的缘故而化为了泡影。
对于正因为这件事而烦躁无比的新八来说,像」不要为这种事而烦躁啦」这种程度的劝说是毫无用处的。假如有人真这么说了,恐怕只能得到」你这么一说我就更烦燥了白痴」这样的回答。
但是,校长自然不会知道新八正在被这件事弄得心神不定,依旧在讲坛上继续着冗长的讲话。
「啊——,因此,希望大家能够时刻抱持着自己是银魂高校一份子的自觉,决不做偏离原则的事情。」
如果能到此收尾的话是最好不过了,可哈塔校长依然还是没完没了地继续着自己的发言。
声音是从Z组的队列后面传来的,新八虽然慌了一下神儿,但马上就想到了这种声音的由来。
鹿这种动物还算是非常可爱的。
「一文钱也没有降价嘛。就凭这个想卖出去也是白日做梦啊」
「笨蛋。那家伙从中途开始就变成正义超人了啊。」
「对不起」屁怒絽再次道歉。
银八嘴里叼着烟卷,走过来问道。
「没听到吗,我说把鞋脱了。」
这一点您知道吗?如果已经知道了的话那就算我没说好了。奈良公园的鹿是这里天然的吉祥物,而且自古时便有了」神鹿」的说法,是曾经有着供神驱使的历史的动物。
咣当!一声巨大的声响在体育馆里回荡着。
「看到了吗,只要是违禁品,无论你藏到多隐蔽的地方,我也能看穿的。」
「喂喂,这东西能卖出去才怪啊。」银八叼着烟卷吐槽道,」用脚丫去想也知道那是去年剩下的积压品吧。」
结果,新八的那张去北海道的机票就这样滑进了银八的口袋里。
「喂喂,你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要保护小孩子纯真梦想的自觉吗?圣诞节给孩子们配发梦想的白胡子老头儿绞尽脑汁偷税漏税?」
比如说那个长谷川泰三。把《京都地区超短期打工指南》之类的打工情报特辑偷偷的拿了来,这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没收的对象。
有人由于长时间站立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支持不住晕倒了。
我靠,怎么自己的童年回忆都冒出来了。
倒下的是Z组的学生。所以作为班主任的银八自然要过来关照一下。他从队列的缝隙间走向倒下的学生的旁边。
「难道不应该好好遵守规则吗?」
「怎,怎么可能!」新八毅然决然地回答。」那种事我可是连想都没有想过!」
「配发梦想也是有前提条件的啊。喂,那边儿的学生!不买个木球吗?一个五百日元,两个就卖一千日元哦。!」
银八乍舌道,在他的旁边,
「这儿是鹿的公园,没人叫驯鹿过来。快点给我出去,快点。」
银八问道,桂的手里拿着一个辞典一样大小的塑料盒子。
「那又怎么样,又不会过期。」圣诞老人厚颜无耻地说道,」而且啊,这种积压品只是拿在我手里也要交税金的啊。所以,所以还是赶紧卖出去变成现金比较好。」
那一瞬间,新八终于松了一口气,结束了,蒙混过关了,我——
「喂——,本!」
鹿し,不,可是34,话虽如此。
2米高的超大巨汉会由于长时间站立体力不支而倒下……实在是无法想象,虽然这是新八的真心话,但这种话就算嘴裂了他也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校长看见倒下的是屁怒絽,急忙鞠躬道歉,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是呢,因为检查Z组男生行李的是那个银八,所以肯定不会出现全体都清廉洁白的情况,有好几个学生都在旅行包里放进了自称『这不是修学旅行必要的吗』的东西。
「……」
「你这个完全是开店用的嘛,这不是普通人三,四天所摄取的蛋黄酱的量吗,这些。」
「喂喂,你什么违禁品都没有带吗?还真个老实的孩子啊。在这种时候怎么也应该主动地犯点儿傻才说得过去吧。」
「啊,不,要道歉的应该是我们这边才对……」
「一说LongHornTrain的时候,就变成恶魔超人了吗?」
有人跟他打着招呼。声音的主人是不远处那个纪念品商店的老头儿。虽然没有穿着红色的衣服不太好认,但这个老头儿的的确确是圣诞老人。
在检查行李的过程中,新八一个人暗暗地笑着,那种一翻就会被发现的藏法,肯定会露馅儿的啊。要想不被发现的话,要藏到更加隐秘的地方才行哦。
「啊?」
「你这种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哇,光听你说就已经感到烧心了。没收!」
一边翻着新八的旅行包,银八说:
「打算溜出去参加那个偶像的演唱会是吧?」
银八一边吐着烟圈一边说道。
「是恶魔超人才对吧。什么嘛,摆出一幅我很丑但我很温柔的样子。」
于是,一张去北海道的飞机票从鞋子里掉了出来。
「哎,把你的鞋脱下来看看」
「不过,一般来说藏的不都是些DS和PSP什么的吗?」
「别烦我。我是来这里打工的,只在圣诞节那几天工作的话连饭都吃不饱的说。」
全都是笨蛋。
而一旦心生懈怠,人们就会被卷入麻烦之中。
「两条腿走路不也挺好吗。『快看,那是什么,那头驯鹿,两条腿走路耶,好帅气!』,别人看了肯定会这么想吧。」
「老师,这些可是一天的量而已哦。」
「你,这是什么?」
本没好气地答道。他手里拿着写着《京都奈良观光导游手册》字样的参考书似的东西。
「喂,那边儿的学生!」本也大声喊道,」要不要让驯鹿来做你们的导游?『驯鹿?本的超有趣捧腹大笑观光讲解』十分钟只收五百日元!」
「对,对不起。刚才,突然感到有些恍惚……」
就在新八胡思乱想的时候,终于要轮到他了。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也不能归咎到学生身体虚弱这样的理由上来。因为如果校长的训话能够简单明了一些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总之,如此这般地结束了组团式后,三年级生终于开始前往车站了。从车站一路向京都进发,到了京都之后,再换乘别的特快列车到奈良。
你就不能稍微靠点儿谱吗,对于你的童年我们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的说。新八在心里这样狠狠地吐着槽。就在这时。
「恐怕你现在心已经在北海道了吧,没收!」
*
就这样,3年乙组银八老师,修学旅行篇。
那么,在校长训话结束之后,紧接着开始进行的是物品检查环节。
「所以说,一头驯鹿做什么导游啊。还有啊,要融到鹿群里去最起码你也得给我四条腿走路吧。」
鹿し,不,可是。什么?你烦不烦?不好意思,已经上瘾了。
不知为何,总觉得是一段令人怀念的对话。
看吧!都是你太罗嗦了吧,新八一边向校长投去谴责的目光,一边留意着倒下的学生。在那里,
「我说,」本额头两边的青筋乍起。」就我这幅长相,要是再把角切了,那不就要变成残虐超人了么。」
有时在朝礼或这样的集会的场合,校长讲起来话滔滔不绝的时候,总会有人坚持不住而倒下。
修学旅行——既然被称之为旅行,那么会吸引得男女老幼都为之兴奋也就不足为奇了。所谓的旅行,在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一种前往某一个非日常空间的逃避行为。在那里,能够见到非日常所能见到的风景,遇到非日常所能遇到的人。正因如此,才能让人情绪高涨,同时也使人心生懈怠。
然而,就在新八以为银八会就这样继续去检查别的学生的时候,银八却这样说道。
为了查找有没有人在旅行袋里藏了与修学旅行无关的东西,老师要对学生们的行李进行检查。这也已经成了出发前的一个例行仪式。啊,为了慎重起见补充一句,女学生的行李是由女老师来检查的。
「老师您不知道吗?这是光盘游戏机啦。」
「可是啊,现在想想,我高中时代的修学旅行啊……」
说到超大东西的话,桂小太郎也有东西被没收了。
然后,当他拨开人群好容易走到那个学生的旁边时,那个学生正好自己慢慢站了起来。
面对着如此可爱的天然吉祥物,亲手把薄煎饼喂给它们,看着它们悠闲地细嚼慢咽,这种田园牧歌般的气氛,一点没错,完全可以说是一个能够治愈人们心灵的好地方。
「喂喂,不要紧吧?」
「修学旅行和外出打工是两码事。没收!」
「有功夫在那边扯闲篇儿的话,赶紧过来给我帮忙!」
比如说,现在在公园的一角,正发生着这样的事情。
「嗯,是吗,我还想修改你的游戏史呢,没收。」
无法抵抗,无论再怎么强词夺理,银八就算自己亲自动手也肯定说到做到。
银八脸色苍白地说道。接着他的话茬儿,讲台上的哈塔校长也连忙诚惶诚恐地说道:」啊,我就讲到这里,真的,真的是非常对不起。」
然后就是土方十四郎,被没收了个超大个的蛋黄酱瓶。
大幕从鹿群游荡的奈良公园展开。请大家多多关照。
银八正毫不客气地质问着一头鹿。而正被毫不客气地质问着的那头鹿,虽然乍一看像是鹿,可实际上则是驯鹿本。
那老头儿大声嚷嚷着,要问他这个店是卖什么的话,只要看看那堆积如山的拳玉35就知道了。
「不要紧吗,那种名字,听起来难度很高的样子。」
「您太落伍了吧,老师!这个只要五百日元,就可以随便读取修改各种游戏的哦。」
「那好歹也应该把角切了吧。」
「烦死啦!赶紧离我远点!你在影响我的工作哎,杂七杂八地说什么废话,你以为你在开LongHornTrain吗?你以为我是那个呵?由于角和角的间距太窄而无法回避?」
这个一边断断续续地道着歉,一边缓缓站起来的学生是屁怒絽。居然是那个屁怒絽吗!
「嗯,这么说也对。」说着,银八拉上了新八旅行包的拉链。
*
就算鹿群游荡的公园里田园牧歌的气氛再怎么浓郁,但这里毕竟还是3Z的世界,会出现与所谓的田园牧歌风马牛不相及的情景也就见怪不怪了。
新八无奈地脱下了鞋子。
所以,土方想。我们风纪委员会的成员才必须时刻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即便是在这个到处都充斥着鹿群的公园里,说不定也会有心怀不轨的不法之徒偷偷溜进来,伺机做出一些诸如搭讪、劫钱、扒窃、顺手牵鹿这样的不法行为。
「土方同学!」
这时,冲田一边叫着土方的名字一边跑过来。
「我发现了个非常强悍的东西哦!」
「说说看,」土方暗暗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是那个总悟,肯定不会发现什么正常的东西。
冲田跑到跟前兴冲冲地说道。
「快来看看这个!这个巧克力叫『鹿之粪』哦!」
「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啊?不是吧!」
冲田手里捧着的纸箱上,分明写着「鹿之粪巧克力」这几个大字。
「太强悍了,奈良!」土方由衷地从心底发出了赞叹。
「要不要拿一个尝尝?」
冲田撺掇着土方,然而。
「不,还是算了吧。」
土方最终还是推辞了。紧接着,他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
「适当玩一玩也就可以了,总悟。你也差不多该收收心了。风纪委员应当以身作则,要是比普通的学生玩得还疯那成何体统。」
「我知道了啦。不过啊,搞得这么神经兮兮的不也没法开展工作吗?」
「你说谁神经兮兮的!总之,在这种重要的时刻山崎跑到哪儿去了,山崎!」
「放心吧,土方同学。你要找山崎的话,他正在那边,」冲田指着不远处骚动的鹿群说道,「和鹿一起玩卡巴迪呢。」
「山崎——!!!」土方大吼着,向山崎那边跑过去,「要玩那种东西好歹也要跟人类一起啊!」
*
「这和风纪指导什么的有什么关系!可恶,这算什么酒店嘛,又没有会提供特殊服务的女招待,地下酒吧里又尽是些便宜酒。为什么女招待还不来啊!」
「——什么!? 那绝对不行啦!——喂,你听我说啊——」
「能够把那个醉得神志不清的松平老师安抚下来,而且一瞬间做出送到锅炉室去这种英明决断,换作是我就肯定不行。毕竟还有点良心。」
只见两个风纪委员正把守在大门两侧,同时还有几个被从玄关强行带回来的学生。
虽然花子转学过来时日尚浅,但毕竟也已经是3年Z组的一份子了。看着她这么消沉的样子而坐视不理,实在是有些冷酷无情了。可是,自己是男生而对方却是女生,再加上新八又是个十分内向腼腆的男孩,能不能利落地跟一个还没能融入班集体的女孩子谈心,他自己也没有这份自信。
去找个稍微安静点儿的地方吧。新八这样想着,迈开了脚步。然而还没走出多远,他就停了下来。
土方问。那个风纪委员面露难色地答道。
一行人向现场走去。
「用得着你来跟我说这种话吗!」
可是尽管话是这么说,花子脸上的表情却不知为何给人一种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感觉。
「不,也不是……」
「还包括精神损失费啊白痴!你什么意思嘛!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还想不想在银魂里混了!」
「给我找间屋子,锅炉房之类的。」
有的转校生刚刚到一个陌生环境中的时候,在短时间内的确会无法和大家玩到一起,但花子却不然,她给人一种好像是刻意地把自己关在一个笼子里,不想主动地去与其他人交往的感觉。
走到近前才发现,这个醉得一蹋糊涂的家伙正是松平。
「好啦好啦,我不烦你啦。好吧,爸爸,来,站起来。爸爸从哪里来的?」
「喝醉了?难道是高中生?」
「我这不是站着呢吗!看啊!」
新八看着这一幕幕在公园一隅上演的闹剧,不由得一声叹息。和扮驯鹿的大叔以及卖拳玉的老头儿吵架的班主任,和鹿群玩着卡巴迪的山崎,以及一个飞腿加入战团的土方,风机委员那帮家伙还是老样子啊。新八这样想着又将视线移回到驯鹿那边,这次,那只驯鹿又和凯瑟琳吵了起来。
是的,新八现在极需要得到心灵上的慰籍。
「好壮的家伙……」
土方酷酷地回答。
「别开玩笑了!你一共只交了五百元吧!」
「喂喂,你根本还没付过钱吧!」
新八扑通一声仰倒在地上,在自己的意识与奈良的天空融为一体之前,他只来得及说出了一句话:
五点钟到达酒店,把行李放到自己的房间以后,六点到达餐厅吃晚饭。吃完晚饭到晚上九点之前都是自由活动时间,洗澡要在这一时间段内完成。这就是在酒店里的时间安排。
土方咂了咂舌,走到那个大叔的身边。
「是啊,我要见女招待子小姐啊!」
「副长!不,副委员长!」一个人叫道。
听到这种含混不清的回答,土方干脆说,
他看到在自己的左边,有一个女学生好像也正在刻意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过去看看。」
新八一开始听说他是从大阪来的时候,还以为会是一个性格开朗的女孩。然而,时至今日,这种开朗的性格还一点都没从她身上体现出来。
「啊?歌舞伎町啊。」
土方一边和山崎在走廊里巡逻一边说道。
「结果一共说了三次耶,不过的确很有型。」
再仔细一看,那个女学生手里还拿着手机。
出于对花子的一份关心,新八决定跟着她去一探究竟。
这个头发梳成两条辫子的女孩是Z组的学生。也就是说,是新八的同学。她的名字叫做花子,是最近刚刚从大阪转学过来的。
「修学旅行的晚上大家的性质都和高,我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这一点我能够理解,可要是情绪高涨得过头了就不好了。如果只是在房间里玩玩UNO36,到小卖部买点东西之类的都没什么,可总是会有那么几个出格儿的家伙……看吧。」
「等等,非常时期能够做出非常判断,很帅气的说法嘛。让我再说一遍,非常时期能够做出非常判断,才是一流的风纪委员。」
「不对!小姐,拳玉不是拿来这么玩的!」
走在一旁的山崎一脸崇敬地说道。
就在新八还在为这件事而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从远方飞过来的拳玉重重地敲在了他的头上。
*
「怎么了?」
几名在别的路线上巡逻的风纪委员跑了过来。
「当然不是啦!我说,这怎么看都不是适合投掷的形状吧!」
山崎也附和道。这时,
现在时间是晚上七点半。到这个时候,包括他们两个在内,所有的学生都已经把制服换成了运动服。这两个表情严峻的风纪委员,正在进行着夜间巡逻。
「真不愧是副委员长啊。」
「喂,怎么是你!一个老师居然喝成这样!」
唔,新八有些左右为难,要不要把她叫住呢?
「果然在玄关安置守卫这步棋是走对了。」
「——什么啊,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吧!」
花子刻意避开旁人的耳目,在园内一个角落里放着的自动售货机旁停了下来。
花子低声说道。虽然新八这里听不太清楚,但至少从那语调就可以听出来,这不是一次愉快的谈话。
「啥?要你管!你谁啊你!老师也会有想要一醉方休的日子啊!」
自己在奈良,阿通小姐在北海道,这种物理上的距离。啊啊,好遗憾,啊啊,好无奈。因此,新八感到自己非常需要得到一些安慰。
「非常时期能够做出非常判断,才是一流的风纪委员。」
唔,该怎么办呢。
「是吗,和我一样啊爸爸。」
「不,不是学生……」
「什么捧腹大笑啊!根本就没有想笑的冲动嘛!把一千块还给我!」
「那边,有个人喝醉了。」
一边跟他东拉西扯,土方一把抱起了这只近乎全裸的大老虎。转身跟一个风纪委员说道,
实际上,新八平常就已经留意过这个叫花子的女生了。
在地板上摆出一个大字型的松平,眼神已经找不到焦点了。
幸运的是花子并没有注意到新八,径直从垃圾箱前面走了过去。新八的目光随着她的背影望去,果然是一幅没精打采的样子。
「什么跟什么啊,别烦我啦!」
「难道不是看谁能把这个扔得更远的游戏吗?」
「结果还是女招待的问题吗……」
而就在这场争吵的旁边,神乐拿起一根拳玉就往远处扔了过去。卖拳玉的老头儿看到这一幕急忙上前去制止。
「我说的不是那里!幸好这是小说,只有文字描写!」
「晚上的自由活动时间是必须要特别注意的时间段。」
不不,并不是喜欢或者讨厌这种感情上的因素,而是他觉得这个孩子总是无法融入3年Z组这个集体中来。
这时,对方好像把电话挂掉了。花子肩膀低垂下来,,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
真是暴殄天物啊,这治愈人心灵的宁静空间就这么被……
新八找了一个能听到花子打电话的距离,藏身在一个垃圾箱的后面,然后把耳朵竖了起来。
不行,新八再一次感到,继续待在这种喧闹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治愈自己受伤的心灵。
就在这边。他们被带到了走廊的转角处。正好是通往地下的楼梯前面一点的地方。一个只穿这一条四脚裤的大叔正四仰八叉地踏在那里,语无伦次地说着醉话。
「什么嘛,没意思,我不玩了,把一千块还我!」
总之,这一点先暂且不提。
「是吗,和我一样啊爸爸。那你姓什么?」
放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着。
新八看到把手机收回包里的花子转身向这边走来,急忙地低头藏到垃圾箱后面。
说着,土方用下巴指了指走廊前面,正门玄关前的服务台。
或许是有人打来了电话,她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不停地瞥着自己手里的手机。
花子手中阵阵作响的手机——或许是原来的朋友知道了她修学旅行来到了关系这边,所以再次打来电话叙旧的吧。
「普通的房客?」
「等,等等,你……」
「松平啊。」
「好疼!」
前男友?新八首先想到。这是从花子说到那句「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的话显露出的明显的为难情绪中所推测出来的。
「我说……」土方抱着脑袋,数秒之后,终于开口道。「没有哪个大叔会在晚上七点半就喝成这个德性吧。而且还是一个身为风纪指导的老师。」
「知道啦知道啦,我说你也差不多给我适可而止吧。总之先给我站起来!」
这是因为,前往北海道的机票在检查行李的时候被没收了。不能去北海道看阿通小姐的演唱会了。
傍晚,银魂高校一行人开始动身前往位于京都的酒店。
「烦死人啦——,有什么不可以的啊!只有今天稍微放纵一下!」
「是不是有点惊险动作片的感觉,我就知道肯定会有这种想偷偷从酒店溜出去的家伙出现。」
两个人一边进行着如此没营养的对话,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准备跟在房间里待命的其他风纪委员进行夜间巡逻的交班。
一会儿,两个人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就在他们换上拖鞋,拉开房间的纸拉门的一瞬间。一个飞过来的枕头正中土方的面门。
而在那个塞满了荞麦皮的枕头啪塔掉在榻榻米上以后,土方嘴里嘟囔着的既不是「哇,好疼!」,也不是「你们在干什么!」,而是:
「这是漫画吗?这种桥段儿。」
「不要紧吧,土方同学?」冲田一边捡起那个枕头一边问,「没关系,按照规则,打在脸上不丢命。」
「这样啊,顺便问问,总悟」土方盯着屋里四处乱飞的枕头们说道,「在告诉我游戏规则之前,我想先知道最基本的问题。你们这些家伙究竟在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啊,说到修学旅行的晚上肯定就是这个吧。Pillow?Throwing?Festa!」
「直接说丢枕头不就得了!」土方一口气爆发了」我说你们这些家伙,瞧瞧你们这幅丢人现眼的样子!身为风纪委员,即使在待命时也应该保持住紧张感不是吗!」
就在土方大声咆哮着的时候,
「唉呀,太失败了!——这样还剩下两条命了啊!」
满头大汗的近藤兴致颇高地嚷道。
「说你呐混蛋!」土方检起脚边的枕头向近藤扔了过去。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也会加入进去!」
呼啸着风声的枕头飞过来,正好漂亮地命中近藤的下腹部。
「呜啊!」
近藤一声闷叫,猛地摔到了地板上。
「你这个委员长怎么能带头参加枕头大战啊?」
土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忽然,他的侧腹部也被一个枕头击中了。
罪魁祸首是冲田。
「哈,这样土方也只剩下两条命啦。」
「哦,是吗,那么,稍等。」
「我的身体既不可爱又没有弹性,真是不好意思啊。」
然而,」等等」,近藤抓住了他的肩膀。
东城噗的一声笑了,推开近藤的手。」说什么傻话,发现那个地方的是我,拿来望远镜的也是我。难道我不应该第一个上去吗?」
「鹿?」
这场充斥着怒吼、大声的怒吼以及更大声的怒吼的BattleRoyale,最后还是迎来了它的结局。
「三局两胜吧。」长谷川紧跟着。
当然就是传说中的偷窥了!
「混蛋!太大声了!」
您知道吗,应该知道的吧。在京都有能够化装成艺伎拍纪念照的照相馆。在那里,工作人员会给你脸上涂上厚厚的白粉,然后穿上华丽的和服,为你拍下纪念相片。
第二天,银魂高校一行人终于迎来了真正的京都市内观光的时刻。
「对不起,姐姐,这个……很微妙啊。」
「混蛋!你给我回来!不允许抢先!」
东城说完,指着自己背后数米处的一棵参天大树。
纸拉门被哗啦一声拉开,叼着烟卷的银八倦怠地走进来说道:
「这样下去不就没完了吗!」
穿着小鹿COS服的小沙害羞地说道。
「那种事不要在意啦,来,新八,打棒球吧,棒球。」
偷窥——写作」NOZOKI」,是不是像」SASUKE」这样给人一种血气上涌的感觉?啊?没有?那算了。先不管这些,总之,自古以来修学旅行的晚上,偷窥总是一种能够令男孩子血脉贲张的活动。
在让近藤他们的房间安静下来之后,银八嘟囔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所谓修学旅行中的偷窥事件,怎么说呢,已经就如同汉堡包夹荷包蛋这种组合一样常见了。可,不要因为常见就小看它,在汉堡里放上荷包蛋,恰恰能让人热血沸腾。
说着,土方把被子拽起来,拿在手中挥舞着。
「一局容易留下祸根。三局两胜吧。」东城说。
已经化装成艺伎的妙来问新八的感想。
「您仅仅是来到这个公园,就已经给我的心灵带来极大的慰籍了。因此,今晚为了来报答您的恩情,才躲避着旁人的耳目来这里恭候您。」
目标自不待言,当然是妙的裸体。不过呢,顺便欣赏一下别的女孩子的裸体也不错,毕竟是个身心,不,身体健康的男人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费劲地挤出这句话的近藤,脸已经胀得通红了。
紧接着,近藤怒吼道。
「怎么样?」神乐问
「那么赶快,」东城说着,放低身形向大树那边走去。」你们先帮我爬上去吧。」
银八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发现有个人在房门前面等着他。
于是5分钟之后。
放马过来你这家伙!来啊混蛋——喂,别扔花瓶!
「怎样?」新八看到姐姐的身影,一时无语。姐姐楚楚动人的美丽身姿美得让人窒息,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混蛋——」近藤骂道,」你要这样说的话,对我来说这棵树只是『哎?这儿有树吗?这不只是个平缓的斜坡么。』这样的程度而已。」
现在,新八就来到了这样的照相馆里。
「原来如此。」近藤盯着那棵树,小声地说道,」说不定那里的确是最好的位置呢。但是,距离有些过远了吧?能够安全地偷窥这一点固然不错,可要是只能看到一片水蒸气那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你运动神经不发达嘛,而且不也曾经从树上摔下来过吗?如果那样的话,马上就完蛋了。让我先上。」
近藤提议。
「——唔,喂喂,是服务台吗?对不起,我的房间的前面有一头带着眼镜的鹿,能帮忙把它抓走吗?」
东城响应道,
夜,依然深沉。
「真是一场丑陋的争执啊!那就让你们看看吧,不过想看我的裸体代价可不便宜哦!」
说着,长谷川把脸贴到竹墙上,一个一个地看着竹墙间的缝隙,开始寻找最好的位置。这时,东城静静地说道。
于是,枕头大战,强制结束。
「好。几局几胜?」
「嗯,『美妙』?写成美丽的妙的美妙?我好高兴哦,小新。」
近藤这样道。
「不,一局定胜负。」
回头看时,神乐——准确地说是个原本是神乐的人站在那里。
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久等了,主人。」
「等等,等等。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包在我身上好了」这时长谷川也参战进来。」再怎么说在这里最擅长爬树的也非我莫属了。」
与其在这里喋喋不休,长谷川继续说道,顺便将墨镜往下挪了挪。
那么那究竟是什么呢?
「绝佳观测点已经找到了哦。我在晚饭之前就调查好了。」
「喂喂,你们也好这口儿啊。」
加上近藤一共三只色狼。到目前为止,暂时已经砍到,不,看到三只了。在竹墙外碰头儿的三个人全都穿着运动服,而且全都用毛巾包着头。
而且,既然常见,那么就是说肯定有很多人都支持那个组合。总而言之,我想要说的是,今天晚上除了近藤,果然还有其他人也潜入到竹墙这边来了。
近藤跟集合在一起的同志们低声说道。
妙自作主张地做了曲解。
「奇怪,我只记得和驯鹿吵过一架,不记得有救过鹿啊。」
估计也是想打扮成艺伎的样子吧,神乐脸上涂着白粉,带着簪子,穿着和服。但除了这些,还自作主张地化上了艳妆,涂上了睫毛膏和口红,与其说是京都的艺伎,倒不如说更像是乡下酒馆里的妈妈桑。
「根据我的调查,想要一览无遗地看到整个露天浴场,爬上那棵树是最理想的。而且枝叶这么茂密,还能用来藏身。」
瞬间,竹墙那边飞来的一个木桶正好漂亮地打在近藤的脸上。
所以新八干脆实话实说了。然而,
就这样,这一刻副委员长也加入了战团!于是在风纪委员间展开的枕头大战瞬间进入了高潮。
「好。那么,几局几胜也用猜拳来决定吧。」近藤道。
他从东城手里夺过望远镜,一路向着大树跑去。
妙从竹墙里探出头来,脸上挂着冷冷的微笑。
三只色狼被倒吊在了刚才他们一心想爬上去的那棵树的树枝上。
紧接着。一桶热水兜头浇了他们一个落汤鸡。
「怎样,小新」
「真是的,这帮家伙怎么这么精力旺盛!」
「嗯……怎么说呢,简直就像妈妈桑一样」。
「烦死人了,你们这帮家伙,给我老老实实地看看付费电视节目不行吗?」
并不是说新八想穿上艺伎的衣服,拍一张」盛装侍女图」。而是被同一个班的姐姐,妙作为她的跟班,强行带过来的。
「谁允许你第一个上去的。——我先来。」
枕头大战的确是修学旅行的晚间定例节目。然而,修学旅行的夜晚可不仅仅是这些哦,这一点,我相信各位读者大人们,特别是男孩子一定会明白的。
「能不能请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东城答道,」我只是作为大小姐的贴身护卫,任何时候都不能让她离开我的视线罢了……」
「好啊……」按着自己侧腹部的土方冷冷地笑着」既然这样,那你的命我就全部收下了啊!」
其中一人是东城步,还有一个是长谷川泰三。
「老师,冒昧来访,对不起,我……是白天时被您搭救的小鹿。」
*
长谷川回头看时,东城也冲他吼道:
「啊,对了对了。难道那些家伙不是高3生而是中2生。这本小说叫2年Q组假冒伪劣老师吗。」
而这间酒店,恰好就有符合条件的露天浴场,高大的竹墙环绕着一个巨大的岩石浴池,是一座随处可见的普通浴场。
这时新八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感想是——嗯,微妙。
啊,烫死我啦!三个人惨叫着向竹墙上望去,凯瑟琳提着一个木桶从竹墙后面探出身子。上半身即没用毛巾,也没有用任何东西裹着,而是穿着一件极其难看的泳衣。」
「还不如快点找到一个绝佳观测点比较好。」
但是东城毫不让步。」爬树的话我也很擅长嘛,不,不仅是擅长,而且是得心应手。在我看来,与其说是爬树,还不如说是在树上行走更贴切一些。」
银八面无表情地说着,拿起了旁边内线电话的话筒。
那么,今晚出现在那个竹墙外面屏息静气、蹑手蹑脚的勇者——不,流氓,正是刚才枕头大战时怒气冲天的近藤勋。
焦躁的长谷川丢下这句话,终于决定要强行出手了。
「谁要看你啊!自以为是的家伙!」已经浑身湿透的近藤喊道,」我告诉你,没人要看你的裸体!我要看得是妙的那可爱又富有弹性的裸体——」
怎么说呢,并不是因为妙的化妆并不完全。只是,实话实说,艺妓的打扮,其实并不一定能够变得比本人更加漂亮。用白粉涂抹的面容看上去毫无表情,不知为何总有些令人恐怖的感觉。
「这一点你们也不用担心。」东城把握十足地说着,从运动服的下面拿出了一副望远镜。」只要有了这玩意儿,无论多么远的裸体,都能像近在眼前一般欣赏得到。」
「就不要再给自己找托辞了。」长谷川也低声说道,」这种时候大家能在这儿见面,说明我们已经是一丘之貉了。」
「这样下去的话……我们的头,马上就会富有弹性了吧……」
上午,在参观了举世无双的这个寺跟静谧肃杀的那个寺之后,下午是市内的自由活动时间。
「是的。」
看到东城拿出来的道具,那两个人自然是伸出了大拇指一起低声叫好。
「混蛋的是你们啊!想一想声音的大小啊!」
我来。不,我来。我先来,三人没完没了地吵了起来。而且,三个人的说话声也渐渐从低声细语变得大了起来。最后,」等等,大家先冷静下来。总之还是猜拳来决定吧。」
「不不,如果是艺伎的话你指的应该是野球拳37吧,那副模样再去挥舞球棒的话简直就是恐怖电影了……」
「主人,今天晚上您也挥动挥动您的球棒好不好。」
「不,艺伎是不能说那种下流笑话的。话说回来,你真把自己当成乡下酒馆的妈妈桑了么。」
新八叹了一口气。
「艺伎啊,要怎么办呢。」银八一边歪着脑袋一边说着。
他站在一块告示板的前面。当然,那不是可以化妆成艺伎的照相馆的招牌。而是成人电影院入口前的告示板。
告示板上,有今天上映的电影的名字。
一部是关于女老师的。
另一部关于是艺伎的。
而银八,正站在那告示板的前面,为要看哪一个片子而犹豫不决。
「艺伎嘛,老实说有种微妙的感觉。还是选择女教师这边比较好吧。不过,作为修学旅行来这里的老师跑来看这种电影会不会有失体统呢。」
正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给我快一点!」
「喂喂,你说让我快我就得快吗。我可是作为少年漫画的主人公都敢去看成人电影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哦。不过虽然话是这样说一丝的犹豫也是有的啦,只是一丝哦。
「少给我杂七杂八地废话!快一点!」
「什么叫杂七杂八的废话啊!假如说哦,假如说我进去了,结果发现电影并没有那么好看,那我花的钱不就亏了吗!所以说谨慎地决定要看哪部也是男人心理的……」
银八忽然闭上了嘴。
「哎呀,我在和谁说话?」
于是,他终于明白过来了。
声音是从附近的小巷里传出来的。银八皱了皱眉头,走进了小巷里。
像这种酒店,出入口肯定不会只有正面大门一处。一定会有像紧急出口啦,员工专用出入口这类地方的。
新八装傻。
新八敷衍着说道。
「已经没有了……」
「冒昧地问一句,是以前的男朋友吗?」
虽然妙是这么说了,但花子还只是边说着」放开我」边一个劲儿地挣扎着。
「哈哈,怎么会呢,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说着,妙抓着花子的手。而花子则挣扎着说道。
在大门口,肯定会有风纪委员把守着。先不说换成便服能不能蒙混过关,至少穿着制服是绝难从这里逃出去的。
「啊,是小新。你瞧这孩子,我都说了你只要说出来我会替你想办法的,可她就是不肯说啊!」
「是吗,你听到了那个电话啊,那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了。」
新八急忙跳了出来,跑到了两个人身边。
「放开我!我必须要出去。」
「再说谎就给你点颜色瞧瞧,快点,再掏!」
「不要闹了,花子。」妙的声音把新八的意识拉回到现实里。
「和老师没有关系。」
「当然了。」
说完她就把银八撞开,沿着小巷向外跑去。银八无言地目送着花子的背影,皱着眉头咂了下嘴,收拾起地面上散乱的纸币。
花子极不自然地说道。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再也无法忍受了。无?论?如?何——,这种痛苦也再也无法忍受了。
那是银八班里的学生——花子。
「嗯,既然这样,虽然有些难以启齿,能不能……」
「喂,姐姐!」
中学生迟疑了一下,互相对望着。谁来回答?
「这个刚才我已经听到了……」新八看着花子说,」是不是,每天晚上要去见某个人呢?」
对啊!革命啊!必须自己起来革命才行啊!
虽然机票已经被银八给没收了,但只要先回家一趟的话,这点钱还是可以凑到的。就算钱不够,只要找一找金卷商店之类的地方去买低价机票就可以了。
「真的吗……」花子谨小慎微地说道。」真的愿意帮我的忙?」
*
「借钱的话免谈!」
银八慢慢地走过来,站在了花子的眼前。
新八问道,还没等妙开口,花子就抢着说道。
看着花子手叉着腰,怒视着她们的可怕样子,三个女学生中的一个用哽咽的声音低声回答:
交换了一下视线以后,中间那个梳辫子的小女孩开口说道。
「先不管这个,姐姐和花子你们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新八为难地继续说道。」那,我也感到很不好意思,其实昨天在奈良的公园,我听到了花子和某人在打手机时说的话。你是不是说了『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这样的话?这和晚上的外出,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呢?」
话还没说完,
于是,新八立即行动起来。开始沿着走廊寻找着像是出口的地方。
接着新八的话头,妙也说道。
听了这句话,花子吃惊地抬起头来。
休学旅行第2天的晚上。
「千万别乱来,快放下来!」
万幸,在新八的阻止之下,妙终于放下了花子。
「啊!新八。你又为什么到这边来?」
银八在小巷入口处大声喊道,四个人都吓得浑身一颤。其中,花子是最为吃惊的一个。
新八立刻藏到旁边的公用电话亭后面,悄悄地探出头来。
只要决心一下,新八就不再迟疑了。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家吧,你如果愿意说的话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好像从哪里传来了微弱的争吵声。
「喂喂,反应过度了吧!」新八扫兴地说道,」这算怎么回事,犯了一次傻就要被踏上一万只脚么。」
「花子,你太奇怪了。每天晚上都跑出酒店。」
然而,还没有走出一分钟的时间,新八便停下了脚步。
「是啊,花子。我们不是同班同学吗。要是能帮得上什么忙的话,无论什么事我们也一定会帮忙的。」
「还给你不就行了!」
就这样,新八决心从酒店逃跑踏上去北海道的旅途。
一看,相互争论着的两个人都是z组的同班同学。一个是新八的姐姐妙,另一个则是和妙同住一个房间的花子。妙穿着运动服,而花子却还穿着制服。
当然,一开始他是打算熬过去的。一定要忍耐。如此鼓励着自己。
新八终于冲破自己的心理防线作出了决定。
现在阿通小姐在唱着什么歌呢?
新八本打算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一边让奈良的鹿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一边以京都的古刹来涤荡自己的心灵,以此来调整自己的心情的。
「让你们受惊了真是不好意思,这个姐姐拿了你们多少钱?
花子说完,扭过脸去。
现在时间是晚上7点半,虽然今天就去北海道显然已经不可能了,但至少回到歌舞伎町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明天也有一场演唱会,只要能够搭上明天中午之前的班机,就能赶上晚上6点半开始的演唱会。
总不能说是和花子一样想从酒店里逃出去吧,」啊,是出来散步,散步而已!」
「假如你想说出来给我听的话,就老实说吧。好吗?」
「快点儿给我拿出来!」
新八竖着耳朵听着,对妙所说的」每天晚上都跑出酒店」这一点感到兴奋不已。既然是每天晚上都出去,那么今晚花子肯定是也想逃出去喽。而正门有风纪委员看门,所以一定是从后门……
「可以的话,说来听听。」
「够了!」
「我,我,必须要走了!」
Revolution?
新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银八老师———」
「怎么可能去开派对啊!」花子激动地说道,」要去派对的话,肯定会穿上更漂亮的衣服,高高兴兴地去吧!这副样子去参加派对,你是白痴吗?去死吧!」
「喂,这么蹩脚的恐吓还是给我适可而止吧。」
花子低着头,没有回答。
从后门出去,这个想法立即浮现在新八的脑海里。
花子打断了女学生的话,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发皱的纸币啪地丢到了地面上。
在和歌迷做着怎样的互动呢?
那是一条只能容两个人擦肩而过的狭窄小巷。小巷深处的黑暗中依稀能够看见有几个女学生站在那里。她们一共四个人。里面的三个人靠墙排成一列。个子还都不高,看起来都是中学生的样子。那三人害怕地盯着一个女学生,她穿着银魂高校的制服……
作出了从酒店逃跑,前往北海道的决定。
「休学旅行的零花钱已经用完了吗。」
妙冷冷地插了一句,花子眼泪交加地强装出一副笑脸,
听说来的是老师,三个中学生看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真不好意思」一边将钱交给中间的女孩,银八一边说,」那孩子是我的学生,等一会儿我会好好教训她的,请你们原谅她吧。」
「大叔……」话说了一半,银八急忙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腋窝,」我说,我身上有加龄臭38吗?」
就在花子按着自己的胸口,不停地喘着粗气的时候,一旁的妙问新八。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也无法抑制住这种想要去参加阿通小姐演唱会的心情。一旦把自己关在酒店的房间里,心里就会烦躁不安,不自觉地陷入能发出鬼哭狼嚎般嚎叫的恐慌状态中。Dance!Dance!Revolution!
新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地走了过去。
「拿了我3千日元……」
「啊,好的……」梳小辫的女孩点点头,但马上又抬起眼皮看着银八怯生生地问道」那个,大叔您真的是老师吗?」
虽然妙说话的语气的确很温柔,但她却双手掐着花子的脖子使劲地往上抬,花子脸色苍白地发出」呃~~啊~~」这样奄奄一息的声音。
「啊,这个……」
新八试探式地说着,花子露出了一丝苦笑,缓缓地摇了摇头。
用三秒钟将运动服换成学生制服,跑出房间,下到一楼。
可是,不行。
「那,到底是……」新八说,」必须要去哪儿?要去和朋友开派对吗?
「小新,」这时妙说道,」你听我说,这孩子,昨天也从酒店跑出去了,在已经过了熄灯时间以后。」
银八叹了一口气,朝着站成一排的中学生说道:
然而,就在他正向着酒店大门走过去的时候,新八停住了脚步。等等……
「不不,在这之前姐姐,麻烦您最好还是把手松开!」
声音来自楼梯转角处的酒店后门前。在写着紧急出口的绿色荧光灯下面,两个女学生压低着声音正在争论着什么。
*
「与其说那是原来的男朋友,倒不如说是一段孽缘比较好」
花子就这样打开了话茬。
昨天,花子在奈良公园接到的电话是在转校到银魂高校前,在大阪时认识的朋友打来的。
在大阪时,花子曾经加入了一般被认为是不良少年集团的组织。而且还成了团伙头目的好朋友,作为围绕在这个头目身边的一份子,花子经常和这个团伙的成员玩在一起。
「这个不良团伙的头目周围有好几个固定的要好女孩,而我就是那其中的一个。」花子这么说道,」也不知为什么,那个头目非常地喜欢我,于是我就很自然地成为了最接近头目身边的女孩。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嘛,毕竟我在那些女孩当中应该说是鹤立鸡群般地可爱的。」
「嗯,自我吹嘘的话差不多就可以了,请继续吧。」
新八催促着,于是花子继续说道。
「——和他们一起玩开心极了。从学校逃课出来在街上闲逛,碰上别的嚣张的团体的话就打上一架,就好像我们这伙人仿佛成了整个街道的统治者一般,非常的开心。……但是,即便是这么快乐的每一天,我也逐渐感到厌倦了。藐视规则,给别人带来痛苦,虽然在那一瞬间能够感到非常的刺激,但最终剩下来的依旧只是空虚的内心罢了。」
所以,花子为了寻找另一种方式的快乐,决定要宣布从团体中退出。
但是,团体的头目却并不同意。事到如今才想自己一个人重新变成好孩子,别开玩笑了。你这辈子只要跟我们待在一起就好了。
那个头目这样说,想把花子紧紧地束缚在自己的团体里边。
而花子虽然几次三番地说想退出,也最终都没有如愿。
「因此,我采取了强行从他们的眼前消失的行动。」
「强行地?」新八问。
花子点点头。」拜托父母,让我转校。我想只要离开了他们住的地方的话,和他们的联系也就自动地断了。」
「原来如此,花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转到我们学校里来的啊。」一边说新八一边想着。怪不得从转校过来到现在一直觉得花子性格阴沉沉的,原来她背负着这么沉重的过去啊。
「然后呢?」妙继续问道。」那些人知道你修学旅行来到了这,和你联系上了?」
「是。」花子脸色苍白地点点头。」那些家伙在奈良,京都都有朋友,说让我到那些人的家附近去见他们……」
「但是,这样的话直接跟他们提出绝交不就可以了吗?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新八说道。
走出小巷,到了大街上朝东前进,不久一条大河横穿而过。
「话虽这么说,可他们是那种只要低头认错就会原谅别人的朋友吗?」
一个像是头目的小个子男人站在前面,一个瘦子和一个胖子分站两侧,在他们的后面还沾着三个男人。
可是花子接着说。
花子点点头说。」那家伙说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全部加起来要付10万……修学旅行前父母给我的零花钱1万再加上我自己偷偷拿来的1万,加起来这2万我昨天夜里已经给他了,可他说这还不够……」
新八这样问时,花子侧着脑袋说道。
「喂,花子。」
「啊……」
「别再废话了,我已经说了让你去你就去。明白了吗?」
「小新。你陪着她去。」
是这儿吗?新八刚想开口,从前方就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走在前边的花子下了阶梯来到河边,继续向南走去。新八也没有怠慢紧跟在后。
「虽然从他跌倒的那一瞬间看,我想并没有那么的严重。可后来检查的结果却说是骨折了。而且还有医生的证明,所以他要我来付那些治疗费以及精神损失费。」
「可是,那可是10万啊,这也太多了!」
夜晚的河畔,一对对恋人几乎等距离地坐在河边。
妙心疼地叫着花子的名字,却一时语塞起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妙现在也没有了主意。
「10万?」新八和妙心头一沉。
「但是,姐姐,你要是这么说,比起我来,还不如拜托那些个厉害的风纪委员比较好……」
「这么说也是。就算和我说了,我也就是只能说一句祝贺的话罢了。」
「给钱?」新八眯起眼睛。」为什么?退出团伙需要钱吗?」
然而,新八犹豫的理由还有一个。一个要说哪边更重要的话果然还是这边的理由。那就是新八本来现在就准备回歌舞伎町的。为了参加预计在明天晚上举行的阿通小姐的演唱会。所以,老实说,现在可没有时间卷入到这种莫名其妙的纠纷中。对不起了,花子。
「好吧,喋喋不休的只是浪费时间。我还得回去看DVD里录下来的电视剧呢。」
「还不止这些……」
「既没有钱,又没有能弄到钱,既然这样你还去他那儿,是有什么打算吗?」
「就算是无声电话,也就是个恶作剧而已吧?」妙说道。」虽然确实不是什么应该夸奖的事儿,但是,因为这个就得付精神损失费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还有?还有什么?」
「可是——」
「那可不行啊,」头目男嘿嘿坏笑着,」你昨天说过剩下的钱今天要付清的哦,撒谎可是要被尼克家大王39拔掉舌头的哦。」
途中,几座桥梁跨过了长长的河流,他们两个人沿着桥下的阴影向前走着。
新八张口结舌,说起话来都变得结巴了。
「医疗费?真是那么严重的伤吗?」
「我在搬家前10天,在那家伙的家门口放了狗屎……」
新八还想继续推拖下去,然而妙的右手瞬间抓住了新八的脸颊,从两侧挤压着脸蛋,新八活像章鱼一样张着嘴。
「什么意思?」那男的尖声说道。」磨蹭什么呢,赶快给我拿出来啊!」
「我讨厌欠风纪委员的情。」
「那绝对不可以。」花子摇摇头,」那帮家伙说,要是和学校或警察说了的话,他们就要找银魂高校学生的茬。」
「怎么可能啊笨蛋!』」头目男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个八度。」你不是说过你会付的吗!你说等你一天就能凑到八万元的!那我就等了!现在你又付不出来,这算怎么回事!」
「而且还和男朋友在一起啊。什么啊,你已经有男朋友了?昨天晚上一句也没有和我提过嘛。」
新八嘟囔着,妙接着说
「这还不够……」
「所以,所以我也只能付钱了。否则的话,恐怕还要给无辜的同学们也带来麻烦。」
现在马上要去见不良团伙了——因此当事人之一的花子当然步履沉重,而陪在她身边的新八则显得更加沉重。
新八皱着眉道。从自行车上摔下来就能骨折这一点确实太奇怪了。而且,虽说是有诊断书,可我们也无法判断是真是假啊。
「比起花子一个女孩子去道歉,有男孩在旁边陪着会安全一些的吧?」
「钱已经没有了吧?」
可是,」为什么是我?」,」我这样的真的没问题吗」任何人碰上这种事恐怕都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可是,可是,如果什么都不做不就更不可能跟他们断绝关系了吗……」
花子答道。
「嗯,不是,可是……」
花子使劲摇头。可又立即抬起头辩解道。
怎么说呢,作为男孩子当然是想助他一臂之力了。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又是去和不良团伙的人见面。在这种情况下,有男孩陪在身边的确是会感到安全一些。妙提出的这个建议当然是理所应当的。
这是市内由北向南流去的一条河,循阶而下可以下到河边。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妙冷静地说。
「而且,」花子继续说道,」那家伙说还不只是今年……」
然而,花子却把头低了下去。
「我说,他们要是这么蛮不讲理的话,那就去和老师商量一下吧?谁会付给他们十万块啊!」
「不只是今年?」新八反问。
头目男说着,伸出手。」那,剩下的钱——八万给我拿出来吧。」
「……没有了。」花子用好象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声音说道,」昨天我付的钱已经是全部了。」
「不仅仅是这些。搬家前3天,我在那家伙的家门口放了狗屎……」
花子抬起头。
可是,新八还没有放弃希望。的确,今晚回家已经是不可能了。然而,机会不仅仅是在今晚。比如,明天的早上。明早如果不行,在中午之前行动的话,也有可能赶在演唱会开场之前到达北海道。
「要我向那个猩猩低头吗?你开什么玩笑。」
「这还是搬家那天发生的事……」花子解释道」——那天,父母先出发了,我稍微迟些才去车站。而那家伙就骑着自行车来车站追我了,当时我就推了他的自行车一把,于是那家伙就摔倒在地,好像是受了伤。说是要付那些医疗费。」
「小新,」妙的语气很坚定。」你还在犹豫什么?你是男子汉吧。在这种时候,你就应该爽快地回答两个字——OK才对。」
高利贷男,不,不良团伙的头目说完,站在两边的瘦子和胖子低声地笑了起来。顺便一提,这两边的男人也是和头目一样的发型,耳朵也一样是尖的。
「不要说了,还是给钱吧!我认为多少还是给一些精神损失费比较好!」
「好像,再往前走一点就是了」
「没有就是没有」花子重复着这句话。」我已经受够了,请你放过我吧!』」
黑暗中,应声窜出几个人影。
*
「先不管真假,退一步说赔医疗费是可以理解,那精神损失费又是怎么回事?」
随着继续地南行,恋人们的身影随着渐渐远去的街灯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喂喂,这不是相当可疑吗,那种伤……」
「怎么这么晚才来?」
「这……」花子又低下了头,低声说道,」这……我想去道歉。虽然没有钱,但还是希望他们能宽恕我吧。」
「我也这么想……」花子低着头说,」可是10万日元我怎么拿得出来……」
「明年,后年然后接着大后年,说是每年银魂高校的学生来关西修学旅行时都会被骚扰。」
「仅仅绝交是不可能的,」花子摇了摇头。」我,还必须要给他们钱。」
明天和后天都是银魂高校的学生在京都市内观光的行程。看样子如果不按他们说的做的话,那么那些学生就可能会无端地受牵连,被人劫钱或遭到殴打。
「对啊,」新八也说,」再怎么说,毕竟他都让你痛苦到必须要搬家的程度了。」
马上就要爆发的妙,眼睛下面的阴影变得愈发浓重起来。
「实际上,我在搬家的前一天,给那家伙的家里打了个无声电话。只是想稍微发泄一下累积到今天的仇恨而已……所谓的精神损失费大概就是指这个吧!」
不够的部分,本来想通过劫钱的方式来凑,结果又被银八老师给发现,只好放弃了。
站在前头的男人絮絮叨叨地说道,他留着个磨菇头,带一幅黑边眼镜,大鼻子尖耳朵。那相貌,和本刊连载第一回里登场的高利贷男非常相像。或者说,根本就是那家伙。
从酒店后门跑出来,新八和花子两个人在小路上向前走去。
「花子……」
妙叹了一口气,转身对着新八说。
「又是狗屎!? 我说你怎么就那么喜欢用狗屎呢!」
花子补充道。
「不,也不用勉强去拜托猩猩,不是还有土方同学呢——」
要去见不良团伙这件事不用说自然会让人心情紧张,但在新八看来,今晚已经不可能回到歌舞伎町去的这个事实,恐怕还是最令他意志消沉的。
「不是男朋友啦。」花子冷冷的说,」而且,即便是男朋友,也没有必要和你交待吧。」
「已经全没了。」
那伙帮派的人数也多,其中还有高一以及初中的学生。他们要在这之后的几年里,连续地骚扰银魂高校的学生也并不是不可能的。花子这么说道。
一边走花子一边说。在那边,纠缠不休的不良团体的头目正在等着他们。
然后,刚一走出几座桥的阴影之后,花子就停住了脚步。河边步道上的街灯闪烁着微弱的灯光,周围笼罩着一片黑暗。
「好下三滥啊我说,」新八说」不过就算如此……」
「那,你打算去那里做什么?」
「……吾兹道了」新八用章鱼似的嘴说道」吾去……」
「啥?」
花子看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的头目男,自己也越发地激动起来。
「我不是已经付给你两万了吗,就不能放过我吗?再说你真的有受过伤吗?」
「白痴!白痴!」头目男咬牙切齿地继续说,」我当然受伤了,那可是骨折耶!要这么说,在这之前你都对我做过些什么你还记得吗!打骚扰电话,无数次扔狗屎!那些狗屎老子可全都踩上了啊!一大早起来就踩中狗屎,这有多破坏心情,你也踩一次试试看啊!」
「绝对不要!」
「你也会这样想啊!话说回来,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亲手把狗屎放在那里的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笨蛋!」
「付不出来就是付不出来,」花子说,」反正我这就回去了。」
「喂,你在想什么啊……有这么便宜的事吗!也不考虑一下现在的状况,我怎么可能让你回去啊!」
「那你想怎样!」花子大声喊道,」我都说我没有钱了嘛!」
「不是告诉你了吗!没钱就去想办法啊,去劫钱什么的!」
「说得轻巧……」花子声音立即变小了下来,」被班主任发现了我也没办法啊……」
「那又怎样」男人冷冷地说道,」劫钱行不通的话,援交什么的不也能搞到钱吗?」
「你……」
就在花子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一直毫无存在感的新八终于开口说话了。他意识到,如果再这样沉默着作壁上观的话,自己来这里就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那个,无论如何,真的不能就这样原谅她吗?」
「什么啊小白脸儿。刚刚跟个木头一样地戳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很有耐性的家伙嘛。」
头目男说完,嘿嘿地冷笑起来。
新八表情僵硬地继续说道。
「昨天已经从花子那里拿到两万元了吧?即便这样也不能跟她断绝来往吗?」
「为什么只有两万我就必须要让步呢。必须要把剩下的钱全付清才行。如果实在拿不出来的话……」头目男令人生厌地笑了笑,」那我只好叫我手底下的学生去动手了哦。」
新八不由得厌恶地咂了咂嘴。
「啰嗦!你那么自信满满地把钱拿出来,我还以为会有多少呢!」
「一文钱也不能少」头目男眯起了眼镜后面的眼睛,直截了当地说道,」到明天晚上九点之前凑齐20万,一分不差地给我拿来,这样的话这个手机拍的录像,我会当着你的面给它删除掉。如果没有准备齐的话,就不用我说了,你应该明白……」
新八反问道,同时环顾着四周。
「喂!拍下来了吗」
「嗯,这小白脸看来是已经开窍了。」头目男一边说一边从新八的手里抽去钞票。」只要把钱给我们的话……」
「干什么,土下座吗?」头目男不屑地哼了一声。」愿意跪就跪吧,反正也只是给我们添麻烦而已。就算你跪在我们面前,我们也拿不到一分钱啊。」
头目男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要怎么办才好?这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流氓们的笑声,回荡在夜晚的河面上。
「那么,今天晚上的会谈就到此结束。回家去看录下来的电视剧好了!」
「你们没有必要自责。」妙冷静地说道,「这次的事情完全是因为对方非常地卑鄙狡猾而已。所以小新和花子才会中了他们的圈套。」
「那!」——
「好——疼!我可是一根汗毛都没碰到你吧!而你却突然把我撞倒,开什么玩笑!真是的,最近的年轻人怎么这么容易就上火!好可怕!」
「不是下跪,」新八说着,拿出藏在鞋里的纸币,站了起来。」不够的部分由我来付吧。」
「休学旅行的晚上,从酒店逃出来,还制造了暴力事件,即便是退学,这件事恐怕也完不了吧。还有你,花子。」头目男指着花子,」你说不定也要受到什么处分了哦,由于这件事,你们学校就将丑闻缠身,你们这帮蠢货上的银魂高校恐怕就要受到社会舆论不停的谴责了吧。」
「没办法啊。要和他们这伙人断绝来往的话,只有这么办了。」
「狠狠教训一顿……」
「真是这样吗?」一边说着,头目男慢慢向新八靠近。」另外那只鞋里也没有了吗?让我看看?」
仅剩的这些钱,实际上是打算用来充当回歌舞伎町的交通费的。所以老实说,新八拿出这些钱对他来说已经是断肠之痛了。但要迁就眼前的这些小流氓,除此之外已是别无他法了。
「回酒店去取也行,真是只有这些吗?嗯?」
恃众凌弱,这帮家伙只会对弱者出手。可恶的人渣。
花子也一样。只是脸色苍白地轮番看着新八和头目男两个人。
所以,新八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于是第2天的自由活动时间,在繁华的市中心的街心公园里。新八和花子两个人把昨晚在河边发生的事情全都对妙说了。
「这已经是全部了。而且,也没人会随身带着8万块钱的吧!」
「你一定在骗我吧!」
好像是故意说给无言的新八和花子听的,头目男得意洋洋地大声嚷嚷着。
「不过呢,这个录像的事我也可以放在心里不说出来,当然了,这要取决于你们的态度。」
新八说着,往上推了推眼镜。
「录像?」
「好了,请赶快拿着吧!」
新八没有吭声,只是紧紧握着拳头。
新八叹了口气,单膝跪在了地上。
话说完之后,新八再一次向妙低下了头。
头目男立刻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说道。
绝对不可能的。
「我什么也没干呀!是你自己故意摔倒的吧!」
头目男坐在地上问。
「暴力行为……」
「你觉得可能吗,笨蛋!」
被摆了一道……新八终于醒过闷儿来。
头目男扔下这句话,转身向他的同伙递了个眼色。
「钱!」然而,那个金额却是完全出乎新八的意料之外。
「干什么啊你这家伙!你干吗撞我!」
听了头目男的话,所有人都捧腹大笑起来。
新八低声嘟囔着。那声音中的颤抖仿佛连自己都听得见。
「我就没打算要准备。」
新八无言以对。
「那么,这件事如果让学校或媒体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我说没有向那种卑鄙小人付钱的必要。」
「啊?」新八眼睛瞪得圆圆的。妙继续说。
「没问题!拍下来了」
「喂喂,怎么无缘无故地就……」
「我说,你身上真的只有一万元?」
「啊?不,我没有……」
头目男仿佛中了一招冲击波一样,猛地向后面倒去,摔了一个四脚朝天。紧接着便发出大声的哀号。
就在这一瞬间。
说着,头目男已经接近到了鼻尖贴鼻尖的最近距离,新八终于忍不住轻轻地推了下他。
「啊,好疼!疼!疼!骨折了,骨折了,绝对骨折了!」
妙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在耍我们玩吗?」他低声说着,对新八怒目而视。」这些才只有一万元而已啊!我不是说了要准备8万的吗!」
「可是,那,那要怎么办呢?」
「你给我等一下!」新八打断了头目男的嚎叫,站到他前面来。
「二——」
「可是……」新八六神无主地说道,「要怎么办才好啊?20万元呐,根本就没有办法凑出那么多钱啊!」
然而,要想靠耍嘴皮子将这些人渣说服,新八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靠武力解决更不是办法。
头目男盛气凌人地继续说道。
「不付钱是你们的错。」头目男冷笑着说道。
「……」
他现在已经不再考虑当场从对方的手里夺过手机的可能性了。
「那,要怎么办才好呢……」
当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就更不要提什么去参加阿通小姐的演唱会了。
新八咬紧牙关,忍了。
「明摆着的嘛。」妙微笑着,左手掌握住右手的拳头,将手指的骨头弄得格里格里直响。」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然后再将手机夺回来呗。」
「喂喂,他居然把钱藏在鞋里,好土的花招啊。」
要凑齐20万是绝对不可能的,而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也是不可能的。
旁边的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手机对着新八的方向拍摄着。
然后他又回过头来看着新八。
「……?」
与其说这些人是黑社会,倒不如说是小流氓更加贴切。
「我说你靠得太近——」
「真的吗?」这是花子的声音。」真的可以吗?」
因为他已经完全明白对方的回答会是什么了。
到歌舞伎町的交通费,从同学那里借一下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盘算好以后,新八将钞票拿了出来。
「不是已经说了没有了吗。我说,这太近了吧。」
*
「姐姐。真是对不起。我跟着去了还发生这种事……总之,都是因为我,事情才闹到了这一步。」
马上,头目男告诉了他早已经知道的答案。
刚一说话,就又被头目男的声音给打断了,
拿着手机的男人回答。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有请你将就一点了。」
新八看着一步一步逼近过来的男人,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可是,男人还是不停的逼过来。
「你们这帮家伙……」新八终于发出了声音,「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拿二十万来!」
新八一个劲儿地道歉,花子则无言地低着头。
「这怎么可能呢!」头目男的声音突然变得冷静下来。
新八完全不知道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充斥在他脑子里的,仅仅是那种仿佛要被无力感压碎一般的悲惨感觉。
啊,哈哈哈!
头目男突然停了下来。
「你确实是碰了我的身体,而我就是因为你这一碰才摔倒的!我们可是拍了录像作为证据的哦。」
可是,新八还是问了。因为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沉默的痛苦。
「好吧,这样一来,你的暴力行为就完全被我们给拍下来了。
新八眨了眨眼睛,大叫了起来。「不行不行!那绝对不行!」
「没有什么不行的。我可比小新想象的要厉害得多哟!」
「不不,对我来说,平常我就一直认为姐姐您是世界上最强的了。应该说,我所说的不行不是说您这方面不行——」
可是,还没等新八说完,从旁边的茂密树丛中也传出了声音。
「喂——稍等!」
随着这声音从树丛中站起来的是近藤勋。紧接着,土方和冲田也出现在了同样的地方。
「近藤同学,还有你们大家!」
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新八刚想这样问,可这个问题在脑子里出现的瞬间他就已经得到答案了。
称得上是妙的忠实追随者的跟踪狂近藤,出现在妙在的地方是一点儿都不值得奇怪的。
近藤来到新八他们的跟前,说道。
「不好意思,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阿妙小姐,去和不良团伙打架这样危险的事情,我可不能允许哦!」
「是吗,可惜我也没有必要非得得到你的许可不是吗?」
妙冷冰冰地说道。而近藤则慢慢摇了摇头。
「没什么许可不许可的,现在不是说这样话的时候。那帮卑鄙的家伙,非常有必要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这一点我也赞成。」
「近藤同学!连你也!」
近藤没有理会新八的抗议,继续说道。
「我所不能允许的,阿妙小姐,是你要把自己置身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当然,在这种关键时刻,你的确是我们的重要战力。但你毕竟是一个女孩,而且,听你们刚才说的,对方又是那么卑鄙下流的一伙人,我不能让你去面对那些家伙。」
「那,你是说由你来代替我去狠狠地教训他们是吧。」
「就是这么回事!」
近藤抿嘴一笑,「那种卑鄙卑劣的垃圾,就让我们风纪委员来将他们除掉吧。哪用得着阿妙小姐亲自动手。」
可是,冲田打断了新八说的话,
已经没有退路了。新八仿佛豁出去了一般大声说道。
不给钱,再狠狠教训那些家伙一顿。而且还要将录像销毁。这就是今天的作战目的。然而,由于不知道具体的作战计划,新八感到非常的不安。
花子同样感到很不安,从刚才就一直问个不停。而作为新八来说,也只能说。
「怎么能这样!」
「那,你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吗?」土方也开口说道,」既没有钱,又不能告诉学校或者警察,不是只能凭实力来说话了吗。所以才该轮到我们风纪委员出场了啊。」
嘴里涌出一种苦涩的干燥感。
大家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对面几米远的地方——一个穿白衣的老师叼着烟卷坐在一座已经生了锈的秋千上。
头目男撸了撸自己那仿佛人造的一般的大鼻子。
「你从哪学来的啊?这么酷的台词。」
「喂,小白脸儿,」头目男再次面对着新八,」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不仅没拿钱过来,而且还说要狠狠地教训我们一顿,你们的家长到底是怎么教育你们的啊?」
终于要来了……暴力!Violence!
说着头目男再次现身了。手下则是一边站一个,后边站三个,对方的成员还是和昨天晚上一样。
可是,结果那个计划究竟是什么计划,新八和花子都不知道。
「对啊对啊,」冲田也附和道,」第一,既然是高校生这种设定,要是不偶尔展开一些这种不良少年漫画式的故事情节的话就没有意思了。」
结果新八也只能一边把不安深深埋进肚子里,一边等待着敌人的出现。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土方冷笑道,」与其就这样毫不抵抗地向那帮家伙屈服,还不如先狠狠臭揍他们一顿来得好。」
明显是男扮女装。换句话说,是近藤,土方和冲田化装成了艺伎的样子。剩下的一个正常一些的艺伎无疑是阿妙。
「银八老师!」新八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什么时候坐在那儿的?」
「其他方面?」土方眯起眼,等待着新八进一步的说明。
「想劝我们罢手是不可能的哦。」土方说,」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不狠狠教训一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所以我们今晚就要去教训教训那种家伙。」
「那是当然。」近藤爽快地点了点头,「像这种能够亲自为阿妙小姐效命的事,作为我来说要感谢还来不及呢,哪里敢讨要什么人情。」
到那个时候,自己必须要挺身而出保护花子了,不,还是希望在没到这一步之前风纪委员和姐姐就能及时登场吧。
姐姐,风纪委员们!
「不,会不会成为你弟弟,跟今天的事情毫无关系。我是说……」
「啊啊。就是从那个时候。你们说的我也全听到了。」
是啊是啊,旁边的手下都捧腹大笑起来。
「不错。这不是也能按照约定准时过来吗。」
不知何时,四个穿着和服的艺伎站在了那里。
钱自然是一分都没有带。
「一个不剩地全给他们收拾了不就好了。」土方满不在乎地说道,「到时候如果有人拿着手机,那就先把他给放倒,那就没有问题了吧。」
「你说狠狠地教训我们?」
「喂,姐姐!不要说这种无聊的笑话啦!」新八焦急地说道,」还有,近藤同学请你也冷静下来。像这样在修学旅行的目的地与当地的不良团伙打架,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快点……快点现身啊!
毕竟是那个面对自己的学生会说出」你们就是那腐烂的臭桔子啊!」这种话的老师啊。
说着,头目男的声音里开始流露出按捺不住的怒气。
银八老师仅仅说了这句话,就让新八两个人出来了。
「现在只有相信银八老师了。」
还是不要期待他能想出什么正常的作战计划比较好。
「连冲田君也这么说…」
*
差3分9点。
新八心灰意冷地摇了摇头,就在这时。
「喂!干吗不说话。我叫你把钱交出来啊!」
新八眯起眼睛,盯着银八。」我有个好计划。」银八嘴角一撇,坏笑起来。」作为补偿,你们这些家伙,顺利的话要请我吃生八桥40哦。」
「别在那里大呼小叫了好不好,新八君。」土方依然是一如既往地酷酷地说道。」说真的,对手是那种只会欺软怕硬的卑劣家伙,你真的认为我们会输吗?」
新八看了看手表。
头目男走到新八的面前,慢慢举起了右手。
肯定会对花子动手动脚,这是显而易见的。
当对方知道我们没有拿钱过来时,会表现出什么样的态度呢。
奇怪的假声从背后传了过来。
「给我住手!」
只要是那个老师,新八这样想。那就绝对不会开出空头支票的。既然他说有计划,那就肯定是想出了什么好计划。
「重要的是,在教训他们的时候不要暴露身份就好了吧?」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教训他们的时候,只要不暴露身份就好。我有个计划。银八老师这样说过。
「嗯,这种事情要是走漏了风声的确会很麻烦,」说着,银八老师吐了个烟圈。」而且既然我也听到你们的话了,放任不管的话也会追究我的责任的。」
「等一下,老师!真的可以吗?要是弄不好的话可会成为整个学校的问题啊……」
「那不是很好吗,去吧。」
「所以说啊,那怎么办……」
可恶,结果还是要被打了吗,怎么回事啊,银八的作战计划到底在哪里!就在新八闭上眼睛的一瞬间。
「听好,新八君。虽然有些对不住,但这已经不单纯是你们的问题了。如果就这样忍气吞声地答应了那帮家伙的要求,那银魂高校的学生岂不就要任人宰割了?我们能被如此卑鄙的威胁所吓倒吗?要我们将正义弃之不顾,任凭那些家伙摆布,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作为一个男子汉,不,作为一个还有正义感的人类,在这种时候就应该揭竿而起,奋勇抵抗!我希望即将成为我弟弟的你,能够明白这层道理。」
回头看时,新八瞬间扑倒在地。
「你只要和花子按照规定的时间,去到约定的地方和那帮家伙见面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你说什么?」头目男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你是什么意思!」
新八拼命地隐藏着心中的怯意,站到花子的前面保护着她。
「是吗。那既然这样,再包几个红包给我吧。」
可是,如同救命稻草一般的那个援军,现在到底在哪里,完全不知道作战计划的新八心里非常没底。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我说我没有钱。而且就算有也绝对不会交给你。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要狠狠地教训你们一顿。」
头目男圆圆地瞪大了眼睛,转过头看着旁边的手下。
钱我没有拿来,短短一句话说出来倒是很简单。可是,说完就完了吗,新八不禁担心。按照银八的作战计划,新八只要和对方挑明「没有钱」之后,一切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要开始了!这帮家伙,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了。
「我不是担心你们会输。」新八神神秘秘地答道。「我的担心是关于其他方面的。」
然而,虽说是艺伎,但那里面有三个人绝对不是女人。
「我说,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稍微冷静下来好不好!」
完了!冷汗顺着新八的额头流了下来。
「喂,真的没问题吧?」
「喂喂,大家兴高采烈地聊什么呐——」
这个人怎么好像是在教唆别人去打架似的?
「那太好了」妙微微一笑,说道。」可是,请不要因此就认为我欠了你什么人情哦。」
银八平静地说道。新八反而惊慌失措起来。
「可是,说不定会有人藏起来偷拍啊。」新八依然不肯罢休,「事先让自己的同伙藏好,再悄悄地拿着录像机摄影的手段也是有的吧。
「那么,按照约定把钱交出来吧。」
新八点点头。」大家如果认真起来的话,那些下三滥的不良团伙当然是不在话下,可是,假如那帮家伙里有人又用手机拍摄下来了怎么办?昨晚的录像,或许只处理我一个人就可以了结。可要是大家打群架的时候被拍下来了,毫无疑问就会变成整个学校的问题了。」
「什么时候呢,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从『绝对不可能的。要凑齐20万是绝对不可能的』这句话开始的吧。」
新八焦急地在心中大声呼喊着,可援军还是没有一点儿要出现的迹象。头目男并没有发现新八的焦虑,继续说道。
看到新八陷入沉默,对方果然如预料中的那样立即不耐烦起来。
「您想出什么办法了吗?」
但话又说回来,也正因为是那个老师,所以心中肯定会感到十分的不安。
「唔,我也觉得这个办法比较好,不收拾这帮家伙心里就不舒服,收拾了这帮家伙心情就清爽起来。就照着这个简单的想法去做吧。」
「那不就是从最开始的时候吗!」
手表指向9点,过了3秒钟之后。
「钱……」新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能孤注一掷了。」我不会交给你的」
「我们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已经够了。既然这样,就让我们把这段录像向全国的新闻媒体公开吧,不过在这之前……」头目男舔了舔嘴唇,」至少要先让你们尝尝苦头。」
晚上。时间是差5分9点。
对着皱着眉头的新八,银八老师继续说道。
「喂,你们听到了吗?这小家伙说要狠狠地教训我们呢!是不是非常搞笑啊!啊?」
「我们的家长教育我们,绝对不能屈服于小流氓的敲诈勒索。」
面对近乎绝望地发出哀叹的新八,近藤以少有的认真态度对他说。
新八和花子一起来到了昨晚去过的河边。
花子慌忙四处张望着。新八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毕竟是那个为了短时间内让班级在考试中取得好成绩而鼓励学生作弊的老师啊
「姐——」
姐姐!新八刚想这么打声招呼,转念一想又赶紧把下半句咽了下去。
「这,这帮家伙是什么人!」
头目男惊叫道,语调中明显地透出了一丝慌张。旁边的手下也被这异常的情景所震慑住了。
「晚上好。奴家妙是也。」
阿妙报完自己的名号,风纪委员三人众也用相当变态的假声报出自己的名字。
「你好。奴家猩子是也。」
「奴家总悟是也。」
「唔,奴家是蛋黄酱。」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就是银八的作战计划。
化装成艺伎,隐藏身份。
原来如此,只要将白粉涂在脸上,就算被拍下来也不成问题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然而但是可是,新八对此已经是完全无言以对了。
再怎么看都是非常二百五的作战。
化装成艺伎狠狠的教训不良团伙。
这恐怕是只有在京都才有可能实现的作战吧。
这恐怕是只有银八他才能想得出来的作战吧。
不过总之,还是让我们继续回到这个作战里去吧。
「什什什……」头目男的舌头好像被打上了结,「什么啊,这恶心的艺伎!晚晚晚……晚上会做噩梦的啊!」
「啊呀,猩子,他说你恶心耶。」冲田说。
不过,算啦。音乐会也好,零花钱也好。
「说什么骨折什么的话,那也是骗人的吧。」
「为什么是我!!!!」
有这么多手下给他撑腰,头目男已经完全恢复了自信。
是Z组……新八心中暗叫。3年Z组的学生都化装成艺伎集结在这里了……
「正因为打得赢你们才过来的吧。我们要代表月亮惩罚你们。」
有的人昏厥,有的人失禁。河岸边到处都是不良团伙成员的尸体,而大鼻头、带着黑框眼镜的头目男也在其中。
「没没没没有!」
「真是谢谢大家了。」说着,花子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那一瞬间,新八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慢慢变得缓和起来。
这次是妙小姐。
信封里装的是一张催款单。催款人落款是艺伎变装照相馆。
对,所以,礼物什么的不要也罢。今天晚上的这件事对于新八来讲,不,恐怕对3Z的全体同学来讲,都是最好的礼物。
「别开玩笑了,」虽然头目男已经心虚地冒出冷汗,但依旧装出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笑着把手机拿了出来。「喂,要逃跑就趁现在啊。我只要一个电话,等在这附近的手下就全都会赶过来的。到时候你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可是却没有什么比他们更值得信赖了。
想到这里,新八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加快脚步去追赶着走在前面的Z组的同学们。
艺伎军团面对手持武器的超过三十人的不良团伙,仅用了不到1分钟的时间就完成了镇压。
如同郊区酒馆妈妈桑打扮的艺伎。带着猫耳朵浓妆艳抹的艺伎,带着墨镜的艺伎,留着长发的艺伎,带着眼镜的巨乳艺伎,拿着竖笛的艺伎,好像是拿着竖笛的艺伎姐姐的艺伎,火腿子艺伎——总之是数不清的各种各样的艺伎。
小流氓们走了,除了一地的尸体以外,只剩下新八和花子,以及艺伎军团了。
3「毛」的日语发音是「ge」,与LongHomeRoom的发音相似
「你们两个,」土方也开口道,」废话就到此为止了,快点开始干活吧。别忘了今天是来狠狠教训这帮家伙的。」
被解放的头目男看了看周围好不容易恢复了意识的手下,」喂,喂,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回去了!坐今天晚上最早一班特快回大阪了!」
5山村美纱:日本著名女性推理小说作家。1934年出生于京都,于1996年在写作途中因心脏病逝世,享年62岁。其作品几乎均以京都为故事舞台。
土方已经不再用假声说话了。
「刚才的那场骚动,也没有在哪儿给拍下来吧?」
总之,头目男说的好像不是虚张声势的样子。他挂断电话后还不到10秒的时间,不良团伙的成员就开始不断地聚集过来。
土方同——新八刚要叫出声,又赶紧改口道,「蛋黄酱小姐,」
「嗯……」
10里原宿的简称。集中于东京都涉谷区神宫前到同区千太田一带的服装饰品店的总称。日本时尚男女的聚集场所
一封信被送到了登势理事长的面前。
「知道知道,知而且道!」
「你,你们自以为是地说些什么啊!」头目男暴跳如雷,」像你们这样的家伙,以为自己能打得赢我们吗!」
「事情不妙啊,对方居然有这么多人……」
花子微微点点头,看了看四周的艺伎们。
8三仓茉奈与三仓佳奈,双胞胎艺人。为DNA相似率达99.9999999999994%的一卵双生儿。
然而,妙小姐却摇摇头。「要道谢的话去向银八老师说吧。这个艺伎作战计划是他想出来的」
蛋黄酱也接着猩子的话茬说道。
12Homesteal,棒球术语,意为盗垒
注释:
这时猩子说道。
猩子小姐话音刚落,妙小姐就转过身去,尖声尖气地喊道。
总之,太强了。
近藤迈出了回家的脚步,土方和冲田紧随其后。随后是艺伎军团和花子。倒不是受了近藤的影响,新八也忽然抬头望了望夜空。
「你们找死!」
「我说,刚才那些话,你要是食言了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喂,昨天拍的录像在哪?」
头目男听了,只好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看到这儿,猩子也终于从他身上站了起来。
「是是,是骗人的」
电话好像马上接通了,头目男下令道。
冲田说道,眼睛里闪过一道冷酷的光芒。
问这句话的,是郊区酒馆的妈妈桑。
「如果敢食言的话——」接着冲田说下去的是蛋黄酱小姐,」艺伎军团会再来代表月亮惩罚你们的。明白吗?」
经过今天晚上的这件事,花子终于和不良团伙断绝了关系。而且从此以后也会和Z组的大家变得更加要好了吧。
准确地说,在新八他们出场的场景中,还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3Z艺伎军团,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般地强悍。
「说,说什么大话!」
7这里的「真实」日语写作「生」,读作nama。而下文中的「茉奈」读作mana。
「好啦,这样在人数上大家就扯平了哟。」
头目男吼道,「你们要回的不是酒店!而是医院的病床上啊!——给我上!」
6源自日本民间传说,一神仙欲用人身作供品,便在所希望的少女家房顶上插上白羽箭。泛指牺牲品。
9姐姐和阿音的日语发音相同
「怎么样?有这么多的对手,还要狠狠教训我们吗?」
分开和服的下摆大大咧咧骑跨在头目男身上的猩子小姐对他说道。
而且明天是修学旅行的最后一天了。由于自己把零用钱给了不良团伙,新八连买礼物的钱都没有了。
花子感激地对妙小姐说。
土方是唯一一个没有刻意去学艺伎说话的。不过现在这种场合,这种事就没必要去深究了。
说着,一瘸一拐地沿着河岸跑了。
4LongHornTrain为日本某十八禁CG画师的笔名,最新作品是C72上发布的全彩CG集《CyoCyo9;sillistration02》
「拜托大家了!」
所以银八,不,银八老师。新八心想。
11松山千春与GLAY都是北海道出身的日本著名艺人及乐队
登势深深吸了口气,一声怒吼。
头目男将手机举到耳边。
修学旅行的一周之后。
「一个电话也好几个电话也好,拜托你快一点好吧。看我们怎么把你们一个不留地全都收拾掉。」
金额6万8千2百元是也——。
「没没没没有!我也正后悔要是拍下来就好了!啊,不不,对不起!」
这声音仿佛是暗号一般,伴随着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出现在河岸边的,是一整支艺伎军团。而且,全都是装扮另类的艺伎。
一声令下,不良团伙怪叫着冲了上来。
「好失礼哦。今天抹的白粉和人家的皮肤很合耶。」近藤道。
「那么就快点教训教训他们,好回酒店去啊。」
敌人的数量还在不断地增加,总数大概有三十人左右。其中还有人拿着角铁和钢管这类的武器。
*
打打杀杀的气氛逐渐消失,河岸边又恢复了平日的宁静。
「喂,是我!马上过来!这儿有四个讨厌的艺伎!马上过来给我收拾了!」
召集者毋庸置疑就是银八老师。就是那个跟新八和花子说了一句「交给我好了」就把他们赶出来的银八老师。而交给他的结果,就是眼前这幅景象。
1罗伯特?路易斯?斯蒂文森(1850~1894),苏格兰随笔作家、诗人、小说家、游记作家、新浪漫主义代表。代表作有《金银岛》、《化身博士》、《诱拐》、《一个孩子的诗园》等
「是啊,」近藤抬头看了看夜空「该回去啦,明天还要早起啊!」
非常非常的,强悍。
「那么,还会去找花子和银魂高校学生的麻烦吗?」
「没必要担心哟~~~」说话的是猩子小姐,「要说同伴的话,咱们这边也有哦。」
3Z艺伎军团——那些涂脂抹粉的妆容,说实话是相当地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完全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超现实主义风格的产物。
「阿,阿妙,这次真是,我要怎么谢你才好……」
结果,还是没能去成阿通小姐的演唱会啊。
2柠檬、食指和流血的日语首字母分别是L、H和R
「这,这儿!」头目男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蛋黄酱小姐接过手机,马上扔到了旁边的河里。然后用自己本来的声音问道。
然而——。
老师能够成为我们的班主任,能够和老师一起来修学旅行,真是太好了。
打开一看,登势禁不住青筋直迸。
「呵呵,同伴一来腰杆儿马上变硬了嘛。」
「没有拷贝到别的地方去吧?」
冲田第一个打破了这种宁静,他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那么,该教训的都教训过了,该回去了吧。我已经想睡觉了。」
「不,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13此歌为94年东映剧场版动画《街头霸王2》的主题歌,小室哲哉词曲,蓧原凉子演唱,身兼史上销量最高的动画主题曲及史上销量最高的电影主题曲两项殊荣
14在RPG游戏《勇者斗恶龙》系列中登场的移动用咒文,效果是在通过毒沼、熔岩等会造成伤害的地形时免疫。
15遥远的彼方为AsianKung-FuGeneration乐队演唱的《火影忍者》动画版第二季OP的曲名
16出川哲朗(40),日本搞笑艺人。连续三年位列日本女性「最不想与之做爱的男人」排行榜榜首,连续四年位列日本女性「最讨厌的男人」排行榜榜首。
17ZeonicMS-07BGouf0;グフ1;,《机动战士高达》中的一种机体名,又名「老虎」。是吉翁公国相当成功的一种改进型机体,曾在OVA版动画《高达08MS小队》中对战局产生过力挽狂澜般的影响。其原型机即为「扎古」
18唐培里浓ドンベリ0;DomPerignon1;,法国的一个著名香槟品牌。又被称作香槟王。
19一种色情游戏的名称,游戏规则请参照桂正和《I』』S》一书中的某段经典情节。
20MS-09Rick?Dom,又称「大魔」,《机动战士高达》中吉翁公国的另一型机体。
21卡巴斯:原为周刊FAMI通使用的代金券的货币单位,据说此名来源于木偶剧《偶然遇见的葫芦岛》中葫芦岛上使用的货币。现泛指游戏中使用的假想货币。
22金谷善二郎,吉本兴业所属搞笑艺人,漫才表演艺术家。
23米村传治郎,东京学芸大学大学院理科教育专业毕业,以向公众推广「趣味科学」为己任,现在作为各种电视节目以及杂志专题的企画、监制活跃在各个领域之中。
24伽力克大炮,《七龙珠》中贝吉塔特有的绝招,他曾经企图用这一招来毁灭地球。为了抵挡此招,悟空不得不使用三倍界王拳,以神龟冲击波对之。
25此处的原文为漫画《北斗神拳》中各种反派角色中了健次郎的大招后临死前发出的惨叫。无法直译,故以拟声词代替。
26Tommyfebruary6为歌手川濑智子的音乐企画,企画名中的Tommy取自于川濑的小名、2月6日则是她的生日。银魂动画版第一季OP《PRAY》即为她所演唱。
27土下座,日本人给人赔礼道歉时最高规格的一种谢罪姿势,双膝跪地,双手扶地,脸埋到手里。对方没有回应就不能起来。
28日本人在选举胜利后有在专用的必胜不倒翁的眼睛里涂上墨点的习俗
29卡巴迪,印度和巴基斯坦的国技。每队七人,轮流对战,进攻方的一人在进攻时必须连续不断地喊「卡巴迪,卡巴迪」,同时尽可能多地接触到防守方队员的身体,然后不被防守方捉到而逃回本方场地。
30坂田原总八郎,恶搞自日本民俗学者田原八郎,着有《渡世民俗の精神》、《新选组武士道》等书
31日语中地味是平凡,普通,不引人注目的意思,「地味党」的发音与「自民党」相同
32利奥波德?冯?兰克,1795~1886,德国著名历史学家,客观主义史学创始人.主要着述:《拉丁和条顿民族史》、《英国史》、《法国史》、《教皇史》等。
34日语中「可是」写作しかし,而「鹿」写作しか,这里是作者玩的一个文字游戏
39尼克家大王:鸟山明作品《阿拉蕾》中出场的角色。一个驾驶着UFO企图侵略地球的外星人,屁股长在脑袋顶上,后由于被小吉吃掉了太空船而不得不带着随从在企鹅村忍辱负重靠卖章鱼番薯赚钱买新的太空船
38加龄臭,随着年龄增长而出现的腋臭,一般出现在中年以后
36UNO,一种纸牌游戏的名字
33这句话原本是《北斗神拳》中健次郎的哥哥拳王拉奥的临终遗言
35拳玉,日本的一种传统玩具,棒的一端尖细,另一端较粗,凹成碗形,用线系以有孔的木球。玩时将球抛起,以尖细一端刺球孔或以碗状一端接球。
40生八桥,京都特产的小点心,多为对折的三角形糯米饺,里面包豆沙馅,也有长方形的
37野球拳,宴席上的一种游戏。两人相对,一边互相做打棒球的姿势,一边划拳,输者一件件地脱衣服。